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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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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第十四章

食堂內有明顯分區,一共二十個窗口,除去便利店,小餐館,加在一起的五個,剩餘十五個都是廚師窗口。

其中,艾魚在最裏面,五個窗口。華聯十個,有各地的特色食物,一葷一素是二十,分量很足。

霍景深拿上餐盤,徑直到艾魚窗口打飯,葷菜有3-5種類,兩個涼菜,豆皮和口水雞。葷菜是青椒肉絲,竹筍肉絲,白切雞,諸如此類,他看了眼廚師,打了兩葷一素,價格是34,不含米飯。

霍景深說:“艾魚的窗口少了點,種類的選擇性不高。”

後勤部總監艱澀道:“這只是初期,後續會改進的。”

霍景深說:“華聯和艾魚的窗口是互通的嗎?”

“這…”後勤部總監道:“僅限於各自的窗口打飯。”

聞言,霍景深腳步停下,沈默地看著他。

後勤部總監著急補救:“盡快調整。”

霍景深“嗯”一聲:“三天。”

午飯後,裴嶼收到一個快遞,寄件地址是華聯園區所在地。他從床上爬下來,跑到一樓拆開,是只鋼筆。

沒有其他留言,想到昨晚霍景深用這只鋼筆做的事,他臉頰就發燙。收拾廚房的明姨走到他面前停下,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裴先生。”

裴嶼猛地回神,將鋼筆盒子蓋上:“怎麽了?”

明姨道:“小金約的今天打疫苗,你一起去嗎?”

小金接回來,他除去剛開始那幾天是自己動手,後面都是明姨在照顧。在霍景深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能養好,實際上連小貓什麽時候走路穩當,靈活攀跳,學會用貓砂都是明姨來做的。

不能深思,裴嶼越來越羞愧。

傍晚,霍景深回到家中,給小貓接種疫苗的裴嶼還沒回來。手機聯系不上,他到疫苗接種的店也沒有人,霍景深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近段時間忘記某件事。就算眼前人不是裴聿,他也和那個人一樣,喜歡做同一種行為——逃跑。

裴嶼是在地鐵站遇見梁城的,霍景深的房子地鐵和公交都不方便,他平時上班需要人送到地鐵口,再去坐地鐵。最開始,霍景深認為他多此一舉,直接把人送到公司園區也沒什麽大不了。

沒有人會去說什麽。

他們也不敢置喙。

裴嶼不以為然,旁人不會說霍景深什麽,卻會揣測他。

梁城最近賺不少提成,家裏人幫忙全款買下一輛三四十萬的車。裴嶼手機沒電,迫於無奈只能搭梁城的便車到別墅門口。

梁城探頭看了看,震驚道:“好小子,你深藏不露啊?”

裴嶼訕訕:“借住親戚家的房子。”頓了頓,還是提醒對方:“你別…”

梁城打斷他,笑笑:“我知道,不用多說。”

裴嶼抱著昏昏欲睡的小金下車,他摸到小貓的肚皮,有幾個凸/起,他細細揉了揉,奇怪是什麽東西。小金因為不適,醒過來叫幾聲。裴嶼沒理會小貓的掙紮,翻過來查看。

小貓叫聲更大,他驚慌失措地跑回屋內,眼前覆下一重陰影。

“那是貓的乳/頭。”

裴嶼偏過頭,看見霍景深,燈光落在身側,更突顯出優越的五官輪廓。

他說:“怎麽回來的?”

“路上遇見朋友。”裴嶼說:“手機沒電。”

霍景深說:“先給手機充電。”

裴嶼將小貓放回貓窩,拿上手機上樓找充電器。

霍景深把人叫住:“裴嶼。”

裴嶼楞住,轉身下臺階回到一樓,兩人在客廳面對面坐著。房間不同於昨晚,開著明晃晃的燈光,所以,臉上有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能輕易被人捕捉。霍景深有話要和自己說,並且,他現在的心情狀態不是很好。

裴嶼不時地抿唇,對上霍景深的視線,四目相對,誰也沒有先開口。

明天還要早起,他看見對面的人眉毛輕輕擰著,視線在他身上流連,從上至下。裴嶼長得好看,這是霍景深初見面時的第一印象,面對男生在入職晚宴上的有意撩撥,他的確被誘惑了。可是,理智占據上風,這是他侄子徐景曜的人,這個念頭壓住內心深處的欲/望。

但,這幾個月的相處,霍景深自認給予的時間夠多,裴嶼卻與他設想的方向相悖。

“梁城,和你關系很好嗎?”

霍景深淡淡開口。

裴嶼詫異,老實回答:“朋友。”

霍景深說:“今晚一起休息?”

裴嶼心臟狂跳,他能猜出來這人後面的話是什麽。忽然,霍景深起身逼近,拇指按在他閉著的雙唇上。霍景深默默地凝視著他,明明一句強迫的話都沒說,他依然覺得有種無形的壓力,促使他現在去表示什麽。

裴嶼一言不發,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先去洗澡。”

霍景深說:“嗯。”

裴嶼洗完澡坐在床邊,頭發只是簡單用毛巾擦拭,還滴著水。他身上穿的是霍景深的黑色襯衫,十一厘米的身高差距致使衣服穿出來的效果很不一樣,比如寬大的領口,過長的衣擺。

霍景深推門進來,找出吹風機跪在一側給他吹頭發。裴嶼身軀一僵,躲開又被人拽回。冷白皮膚在黑色衣料的對比下,更為明顯,霍景深吹頭發的動作放緩,低頭親在他肩胛骨的位置。

霍景深將吹風機關掉,放回櫃子裏,捏著他的肩膀:“很漂亮。”裴嶼轉身,抱著他的腰:“霍叔,你有女朋友嗎?或者男朋友?”

霍景深低頭吻他的臉:“你介意?”

裴嶼察覺自己問了個不該問的話,矢口否認。

霍景深咬了他一下:“我要聽實話。”

並沒有用力,也不會痛,但裴嶼就是下意識地小聲驚呼。

沈默許久,霍景深聽見男生悶悶的聲音:“我要的是男朋友。”



霍景深輕笑一聲,語調暗含幾分不快:“你當我是什麽人都能行的?”

裴嶼愕然,不太確定是搖頭還是點頭。

房間陷入沈默,霍景深臉色變了幾分,撫在男生後頸的手用力,裴嶼仰起臉的一刻,面前的人低頭吻在他唇上。霍景深雙眼直直地盯著他,他的目光一有躲閃,這人就會咬他。

霍景深很好的控制力度,咬完再繼續親,含,舔,裴嶼只覺得又癢又麻,一種奇異的感覺竄入大腦的神經皮層。這種感覺刺激得他頭皮發麻,視力不佳,眼裏迷蒙一片。

同樣是霍家人,就算霍景深和徐景曜關系不好,兩人的血緣關系擺在那兒,他們的骨子裏有同樣的基因,控制,傲慢。和徐景曜不同,霍景深更擅於將這些惡劣情緒,埋在溫柔優雅的表皮下。

“現在溫度不高,怎麽只穿一件襯衫?”

霍景深抓住他的手肘,開始閑話家常。

“睡覺方便。”裴嶼小聲說。

他極力維持鎮定,說話時的顫音還是被霍景深聽到。

“你和阿曜?”

霍景深一怔,問。

裴嶼看著有些迷惘,隨即皺眉,手腳並用地去踹身上的人。

霍景深知道自己誤會,摟著人往他的方向壓,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安撫:“抱歉。”

裴嶼心中無名火升騰,方才的憋悶此刻一起迸發,他張嘴咬在霍景深的肩上。霍景深沒有推開人,閉上眼,緩緩道:“慢慢來,嗯?”

瘋了。

因為男人的縱容,裴嶼被怒火沖昏頭腦,對霍景深又親又咬。停在喉結上時,霍景深擡起他的下巴:“這兒不行。”

現在每天的平均氣溫是15度左右,不用穿高領的衣服,他白天上班還要去和華聯的幾個老人。那些人又恰好和齊宣明關系不錯,他們看見,就代表霍景深的外公會知道。

說完,他將人抱起來,裴嶼的房間飄窗前面,有一個軟墊,拿開靠枕後,一偏頭就可以看見窗外的景色。

這一片別墅區的樓高最多不過三層,倆倆別墅的間距很大,裴嶼忍不住心裏松口氣。接著,他原本放回去的心再次提起,懸在嗓子眼處,雙手無措地亂抓,最後扯到霍景深的頭發。

他現在很想突發性失聰,不,他已經失聰了。腦子炸開白茫茫的一片,五感盡失,裴嶼放空一樣呆坐著。霍景深湊過來親他,和以往的親吻不一樣,他佯裝無知,故意提起別的:“霍叔,看到梁城送我回來?”

拙劣手段,霍景深想。

裴嶼很聰明,表面上的乖巧示弱只是礙於形勢。霍景深向來對感情觀念淡薄,見過父母如何恩愛,最後還不是翻臉分開。

眼前人,更多是欲/望驅使,想要的東西自然得握在手裏。不過掌握的時效要看獲取的途徑和技巧,

獸類,人類都有欲/望。

兩者的區別在於人類會善於利用這個社會的規則和秩序去合理的滿足自我,霍景深並不是大哥家裏那個不懂事的兒子,需要用一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來達成目的,他更善於讓獵物心甘情願。

霍景深伸手掰過裴嶼的臉,溫柔地啄吻。裴嶼還是不能接受,心理那關過不去,有時候,人就是無緣無故和自己較勁。

他想從霍景深的懷裏挪開,後者攔住他,似笑非笑地問:“今晚想繼續?”

裴嶼現在像cpu發燙導致死機的電腦,聽見霍景深的話,他心中警鈴大作,忽然重啟,一些思維秩序恢覆正常。

“我…霍…,不是,明天…”裴嶼一句話說得前言不搭後語:“要去上班。”

對,就是這個。

霍景深笑了笑,抱著人回床上,裴嶼後背冰涼一片,冷得打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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