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第47章

關燈
第 47 章

第四十七章

他很輕地嘆聲氣: “剛才是我考慮不周,裴先生還不知道我和你的戀人關系。”

男人頭垂著,裴嶼看不見表情,語氣聽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霍景深帶他來看家人,鄭重介紹身份,還在徐景曜面前公然宣稱要領證結婚。

轉到他這頭,裴嶼瞞著裴泰,一個勁兒說霍景深是朋友。

車窗外的燈劃過,映著霍景深的臉龐,裴嶼發現他眼皮耷著,眉宇間似籠罩著一抹落寞之色。紅綠燈停下,霍景深偏過臉來看著裴嶼,用商量的口吻輕聲詢問: “那我會等很久嗎”

裴嶼身心發軟: “什麽等很久”

霍景深淡淡道: “能以終身伴侶的身份見裴先生,要等多久”

裴嶼呼吸滯住: “……”

綠燈亮起,霍景深沒等到裴嶼的答案,不再作聲,默默發動車子前行。

到街心花園小區地停車場,裴嶼緩緩移過去,貼著他的胳膊挽住人。他用臉在霍景深手臂上蹭,哄道: “見個面而已,過兩天我和裴爸說一下,邀請你上門來吃飯。”

霍景深安靜片刻。

“沒事,我知道我們關系特殊。沒關系,你先上樓吧,裴先生該等著急了。”

裴嶼一頓,是他喝了酒腦子糊塗還是怎麽這人今晚的狀態很不對勁。

半晌,裴嶼沒下車。他見不得霍景深這麽委屈求全的態度,努力扒著霍景深的肩膀,把他的臉朝自己方向掰。

這人要開車,所以沒喝酒,裴嶼嗅到淺淺的好聞氣息。

“要不,今晚上你和我一起在這兒睡。”

霍景深猶豫一會兒: “方便嗎會不會影響你們”

裴嶼道: “我房間在二樓,裴爸睡一樓,不會有影響,二樓也有衛生間。”

霍景深壓著上揚的唇角,語氣平平道: “嗯。”

裴嶼終於放心,他早沒什麽精神,偏過去身子倚著霍景深,他手貼著霍景深的手背隨意搭在上面。

裴嶼呼吸時,溫熱氣息全灑在他耳後頸側的位置。這是霍景深敏感的地方,受不住這樣的人頻繁滾動喉結。

鎖好車,霍景深帶人上樓,一樓燈都關著。他摟住環在腰上的人,壓低聲音: “裴先生睡下了。”

裴嶼迷茫又不解: “嗯”

進到二樓臥室,霍景深把人放在床上,裴嶼一下倒過去趴著。霍景深問他: “難不難受外公還給你倒了白酒。”

裴嶼回憶白酒的味道,就感覺胃裏似火燒。

“還好,我先去洗澡。”他受不了第二天醒來自己身上全是宿醉的難聞味道。

出來的時候,霍景深在看照片,白天在齊家大宅裏拍的。裴嶼穿上衣服過去,望見自己傻笑著擺姿勢的模樣,不忍直視: “你去洗吧。”

說完,他又跑去衣櫃翻找。裴嶼酒量有練出來一些,放在之前,他喝一杯白酒這會已經睡得人事不知,現在還能給霍景深找睡衣。

裴嶼挑來選去,找到一條長款睡袍,白色長絨款,是代言品牌送的,帽子上還有兩個長耳朵。

他趿著拖鞋走去浴室,裏面什麽聲音都沒有。裴嶼叫道: “霍叔”

哢噠一聲,門打開,霍景深身上的衣服脫得只剩一件襯衣。

“上面不出水,可能是水管堵了。”

“不可能,我剛用完。”

霍景深讓開一條道,示意他進來看。

裴嶼剛踏進去,後背被人拽地抵在墻壁,霍景深低頭親他一下: “一會,我是跟你睡一張床嗎”

裴嶼有點懵,但還是應了: “嗯。”

霍景深繼續親他,一只手護著他的後腦勺,防止磕碰在淋浴噴頭的開關上。

裴嶼的頭發沒吹幹,霍景深手心一片潮濕。

“頭發都沒吹。”

“頭發短,毛巾隨便擦擦就行。”

“你剛才讓我等等在親,我等到現在,等夠久了,可以親了嗎”

裴嶼喘不過氣,卻下意識地擡起下頜。霍景深親得更深,攪著他的舌尖,安靜的浴室不再安靜,反而多了其他浮想聯翩的細碎聲響。

睡袍被扯開,裴嶼的腹部肌膚貼上冰涼的手掌,冷得他一個激靈。酒意浸染的迷糊大腦立馬清明,他往後縮了縮,霍景深追過來按著他的背往懷裏壓。

裴嶼咬在他唇上: “你不修熱水了”

聽完,霍景深慢慢松開人,廝。磨著男生的唇瓣: “不過是讓你進來的借口。”

裴嶼輕哼一聲,用力拍在霍景深輕撫他小腹的手腕上。

“我出去了。”

霍景深順勢拿開,拇指擦他唇角的水光。

重新回到臥室,裴嶼臉頰滾燙,口幹舌燥,熱得受不住。他蹭蹭地跑下樓從冰箱拿一瓶冰礦泉水,擰開瓶蓋灌進去大半。

霍景深洗完澡出來,裴嶼頭發上的水還在往下滴,落在屏幕上。男生嫌棄他擋住屏幕,隨意在睡褲上擦拭兩下,繼續玩兒手機。

身邊的床陷下去一塊,裴嶼察覺眼前一黑。霍景深一只腳跪在床尾,手裏正拿著吹風機調風速和溫度。

他左手插進裴嶼的頭發裏,邊吹邊問: “這力度合適嗎”

“合適。”

男生頭發短,很快吹幹。霍景深把吹風機放到一邊,手指收攏,剛要做些什麽,裴嶼別開了頭: “要不下次吧。”

他擔心裴爸明早起來看見了不好說。

說著下次的人不安分地招他,捧著霍景深的臉用牙齒淺淺地咬。他不太經得住,百般克制下直白道: “我想*你。”

裴嶼臉紅又尷尬: “你很煩。”

霍景深發出悶悶的笑聲: “嗯,我很煩。”

他力度強硬,話語輕柔地哄著人,像極了土匪流氓哄騙被拐來的書生從了自己。霍景深眼底藏著的鉤子顯露出來,一點點勾著裴嶼貼近。他不由自主地靠過去,身體塌著。

……

良久,裴嶼喉嚨幹得快冒煙。

“我口渴,想喝水。”

與此同時,霍景深也燥得厲害,四肢竄著火,火燒火燎地在找尋突破口。聽見裴嶼叫他名字,他坐起身問: “什麽”

裴嶼記起冰箱裏拿過來的那瓶冰礦泉水,踢了踢人: “你給我拿過來,床頭櫃上。”

霍景深: “好。”

裴嶼擰開瓶蓋就是大口往喉嚨裏灌,只是放了一個多小時,沒有剛從冰箱裏取出來時的涼爽。

霍景深瞥見男生脖頸到鎖骨的流暢線條,一片紅。他目光幽深,奪走裴嶼手裏的水,爭執間灑出來不少。

水珠順著下巴滑下去,霍景深立馬覆上去。

隱忍太久的後果就是箭在弦上,沒有條件,但又不得不發。

裴嶼幹巴巴道: “我沒想到那兒去。”

就連今天叫霍景深一起留在街心花園也是他喝醉上頭,沖動說出口的。霍景深拿人沒辦法,不得不說: “我去車上拿。”

裴嶼拉著他手: “算了,將就一下,就這麽來。”

他定定地瞧著裴嶼,沈沈地喟嘆一聲: “好。”

……

深夜,陡然變涼的房間凍得裴嶼打寒顫。中途,他嫌太熱叫霍景深關掉屋裏的暖風。

霍景深把人撈過來,壓實了抱著,問: “有沒有不舒服”

裴嶼神情懨懨: “不舒服。”

霍景深: “去浴室。”

裴嶼整個人吊在霍景深的胳膊上,才沒有朝地板摔過去。困倦乏力的人不等洗完澡就暈睡過去,臥室的床不能看,更不能睡。霍景深抱著人放在衣櫃的衣服裏,裴嶼頭一歪就倒下去。

霍景深扯掉床單扔洗衣機,好不容易找到一條毛絨毯子當床單換上。

翌日,樓下的裴泰先醒過來,他瞥見門口多一雙陌生的男士皮鞋。好巧不巧,霍景深穿好衣服正從樓上下來,下頜處落著一道未消退的抓痕。

裴泰老臉羞臊,佯裝無意問: “小嶼還睡著”

霍景深慌亂一瞬後,恢覆冷靜: “裴先生,早。”頓了頓,組織語言道: “他昨晚喝了些酒,這會還沒醒。”

裴泰點點頭: “霍先生早餐想吃什麽”

霍景深道: “都行,裴先生隨意安排就好。”

話落,兩人一個上樓,一個去往廚房。

裴嶼睡著睡著不舒服,醒過來感覺到刺眼的光,手臂擋著眼睛坐起來。霍景深推門進來,走過去捏著裴嶼的手指親: “醒了”

意識到這不是他們的小別墅,裴嶼推霍景深一把: “你先回去。”

霍景深扔出個重磅炸彈: “我剛下樓準備離開,撞見裴先生,他邀請我留下來吃早飯。”

聞言,裴嶼羞憤地拉被子蒙住頭。

霍景深還在說: “肚子難受嗎”

裴嶼在被子裏搖頭。

“昨晚應該清理幹凈了,要是還不舒服就繼續睡,我給你拿早餐上來。”

唰地一下,裴嶼松開手裏被子: “不行,裴爸會多想。”

霍景深不自覺去玩他頭頂一縷呆毛,臉上浮現笑意: “他看見我從你屋裏出來,還有我下巴上的痕跡,不多想很難吧”

裴嶼皺眉,板著臉訓他: “煩死了,霍景深。”

霍景深不以為意地說: “反正他早晚都要知道我們關系,況且他出獄的事是我找人辦的。你又和我去外公的八十大壽,你擔心什麽”

裴嶼: “……”

嘴上絲毫沒有婉轉,還說得很有道理,他無法反駁。

裴嶼洗漱完下樓吃飯,坐在餐桌旁,有一絲窘迫。裴泰什麽也沒問,裴嶼反而心虛地不敢去看他的目光。

————————

二更晚點,生理期坐久了不舒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