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目標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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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目標一致
在回來的路上穆晉秋就已經陷入昏睡之中，急得他想好加快馬車的速度，又怕路上顛簸讓她不舒服，他不得不讓下人備了幾匹馬，想著這樣子至少能平穩些。可就就算這樣還是拖了不少時間，等到蕭仲璟送穆晉秋回穆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趙娘子和薛紅月站在床頭看著連庸為穆晉秋施針，所有人臉上都掛著沈重的情緒，蕭仲璟則是遠遠的站在門外，他心裏還是害怕聽到不好的消息，只能遠遠的站在一旁，目光時不時的往裏頭瞟。
不知過了多久，在連庸將穆晉秋手臂上的最後一根銀針拔下來收了起來，趙娘子才敢開口詢問。
“先生，她怎麽樣？”
連庸將銀針收進藥箱裏後才站直了身體轉頭和她道：“等她醒來給她喝藥就是，你們誰去煎藥？”
“我去吧！”薛紅月毛遂自薦道，她偷偷瞄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穆晉秋，眼裏滿是擔憂，她不敢逗留在這兒，轉身便匆匆離去。
“丫頭啊！你別走那麽急，我給你拿藥去！等我！”連庸背起了藥箱快步跟著跑了出去。
趙娘子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滿面憂愁的看著還在昏迷的穆晉秋。眼睫微微顫動，強壓著內心的情緒，她彎下腰拈了拈被角。
“公子？”
她走到門口，轉頭輕聲叫喚依靠在墻的蕭仲璟一聲。
“我在這兒是不是打擾到了穆晉秋？”
蕭仲璟聽到她的聲音身體立馬繃直，擡腳好像只要趙娘子一點頭他馬上就離開。
“我是想和你說，晉秋沒事了，你不必擔心，也無需責怪自己。”
趙娘子一邊說著一邊將門帶上，隔絕了他們兩人的談話聲。
“可她的確是因為我家裏人將她帶走了，耽誤了她喝藥的時間。”就算趙娘子讓他不要介意可他又怎麽可能真的不去在意呢？
“她已經沒事了，只是接下來幾天都需要臥床。”說完她沈默了一會兒後又道：“公子，我知道你對晉秋情深義重，可是...她還有多少日子，你我皆不知，我雖然高興於你的深情，可你們蕭家...恐怕並不是這麽想的吧。”
她懼怕蕭家的勢力，他們這樣的高門大戶從前就看不上穆晉秋，更別說今時今日的穆晉秋，已經一無所有，賈溫蕓就算再疼愛蕭仲璟，他和穆晉秋的事情，恐怕還是會被阻攔，尤其是這次無聲無息的派人過來，說是請實則是押解她過去的。與其他們一直浪費時間做一些事情，倒不如盤算下接下來要如何。是離開江都避開蕭家人，還是跟著回長安任由其提要求。
“您說的我都清楚，我當然知道以老頭的性格，我和穆晉秋之間的事情一定沒那麽容易就得到他的同意，不過不礙事，我會處置好的。”他其實大可以帶著穆晉秋他們離開，躲得遠遠的，但是他不想這麽做，他就是要得到蕭瑞恒的同意，偷偷摸摸過一輩子或許很簡單，可是他就是要讓這個所謂名門望族的蕭家認可他和穆晉秋的事情！
“這些事情等穆晉秋醒來，我會和她商量好的。”蕭仲璟神情冷靜而又堅定。
見他如此趙娘子也沒再多說什麽。
穆晉秋這一睡整整睡了兩天。等到她醒來時身邊只有薛紅月守著她。
“姑娘可嚇死我了。居然整整睡了兩天。”薛紅月雙眼布滿血絲她扶著穆晉秋靠在床頭，又將被子拉了拉，聲音都有些啞了。“爺爺也真的是，說什麽你很快就會醒來，這兩天我藥煎了又煎始終不見你醒來....”
說著說著薛紅月的眼裏蓄滿了淚水。
“太累了所以多睡了一會兒。”她眉眼帶著笑意扭頭看著她。
薛紅月轉身走到桌子前端起備在一旁的湯藥，上頭還冒著熱氣，桌子上還有幾碗已經涼了許久的湯藥。
“姑娘先將藥喝了吧。”薛紅月將藥遞給了她。
穆晉秋接過了藥，拿著勺子舀了一小勺湯藥輕啜了一口，確定不燙後，她微微皺眉將碗裏的湯藥一飲而盡。
“姑娘想吃些什麽嗎？我去做些。”薛紅月接過穆晉秋手上的空碗，遞給她一杯水。
“煮點粥吧。”穆晉秋喝了水後道。
“好！”見她說了想要吃的薛紅月欣然點頭。雀躍的起身離開了。
穆晉秋伸手撐開床帳，將頭往外頭探去，確定院中無人後眼中上過失落，她放下了手。
“穆公子去布莊了，晚上會來的。”
“就不能是我在等您嗎？”她笑著看向門外的趙娘子。
站在門口的趙娘子邊笑邊走向她，“你還有心思說笑，看來這兩天白擔心你了。”
穆晉秋低眉笑道：“我沒什麽事，只是有點累。”
“他們...有對你做什麽嗎？”趙娘子坐在床沿，問出了這兩天一直困擾在所有人心裏的問題。
穆晉秋收起了笑，眼神中的情緒覆雜，“倒是沒做什麽，只是我和蕭老爺起了沖突。”
這一切她也早有預料，趙娘子握住了她的手，無奈笑道：“不用想也知道會是這樣。”
“我們都清楚的。”她笑著搖頭道。
“那你是怎麽打算的？”趙娘子眼中滿是期望，她想聽到穆晉秋說出的話是符合她的預期。
穆晉秋當然知道趙娘子心裏是怎麽想的，但是她給不了她想要的答案。
“當然是坦蕩去面對。”
趙娘子眉頭瞬間鎖緊，顯然她不希望穆晉秋這樣說，於是勸說道：“我覺得你還是不要這樣天真的好...”
穆晉秋將另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嘴角始終掛著淺笑，“我已經回避了太多次了，我不能一直再退縮了。”
“可是...去長安並不是唯一的選擇，如果是你勸說蕭公子，他一定會聽你的，我們找個無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
“趙娘！”穆晉秋打斷了她的話，神情堅定，“我不想這樣。正因為他處處遷就著我，所以我才更要直面這些，我連死都不畏懼了，這些事情有算得了什麽？茍且偷生的確能繞過所有的事情，可偏是不要樣。”她不喜歡蕭瑞恒說的話，她厭惡他將蕭仲璟當棋子一般使用，蕭瑞恒越是拿言語刺激她，她越是不閃避，她要蕭瑞恒認可她和蕭仲璟的事情！
穆晉秋越是如此趙娘子越覺得難過，從前她也是如此，可是到最後還是挨不過所謂的門第之見，到最後倉皇狼狽的逃走....
“我知道您的顧慮，我也知道蕭老爺並不好說話，不說如今的我，單說從前，我也見識過了他的手段。可我不能就這樣離開了，為了蕭兄，還有蕭夫人，我不能自私的讓他們母子分離，生死不見。”
和蕭瑞恒的交談中她實在心疼一直默默退讓的賈溫蕓，從前不得已將自己丈夫讓了出去，之後將女兒也讓了出去，她無法想象這些年來賈溫蕓是如何度過的，她不能再自私到將蕭仲璟帶離她的身邊。
趙娘子的神情雖有擔憂但更多的是無奈，“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了？”
“商量？”穆晉秋疑惑地反問道。
趙娘子沒有為她解惑，只是幫她吧被子拉高了些。
“有些事，等蕭公子來了，你們好好聊一聊吧。無論結果如何，我啊...我都會跟著你們的。”
“嗯。”穆晉秋朝趙娘子點了點頭。
蕭仲璟並沒有等到天黑了才過來，而是在傍晚就來了，只是那時候穆晉秋睡著了，沒有進屋裏等她，而是坐在門外的圍欄上，看著天邊的霞光，直到穆晉秋起身將房門打開了。
“你來得早怎麽不叫我起來呢？”穆晉秋將他領進了房裏，她坐在凳子上，為他倒了一杯茶水，然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怕吵醒了你，想著讓你在多休息一會兒。”他接過了茶水一飲而盡。
“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穆晉秋又給他倒了一杯，隨口問道：“布莊那邊沒有事情做了嗎？”
蕭仲璟握住茶杯的手一頓，隨後笑著道：“沒，玉舒他做的很好，我想也是時候抽手了。”
穆晉秋看出了他神色不太對，察覺到他隱瞞了一些事情，但她也沒有追問下去，她輕啜了一口茶水後不在意地說道：“也好，他能早點自己當事也是好事。”
“嗯，明日之後我就不再去了。”他滿不在意的說道。
穆晉秋放下了茶杯沒有再說什麽。
“老頭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麽？”他沒有過多糾結於穆玉舒的事情，在他看來眼下蕭瑞恒才是最棘手的人物。
“他覺得我配不得你，你應當娶的是權貴將門之女，而不是我。”她放下了茶杯，笑著道。“他覺得我給你做妾室比較合適。”
一聽這話，剛剛還一副溫和樣子的蕭仲璟立刻冷了臉。
“我早知道他是這個意思，所有人都能是給他利用的棋子！單獨讓你談話準沒好事！”
穆晉秋倒也沒有前幾日那樣慍惱，畢竟她已經做好了不退縮的準備了。
“我不要做什麽妾室！”
“我只想求娶你一人！”
二人的話同一時間想起，兩人皆是一楞，隨即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我知道你和我想的是一樣的，所以...我不會氣惱。也不會將蕭老爺的話放在心上。”穆晉秋挪了挪位子倚靠在他身上。
蕭仲璟一只手環住她的腰，一只手牽起她的手，“我們馬上離開這兒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生活也許會很容易，可是我不想這樣偷偷摸摸的一輩子，我不想委屈了你，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這輩子只要你一人，我不做他的棋子。你也不是。”
穆晉秋伸手與他十指相扣，“我不會躲，也不想躲，有什麽困難你能都會應付得過來的。”
“所以...”蕭仲璟低眸看著她：“你願意和我回長安？”
“當然！”穆晉秋笑著擡頭看著他。“長安可是有你的牽掛，我下半生已經無憂，你想要回去我自然願意跟你一起回去。”
早在離開蕭瑞恒哪裏的時候他們都已經想的很明白了，只是來不及明說，如今將事情說開後，將目的達成一致之後兩人的心也靠的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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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來的路上穆晉秋就已經陷入昏睡之中，急得他想好加快馬車的速度，又怕路上顛簸讓她不舒服，他不得不讓下人備了幾匹馬，想著這樣子至少能平穩些。可就就算這樣還是拖了不少時間，等到蕭仲璟送穆晉秋回穆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趙娘子和薛紅月站在床頭看著連庸為穆晉秋施針，所有人臉上都掛著沈重的情緒，蕭仲璟則是遠遠的站在門外，他心裏還是害怕聽到不好的消息，只能遠遠的站在一旁，目光時不時的往裏頭瞟。
不知過了多久，在連庸將穆晉秋手臂上的最後一根銀針拔下來收了起來，趙娘子才敢開口詢問。
“先生，她怎麽樣？”
連庸將銀針收進藥箱裏後才站直了身體轉頭和她道：“等她醒來給她喝藥就是，你們誰去煎藥？”
“我去吧！”薛紅月毛遂自薦道，她偷偷瞄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穆晉秋，眼裏滿是擔憂，她不敢逗留在這兒，轉身便匆匆離去。
“丫頭啊！你別走那麽急，我給你拿藥去！等我！”連庸背起了藥箱快步跟著跑了出去。
趙娘子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滿面憂愁的看著還在昏迷的穆晉秋。眼睫微微顫動，強壓著內心的情緒，她彎下腰拈了拈被角。
“公子？”
她走到門口，轉頭輕聲叫喚依靠在墻的蕭仲璟一聲。
“我在這兒是不是打擾到了穆晉秋？”
蕭仲璟聽到她的聲音身體立馬繃直，擡腳好像只要趙娘子一點頭他馬上就離開。
“我是想和你說，晉秋沒事了，你不必擔心，也無需責怪自己。”
趙娘子一邊說著一邊將門帶上，隔絕了他們兩人的談話聲。
“可她的確是因為我家裏人將她帶走了，耽誤了她喝藥的時間。”就算趙娘子讓他不要介意可他又怎麽可能真的不去在意呢？
“她已經沒事了，只是接下來幾天都需要臥床。”說完她沈默了一會兒後又道：“公子，我知道你對晉秋情深義重，可是...她還有多少日子，你我皆不知，我雖然高興於你的深情，可你們蕭家...恐怕並不是這麽想的吧。”
她懼怕蕭家的勢力，他們這樣的高門大戶從前就看不上穆晉秋，更別說今時今日的穆晉秋，已經一無所有，賈溫蕓就算再疼愛蕭仲璟，他和穆晉秋的事情，恐怕還是會被阻攔，尤其是這次無聲無息的派人過來，說是請實則是押解她過去的。與其他們一直浪費時間做一些事情，倒不如盤算下接下來要如何。是離開江都避開蕭家人，還是跟著回長安任由其提要求。
“您說的我都清楚，我當然知道以老頭的性格，我和穆晉秋之間的事情一定沒那麽容易就得到他的同意，不過不礙事，我會處置好的。”他其實大可以帶著穆晉秋他們離開，躲得遠遠的，但是他不想這麽做，他就是要得到蕭瑞恒的同意，偷偷摸摸過一輩子或許很簡單，可是他就是要讓這個所謂名門望族的蕭家認可他和穆晉秋的事情！
“這些事情等穆晉秋醒來，我會和她商量好的。”蕭仲璟神情冷靜而又堅定。
見他如此趙娘子也沒再多說什麽。
穆晉秋這一睡整整睡了兩天。等到她醒來時身邊只有薛紅月守著她。
“姑娘可嚇死我了。居然整整睡了兩天。”薛紅月雙眼布滿血絲她扶著穆晉秋靠在床頭，又將被子拉了拉，聲音都有些啞了。“爺爺也真的是，說什麽你很快就會醒來，這兩天我藥煎了又煎始終不見你醒來....”
說著說著薛紅月的眼裏蓄滿了淚水。
“太累了所以多睡了一會兒。”她眉眼帶著笑意扭頭看著她。
薛紅月轉身走到桌子前端起備在一旁的湯藥，上頭還冒著熱氣，桌子上還有幾碗已經涼了許久的湯藥。
“姑娘先將藥喝了吧。”薛紅月將藥遞給了她。
穆晉秋接過了藥，拿著勺子舀了一小勺湯藥輕啜了一口，確定不燙後，她微微皺眉將碗裏的湯藥一飲而盡。
“姑娘想吃些什麽嗎？我去做些。”薛紅月接過穆晉秋手上的空碗，遞給她一杯水。
“煮點粥吧。”穆晉秋喝了水後道。
“好！”見她說了想要吃的薛紅月欣然點頭。雀躍的起身離開了。
穆晉秋伸手撐開床帳，將頭往外頭探去，確定院中無人後眼中上過失落，她放下了手。
“穆公子去布莊了，晚上會來的。”
“就不能是我在等您嗎？”她笑著看向門外的趙娘子。
站在門口的趙娘子邊笑邊走向她，“你還有心思說笑，看來這兩天白擔心你了。”
穆晉秋低眉笑道：“我沒什麽事，只是有點累。”
“他們...有對你做什麽嗎？”趙娘子坐在床沿，問出了這兩天一直困擾在所有人心裏的問題。
穆晉秋收起了笑，眼神中的情緒覆雜，“倒是沒做什麽，只是我和蕭老爺起了沖突。”
這一切她也早有預料，趙娘子握住了她的手，無奈笑道：“不用想也知道會是這樣。”
“我們都清楚的。”她笑著搖頭道。
“那你是怎麽打算的？”趙娘子眼中滿是期望，她想聽到穆晉秋說出的話是符合她的預期。
穆晉秋當然知道趙娘子心裏是怎麽想的，但是她給不了她想要的答案。
“當然是坦蕩去面對。”
趙娘子眉頭瞬間鎖緊，顯然她不希望穆晉秋這樣說，於是勸說道：“我覺得你還是不要這樣天真的好...”
穆晉秋將另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嘴角始終掛著淺笑，“我已經回避了太多次了，我不能一直再退縮了。”
“可是...去長安並不是唯一的選擇，如果是你勸說蕭公子，他一定會聽你的，我們找個無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
“趙娘！”穆晉秋打斷了她的話，神情堅定，“我不想這樣。正因為他處處遷就著我，所以我才更要直面這些，我連死都不畏懼了，這些事情有算得了什麽？茍且偷生的確能繞過所有的事情，可偏是不要樣。”她不喜歡蕭瑞恒說的話，她厭惡他將蕭仲璟當棋子一般使用，蕭瑞恒越是拿言語刺激她，她越是不閃避，她要蕭瑞恒認可她和蕭仲璟的事情！
穆晉秋越是如此趙娘子越覺得難過，從前她也是如此，可是到最後還是挨不過所謂的門第之見，到最後倉皇狼狽的逃走....
“我知道您的顧慮，我也知道蕭老爺並不好說話，不說如今的我，單說從前，我也見識過了他的手段。可我不能就這樣離開了，為了蕭兄，還有蕭夫人，我不能自私的讓他們母子分離，生死不見。”
和蕭瑞恒的交談中她實在心疼一直默默退讓的賈溫蕓，從前不得已將自己丈夫讓了出去，之後將女兒也讓了出去，她無法想象這些年來賈溫蕓是如何度過的，她不能再自私到將蕭仲璟帶離她的身邊。
趙娘子的神情雖有擔憂但更多的是無奈，“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了？”
“商量？”穆晉秋疑惑地反問道。
趙娘子沒有為她解惑，只是幫她吧被子拉高了些。
“有些事，等蕭公子來了，你們好好聊一聊吧。無論結果如何，我啊...我都會跟著你們的。”
“嗯。”穆晉秋朝趙娘子點了點頭。
蕭仲璟並沒有等到天黑了才過來，而是在傍晚就來了，只是那時候穆晉秋睡著了，沒有進屋裏等她，而是坐在門外的圍欄上，看著天邊的霞光，直到穆晉秋起身將房門打開了。
“你來得早怎麽不叫我起來呢？”穆晉秋將他領進了房裏，她坐在凳子上，為他倒了一杯茶水，然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怕吵醒了你，想著讓你在多休息一會兒。”他接過了茶水一飲而盡。
“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穆晉秋又給他倒了一杯，隨口問道：“布莊那邊沒有事情做了嗎？”
蕭仲璟握住茶杯的手一頓，隨後笑著道：“沒，玉舒他做的很好，我想也是時候抽手了。”
穆晉秋看出了他神色不太對，察覺到他隱瞞了一些事情，但她也沒有追問下去，她輕啜了一口茶水後不在意地說道：“也好，他能早點自己當事也是好事。”
“嗯，明日之後我就不再去了。”他滿不在意的說道。
穆晉秋放下了茶杯沒有再說什麽。
“老頭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麽？”他沒有過多糾結於穆玉舒的事情，在他看來眼下蕭瑞恒才是最棘手的人物。
“他覺得我配不得你，你應當娶的是權貴將門之女，而不是我。”她放下了茶杯，笑著道。“他覺得我給你做妾室比較合適。”
一聽這話，剛剛還一副溫和樣子的蕭仲璟立刻冷了臉。
“我早知道他是這個意思，所有人都能是給他利用的棋子！單獨讓你談話準沒好事！”
穆晉秋倒也沒有前幾日那樣慍惱，畢竟她已經做好了不退縮的準備了。
“我不要做什麽妾室！”
“我只想求娶你一人！”
二人的話同一時間想起，兩人皆是一楞，隨即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我知道你和我想的是一樣的，所以...我不會氣惱。也不會將蕭老爺的話放在心上。”穆晉秋挪了挪位子倚靠在他身上。
蕭仲璟一只手環住她的腰，一只手牽起她的手，“我們馬上離開這兒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生活也許會很容易，可是我不想這樣偷偷摸摸的一輩子，我不想委屈了你，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這輩子只要你一人，我不做他的棋子。你也不是。”
穆晉秋伸手與他十指相扣，“我不會躲，也不想躲，有什麽困難你能都會應付得過來的。”
“所以...”蕭仲璟低眸看著她：“你願意和我回長安？”
“當然！”穆晉秋笑著擡頭看著他。“長安可是有你的牽掛，我下半生已經無憂，你想要回去我自然願意跟你一起回去。”
早在離開蕭瑞恒哪裏的時候他們都已經想的很明白了，只是來不及明說，如今將事情說開後，將目的達成一致之後兩人的心也靠的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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