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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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師傅’終於可以安心工作了。

“行了,染三十到四十五分鐘。”

“這樣就行了?感覺挺簡單,就是不知道效果。”

“等會兒洗了看看。”

四十分鐘後,譚杏花為婆婆洗幹凈頭發並吹幹。

“哇,真不比理發店差哎。”

“喜歡嗎?這個是黑色。”

“喜歡、喜歡,我一般就染黑色。”秦蘭一邊照著洗臉池上方的鏡子一邊左右仔細看著頭發。“這個真方便。”

“你自己染時註意別染到耳朵上。”

“嗯。這多少錢一瓶?能染幾次?”

“五十五塊,短發可以染十多次。”

“哇,這個好,方便還便宜。”秦蘭不由得發出感慨,“還是你細心。”

“媽,我們來咯。”

搗蛋部隊的‘頭子’掐著點兒出現在門口。

婆媳跟沒看見梁深似的,繼續聊天。

“集市上的理發店染一次頭發就得四五十。”秦蘭說道。

“這麽貴,按說他們的染發劑更便宜,難怪沒事就勸人染發燙發。”譚杏花說道。

“集市上的理發店一天能遇到幾個顧客,大部分是留守老人,有的人只在逢年過節時才染一回。理發店又是房租又是水電又是人員工資,他不得見一個宰一個啊。”梁深插嘴道。

喲,才清靜多一會兒啊又殺回來。搗蛋部隊的‘首領’遭到婆媳二人的白眼。讓你帶個孩子,你比孩子還鬧。‘首領’回了個鬼臉,沒事,皮厚。

婆媳倆自顧自說著話,一前一後往廚房去。

“可不,剪個頭發他叨叨個不停。”秦蘭說道。

“就是,一會兒說你頭發軟塌塌不蓬松,一會兒說沒光澤,花裏胡哨的一堆。”譚杏花接茬。

“哼,我們追。”搗蛋部隊跟在後面,“媽,晚上吃什麽?”

“才丟下飯碗,又想著吃?”

梁深討了個沒趣。

等譚杏花空閑下來上樓洗掉手上沾染的染發劑擦護手霜時,梁深問起了譚杏花一件事。

“杏花,你要不要去你媽媽那裏?”

“我和媽媽說了,她這次休息只有一號和五號,和我們時間對不上。”

“哦。”

“嗯,下次再說吧。”

“好的。”

“我媽說,孩子太小,帶著跑那麽遠的路,太辛苦了。也就能看看抱抱,她什麽也做不了,她不忍心。她非要給亮亮包個大紅包,我沒收。”

“嗯,不能收。”

是啊,多少中國式的父母長輩,他們在異地他鄉默默忍受著思念親情的煎熬,只為生活只為幾兩碎銀。拼命掙錢給孩子,以彌補親情上的缺憾。

三號早上五點鐘,譚杏花已經出門了。她去了後山,撿些柴火。看看還有時間,就順帶挖了點野蒜。七點左右到家。進院子後,譚杏花先把柴火堆放到院墻一角,等有時間來整理再碼放好,現在先去準備早飯。

秦蘭已經在廚房裏了。看見譚杏花進來,秦蘭皺眉,說道,“哎喲,怎麽又出去了?一會兒還要帶孩子出去玩,就歇會兒吧,沒力氣了。”

“媽,沒事。”譚杏花把一小籃子的野蒜放到一邊,“我挖了點野蒜。”

“一會兒我來弄,你們晚上回來吃餃子。肉末野蒜再搭點兒酸菜和肉。”

“好吃。早上吃面嗎?”

“嗯,你生火吧,我面條搟好了。你把昨天剩的紅燒牛肉先熱一下,到時候蓋面上。”

“哎。”

“再煎四個雞蛋。”

“哎。”

不久,那父子倆也起床下樓來。吃過早飯,梁深和譚杏花帶著孩子出去了。譚杏花穿了一身淺灰色帶粉色條紋邊的運動裝,運動鞋,斜挎的帆布背包,頭發盤了起來。梁深是深藍色的衛衣搭牛仔褲,運動鞋,肩背雙肩包。裏面裝了一些必需品。

小家夥穿的是媽媽為他買來的兒童運動裝,運動鞋,雙肩包。一個空包,是他平時上學時背的,沒東西裝,後來他自己裝進去一個外婆買給他的小恐龍。小家夥精精神神的。

最亮眼的是亮亮的頭發,他爸爸為他嘔心瀝血打造的一款‘雞窩頭’。面對譚杏花的‘嘲笑’,梁深極力‘狡辯’,‘雞窩’?怎麽也得是‘鳥巢’。譚杏花笑著說,雞窩和鳥巢不是一回事嘛。梁深說,不,明顯鳥巢高一個檔次。譚杏花投降,好吧好吧,高檔,你贏了。

望著這一家三口,秦蘭的嘴角一直揚起下不來。等他們走遠了,秦蘭到房間去拿背簍。這個背簍是去年新買的,是專門用來辦重要的事情用的,主要用途是帶孫子去集市上買肉魚蝦等。秦蘭在背簍裏面墊上了柔軟的墊子,為的是讓孫子坐著舒服,把孫子往裏面一放,再給個小玩具,他自己就能玩。天冷時,圍一圈毯子防風。今天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辦,特意背上了出門。

秦蘭到了銀行。先取號,前面有四五個人。她安靜地等著。很快輪到她了,她在櫃臺前的椅子上坐下。

“麻煩把這些定期都取出來,然後存進這張卡裏。”

“全部嗎?”

櫃臺裏的工作人員詢問道,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了出來。

“取十萬,只留一萬。”

“好的。”

工作人員翻看著手裏的存折,開始辦理。裏面有多筆定存,有五千的、有一萬的、有兩千的﹍。這是秦蘭的理財方式,攢到個整數就存起,零錢放在手邊有時候就花了。

“請問還有其他業務需要辦理嗎?”工作人員說道。

“請問卡裏有多少錢?”

“一共十萬元。”工作人員回答。

“好的,謝謝,不需要了。”

秦蘭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銀行卡,小心翼翼地貼身放好,然後走出了銀行。重要事情辦妥了,現在回家,路上順帶買點兒菜帶回去。只等晚上兒子回來。

今天的集市是熱鬧非凡,除了日常做生意的攤位,臨時增加了許多節日期間游街竄巷的小生意人。如:小孩玩具、服裝、電動車、小掛件小商品、手工藝品、各地特色美食等等。長長的一條街人頭攢動。梁深一家三口穿梭在人流中。

“亮亮,我們騎大馬。”

“累。”

譚杏花想要阻止。

“沒事。”梁深笑著對譚杏花說道,然後彎下腰去喊兒子,“亮亮,來。”

“好。”

亮亮‘高高在上’,走沒幾步,他就指著前方說道,“爸爸,我們去那裏。”

“好。”梁深說道。

“那裏有什麽啊?”譚杏花仰頭望著兒子,問道。

“那裏有大房子。”

“是要看高樓嗎?”譚杏花說道。

“走吧,過節就是瞎逛唄。”梁深說道。

他們往兒子指的方向走去。亮亮說的大房子原來是國慶期間臨時搭建的兒童充氣淘氣堡。淘氣堡裏面有不少孩子在嘻鬧玩耍,外面一圈是緊盯手機的家長,不時擡頭確認一下自家娃的安全。

“要不要玩?”梁深搖晃著兒子的小腿。

“嗯。”亮亮已經迫不及待地從梁深的肩膀往下溜。

“我去買票。”

譚杏花去了淘氣堡入口處,那裏有個攤位,應該是售票處。梁深放下亮亮後,兩人也跟了過去。

“多少錢?”

“六十八一小時。”

“這麽貴。”

“美女,就一次做頭發的錢、不夠買件衣服的錢。我這可是益智類游戲,可以開發孩子的智力。”生意人能說會道。

“行,來一張。”梁深說道。

“哎,帥哥,我給你優惠,兩小時一百三十塊。從我做生意就沒給過這個價,就給你這優惠。”生意人一眼看出誰是一家之主,極力游說梁深。

“不,一個小時夠了。”梁深擺手。

梁深抱著亮亮。譚杏花給兒子脫鞋。

這個淘氣堡亮亮從未玩過,剛進去時,他站立不穩。旁邊有個大些的孩子看到剛進來一個比他小站立不穩的孩子,這個大孩子玩心大起,在那裏使勁蹦跳。這樣造成的激烈搖晃導致亮亮更加站立不穩,走一步摔一步。大孩子更起勁了。大孩子的家長看到自家孩子這樣‘能幹’,驕傲得意的微笑掛在了嘴角。

看到孩子被欺負,譚杏花急了。

“哎,這麽大的地方﹍”

梁深拉住了她,“亮亮,找到起落的節奏慢慢起來。”

亮亮猶如身處波濤洶湧的海浪中,上哪兒去找節奏。這時,大孩子因為蹦跳的太過激烈,一時腿軟滑倒沒爬起來。迎來了短暫的平穩,亮亮抓住機會蹭地站了起來,並迅速往前跑了幾步。大孩子在滑倒後,想迅速爬起,但因為亮亮的跑動帶來的晃動,他不停地摔倒。

“亮亮,沒事,就算摔了也不疼的。”梁深一旁鼓勵著孩子。

亮亮在梁深的鼓勵下勇敢地嘗試後,發覺一切沒有想象的那麽可怕,膽子逐漸增大,放開手腳玩耍。

為了方便觀察到孩子,梁深繞到淘氣堡的側面。譚杏花跟著。

“你去那邊花壇坐吧,這裏我盯著。”梁深怕孩子多混亂,萬一有個磕碰什麽的。

“不,就站會兒吧。”

他們並肩站立,孩子們嬉鬧聲、鼓風機聲、大人的喊叫聲不絕於耳。站在丈夫身旁的譚杏花,心無雜念,如湛藍澄澈的天空。一小時就這麽靜靜地溜走。

亮亮意猶未盡,撅著小嘴,眼睛望著淘氣堡裏還能玩耍的孩子,不想離開。梁深抱著他。譚杏花給他穿鞋子。

“要不再讓他玩一會兒吧?”譚杏花有些不忍心。

梁深搖頭。然後對著兒子說道,“亮亮,現在快一點鐘,我們先去吃飯。”

“我還想玩。”亮亮嘟囔著。

“先吃飯,如果時間允許我們再來。”

聽到還能再玩,小家夥勉強點頭。

離開淘氣堡,他們往回走,選了一家漢堡店解決午餐。譚杏花給兒子點了兒童套餐。

哇,都是亮亮愛吃的愛喝的,美食治愈了一切不愉快,煩惱拋到腦後。

吃過飯,梁深抱著亮亮來到玩具圖書攤位前。之前路過時看到的。

“亮亮,現在是在這裏玩還是去大房子那裏?”梁深問道。

“我先在這裏玩,然後再去大房子。”小家夥挺貪心的。

“不行,時間來不及。現在已經兩點了,最晚我們四點得回家。”梁深給亮亮看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譚杏花笑了,“他還小,哪裏懂得什麽時間啊。”

“時間觀念從小就得培養起來,懂得管理時間。”梁深認真地回答。

“我想在這裏玩。”亮亮被各色各樣林林總總的玩具吸引。

“亮亮,給這是二十塊,你自己買想要的玩具。”梁深遞給亮亮二十元錢。

小家夥見到錢高興壞了。他知道這是可以換玩具的,就是不知道能換多少。

“哎呀,你怎麽給孩子錢啊,他不得亂花啊。”譚杏花覺得丈夫的行為匪夷所思。

中國孩子無論多大,家長都不會讓孩子獨立管理零花錢。即使孩子有零花錢,家長也是要確切地了解明細。春節或是生日等收到的大紅包,都是由家長保管,一直到他們認為孩子大了為止。

“還是那個觀點,管理金錢從小就要有意識。”梁深笑著說道。他拍拍譚杏花的肩膀讓她放心。

“別搞丟了。”譚杏花嗔怪道。

“管理包括丟失啊,丟了就沒了。”

“丟了多可惜。”

“丟一次,以後永遠都記得,效果比你說一百遍強。”

“那萬一他亂花呢?”

“同樣,也沒了。你現在不讓他自己管理二十塊錢,日後他有兩千、兩萬呢?”

譚杏花不再說話。他的話語中所蘊涵的道理讓她由衷折服。

亮亮懷揣著‘巨款’在圖書和玩具裏認真挑選。這二十塊錢,讓亮亮只恨手指頭不夠用,計算跟不上,腦CUP快燒焦。

“亮亮,三點四十了,我們得回家咯。”

“嗯。”亮亮回答。

“你東西都買齊了嗎?”譚杏花問道。

“嗯,買了好多。”

“還剩錢嗎?”

“在這裏。”亮亮從口袋裏掏出零錢。

他們一家三口數了數,“還有兩塊七毛錢吶。”

“我給你買個儲蓄罐。”梁深說道。

“有、有、有,那,儲蓄罐。”老板搶答。

“我想要能放能拿出來的那種。”

“有。那,這幾款都是。”老板大聲答道。

順著老板手指的方向望去,有人物的、卡通的、有模擬ATM機器款的、有保險箱款的等等。亮亮喜歡ATM機器款的。

“老板,這個多少錢?”

“你給四十五吧,快收攤了。”

“老板,三十五。”譚杏花說道。

“太低了,我不掙錢啊。”

“三十八,不賣就走了。”

“拿去。”老板一副忍痛割愛的模樣。

成交!

亮亮對這個ATM機是愛不釋手,拿到手第一時間把自己的兩塊七放了進去。

“哈哈,三十八塊錢的儲蓄罐裏只有兩塊七。”譚杏花笑得不能自已。

“會越來越多的,是不是啊,亮亮。”

“是。”

“走,回家咯。騎大馬吧。”

“好。”

亮亮高高在上,手捧著他的寶貝儲蓄罐研究。那個儲蓄罐就懸在梁深的頭頂。

“爸爸,這上面有字。一 ﹍二﹍你看。”

一個大ATM擱在了梁深的眼前,讓他根本看不到前面的路。

“嗯、嗯,我看到了。”

‘ATM’上去了。

“媽媽,你有錢嗎?可以放我這裏,好大,能放好多錢。”

兩塊七毛錢在大儲蓄罐裏,搖晃著發出空靈的嘩嘩響。

“嗯。”譚杏花撅嘴小聲跟梁深嘀咕,“好大我也不放。”

梁深大笑起來。

“爸爸,為什麽有兩個口?”

‘ATM’從頭頂而降。

“哦,一個是放硬幣的一個是放紙幣的。”

梁深沒法走路了,他只得停下等ATM上去。

“爸爸,這是幹什麽的?”

“哦﹍”

看樣子,不研究個透徹是別想安穩走路了。梁深站定問道,“哪個?”

“這個。”

“哦,指紋。就是拇指的指紋,”梁深用自己的拇指示範,“那,看見了嗎?拇指上的這些紋路,就叫做指紋。”

“噢。”

“每個人的指紋都是不同的,世界上有幾十億人,都不相同。所以這個小小的指紋被應用到許多地方,比如:身份識別、支付、指紋鎖等等。”

“噢。”

譚杏花認真地聽著,她望著丈夫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拜。她耐心地侯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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