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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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什麽樣的緣分讓他們相遇？
…稍頃，他把她重新抱回床上。
“你別出來，好了我叫你。”
“嗯。”
薛戰溫柔地親吻了她的眼睛，才舍得放手。
進到廚房後，薛戰第一時間處理魚。殺魚刮魚鱗，破開肚膛處理內臟。因為需要烤制，所以是從背部下刀破開成兩半。接著是腌制，蔥姜料酒。魚處理好後，接下來準備一些搭配烤魚的蔬菜。主食，他準備了涼面。
烤魚入烤箱。面條入鍋，燙熟後撈出過涼水。瀝幹水分後加入少許油，防止粘連。
房間裏的譚杏花在整理好床鋪後，悄悄來到了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看著忙碌的薛戰。
“嗯？”
“嗯。”
這是兩個人之間獨特的招呼。一個是在說：你來了。一個是在回答：是的。
薛戰轉過身繼續切黃瓜絲，搭配涼面。
叮。烤魚好了。涼面只需把佐料倒進去拌勻即可。
“開飯咯。”
譚杏花拿著筷子和碗開心地跑在前面，薛戰端著烤魚和涼面在後。
“先吃魚，來。”
薛戰夾了一塊魚肉餵給譚杏花。
嘗了一口烤魚的譚杏花，對著薛戰豎起了大拇指。“好吃。”
“多吃點兒。”
他看著她吃。
“你也吃嘛。”
“嗯。”
忽然，正在吃面的兩個人笑了起來。
“你幹嘛笑？”
“那你幹嘛笑？”
“我想笑。”
“那我也想。”
接著一起幹脆大笑，彼此心照不宣。
這個夏天讓人著迷，綠色深深，一直延申到餐廳窗戶旁。簡單的一頓飯菜，簡單的他們，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就這麽簡單。這裏是喧囂的塵世之外的他們的桃花源。
晚上下班後，薛戰靜靜地坐在車內。車子停在了譚杏花所在的樓旁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薛戰沒有送譚杏花，而是一個人悄悄地來到這裏。他知道譚杏花住在最後一幢樓裏，但具體是哪家就不得而知。
時間快到十一點二十，薛戰預備離開。這時，從車子後方走過來一個人。薛戰打算等這人離開後再發動車子。否則，這個人會發現黑暗中有一輛車子，而且車中有人，說不定會起疑心。這麽晚，沿途幾乎沒有行人。
工廠宿舍區一般作息很規律，兩班或是三班倒，讓人很難去享受夜生活。年輕人還仗著身體好，稍微有些年紀的人，一般與夜生活幾乎絕緣。
薛戰從後視鏡觀察著來人。借著微弱的路燈光，薛戰看到來人邊走邊顧著腳下，一邊往前方某個地方看。想必是急著回家，而看向家的方向。在快接近車子附近時，薛戰看到了來人的臉。忽然，他感覺這個人有些眼熟，仔細想來想去，也沒有從腦海中搜出與這個人相關的交集。他看著這個人從車旁經過，走向了最後一幢樓。薛戰毫無緣由地看著這個人。隨著這個人的腳步，樓內的感應燈一層樓一層樓開始依次亮起，最後是六樓。然後，薛戰在六樓北邊的走廊看見了他。他沿著走廊停在了一間房門外。門半開，他閃身進入後關上。他動作很輕，也許是怕驚擾到別人。走廊恢覆到黑暗。樓道裏的燈全部熄滅。整幢樓沈靜在夜幕中。
薛戰此時才發動車子，離開。
梁深到家的時間是十一點二十。譚杏花還沒睡下，正躺在床上玩手機。
“還沒睡？”
“嗯。馬上睡。”
“哦，好。”
等梁深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譚杏花已經睡下了。於是梁深輕手輕腳地上了床。本來還想和她說一下國慶回家的事。算了，有時間再商量吧。
早上，譚杏花先起床。好久沒做早飯了，她今早睡不著，索性起床做早飯。
六點二十，梁深醒了。他聞到煎雞蛋的香味。譚杏花正在廚房那兒忙碌著。他側身躺著，望著她，胳膊撐在床上以手掌支撐著頭。
“怎麽這麽早？不多睡一會兒。”
譚杏花聽到聲音，她側過頭看了一眼梁深，“嗯，睡不著了。”
然後繼續煎雞蛋。
“哎，對了，國慶我有四天假。”
“四天？”
“是的，你有假嗎？”
“我還不知道啊，一般越是假期生意越好，老板不願意放假的。”
“確實。”
梁深點頭同意，隨後一個鯉魚打挺，起床。穿戴好後，進了衛生間。
“哎，四天假如果沒有，一天兩天也行。”
“嗯，再看看吧。”
“主要是好久沒見到孩子了，孩子想媽媽。”
一聲驚雷在譚杏花的頭頂炸開。哐當，她手中的鍋蓋掉落，發出咣當一聲。
“怎麽了？”
“哦﹍鍋蓋掉地上了。”
“別燙著了。”
“嗯﹍沒事。”
梁深伸頭看了一眼，確定沒事後，又接著說道，“要是真沒假就算了，我一個人回去。”
“好的，一天兩天的假期總該是有的。”譚杏花心不在焉地答道。
說曹操曹操到。譚杏花的手機視頻鈴聲響起。是婆婆打來的。這麽一大早，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發生了嗎？譚杏花和梁深都緊張了起來。視頻一接通，畫面立即出現的是兒子亮亮的笑臉。
“媽媽，生日快樂！”
哦，原來是為祝福媽媽生日而特意打來的。
“謝謝寶貝。”
譚杏花和兒子隔著屏幕互相親吻。
“亮亮起這麽早呀，這是去上學嗎？”梁深吃著早飯也湊到手機前。
“是的，不知道他怎麽知道的媽媽的生日是九月五號，怎麽知道就是今天的，這孩子真聰明。這上學路上非要給媽媽打電話，讓晚上放學再打都不行。哈哈哈。”旁邊的婆婆秦蘭插話道，語氣中帶著自豪。
“哈哈哈，謝謝寶貝，爸爸媽媽愛你喲。”
梁深拉著譚杏花一起對著屏幕比劃出一個愛心。
“行了，亮亮，爸爸要去上班了。咱們去上學。”秦蘭的聲音。
“嗯。爸爸媽媽再見。”亮亮揮著小手。
“嗯，寶貝再見。”
梁深和譚杏花同時也和秦蘭告別。
這一通電話讓梁深全身灌滿了幸福，無以名狀，家人即是他的後盾又是他的力量。
“我去上班啦。”
梁深抑制不住的喜悅，洋溢在臉龐。推開門，他以輕快的步伐邁了出去，此刻的他，任何艱難險阻也阻礙不了他邁向幸福的生活。
隨著關門聲後，屋內只剩下沈寂。
譚杏花來到陽臺眺望遠方，出神。她的神經猶如繃緊的琴弦，只要輕輕一撥，立即全身發顫發抖，大腦嗡嗡響成一片。她的手心沁出冷汗。
薛戰一早七點起床。雖然昨晚一點才躺下，快三點才睡著。七點半出門去超市。他買了瘦肉、肉末、大蝦、牛奶、雞蛋、水果、米。一個大手提袋，外加一袋米，送到了奶奶家。薛戰只在奶奶家待了片刻便離開。時間不早，去趟超市買東西就花了快一個小時，送到奶奶家加上路上花的時間，已經九點多了。
薛戰到店裏剛好九點半。員工們已經陸續到達，並開始工作。譚杏花也已經在工作。
薛戰進到廚房裏，穿上工作服後，他再次確認手機。他早上抽空發給譚杏花的信息，到現在還沒收到回覆。他擡頭看了一眼在準備間裏的譚杏花，著實焦急。為什麽不回覆信息？是沒看到嗎？這麽久了應該看到了呀？早上時間緊，林川還沒到，所有的工作他得先做，薛戰無奈地先收起手機。
“老板，接貨。”
是送貨的人到了。
“哎。”
一般是上午和下午空閑時段收貨，供貨商會避開高峰時段。昨天林川臨時要的貨，供應商今天早上送來。不然今天就得斷貨。沒幾樣東西，薛戰很快簽收。
回到廚房，薛戰盡快處理日常工作。一忙碌起來反而時間過得快，沒有時間去胡思亂想。
林川十點五十到的店裏。正好趕上員工餐。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正好吃飯哈。”
林川一邊為自己圓場一邊端著碗擠在薛戰身旁，還不停地暗送秋波。
“噢，戰戰，你最愛吃的。”
林川不顧薛戰的臭臉，一臉諂媚。
薛戰對林川沒辦法一直板著臉，撲哧，笑出了聲。
林川立刻做了一個OK的手勢，搞定，沒有他拿不下來的人。
“待會兒，你歇著，事情我全包。”
“一言為定。”薛戰不假思索。
“啊？你不按套路出牌啊？”林川剛剛太高興了，一不留神說了大話，“你應該說，不行，那是你的工作，全交給我你不放心。”
“我放心。”
薛戰起身從林川身旁繞了過去。
林川的腦袋追著薛戰的身影繞了一圈，“餵，主廚的匠人精神呢？哪兒去了？餵，我還有話跟你說呢？”
薛戰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簾後。
薛戰進到準備間後，直接走向後門。他註意到譚杏花中午幾乎沒吃，就去了後門。果然，譚杏花在後門口。
“怎麽了？有事嗎？”
譚杏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發現是薛戰。隨後她低頭看著腳尖，搖頭。
她的樣子讓薛戰更加擔心。他第一個不好的猜測，是她老公發現了什麽。
“下班後直接去我家。”
“不行，我﹍”
譚杏花的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是林川。他剛吃完過來找薛戰抽煙。
“哦，小譚也在啊。”
林川如鷹般的目光在譚杏花和薛戰兩人的身上來回掃視。
“哦，我正好要回去。”譚杏花乘機逃開了。
薛戰想伸手去拉，又縮了回去。因為林川側身讓譚杏花進去，而擋住了薛戰。
“哎，抽煙啊。”林川拿著打火機朝薛戰示意。
薛戰瞪了他一眼，然後拿出了煙盒。
“哎喲，不就一根煙嘛，小氣。”
林川以為薛戰瞪他是因為舍不得一根煙。
點著煙後，兩人蹲下背靠著墻。一起享受這愜意的兩分鐘。
“哎，對了，國慶有高中同學聚會，去嗎？”
“不去，沒意思。”
林川點頭。
“哎，國慶放假真想出去玩玩，可又沒時間，得開門營業啊。”林川說道。
“唉，這個時候就知道公務員的好咯。”薛戰感嘆道。
“就是，你要是個大官，我就能沾光了。你在設計部，我就搞設計；你在財政部，我就搞財務；你在監察部，我就搞律師。共同進步，這多美啊。”
“嗯，正好，狼狽為奸嘛。”
“什麽鬼？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林川用胳膊肘使勁捅了一下薛戰，薛戰沒蹲穩，差點坐下去。兩人笑了起來。
“幹嘛非要和他們搞聚會啊？我們店裏這麽多的人，自己搞聚會。哪天，選個日子，周一到周四不忙的時候，咱們搞團建，一樣玩。”林川發狠，“國慶節後，選個日子，大不了少掙一天錢。”
說到國慶，薛戰皺起眉頭。“哎，國慶店裏怎麽弄啊？”
“還是老辦法，有人想要休假的話，她的一天工資包括滿勤，在班的人分。”
薛戰沒有說話。他擡頭望著和後巷一樣寬窄的天空，若有所思。
“哎，我進去了。”
林川起身將煙頭踩滅後撿起，扔進垃圾桶裏。
“嗯，我馬上來。”
片刻後，薛戰也回去了。
在廚房的薛戰一直坐立不安，譚杏花第一次拒絕了他。
中午生意不錯，營業額有一千來塊。林川熱情的招呼聲響徹大廳。
早班下班。薛戰故意把動作放慢，他在等譚杏花。
“哎，走啊。”林川在廚房門口招呼薛戰。
“哦，你先走我馬上走。”
“哦，好。”
林川離開了。
譚杏花和小晉一起出了更衣室，穿過準備間，從後門出去了。她倆走到路口就分開了，小晉直走，譚杏花往左拐。
譚杏花心事重重的往家的方向走。她上身穿了一件黑底小碎花短袖襯衣，下穿修身七分牛仔褲，腳上是夏季運動鞋。一個帆布挎包斜背著。長發用一根木簪盤起。青春俏麗。
薛戰在譚杏花離開後不久，便開車離開停車場。他沒有回家，而是按照譚杏花回家的路線走，一路上尋找譚杏花的身影。他看到了她。但是她走在馬路對面。他默默尋找時機。在快到園區宿舍附近時，他找到了機會。
吱，車子停在了譚杏花的身旁。把如同夢游的譚杏花驚醒。
“上車。”
薛戰頭一歪示意。
譚杏花楞住了。上車？她害怕的巡視了一下四周。不上車？怕薛戰不會離開。拉拉扯扯，似乎也不妥。她不得不先上車。
譚杏花剛坐上車，車子立刻發動呼嘯著載著她離開了。她正欲張口問，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薛戰搶先開口。“為什麽不回信？”
“我已經說過了，今天有事。”
“什麽事？”薛戰厲聲問道。
對於薛戰的態度，譚杏花愕然。他們不是夫妻不是親戚，什麽都不是，最多算是同事是老板和員工的關系。他沒有權力這樣質問她。
譚杏花緊抿著嘴角，賭氣地望著車前方。
兩個人都不說話，只有車子馬達在轟鳴。
薛戰惱火，為什麽她能左右他的心情？
吱，車子停下了。薛戰打開車門下車，轟的關上車門，從駕駛座繞到了車頭前方。他情緒激動的來回走動，他極力在控制。眼前一望無際的綠色讓他稍稍平靜了些，他點著一根煙。
譚杏花坐在車內看向四周，這裏應該是開發區邊緣近郊處。正是下午四點，驕陽似火，四周空無一人。風吹過田野間，金黃色的麥浪隨風翻湧。
譚杏花打開車門下車，走到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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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樣的緣分讓他們相遇？
…稍頃，他把她重新抱回床上。
“你別出來，好了我叫你。”
“嗯。”
薛戰溫柔地親吻了她的眼睛，才舍得放手。
進到廚房後，薛戰第一時間處理魚。殺魚刮魚鱗，破開肚膛處理內臟。因為需要烤制，所以是從背部下刀破開成兩半。接著是腌制，蔥姜料酒。魚處理好後，接下來準備一些搭配烤魚的蔬菜。主食，他準備了涼面。
烤魚入烤箱。面條入鍋，燙熟後撈出過涼水。瀝幹水分後加入少許油，防止粘連。
房間裏的譚杏花在整理好床鋪後，悄悄來到了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看著忙碌的薛戰。
“嗯？”
“嗯。”
這是兩個人之間獨特的招呼。一個是在說：你來了。一個是在回答：是的。
薛戰轉過身繼續切黃瓜絲，搭配涼面。
叮。烤魚好了。涼面只需把佐料倒進去拌勻即可。
“開飯咯。”
譚杏花拿著筷子和碗開心地跑在前面，薛戰端著烤魚和涼面在後。
“先吃魚，來。”
薛戰夾了一塊魚肉餵給譚杏花。
嘗了一口烤魚的譚杏花，對著薛戰豎起了大拇指。“好吃。”
“多吃點兒。”
他看著她吃。
“你也吃嘛。”
“嗯。”
忽然，正在吃面的兩個人笑了起來。
“你幹嘛笑？”
“那你幹嘛笑？”
“我想笑。”
“那我也想。”
接著一起幹脆大笑，彼此心照不宣。
這個夏天讓人著迷，綠色深深，一直延申到餐廳窗戶旁。簡單的一頓飯菜，簡單的他們，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就這麽簡單。這裏是喧囂的塵世之外的他們的桃花源。
晚上下班後，薛戰靜靜地坐在車內。車子停在了譚杏花所在的樓旁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薛戰沒有送譚杏花，而是一個人悄悄地來到這裏。他知道譚杏花住在最後一幢樓裏，但具體是哪家就不得而知。
時間快到十一點二十，薛戰預備離開。這時，從車子後方走過來一個人。薛戰打算等這人離開後再發動車子。否則，這個人會發現黑暗中有一輛車子，而且車中有人，說不定會起疑心。這麽晚，沿途幾乎沒有行人。
工廠宿舍區一般作息很規律，兩班或是三班倒，讓人很難去享受夜生活。年輕人還仗著身體好，稍微有些年紀的人，一般與夜生活幾乎絕緣。
薛戰從後視鏡觀察著來人。借著微弱的路燈光，薛戰看到來人邊走邊顧著腳下，一邊往前方某個地方看。想必是急著回家，而看向家的方向。在快接近車子附近時，薛戰看到了來人的臉。忽然，他感覺這個人有些眼熟，仔細想來想去，也沒有從腦海中搜出與這個人相關的交集。他看著這個人從車旁經過，走向了最後一幢樓。薛戰毫無緣由地看著這個人。隨著這個人的腳步，樓內的感應燈一層樓一層樓開始依次亮起，最後是六樓。然後，薛戰在六樓北邊的走廊看見了他。他沿著走廊停在了一間房門外。門半開，他閃身進入後關上。他動作很輕，也許是怕驚擾到別人。走廊恢覆到黑暗。樓道裏的燈全部熄滅。整幢樓沈靜在夜幕中。
薛戰此時才發動車子，離開。
梁深到家的時間是十一點二十。譚杏花還沒睡下，正躺在床上玩手機。
“還沒睡？”
“嗯。馬上睡。”
“哦，好。”
等梁深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譚杏花已經睡下了。於是梁深輕手輕腳地上了床。本來還想和她說一下國慶回家的事。算了，有時間再商量吧。
早上，譚杏花先起床。好久沒做早飯了，她今早睡不著，索性起床做早飯。
六點二十，梁深醒了。他聞到煎雞蛋的香味。譚杏花正在廚房那兒忙碌著。他側身躺著，望著她，胳膊撐在床上以手掌支撐著頭。
“怎麽這麽早？不多睡一會兒。”
譚杏花聽到聲音，她側過頭看了一眼梁深，“嗯，睡不著了。”
然後繼續煎雞蛋。
“哎，對了，國慶我有四天假。”
“四天？”
“是的，你有假嗎？”
“我還不知道啊，一般越是假期生意越好，老板不願意放假的。”
“確實。”
梁深點頭同意，隨後一個鯉魚打挺，起床。穿戴好後，進了衛生間。
“哎，四天假如果沒有，一天兩天也行。”
“嗯，再看看吧。”
“主要是好久沒見到孩子了，孩子想媽媽。”
一聲驚雷在譚杏花的頭頂炸開。哐當，她手中的鍋蓋掉落，發出咣當一聲。
“怎麽了？”
“哦﹍鍋蓋掉地上了。”
“別燙著了。”
“嗯﹍沒事。”
梁深伸頭看了一眼，確定沒事後，又接著說道，“要是真沒假就算了，我一個人回去。”
“好的，一天兩天的假期總該是有的。”譚杏花心不在焉地答道。
說曹操曹操到。譚杏花的手機視頻鈴聲響起。是婆婆打來的。這麽一大早，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發生了嗎？譚杏花和梁深都緊張了起來。視頻一接通，畫面立即出現的是兒子亮亮的笑臉。
“媽媽，生日快樂！”
哦，原來是為祝福媽媽生日而特意打來的。
“謝謝寶貝。”
譚杏花和兒子隔著屏幕互相親吻。
“亮亮起這麽早呀，這是去上學嗎？”梁深吃著早飯也湊到手機前。
“是的，不知道他怎麽知道的媽媽的生日是九月五號，怎麽知道就是今天的，這孩子真聰明。這上學路上非要給媽媽打電話，讓晚上放學再打都不行。哈哈哈。”旁邊的婆婆秦蘭插話道，語氣中帶著自豪。
“哈哈哈，謝謝寶貝，爸爸媽媽愛你喲。”
梁深拉著譚杏花一起對著屏幕比劃出一個愛心。
“行了，亮亮，爸爸要去上班了。咱們去上學。”秦蘭的聲音。
“嗯。爸爸媽媽再見。”亮亮揮著小手。
“嗯，寶貝再見。”
梁深和譚杏花同時也和秦蘭告別。
這一通電話讓梁深全身灌滿了幸福，無以名狀，家人即是他的後盾又是他的力量。
“我去上班啦。”
梁深抑制不住的喜悅，洋溢在臉龐。推開門，他以輕快的步伐邁了出去，此刻的他，任何艱難險阻也阻礙不了他邁向幸福的生活。
隨著關門聲後，屋內只剩下沈寂。
譚杏花來到陽臺眺望遠方，出神。她的神經猶如繃緊的琴弦，只要輕輕一撥，立即全身發顫發抖，大腦嗡嗡響成一片。她的手心沁出冷汗。
薛戰一早七點起床。雖然昨晚一點才躺下，快三點才睡著。七點半出門去超市。他買了瘦肉、肉末、大蝦、牛奶、雞蛋、水果、米。一個大手提袋，外加一袋米，送到了奶奶家。薛戰只在奶奶家待了片刻便離開。時間不早，去趟超市買東西就花了快一個小時，送到奶奶家加上路上花的時間，已經九點多了。
薛戰到店裏剛好九點半。員工們已經陸續到達，並開始工作。譚杏花也已經在工作。
薛戰進到廚房裏，穿上工作服後，他再次確認手機。他早上抽空發給譚杏花的信息，到現在還沒收到回覆。他擡頭看了一眼在準備間裏的譚杏花，著實焦急。為什麽不回覆信息？是沒看到嗎？這麽久了應該看到了呀？早上時間緊，林川還沒到，所有的工作他得先做，薛戰無奈地先收起手機。
“老板，接貨。”
是送貨的人到了。
“哎。”
一般是上午和下午空閑時段收貨，供貨商會避開高峰時段。昨天林川臨時要的貨，供應商今天早上送來。不然今天就得斷貨。沒幾樣東西，薛戰很快簽收。
回到廚房，薛戰盡快處理日常工作。一忙碌起來反而時間過得快，沒有時間去胡思亂想。
林川十點五十到的店裏。正好趕上員工餐。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正好吃飯哈。”
林川一邊為自己圓場一邊端著碗擠在薛戰身旁，還不停地暗送秋波。
“噢，戰戰，你最愛吃的。”
林川不顧薛戰的臭臉，一臉諂媚。
薛戰對林川沒辦法一直板著臉，撲哧，笑出了聲。
林川立刻做了一個OK的手勢，搞定，沒有他拿不下來的人。
“待會兒，你歇著，事情我全包。”
“一言為定。”薛戰不假思索。
“啊？你不按套路出牌啊？”林川剛剛太高興了，一不留神說了大話，“你應該說，不行，那是你的工作，全交給我你不放心。”
“我放心。”
薛戰起身從林川身旁繞了過去。
林川的腦袋追著薛戰的身影繞了一圈，“餵，主廚的匠人精神呢？哪兒去了？餵，我還有話跟你說呢？”
薛戰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簾後。
薛戰進到準備間後，直接走向後門。他註意到譚杏花中午幾乎沒吃，就去了後門。果然，譚杏花在後門口。
“怎麽了？有事嗎？”
譚杏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發現是薛戰。隨後她低頭看著腳尖，搖頭。
她的樣子讓薛戰更加擔心。他第一個不好的猜測，是她老公發現了什麽。
“下班後直接去我家。”
“不行，我﹍”
譚杏花的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是林川。他剛吃完過來找薛戰抽煙。
“哦，小譚也在啊。”
林川如鷹般的目光在譚杏花和薛戰兩人的身上來回掃視。
“哦，我正好要回去。”譚杏花乘機逃開了。
薛戰想伸手去拉，又縮了回去。因為林川側身讓譚杏花進去，而擋住了薛戰。
“哎，抽煙啊。”林川拿著打火機朝薛戰示意。
薛戰瞪了他一眼，然後拿出了煙盒。
“哎喲，不就一根煙嘛，小氣。”
林川以為薛戰瞪他是因為舍不得一根煙。
點著煙後，兩人蹲下背靠著墻。一起享受這愜意的兩分鐘。
“哎，對了，國慶有高中同學聚會，去嗎？”
“不去，沒意思。”
林川點頭。
“哎，國慶放假真想出去玩玩，可又沒時間，得開門營業啊。”林川說道。
“唉，這個時候就知道公務員的好咯。”薛戰感嘆道。
“就是，你要是個大官，我就能沾光了。你在設計部，我就搞設計；你在財政部，我就搞財務；你在監察部，我就搞律師。共同進步，這多美啊。”
“嗯，正好，狼狽為奸嘛。”
“什麽鬼？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林川用胳膊肘使勁捅了一下薛戰，薛戰沒蹲穩，差點坐下去。兩人笑了起來。
“幹嘛非要和他們搞聚會啊？我們店裏這麽多的人，自己搞聚會。哪天，選個日子，周一到周四不忙的時候，咱們搞團建，一樣玩。”林川發狠，“國慶節後，選個日子，大不了少掙一天錢。”
說到國慶，薛戰皺起眉頭。“哎，國慶店裏怎麽弄啊？”
“還是老辦法，有人想要休假的話，她的一天工資包括滿勤，在班的人分。”
薛戰沒有說話。他擡頭望著和後巷一樣寬窄的天空，若有所思。
“哎，我進去了。”
林川起身將煙頭踩滅後撿起，扔進垃圾桶裏。
“嗯，我馬上來。”
片刻後，薛戰也回去了。
在廚房的薛戰一直坐立不安，譚杏花第一次拒絕了他。
中午生意不錯，營業額有一千來塊。林川熱情的招呼聲響徹大廳。
早班下班。薛戰故意把動作放慢，他在等譚杏花。
“哎，走啊。”林川在廚房門口招呼薛戰。
“哦，你先走我馬上走。”
“哦，好。”
林川離開了。
譚杏花和小晉一起出了更衣室，穿過準備間，從後門出去了。她倆走到路口就分開了，小晉直走，譚杏花往左拐。
譚杏花心事重重的往家的方向走。她上身穿了一件黑底小碎花短袖襯衣，下穿修身七分牛仔褲，腳上是夏季運動鞋。一個帆布挎包斜背著。長發用一根木簪盤起。青春俏麗。
薛戰在譚杏花離開後不久，便開車離開停車場。他沒有回家，而是按照譚杏花回家的路線走，一路上尋找譚杏花的身影。他看到了她。但是她走在馬路對面。他默默尋找時機。在快到園區宿舍附近時，他找到了機會。
吱，車子停在了譚杏花的身旁。把如同夢游的譚杏花驚醒。
“上車。”
薛戰頭一歪示意。
譚杏花楞住了。上車？她害怕的巡視了一下四周。不上車？怕薛戰不會離開。拉拉扯扯，似乎也不妥。她不得不先上車。
譚杏花剛坐上車，車子立刻發動呼嘯著載著她離開了。她正欲張口問，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薛戰搶先開口。“為什麽不回信？”
“我已經說過了，今天有事。”
“什麽事？”薛戰厲聲問道。
對於薛戰的態度，譚杏花愕然。他們不是夫妻不是親戚，什麽都不是，最多算是同事是老板和員工的關系。他沒有權力這樣質問她。
譚杏花緊抿著嘴角，賭氣地望著車前方。
兩個人都不說話，只有車子馬達在轟鳴。
薛戰惱火，為什麽她能左右他的心情？
吱，車子停下了。薛戰打開車門下車，轟的關上車門，從駕駛座繞到了車頭前方。他情緒激動的來回走動，他極力在控制。眼前一望無際的綠色讓他稍稍平靜了些，他點著一根煙。
譚杏花坐在車內看向四周，這裏應該是開發區邊緣近郊處。正是下午四點，驕陽似火，四周空無一人。風吹過田野間，金黃色的麥浪隨風翻湧。
譚杏花打開車門下車，走到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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