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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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
霍景深今天帶是的一副半框眼鏡，裴嶼伸手環住人，兩秒後坐直身子: “附加獎勵。”
窗外的天氣不太好，可能會下雨，他要早點去劇組，以免路上堵車。裴嶼催促某位霍師傅開車，霍景深應一聲，先給他系好安全帶，把人拉到懷裏，吻在男生的眼角，鼻尖，最後在臉頰上重重咬了一下。
裴嶼這次進組再回來就是三個月後，他並不抵觸，霍景深勾他舌尖時也乖乖送上去。男人寬厚的手掌撫著他的臉，壓著眼尾的那顆痣摩挲好一會兒。裴嶼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張著口承受。
直到他眼神渙散，整個受不住地後退。裴嶼弓著的背沁出細密的汗，嘴裏不受控地嗚咽出聲。忽然，屁。股受到一記輕拍，男生身子微僵，思緒回轉，睜著眼睛盯著霍景深。
一切戛然，裴嶼渾身的力氣被抽走，放任全部的重量靠著身旁的人，耳邊傳來霍景深壓低的聲音，克制道: “故意的”
馬上要回劇組，他清楚霍景深不能做什麽。恃寵而驕，裴嶼的腦子裏莫名浮現這個成語。
他摟著霍景深的脖頸，輕聲道: “因為喜歡和你這樣。”
話落，霍景深只覺一顆心像被浸在熱水裏軟化，裴嶼只是依賴著他，嵌在懷抱裏，自己就沒辦法。霍景深按住他的腰，虎口卡著丈量。太細，怎麽餵也不長肉，薄到每次都怕給弄斷了。
“你們在病房聊了許久，說些什麽”
霍景深存著點自私心，有意探聽兩人的聊天內容，另一方面又顧慮答案是不是他想要的。
裴嶼臉埋在他的肩胛，悶悶道: “沒聊什麽，也就是陳朝的病情，劇組拍攝進度。陳朝說讓我不要有負擔，只是幫助朋友。”
“嗯。”霍景深頓了下，開啟新的話題: “寧一舟找到裴教授案子的那個證人了，還查到另一件事。”
裴嶼擡起頭，好奇道: “什麽事”餘光瞥見霍景深的唇濕潤，他不自覺地用指腹揩掉。
霍景深說: “當初和裴教授一起的合夥人蔣銘在他入獄後的一周內，曾獲得三筆大數額的資金，以不同的流通渠道匯入蔣銘的私人賬戶。蔣銘拿到這筆錢後，迅速帶著家人和項目移民去到國外。後來，項目獲獎，不僅如此，蔣銘還是第一署名。”
裴嶼思考道: “能查到這筆資金的來源嗎”
霍景深說: “兩筆是已經註銷的私人賬戶，一筆是廖總的公司基金。”
裴嶼神色滯住，那時候的廖總並不認識他。和霍景深對視一眼，背後的操縱者是誰不言而喻。他們心裏想到的應該是同一個名字，對方知道存活的人不是“裴聿”。以那人的性子，劇組意外，難保不是出自他的手筆。
不能細想，裴嶼內心升起一股恐懼之情。他臉色蒼白，雙目無神地望著前方。霍景深握住他的手，感覺到在抖，手背冰涼。
“在害怕”
裴嶼磕磕巴巴道: “嗯，很怕。”
一次威亞事故，沒能讓他受傷，反而連累陳朝，後面會發生什麽，無從知曉。人類對未知的懼怕是本能，裴嶼腦子亂作一團，找不到方向。
霍景深再次提出讓他退出拍攝。
裴嶼心頭一緊，他明白霍景深的用意。前段時間風平浪靜的生活讓他安逸過了頭，將徐景曜的存在忘個徹底。原本，裴嶼期望陳朝受傷確實是場意外，然而，現實給了他響亮的耳光。
換個角度，自己就算不拍戲又怎樣還是逃不開徐景曜，對方會有一百種方法來對付他。陳朝的新聞熱度居高不下，網友知道背後的投資方是華聯，一直揪著這點不放。
輿論是達到目的最便捷的方式，徐景曜很好地利用這一點。
霍景深伸長手臂，掌心在他的後腦勺輕撫: “說不動你，拍戲小心，其他事我來處理。威亞的戲份我會和導演溝通，刪掉或者加錢找替身演員完成。”
裴嶼不置可否。
回到劇組後，兩人各忙各的，霍景深和霍明元父子的暗鬥不止。霍朝在醫院養病，霍氏被霍明元和徐景曜一手掌控。轉機出現在聖誕前夕，寧一舟查出霍氏漏稅，相關單位進入內部審查，霍明元父子被打個猝不及防，原本以為華聯獨立出去，晾霍景深也不會翻什麽大浪，誰知背後來這招。
這日，裴嶼接到付清潭的電話，第一反應是產生幻覺。
他手指都是麻的，付清潭開門見山道: “我聽米岱說你新戲快殺青了”
裴嶼心頭驚詫: “是。”
付清潭道: “還記得之前和你說過的， ABC”
裴嶼訥訥: “記得。”
付清潭嘆一聲氣，似是而非道: “那天的話，我完沒有說還，實在是時間太過倉促。坦白講， B也不是沒有救，還可以靠演技彌補，本來呢，我對你的演技是十分沒有信心的。”
裴嶼無從反駁。
付清潭說: “米岱向我推薦了你最近熱播的那部懸疑劇。”
裴嶼無意識地放輕呼吸，試探著問: “付導，如果可以，我還能再有一次機會嗎”
聽筒裏的人沈默不語，靜止的時間變得慢速而悠長，他靜靜地等著付清潭的答覆。
“你可能會比現在的戲還要累，阿甲也只是個男三。”良久，付清潭說: “你願意試試嗎”
裴嶼胸腔激起波瀾，差點兒手機都拿不穩，付清潭的電影就是票房保證，口碑保證。他的四肢血液沸騰，無暇思考其他，興奮到連說好幾個願意。
付清潭笑笑: “我會盡快把劇本發給你，你提前做準備，我不喜歡到時候正式拍攝，你兩眼一抹瞎。”
裴嶼開心到心跳頻率加快: “謝謝付導。”
他知道自己是付清潭的退而求其次，那又如何，機會落到他手上，就不會給它溜走。
掛斷電話，緊繃的神經松懈，裴嶼第一時間給霍景深打電話匯報這個好消息，
“付導剛通知我演阿甲。”
耳邊響起愉悅的溫柔嗓音: “祝賀你，得償所願。”
裴嶼掩飾不住地喜悅: “小爺今天高興，獎勵你一個願望。”
霍景深失笑，一本正經道: “今晚加班，不知道能不能有一杯咖啡和……”
裴嶼看手機時間，十點，華聯的園區應該沒什麽人。他把手機重新拿回耳邊，道: “等著。”
結束和裴嶼的通話，霍景深的手機屏幕閃爍，付導來電。
“我可按你說的，提米岱的名字。”
霍景深說: “謝謝。”
付清潭道: “裴嶼目光澄澈，圈子裏少有的幹凈。我做這個決定一半是還你外公人情，一半是裴嶼本身條件不錯。”
霍景深鄭重道: “我相信您的專業判斷。”
付清潭輕呵一聲: “真以為我不知道秦寧的事是你搞得鬼，用他來給裴嶼造勢，白拿一波熱度。”
霍景深全程保持沈默。
他了解付清潭的個性，不喜投資方塞人，不喜演員作妖，要讓他主動找上裴嶼，心甘情願。
付清潭心底終究有氣: “過幾天你外公生日，代我向他問個好，禮物我會讓付梨送過去。”
霍景深從容道: “好。”
沈靜內斂，外表優越，怪不得自己女兒喜歡。他這個身份說不太合適，但事關付梨，也無所謂這些細枝末節。鋪墊太多不是付清潭的性格，他徑直逼問霍景深和裴嶼的關系，他不信，不信這個年輕人會對一個朋友花費這麽多心力。
得到肯定回答，付清潭震驚得講不出話，他摁住胸口，調整好情緒: “付梨喜歡你，你盡早和她說清楚。”
霍景深道: “我很早就和付梨說過。”
付清潭冷哼道: “你媽，齊珂，回國天天拉著付梨吃飯逛街。”他回憶起付梨拒絕自己這個老爸去見齊珂就不爽，世界上那麽多男人，偏偏沒出息地在一棵樹上吊死。
霍景深揉了揉額頭，道: “我來解決。”
付清潭補充: “還有，裴嶼拍電影的時候你別來劇組探班，別讓我看見他拍戲狀態被你影響。”
霍景深一口應承: “好。”
語畢，付清潭撂下一句“掛了”。
半小時後，夜深人靜，華聯園區內，少有的幾個窗戶亮著燈。裴嶼著急忙慌地出門，只匆匆套個衛衣，戴著棒球帽，下車才察覺空中飄著小雨。
他摸摸冰涼濕潤的衣袖，扯開不沾到皮膚，提著咖啡和蛋糕上樓。裴嶼進電梯按下32層，門窗緊閉，無一人經過。他撇下嘴角，心底打好的腹稿沒用上。
裴嶼找到霍景深的辦公室，虛掩著的，他彎腰看裏面的光景，伏在辦公桌前的男人西裝領帶規整。
他敲了敲門，從袋子裏取出咖啡，手背測試溫度，幸好。
霍景深低著頭，提高音量: “請進。”
裴嶼恭敬地遞上咖啡，說: “霍先生，您的咖啡。”
霍景深停下手裏動作，接過，瞇著眼看他: “你是”
裴嶼遲疑兩秒，這是又跟他裝傻呢
“霍先生，我是新來的裴秘書。”
頭頂飄來的聲音帶著幾分矜持穩重，霍景深蓋上筆帽，將筆放在一旁。他拍拍自己的腿，朝著裴嶼道: “裴秘書，過來，我需要同你說一下辦公室的註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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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霍景深今天帶是的一副半框眼鏡，裴嶼伸手環住人，兩秒後坐直身子: “附加獎勵。”
窗外的天氣不太好，可能會下雨，他要早點去劇組，以免路上堵車。裴嶼催促某位霍師傅開車，霍景深應一聲，先給他系好安全帶，把人拉到懷裏，吻在男生的眼角，鼻尖，最後在臉頰上重重咬了一下。
裴嶼這次進組再回來就是三個月後，他並不抵觸，霍景深勾他舌尖時也乖乖送上去。男人寬厚的手掌撫著他的臉，壓著眼尾的那顆痣摩挲好一會兒。裴嶼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張著口承受。
直到他眼神渙散，整個受不住地後退。裴嶼弓著的背沁出細密的汗，嘴裏不受控地嗚咽出聲。忽然，屁。股受到一記輕拍，男生身子微僵，思緒回轉，睜著眼睛盯著霍景深。
一切戛然，裴嶼渾身的力氣被抽走，放任全部的重量靠著身旁的人，耳邊傳來霍景深壓低的聲音，克制道: “故意的”
馬上要回劇組，他清楚霍景深不能做什麽。恃寵而驕，裴嶼的腦子裏莫名浮現這個成語。
他摟著霍景深的脖頸，輕聲道: “因為喜歡和你這樣。”
話落，霍景深只覺一顆心像被浸在熱水裏軟化，裴嶼只是依賴著他，嵌在懷抱裏，自己就沒辦法。霍景深按住他的腰，虎口卡著丈量。太細，怎麽餵也不長肉，薄到每次都怕給弄斷了。
“你們在病房聊了許久，說些什麽”
霍景深存著點自私心，有意探聽兩人的聊天內容，另一方面又顧慮答案是不是他想要的。
裴嶼臉埋在他的肩胛，悶悶道: “沒聊什麽，也就是陳朝的病情，劇組拍攝進度。陳朝說讓我不要有負擔，只是幫助朋友。”
“嗯。”霍景深頓了下，開啟新的話題: “寧一舟找到裴教授案子的那個證人了，還查到另一件事。”
裴嶼擡起頭，好奇道: “什麽事”餘光瞥見霍景深的唇濕潤，他不自覺地用指腹揩掉。
霍景深說: “當初和裴教授一起的合夥人蔣銘在他入獄後的一周內，曾獲得三筆大數額的資金，以不同的流通渠道匯入蔣銘的私人賬戶。蔣銘拿到這筆錢後，迅速帶著家人和項目移民去到國外。後來，項目獲獎，不僅如此，蔣銘還是第一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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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深說: “兩筆是已經註銷的私人賬戶，一筆是廖總的公司基金。”
裴嶼神色滯住，那時候的廖總並不認識他。和霍景深對視一眼，背後的操縱者是誰不言而喻。他們心裏想到的應該是同一個名字，對方知道存活的人不是“裴聿”。以那人的性子，劇組意外，難保不是出自他的手筆。
不能細想，裴嶼內心升起一股恐懼之情。他臉色蒼白，雙目無神地望著前方。霍景深握住他的手，感覺到在抖，手背冰涼。
“在害怕”
裴嶼磕磕巴巴道: “嗯，很怕。”
一次威亞事故，沒能讓他受傷，反而連累陳朝，後面會發生什麽，無從知曉。人類對未知的懼怕是本能，裴嶼腦子亂作一團，找不到方向。
霍景深再次提出讓他退出拍攝。
裴嶼心頭一緊，他明白霍景深的用意。前段時間風平浪靜的生活讓他安逸過了頭，將徐景曜的存在忘個徹底。原本，裴嶼期望陳朝受傷確實是場意外，然而，現實給了他響亮的耳光。
換個角度，自己就算不拍戲又怎樣還是逃不開徐景曜，對方會有一百種方法來對付他。陳朝的新聞熱度居高不下，網友知道背後的投資方是華聯，一直揪著這點不放。
輿論是達到目的最便捷的方式，徐景曜很好地利用這一點。
霍景深伸長手臂，掌心在他的後腦勺輕撫: “說不動你，拍戲小心，其他事我來處理。威亞的戲份我會和導演溝通，刪掉或者加錢找替身演員完成。”
裴嶼不置可否。
回到劇組後，兩人各忙各的，霍景深和霍明元父子的暗鬥不止。霍朝在醫院養病，霍氏被霍明元和徐景曜一手掌控。轉機出現在聖誕前夕，寧一舟查出霍氏漏稅，相關單位進入內部審查，霍明元父子被打個猝不及防，原本以為華聯獨立出去，晾霍景深也不會翻什麽大浪，誰知背後來這招。
這日，裴嶼接到付清潭的電話，第一反應是產生幻覺。
他手指都是麻的，付清潭開門見山道: “我聽米岱說你新戲快殺青了”
裴嶼心頭驚詫: “是。”
付清潭道: “還記得之前和你說過的， ABC”
裴嶼訥訥: “記得。”
付清潭嘆一聲氣，似是而非道: “那天的話，我完沒有說還，實在是時間太過倉促。坦白講， B也不是沒有救，還可以靠演技彌補，本來呢，我對你的演技是十分沒有信心的。”
裴嶼無從反駁。
付清潭說: “米岱向我推薦了你最近熱播的那部懸疑劇。”
裴嶼無意識地放輕呼吸，試探著問: “付導，如果可以，我還能再有一次機會嗎”
聽筒裏的人沈默不語，靜止的時間變得慢速而悠長，他靜靜地等著付清潭的答覆。
“你可能會比現在的戲還要累，阿甲也只是個男三。”良久，付清潭說: “你願意試試嗎”
裴嶼胸腔激起波瀾，差點兒手機都拿不穩，付清潭的電影就是票房保證，口碑保證。他的四肢血液沸騰，無暇思考其他，興奮到連說好幾個願意。
付清潭笑笑: “我會盡快把劇本發給你，你提前做準備，我不喜歡到時候正式拍攝，你兩眼一抹瞎。”
裴嶼開心到心跳頻率加快: “謝謝付導。”
他知道自己是付清潭的退而求其次，那又如何，機會落到他手上，就不會給它溜走。
掛斷電話，緊繃的神經松懈，裴嶼第一時間給霍景深打電話匯報這個好消息，
“付導剛通知我演阿甲。”
耳邊響起愉悅的溫柔嗓音: “祝賀你，得償所願。”
裴嶼掩飾不住地喜悅: “小爺今天高興，獎勵你一個願望。”
霍景深失笑，一本正經道: “今晚加班，不知道能不能有一杯咖啡和……”
裴嶼看手機時間，十點，華聯的園區應該沒什麽人。他把手機重新拿回耳邊，道: “等著。”
結束和裴嶼的通話，霍景深的手機屏幕閃爍，付導來電。
“我可按你說的，提米岱的名字。”
霍景深說: “謝謝。”
付清潭道: “裴嶼目光澄澈，圈子裏少有的幹凈。我做這個決定一半是還你外公人情，一半是裴嶼本身條件不錯。”
霍景深鄭重道: “我相信您的專業判斷。”
付清潭輕呵一聲: “真以為我不知道秦寧的事是你搞得鬼，用他來給裴嶼造勢，白拿一波熱度。”
霍景深全程保持沈默。
他了解付清潭的個性，不喜投資方塞人，不喜演員作妖，要讓他主動找上裴嶼，心甘情願。
付清潭心底終究有氣: “過幾天你外公生日，代我向他問個好，禮物我會讓付梨送過去。”
霍景深從容道: “好。”
沈靜內斂，外表優越，怪不得自己女兒喜歡。他這個身份說不太合適，但事關付梨，也無所謂這些細枝末節。鋪墊太多不是付清潭的性格，他徑直逼問霍景深和裴嶼的關系，他不信，不信這個年輕人會對一個朋友花費這麽多心力。
得到肯定回答，付清潭震驚得講不出話，他摁住胸口，調整好情緒: “付梨喜歡你，你盡早和她說清楚。”
霍景深道: “我很早就和付梨說過。”
付清潭冷哼道: “你媽，齊珂，回國天天拉著付梨吃飯逛街。”他回憶起付梨拒絕自己這個老爸去見齊珂就不爽，世界上那麽多男人，偏偏沒出息地在一棵樹上吊死。
霍景深揉了揉額頭，道: “我來解決。”
付清潭補充: “還有，裴嶼拍電影的時候你別來劇組探班，別讓我看見他拍戲狀態被你影響。”
霍景深一口應承: “好。”
語畢，付清潭撂下一句“掛了”。
半小時後，夜深人靜，華聯園區內，少有的幾個窗戶亮著燈。裴嶼著急忙慌地出門，只匆匆套個衛衣，戴著棒球帽，下車才察覺空中飄著小雨。
他摸摸冰涼濕潤的衣袖，扯開不沾到皮膚，提著咖啡和蛋糕上樓。裴嶼進電梯按下32層，門窗緊閉，無一人經過。他撇下嘴角，心底打好的腹稿沒用上。
裴嶼找到霍景深的辦公室，虛掩著的，他彎腰看裏面的光景，伏在辦公桌前的男人西裝領帶規整。
他敲了敲門，從袋子裏取出咖啡，手背測試溫度，幸好。
霍景深低著頭，提高音量: “請進。”
裴嶼恭敬地遞上咖啡，說: “霍先生，您的咖啡。”
霍景深停下手裏動作，接過，瞇著眼看他: “你是”
裴嶼遲疑兩秒，這是又跟他裝傻呢
“霍先生，我是新來的裴秘書。”
頭頂飄來的聲音帶著幾分矜持穩重，霍景深蓋上筆帽，將筆放在一旁。他拍拍自己的腿，朝著裴嶼道: “裴秘書，過來，我需要同你說一下辦公室的註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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