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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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從別墅出來,夜行的車輛一輛接一輛地從路邊疾馳而過,琥珀懷中緊緊抱著那本畫冊,每走一步都是那麽地艱難。

她以為愛情真的只是一件簡單無比的事情,只要你情我願,就是愛情。可是現在她才知道,以前的她總歸沒長大,沒成熟,對愛的理解還太淺,愛一個人,就像把心臟四分五裂,再也拼湊不起。

城市的夜晚霓虹閃爍,可即使光那麽亮,她也再看不見、尋不到回家的路。

夜風颯颯,吹得她心頭一陣悲涼,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她順手翻開沈均漠給她的畫冊。才看到第一頁,她就已經淚流滿面。

畫面上,是她從八歲被他領養開始就拍下的照片,旁邊還有一行字寫著:小珀第一天來我身邊的時候,她比我想象得要堅強,我希望她以後都不會被繁雜瑣事困擾。

再接著往下翻,她笑的時候,她哭的時候,她任性撒嬌的時候,她生氣不理人的時候,從八歲,到十八歲,他記錄了她每一個精彩的瞬間。

最後一頁,貼著張只有一個黑影的照片,下面用紅筆寫著兩個字:兇手!

這本畫冊,琥珀從未看過,可見沈均漠藏得有多隱秘,她以為他總是在不停地忽略著她的感受,可卻沒想到他看得比她自己都清楚。

她合上畫冊,抱緊在胸口,埋頭無聲地哭泣著,淚止不盡地流,從最開始的無聲哭泣到最後的撕心裂肺地大哭,就那麽,像是要哭盡她心裏所有對他的牽掛和愛戀。

路邊,一輛黑色奔馳停了下來,李靜美從車裏下來就看到琥珀在路邊哭得不成樣子,見狀她連忙跑過去把她扶起來。

“小珀,怎麽了?”她扶著她進到車裏。她和藍寫意打了好幾個電話給她,都是無人接聽狀態,讓他們不得不擔心。

琥珀只是哭著,一進車裏就靠在座椅靠背上,她擦幹眼淚,看向駕駛位的李靜美:“小靜姐,如果他不是殺害我父親的兇手,我可不可以……繼續愛她?”

李靜美系好安全帶側首看著她,心疼地點頭道:“凡事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好,世間所有的事,不管愛或者恨,沒有什麽是不能化解的。”

“真的?”她啜泣著看著她,“就算我會被世人罵,也可以繼續愛嗎?”

李靜美給了她一個笑容:“每個人都有愛人和被愛的權利,但是你得先弄清楚你所愛的人是不是那個所謂的正確的人。”

她的話或許對琥珀來說還太模糊,畢竟她還是個孩子,不可能將‘愛’這種事情理解得更透徹,但總有一天她會明白,如果不想自己後悔,她總要去做一些事才行。

六月份的第一天,正式進入夏季了。上班之前琥珀去了一趟明月街的星星之家,因為小時候失去父親和哥哥失蹤後她在那裏呆過一段時間,照顧她的瑪莉蓮修女非常好,可最近她聽到傳聞說星星之家因為沒人資助所以即將關閉。

可是因為她的容貌改變,瑪莉蓮修女也不認得她了,她只好以匿名的方式將之前從雲亦手中得到的父親留下來的遺產,捐了四分之一給星星之家,剩下的都交給了雲清斯處理,她也不再經手。

在星星之家外看到孩子們因為不用關閉星星之家而高興,琥珀也覺得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星星之家不僅是那些孩子的家,也是瑪莉蓮修女的家,能為他們做點事,琥珀自然覺得脊。

回到公司,沈均漠也正從走廊另一頭的電梯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

沈均漠只是朝她微微點頭:“來了?”

“嗯。”琥珀應著,心想著昨天自己那麽無禮地從飯桌上離開,他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去我辦公室,有事讓你做。”從她身邊走過,他雲淡風輕地吩咐著。

“哦。”琥珀抱著畫冊跟上去。

一進辦公室,琥珀就跟著沈均漠到辦公桌前,然後把畫冊放到桌上:“這個……我看過了。”

沈均漠才坐下就看到她把畫冊還回來,臉上表情有些隱忍,但還是將畫冊收起放進櫃子裏然後鎖上,之後才擡頭看向琥珀:“覺得怎麽樣?”

琥珀一楞,她該怎麽回答他的話,總不能說她看了之後哭得沒完沒了了吧?這麽說,他肯定覺得匪疑所思,而且關於她的真實身份,她得找個適當的時候適當的機會才能告訴他,現在還不到時候。

“你不覺得小珀……跟你很像嗎?”

正當琥珀沈思冥想的時候,沈均漠又突然開口,這個問題可嚇了她一大跳,他這麽說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是指她們之間什麽像?穿著?眼神?還是他真的已經開始懷疑她的?

“像……”琥珀不知該怎麽回答,“是挺像的,所以我才會遇見她吧,這就是……緣分……”

琥珀只覺得自己再這樣瞎扯下去,她總有一天真的會人格分裂的,看來是該找個時間把事情告訴他了。

“大叔,你剛剛說讓我做什麽事?”琥珀連忙轉移話題。

聽她這麽問,他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名片來:“去這個上面的地址,去取我的東西。”

“什麽東西?”她好奇地追問。

“你去了說我的名字就行了。”他若是不想告訴她,她怎麽套也是套不出他的口風的。

琥珀只好應了他的要求轉身走出辦公室,迎面又碰上黎雪朵,她只是朝琥珀溫婉地點頭一笑,然後便與她擦肩而過進了沈均漠的辦公室。琥珀總覺得現在的黎雪朵跟以前的黎雪朵有些不同了,但具體哪裏不同,她也說不上來,仿佛她身上的那些淩厲尖銳的氣息仿佛都不見了。

一個人為什麽在一年之中變化會如此之大呢?這一年裏,她跟沈均漠又經歷過什麽樣的事?

琥珀帶著這些問題,尋著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私人會所,前臺小姐她認識,是之前被沈均漠抓過一回的女人,是專門販賣□□的慣犯。沒想到沈均漠現在反而要和她們合作。

報上沈均漠的名字後,前臺小姐給了她一個大信封,沈均漠雖然不告訴她這是什麽,可她已經猜到了大半,但即使猜到了些許,仍蓋不過心中的那好奇心。

從會所出來,琥珀便拆開信封,裏面竟真的是給唐元忠的□□和其他一些□□,另外還有前往尼日尼亞的機票和護照,以及一張五十萬美金的支票。

這是沈均漠要用來與唐元忠做交易的東西,唐元忠手裏到底握著黎天鑠怎樣重要的資料,才會讓沈均漠不惜任何代價都想要得到呢?

琥珀一邊想一邊走著,手中的證件才塞進信封裏,路旁就突然風馳電騁地停下來一輛悍馬,車門一開就從裏面下來個男人捂著她的嘴就把她往車裏拖。

琥珀連動作都來不及施展就被那個男人塞車裏,後座還有個男人,琥珀一被塞進去,他就舉起槍對準了她,將她塞進車裏的男人上了副駛位。車門一關,車子就如離弦之箭般地駛了出去。

“你們是誰?抓我幹什麽?”琥珀偷偷將信封塞進自己腰後,同時開口問道。

“到了你自會知道。”拿槍指著她的那個男人兇惡地回了句。

琥珀撇嘴,所以她現在討厭槍,因為用槍最大的禁忌就是,不要靠敵人太近。而現在這個男人,拿槍指著她的距離已經造成了他的致命傷,要從他手裏奪走那把槍其實輕而易舉。

想著,她突然趁那個男人毫無防備,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槍,另一只手朝著他的肚子就是一拳,男人吃痛抱著肚子的同時,琥珀輕松地就將槍奪了過來。

利落地開了保險,調頭就對準了她前面副駕駛的那個男人,同時一腳踢到身旁男人的胸口,作為壓制而使他不能隨便動彈。

她的動作非常快,讓車子裏的三個男人都措手不及,開車的那個男人發現自己的兩個同伴都落入下風,所以想要停車,琥珀卻一聲令下:“不要停,繼續開!”

那個男人被她那麽一吼,也不敢隨便亂停,只聽琥珀又問了句:“現在該說說,到底是誰讓你們來抓我的了吧?”

那三個男人都沒有開口說話,琥珀倒是有些佩服,都被槍指著了還不肯開口,說明對主人忠心,但她要是想知道什麽事情,自然也不會善罷甘休。

“你們是知道的,我要是想逃出去,你們怎麽也攔不住我。不過如果你們告訴我是誰指使你們來抓我,我可以考慮跟你們去一趟。好好考慮考慮,要是你們空手而歸,吃虧的是我還是你們呢?”

“是我們家少爺。”駕駛位的男人低語回道。

“你們家少爺?你們家少爺是誰?”琥珀把槍收回來,又松開了自己的腳,坐回位子上。

“我們家少爺就是東勳電子新上任的CEO。”

聽了這個回答,琥珀就陷入了沈思,是雲清斯!他突然叫人來綁架她想幹什麽?之前在酒吧裏見過一面,但是連沈均漠都認不出她,所以雲清斯也絕對認不出她,那麽他這麽做是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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