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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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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裴嶼也在拍戲”齊珂朝他說道。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裴嶼右腳被霍景深囿於方寸之間。他掙脫不開,說話也要註意,生怕出現異樣,一張白凈的臉憋得通紅。

裴嶼將手肘放在桌邊,撐住臉,努力保持微笑: “是。”

霍景深不吃水果,視線專註於他,眼神仿佛要穿透裴嶼這個人。付梨找他搭話,詢問在和哪位導演合作

餐桌下,霍景深的手摩挲他的腳腕肌膚,裴嶼後背猶如過電,小幅度地抖一下了。自己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人發現桌布底下的光景是什麽,奈何裴嶼心虛。

他調整呼吸,忍著酥麻感,一字一句地回付梨。

聊許久後,齊珂送付梨出門。裴嶼終於松口氣,他用另一只腳踢霍景深的小腿,迫使其放手。送完付梨回來,齊珂冷著一張臉看裴嶼,全然沒了方才的溫和親切。

顯然,齊珂對他和霍景深的關系是心知肚明,只看戳不戳破那層窗戶紙罷了。

齊珂是典型的混血美女,骨量足,掛得住皮肉,看不出年紀。霍景深的混血感一看就是隨了母親,裴嶼第一眼看到朋友圈時,沒猜到女人可能是齊珂。

一方面是她看起來年齡不符,另一方面,按照記憶裏的劇情,齊珂和外國男友是定居在國外的。

裴嶼不好說什麽,朝齊珂無聲地笑笑,上樓。

他回到自己的臥室,感覺燥熱,可能是老鴨湯喝太多過於補的原因,臉熱發燙。裴嶼把自己關進衛生間,用冷水洗臉,洗漱。

晚飯前折騰幾個小時,床單被套不成樣,出去時,他瞧見又是一套新的花色。裴嶼趴到床上,迷迷糊糊睡過去。

半夢半醒間,察覺有人掀開被子躺進來。

他弓著背瑟縮了下,霍景深摟著人撫在裴嶼後腰處: “是我。”

聞言,裴嶼才放下一顆心,想轉身拿後腦勺對他,奈何沒什麽精神,也就不費那力氣。

次日,齊珂來找裴嶼確認兩人的關系,他不清楚霍景深是怎麽描述的。

霍景深對他,會憐惜,會縱容。同時,男人更像是初次踏足未知新奇領域的成年人,沈迷於短暫時間內的溫柔茍且。

裴嶼沒有十足的把握在齊珂面前宣稱兩人的情侶關系。

“霍先生說的就是我的回答。”

齊珂看他: “他說你們在交往。”

裴嶼心頭怦然,難以掩飾的愉悅從心底蔓延。

齊珂無奈: “我不是個稱職的媽媽,但,付梨是個好姑娘,從小到大,知根知底。他侄子徐景曜就和一個男人糾纏不清,現如今,霍氏最有可能的接班人就是小深。”

裴嶼笑: “您的意思是”

齊珂苦口婆心地勸: “霍氏那群老古董,不可能認一個同男人交往的接班人。”

哦,敢情這兒等著他呢

小說裏讓離開自己兒子不都是甩支票嗎

裴嶼表情沈重,道: “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我對霍叔是真心的喜歡,喜歡一個人是毫無理由且沒有道理的。看見他我就歡喜,只是同他說話,吃飯,睡覺我都歡喜。”

說到睡覺,齊珂臉色明顯一黑。

裴嶼還是得繼續說下去: “我更恨不得時時刻刻粘著他,到哪裏都跟著他,總想和他親近。這不是用一點金錢來衡量的。”

需要用好大億點來衡量,她應該懂自己意思吧裴嶼話停在這裏,等著齊珂的表態。

他喜歡霍景深,若得不到體面對等的愛,裴嶼會果斷地選擇結束。

齊珂安靜一會兒,說: “那你要多少錢願意離開”

經典橋段來了,裴嶼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不湊巧,小寧在門外催促: “小裴哥,好了嗎”

裴嶼說: “阿姨,要不我們加個微信,相關事宜可以微信詳談。”

齊珂皺眉,卻還是掏出手機。

傍晚收工,裴嶼收到齊珂的第一筆轉賬: 【這是房租,你先在外面找個房子,搬出去住。】

裴嶼先收下轉賬,再委屈地回消息: 【我擔心霍叔不同意。】

【齊珂:……】

【裴嶼:我會試著同他商量。】

【齊珂:你說到做到。】

裴嶼又去找了付清潭,距離上次極限試鏡過去兩周時間,一直沒得到結果。屋漏偏逢連夜雨,他今天估計是水逆,早上被人要求離開自己兒子,晚上碰見對頭秦寧。

秦寧滿面春風地從付清潭的辦公室出來,對待裴嶼的態度熱情。

“寧哥。”見人三分笑,裴嶼禮貌問好。

秦寧倨傲道: “來問阿甲的試鏡結果”

裴嶼默認。

秦寧盯著他,嘴角揚起嘲諷的笑: “試鏡結果上周就出來了,沒有任何通知就是落選,何必上趕著傷面呢”

裴嶼不理他,坐在一邊等著。米岱說約了付清潭,對方願意見他一面,五分鐘的時間。

秦寧像甩不掉的牛皮糖,跟著坐下: “你也可以找找霍先生,讓他在付導那兒說幾句話。”

小橋推開秦寧,擋住秦寧,問裴嶼: “小裴哥,要不我們先回去”

裴嶼固執道: “不用,再等等,還有五分鐘到五點半。”

小橋低聲說: “你臉色不太好。”

裴嶼拿出手機,看見自己發白的臉。

秦寧說: “周總和我掰了。”

裴嶼偏頭看他一眼,沒接話,心裏默默數著時間。

秦寧笑了: “多虧你啊。”

裴嶼納悶: “什麽意思”

秦寧表情變得陰郁: “你說什麽意思你讓霍先生找人把周總揍一頓,他動不了罪魁禍首,就把氣發到我身上。”

他只記得那晚腿上全是血,還有各種毆打過的青紫痕跡。

裴嶼啞然。

忽然,秦寧笑得不懷好意: “對了,付導說,這部電影華聯也有投資,而且投資方看了我試造型的照片很是滿意。”

裴嶼無動於衷,木然地定在凳子上。

秦寧加大火力: “要知道,投資方一句話,可比什麽都管用。”

五點半,小橋不得已提醒裴嶼: “到時間了。”

裴嶼緩過神,深吸一口氣: “走吧,去見付清潭。”

付清潭讓他坐下,問: “米岱現在是你經紀人她不是帶秦慕”

對面的人慈眉善目,臉上掛著溫柔的笑,裴嶼仍舊感受到無形的壓力。

他小心斟酌著用詞: “我是米岱姐手下的其中一個藝人。”

付清潭點點頭: “有什麽事嗎”

裴嶼問: “付導,請問我有哪裏表現的不夠好”

付清潭看了看他,平靜道: “坦白說,你很不錯,新人演員裏算是有靈氣的,水平也尚可。”

裴嶼忙道: “付導,……”

付清潭擡手: “你別急,導演首先要考慮的是演員和角色的適配性,不管是外在,演技,性格等等。假設阿甲如今有三個人選, A有一項符合但是能用足夠好的演技支撐他彌補不足的地方, B有兩項符合, C你看見他的表演,就認定是角色本身。”

說到這兒,付清潭頓了頓,把問題拋給裴嶼: “你會怎麽選”

裴嶼訥訥道: “C。”

付清潭道: “秦寧就是C。

符合A的年輕演員太少,有一個不錯的陳朝,他已經有了更好的角色,警察男二。”

剩下的只能是B,裴嶼,理所當然是被舍棄的。

五分鐘時間到,小橋陪著失魂落魄的裴嶼離開。按付清潭的態度,自己是毫無爭取的餘地。

上了車,米岱打來電話。

“談得怎麽樣”

裴嶼悶悶地回: “抱歉啊,米岱姐。”

這次機會是米岱拉下臉面求來的人情。

米岱含糊道: “你和霍總吵架了”

裴嶼呆了一會兒,回憶那場不歡而散地聊天。

米岱見他不吭聲,難過道: “周總撤資,投資方成了華聯,秦寧出演阿甲,應該是有霍總的意思。總之…你們好好聊聊,有什麽誤會趁早解開。”

裴嶼好半晌找回自己的聲音: “知道了。”

米岱又道: “下周你生日,提前預祝你生日快樂。明天我要去出差,一周時間,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也可以和秦慕發微信,雖然他人在國外有時差,看個消息的時間還是有的。”

“好。”裴嶼說。

堂堂正正輸給秦寧,他無話可說。有霍景深的緣故在裏頭,裴嶼不甘心,輸得不服氣。

送完小橋,裴嶼回到別墅。齊珂不在,去了齊宣明處。

霍景深等在一樓客廳: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吃飯了嗎”

裴嶼不作聲,彎腰自顧自地換鞋上樓。

霍景深嘆氣: “還在生我的氣被人說看著沒食欲的可是我。”

裴嶼直起身,說: “我生秦寧的氣。”

霍景深說: “他又招惹你了”

裴嶼說: “阿甲定得秦寧。”

霍景深若無其事地安慰他: “也好。那電影還有不少需要演員本人上場賽車的鏡頭,危險不可知,誰能保證做了安全措施就一定沒事。”

說得雲淡風輕。

裴嶼氣不打一處來,他掐掌心,穩住心緒。

“霍叔一點也不驚訝”

霍景深疑惑: “什麽”

裴嶼百般克制才沒有動手,問: “難不成一早就知道試鏡結果”

霍景深默然,說: “你認為是我在背地裏給你使絆子”

裴嶼反問: “不是嗎”

霍景深說: “你不信我”

裴嶼說: “我該信嗎換句話說,我能信你嗎霍先生。”

霍景深望著他: “為何不能”

裴嶼說: “霍先生曾經答應不和付梨小姐有過多接觸,實際上,您們一起聚餐,她陪著您的家人一起回您的別墅。”

霍景深皺眉, “您”是尊稱,敬稱。裴嶼這樣的話稱呼他,霍景深只覺得生分。

“抱歉。”這事是他做的不對。

霍景深記得和裴嶼的約定,他解釋: “那次聚餐是家庭聚會,有秦慕,我外公齊宣明,許多人一起。環境沒有任何暧昧性。質,我和付梨的行為也沒有逾矩。”

裴嶼說: “你沒有坦誠地告訴我。”

霍景深笑: “所以,你是在吃醋。”

裴嶼猝不及防,霍景深趁機轉移話題: “明姨做了餃子,蝦仁餡的。”

“不吃,我想睡覺。”

霍景深摘下眼鏡,從沙發上起身, “好。”

他牽著裴嶼的手到自己的臥室,霍景深捏他的臉: “下周你生日休息兩天,出去玩玩”

裴嶼拂開他的手: “霍先生,請你自重。”

霍景深掌心碾壓著他的手腕: “自重”

裴嶼昂著頭,犟著脾氣: “是。”

霍景深坐在床邊,扯過人帶到自己腿上: “怎麽個自重法”

裴嶼說: “我可不是知根知底的付梨小姐,不熟的人,最好是保持基本的社交距離。”

霍景深捧著他的臉親吻: “那好,你來懲罰這個不熟的人,怎麽懲罰都沒事,他不會同你計較,因為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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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甲不會是秦寧的,放心。明天我盡量早點更,主要我這兩天感冒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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