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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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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冷不丁,明姨手上的盤子滑落,碎片一半落在洗手池內,一半灑在地板上。淺色的地板,淺色的瓷片,此時融為一體,明姨心裏有事,註意力不集中,分神導致自己手被紮破。

齊珂走進,問: “明姨”

明姨緩過神來: “有的。”

心裏無聲嘆氣,不知該盼著裴先生早些回來,還是晚些回來的好。

齊珂為霍景深做了早餐,許久沒在一塊吃飯,她也不清楚現在的兒子喜歡吃什麽,憑著以前的印象,做了兩種早餐。

中式的豆漿包子雞蛋,西式的肉松吐司和牛奶,加一份牛排,豐盛得不行。

霍景深下樓,齊珂坐在餐桌邊等著,臉上是期待的表情。他思忖兩秒,放下手裏的東西,去坐下。

種類豐富,精致擺盤,看得出準備的人花費很多心思。他拿起吐司和豆漿,齊珂主動將牛奶推到霍景深面前。

一頓早餐吃得安靜小心,趕時間的人咬兩口吐司後起身去沙發邊拿東西。

齊珂張了張口: “牛奶。”

霍景深頓了頓,說: “媽,我牛奶過敏。”

齊珂滿臉的不知情,還有類似犯錯後的局促不安。

霍景深說: “我先去上班了。”

回到劇組的裴嶼,每天收工後整個人仿佛被奪舍,靈魂被抽走。他進房間就撲倒在被子上,兩耳不聞窗外事,和霍景深日常的微信問候發完就洗澡睡覺。

時間飛逝,裴嶼迎來殺青的日子,他收拾行李,發現上次戴的胸針未還回去。他點開手機微信,找到秦慕。

手指停頓在半空,裴嶼餘光瞥見有動態更新提示,恰好是秦慕的頭像。

裴嶼點進去,是九宮格拼成的一張完整照片,左側是付梨和秦慕,秦慕旁邊是個老人。

右側是霍景深和一個女人。女人長相明艷,也是混血,她的手隨意搭霍景深肩上。

中間的桌上擺著鴛鴦火鍋。裴嶼心裏不是很舒服,關掉朋友圈拍胸針的照片發給秦慕。

【秦慕:學長買的,那晚忘記說了。】

裴嶼呆若木雞地消化好一會兒。

【裴嶼:知道了,謝謝秦老師。】

【秦慕:總覺得秦老師把我叫老了,叫哥就行。】

【裴嶼:秦慕哥】

【秦慕:很順耳。】

若是沒看見那條朋友圈,裴嶼可能會先回別墅,事實是他知道了朋友圈的存在。裴嶼先去工作室找米岱確定後面的工作計劃,如果一段感情,會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沒有條理,那必定是不健康的。

他放棄第一時間去質問霍景深,兩人聯系一直很方便,可以電話,可以微信,還可以視頻。對方有許多時機向他坦言,卻沒有解釋,這證明他不重要,或是這件事對霍景深而言,不值一提。

下午六點,裴嶼從工作室離開,又自行入住酒店。

晚上八點,他洗完澡出來,接到霍景深的電話。

“到江市了怎麽沒提前聯系我”

裴嶼克制心底波瀾,溫聲道: “我住在xx酒店,這裏離試鏡的地點近。”

霍景深說: “好。”

裴嶼忍不住試探: “霍叔,你沒有不高興嗎”

他聽見霍景深說: “我不會幹擾你的工作。”

裴嶼遲疑半晌,道: “胸針的事,秦慕哥告訴我了。”

霍景深笑了笑: “秦慕…哥”

“嗯。”他理所當然地確認一聲。

霍景深笑意隱去,只聽見平靜的嗓音,問: “需要我告知你嗎秦慕只比我小一歲。”

裴嶼不笨,能猜到他的意思。

只是,霍景深對某件事雲淡風輕又渾然不知的態度,他隱隱有些惱意。裴嶼無比鎮定地回: “嗯,他待我很好。”

霍景深淡淡道: “是嗎”

裴嶼見好就收,另起話頭: “霍叔,我有點餓了,想吃明姨做的魚片粥。”

他說完就靜靜等著,心裏數著,大約第三個100秒後,等到霍景深沈穩有力的回答: “明姨睡了,你不如試著聯系秦慕哥”

裴嶼眼皮一跳。

霍景深又給他出了主意: “還是陳朝”

裴嶼怔住: “和陳朝有什麽關系”

“機場,你和陳朝一塊下的飛機。”霍景深說: “你們一同上車離開,所以選擇不聯系我,是嗎”

裴嶼忽然不明白了,他懷疑聽筒裏的聲音不是霍景深,這道聲音咄咄逼人,步步緊逼,直要他承認些什麽才肯罷休。

生氣到胸口發悶,頭暈得厲害,裴嶼坐在床邊穩住心神。

“不是。”他一口否認: “一塊下機只是湊巧搭乘同一航班。”

霍景深說: “那好,開門,我們好好談談。”

裴嶼難以置信地望著門口,酒店地址他誰都沒說過,想到小寧和小橋,心頭怒火中燒。

明明是自己的助理,卻什麽事都要匯報給霍景深。

裴嶼慢慢踱過去,擰開門把手,門外是舉著手機和他說話的霍景深,面容冷峻。

屋內只開了床頭燈,光線昏暗,陰影打下更添幾分陰翳。裴嶼的手按在門框,腳下如有千斤重,半晌提不動步子。

霍景深叫他的名字: “阿嶼。”

裴嶼小聲應下,快速進房間,鉆回被子裏。霍景深找出門口櫃子裏的一次性拖鞋換上,他踩過厚厚的地毯,停在床邊坐下。

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霍景深凝視著他。

裴嶼玩兒兩局游戲後忍不住,擡頭目不斜視地盯著霍景深: “華聯最近招新嗎”

霍景深楞一秒: “不招。”

裴嶼輕飄飄道: “哦,我覺得小寧和小橋挺合適的,可以安排他們去對手那裏做商業臥底。”

霍景深看著他: “不良競爭不可取,這是違法行為。”

裴嶼索性把話敞開來談: “那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家酒店”

霍景深說: “付清潭試鏡的地方附近就這一家酒店。”

裴嶼不說話了,抿抿唇假裝無事發生。

霍景深卻說: “那好,我們來談談陳朝和秦慕哥的事。”

沒什麽好談的,該說的他已經說了,霍景深自己都在隱瞞和欺騙他。然而,落到他頭上,對方連基本的坦誠相告都做不到,卻要求他事無巨細地交代。

裴嶼躺進被子裏,蓋住耳朵,作出不想談的態度。

霍景深傾身,低頭去吻他的唇,快碰上之際,裴嶼扯過被子擋住。他現在不想和這人親熱,心裏有氣,做這種事只會徒增煩躁。

看出男生不願和自己親近,不願交談。霍景深擡手,隔著被子在他頭頂輕拍,繼而往下撫,根據記憶落到腰的位置,他用力按了按。

裴嶼受不住,掀開被子起身,冷冰冰道: “談吧,談你找人時刻跟在我身邊還是隨時監視我的行蹤”

霍景深沈默,裴嶼想,果然如此,心裏止不住地冷笑。房間裏,兩人如同辯論賽的正反兩方,他如今拿捏著霍景深的錯漏,一下站到最有力的點。

“你口口聲聲說和徐景曜不一樣,但小寧和小橋做的事,哪一件不是閆叔的翻版”

霍景深皺眉,打斷他的話: “胡說八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裴嶼的神經在跳,腦袋脹脹的不舒服,胸口也因為盛怒而起伏。男生言辭變得激烈,調子拔高: “事實如此,你們就是一樣的人,不過手段不一樣罷了。霍先生更高明,守株待兔,等著獵物心甘情願地上門。時候差不多了,你再施以援手,這樣不僅能博得一個良好名聲,還有個好形象,一石二鳥。”

霍景深站著,緊緊握著拳,正色道: “我想,不該談陳朝和秦慕的事,該談的是我和你的關系。”

裴嶼眼神微閃,猜測他下一句的內容。

“什麽關系分手我們有在談戀愛嗎說分手是不是越界了”

霍景深臉色倏地變沈: “裴嶼,是我太縱容你了。”

裴嶼喉頭好像吞過刀片,說不出話,也發不出聲,沈默時也痛得厲害。瞧,在霍景深眼裏,對自己的好只是縱容小貓小狗的鬧騰。

自己和其他墜過情網的人一樣,悸動,沈迷,再是清醒。霍景深頭也不回地離開酒店房間,裴嶼一句句踩在他底線上,再呆下去,他恐怕會掐上男生細生生的脖頸。

接下去是什麽,可能是將那唇咬住,出血,痛得無法言語。這樣,男生就不能講出令自己心痛的話。

裴嶼夜裏睡得不安穩,半夜被噩夢驚醒,睜開眼時,牙齒還在顫。他今晚的一番話激怒了霍景深,卻並不後悔,最開始在一起就是互相利用,一個見色起意,一個利用權勢脫身。

本以為可以脫離牢籠,誰知又是另一個變質的牢籠,裴嶼喜歡霍景深,但喜歡不足以成為他失去自我的理由。

翌日,裴嶼叫來快遞將那枚胸針寄回別墅。

下午是《極限》的試鏡,小寧和小橋陪在他身邊。試鏡結束,裴嶼叫車回酒店,小寧和小橋小心翼翼道: “小裴哥,不回霍先生那邊嗎”

裴嶼轉過頭,笑: “你們自己也說是霍先生那邊。”

他刻意將“霍先生”三個字加重音量,兩人心下然,不再多說。

回去的路上,裴嶼接到米岱電話。

“試鏡怎麽樣”

裴嶼也拿不定: “導演象征性地誇了兩句。”

誰也說不準是礙於場面還是真心覺得他演技好。優秀者眾,他不敢把話講得太滿,一旦拿不到期許的結果,就只會恥於人前。

“付清潭是大導演,見過的好苗子多了去,沒選上不一定就是不優秀,再試試別的。”米岱聽完,說: “貌合神離的試鏡準備的怎麽樣還有一部校園劇在找客串演員,戲份不多,你也別挑,演員最怕的不是戲份少,而是無戲可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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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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