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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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五章能起來嗎？
要出院的日子在即，裴嶼慌得不行。
另一頭，徐景曜被扣在老宅，不讓離開。後院有一處景觀湖，裏面養了不少景觀魚，霍景深從國外剛歸家，還需在休息幾日才回華聯總部公司。不過，他更願意早點離開，而不是在這裏成天聽他大哥訓兒子。
“嗯？又出事了？”
電話裏的助理回道：“說是跳海自殺。”
霍景深語氣平靜，朝湖裏扔下魚食：“難怪阿曜這麽著急。”
助理聽完，沒開腔，靜靜等著霍景深的下文。男人思忖一會兒，道：“幫幫他。”
……
為了讓管家放松警惕，裴嶼聽話許多。閆肅無比欣慰：“如果徐總回來，見不到你，那江市絕對會被他翻個底朝天。小先生這樣就很好，到底是有感情的，等徐總回來，你們好好談談，以後好好過日子。”
“嗯……”渣攻是小說霸總，他有這個實力，裴嶼是懂狗血文的。
閆肅以為自己的話起了效果，語氣更加輕柔：“你想啊，你現在跑走，一無所有，沒有手機，沒有身份證，畢業證也沒有。那你就不能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也不能去醫院看病，醫院登記可是需要身份證的。你要想不再被找回來，還不能用自己的名字。”
裴嶼默默補充一句：“還不能買社保。”
閆肅：“……”這話倒也沒錯。
晚上，裴嶼睡不著，看著沙發上的閆肅：“叔，咱們聊聊天唄。”
閆肅納悶：“小先生是在叫我？”
裴嶼心道廢話，這還有第三個人？
閆肅放下手裏的報紙，擡眼看他：“聊什麽？”
裴嶼平靜道：“你有老婆嗎？”
閆肅：“……”
不回答，這就是默認了，裴嶼悻悻然：“我也沒有，好巧哦哈哈哈哈。”
閆肅不想理他。
裴嶼摸摸頭，玩兒起之前網上很火的一個段子：“老閆，你要老婆不要？”
閆肅忍不住了，氣的吹胡子瞪眼：“你好好歇著吧。”
說完，人就出了病房，怕自己再呆下去會氣出心梗。
裴嶼看著門口，目光幽幽。他擡起手腕看表，才八點多，往常這個時間，他不是在拍戲就是呆酒店裏刷視頻，玩兒手機網游。之前，看到網上有人做測試，給你三千萬，讓你呆在一個房子裏，吃喝不愁，但是沒有手機，你願意嗎？
底下網友紛紛評論，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對三千萬的不尊重。裴嶼亦然，現在身臨其境，他只覺得一分一秒都難熬得要命。
自己也是沒辦法才會拉著一老大叔聊尬到腳趾扣地的天。
裴嶼又躺了半晌，窗外雨聲漸大，裴嶼假裝打幾個噴嚏。
門外沒人。
裴嶼輕手輕腳地下床，走到門口，左右看了看，走廊上連個人影都沒有。這幾天，他趁著出去上廁所的時間，將這層樓的布置摸個七八分熟。
裴嶼心跳砰砰，轉開門把手溜出去。
十一月，江市迎來寒潮，十多度的天氣冷得裴嶼直哆嗦，他從清醒過來就只有套單薄的病號服。出來前，他拿了閆肅放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生怕自己這麽一身跑出去，被人當作精神病院的瘋子抓起來，有個外套還能遮一遮。
他一路跑著，遠離醫院的方向。
大概是下過雨的緣故，道路有些滑，裴嶼腳上是一雙一次性拖鞋，很快臟的不成樣子，從腳上掉落。與此同時，他速度太快並且不受控制，眼見要撲倒在地，裴嶼的心提到嗓子眼。
果然，裴嶼重心不穩，摔倒在地，手掌心擦在地上，黑色泥點子下面是紅色血痕。衣服褲子都被地上的水沾濕了，天空此時飄起小雨，裴嶼暈眩好幾秒。
眼前出現一雙黑色皮鞋，頭頂上方傳來溫和嗓音。
“能起來嗎？”
男人語氣和煦，帶著關切，遞到他面前的手掌，指節修長，幹凈寬厚。
雨勢慢慢變大，裴嶼眼睫被浸濕，糊了視線。他眨眨眼擡頭，視線裏的男人身材高大，夜裏光線不好，他瞧不清五官。裴嶼伸出右手搭在男人掌心，順勢站起來，又因腿腳不穩，撲在他身上。
這人應該是有潔癖，對方肉眼可見地擰了下眉心，很快舒展。這時，裴嶼看見，男人身後還站了個年輕男人，手裏握著兩把傘。
看清男人五官的一瞬，裴嶼呆楞在原地。他是個混血兒，擁有一張讓人淪陷的臉，瞳仁很像他拍戲時帶過的一款美瞳，藍調雙子星。眼窩深，眉骨高，鼻梁上架著一副銀絲細框眼鏡。
西裝穿得很板正，襯衫扣子是一絲不茍的系法，系到最上面一顆，部分喉結露在外面，說話時，喉結滾動，滑入衣領下面，斯文又禁欲。
裴嶼對上男人的眼睛，沒堅持幾秒就移開視線，壓力太大，這人的目光有種上位者的迫人氣場。他眼睛落在男人胸前的臟汙位置，額，那好像是他剛才弄上去的。
裴嶼意識到，立馬道歉：“對不起。”
霍景深瞥見他臉龐時，有些恍惚，還有些熟悉，一時半會分不清這感覺從何而來。
“霍先生。”助理出聲提醒：“還要去醫院看齊老先生。”
霍景深聲音平和：“好。”
霍先生？
混血？
年輕英俊。
裴嶼對原著的印象不深，只是粗略看過一遍，並不能記清全部，腦裏只有大概劇情和最終結局。他知道有個人和徐景曜不對付，叫霍景深。
眼前人的信息很多都能對上，思及此，裴嶼眼前一亮，盯著對方：“霍先生。”
霍景深應了一聲。
裴嶼心下竊喜，他望著霍景深，朗聲重覆一遍：“霍先生，請問可不可以收留我一下？”
霍景深沈默片刻，一雙幽深的眼睛落在他身上，似在猜測他的用意。裴嶼拿不準這人會不會答應，但就原書裏的描寫而言，霍景深算得上一個溫潤如玉的君子。
“為什麽？”
霍景深忽然問。
裴嶼頓住，思索理由，遲疑兩秒後，他說；“我沒有地方可以去，身份證和手機都被偷了。”
怕男人拒絕，裴嶼又補充：“我爸媽也不在這個世界。”
他說得沒錯，他爸媽在自己原來的世界。
想到這裏，裴嶼胸口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這個世界他無親無故。又是一陣沈默，裴嶼緊張地扣著掌心，他真不知道這人要再拒絕該找什麽說辭了。
霍景深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男生，目測二十歲左右的年紀，臉色蒼白，局促不安地抿唇。明明是個男生，身形卻瘦弱得不可思議。
終於，霍景深答應暫時收留，助理開門讓裴嶼上了車。
車內燈光大亮，助理找出毛巾給他擦臉，白光映在男生柔和標致的五官上，霍景深看清他臉上有幾道青紫的痕跡，臉龐和下頜被打上一層光暈，冷白皮膚瑩潤如玉，有傷也不影響他的好看。
霍景深神經被攪動，意識到自己目光停留太久後移開，估計是個離家出走的小孩遇見小偷了。助理就近找了酒店先將人放下，霍景深告訴裴嶼：“我還要去醫院看我外公，不方便把你帶上。”
裴嶼了然：“好。”
霍景深笑了笑：“我叫前臺給你送點吃的，再換一身衣服，你記得開門。”
裴嶼想說些什麽，對方比他更快：“一小時後回來。”
裴嶼放心了。
霍景深不是慈善家，只是這個男生低眉順眼地在他面前懇求的模樣，看著怪可憐的。
裴嶼脫掉濕衣服，鉆進酒店浴室洗澡，熱水兜頭而下，他舒服得身心舒暢。皮膚接觸空氣時起的雞皮疙瘩瞬間消失，不用因為寒冷而弓著背打抖。
半小時後，裴嶼裹著浴袍出去，小跑到床前開了空調，再縱身跳到床上，鉆進被窩。外面有人敲門，應該是霍景深說的工作人員來給他送衣服和飯。
菜色不錯，鮑魚粥，鮮筍魚，竹蓀雞湯。他晚飯沒吃幾口，剛才又一番體力運動，這會早就饑腸轆轆，雞湯很鮮，竹蓀口感也好，雞肉嫩而不柴。裴嶼是個喜重口的人，像什麽辣子雞，變態辣翅，爆辣小龍蝦，什麽辣他就吃什麽。以前，他瞧不上這種清淡口味的菜，總覺得吃完嘴裏淡而無味。
可這會，裴嶼真香了。
竹蓀雞湯是什麽神仙美食啊，太鮮了，他狂炫三碗。
酒店房間沒別人，裴嶼大口吃飯喝湯，絲毫不用顧忌形象。吃飽喝足，他開始犯困，想著霍景深這樣的人物，必定是言而有信的。裴嶼躺進被窩，閉上眼睛睡覺。
霍景深在醫院耽擱時間有點久，外公一直拉著他說話，等他回裴嶼所在的酒店，已經是晚上十二點。看見床上大字型躺著的男生，寬大的浴袍裏是單薄的身軀。
近距離觀察，霍景深記起來這張面孔為何熟悉，這是他大哥兒子的人。為此，跟他大哥鬧騰好幾天，想到徐景曜的臉，霍景深就無名煩躁。
回過神來，床上的人翻了個身，男生長相乖巧精致，眼睫輕緩顫動，像在無意撩撥。霍景深垂下眼，辨不出情緒，看著怪可憐的小朋友居然是自己侄子養的人，還是被放在心尖上的。
他和徐景曜雖說是叔侄，可關系並沒有外人看起來那麽融洽，兩人明槍暗箭好幾個來回，卻從不在明面上做得難看，畢竟有家族血緣關系支撐著。
霍景深走到門口，小聲打電話給前臺，將房續了一個月後下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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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能起來嗎？
要出院的日子在即，裴嶼慌得不行。
另一頭，徐景曜被扣在老宅，不讓離開。後院有一處景觀湖，裏面養了不少景觀魚，霍景深從國外剛歸家，還需在休息幾日才回華聯總部公司。不過，他更願意早點離開，而不是在這裏成天聽他大哥訓兒子。
“嗯？又出事了？”
電話裏的助理回道：“說是跳海自殺。”
霍景深語氣平靜，朝湖裏扔下魚食：“難怪阿曜這麽著急。”
助理聽完，沒開腔，靜靜等著霍景深的下文。男人思忖一會兒，道：“幫幫他。”
……
為了讓管家放松警惕，裴嶼聽話許多。閆肅無比欣慰：“如果徐總回來，見不到你，那江市絕對會被他翻個底朝天。小先生這樣就很好，到底是有感情的，等徐總回來，你們好好談談，以後好好過日子。”
“嗯……”渣攻是小說霸總，他有這個實力，裴嶼是懂狗血文的。
閆肅以為自己的話起了效果，語氣更加輕柔：“你想啊，你現在跑走，一無所有，沒有手機，沒有身份證，畢業證也沒有。那你就不能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也不能去醫院看病，醫院登記可是需要身份證的。你要想不再被找回來，還不能用自己的名字。”
裴嶼默默補充一句：“還不能買社保。”
閆肅：“……”這話倒也沒錯。
晚上，裴嶼睡不著，看著沙發上的閆肅：“叔，咱們聊聊天唄。”
閆肅納悶：“小先生是在叫我？”
裴嶼心道廢話，這還有第三個人？
閆肅放下手裏的報紙，擡眼看他：“聊什麽？”
裴嶼平靜道：“你有老婆嗎？”
閆肅：“……”
不回答，這就是默認了，裴嶼悻悻然：“我也沒有，好巧哦哈哈哈哈。”
閆肅不想理他。
裴嶼摸摸頭，玩兒起之前網上很火的一個段子：“老閆，你要老婆不要？”
閆肅忍不住了，氣的吹胡子瞪眼：“你好好歇著吧。”
說完，人就出了病房，怕自己再呆下去會氣出心梗。
裴嶼看著門口，目光幽幽。他擡起手腕看表，才八點多，往常這個時間，他不是在拍戲就是呆酒店裏刷視頻，玩兒手機網游。之前，看到網上有人做測試，給你三千萬，讓你呆在一個房子裏，吃喝不愁，但是沒有手機，你願意嗎？
底下網友紛紛評論，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對三千萬的不尊重。裴嶼亦然，現在身臨其境，他只覺得一分一秒都難熬得要命。
自己也是沒辦法才會拉著一老大叔聊尬到腳趾扣地的天。
裴嶼又躺了半晌，窗外雨聲漸大，裴嶼假裝打幾個噴嚏。
門外沒人。
裴嶼輕手輕腳地下床，走到門口，左右看了看，走廊上連個人影都沒有。這幾天，他趁著出去上廁所的時間，將這層樓的布置摸個七八分熟。
裴嶼心跳砰砰，轉開門把手溜出去。
十一月，江市迎來寒潮，十多度的天氣冷得裴嶼直哆嗦，他從清醒過來就只有套單薄的病號服。出來前，他拿了閆肅放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生怕自己這麽一身跑出去，被人當作精神病院的瘋子抓起來，有個外套還能遮一遮。
他一路跑著，遠離醫院的方向。
大概是下過雨的緣故，道路有些滑，裴嶼腳上是一雙一次性拖鞋，很快臟的不成樣子，從腳上掉落。與此同時，他速度太快並且不受控制，眼見要撲倒在地，裴嶼的心提到嗓子眼。
果然，裴嶼重心不穩，摔倒在地，手掌心擦在地上，黑色泥點子下面是紅色血痕。衣服褲子都被地上的水沾濕了，天空此時飄起小雨，裴嶼暈眩好幾秒。
眼前出現一雙黑色皮鞋，頭頂上方傳來溫和嗓音。
“能起來嗎？”
男人語氣和煦，帶著關切，遞到他面前的手掌，指節修長，幹凈寬厚。
雨勢慢慢變大，裴嶼眼睫被浸濕，糊了視線。他眨眨眼擡頭，視線裏的男人身材高大，夜裏光線不好，他瞧不清五官。裴嶼伸出右手搭在男人掌心，順勢站起來，又因腿腳不穩，撲在他身上。
這人應該是有潔癖，對方肉眼可見地擰了下眉心，很快舒展。這時，裴嶼看見，男人身後還站了個年輕男人，手裏握著兩把傘。
看清男人五官的一瞬，裴嶼呆楞在原地。他是個混血兒，擁有一張讓人淪陷的臉，瞳仁很像他拍戲時帶過的一款美瞳，藍調雙子星。眼窩深，眉骨高，鼻梁上架著一副銀絲細框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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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嶼對上男人的眼睛，沒堅持幾秒就移開視線，壓力太大，這人的目光有種上位者的迫人氣場。他眼睛落在男人胸前的臟汙位置，額，那好像是他剛才弄上去的。
裴嶼意識到，立馬道歉：“對不起。”
霍景深瞥見他臉龐時，有些恍惚，還有些熟悉，一時半會分不清這感覺從何而來。
“霍先生。”助理出聲提醒：“還要去醫院看齊老先生。”
霍景深聲音平和：“好。”
霍先生？
混血？
年輕英俊。
裴嶼對原著的印象不深，只是粗略看過一遍，並不能記清全部，腦裏只有大概劇情和最終結局。他知道有個人和徐景曜不對付，叫霍景深。
眼前人的信息很多都能對上，思及此，裴嶼眼前一亮，盯著對方：“霍先生。”
霍景深應了一聲。
裴嶼心下竊喜，他望著霍景深，朗聲重覆一遍：“霍先生，請問可不可以收留我一下？”
霍景深沈默片刻，一雙幽深的眼睛落在他身上，似在猜測他的用意。裴嶼拿不準這人會不會答應，但就原書裏的描寫而言，霍景深算得上一個溫潤如玉的君子。
“為什麽？”
霍景深忽然問。
裴嶼頓住，思索理由，遲疑兩秒後，他說；“我沒有地方可以去，身份證和手機都被偷了。”
怕男人拒絕，裴嶼又補充：“我爸媽也不在這個世界。”
他說得沒錯，他爸媽在自己原來的世界。
想到這裏，裴嶼胸口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這個世界他無親無故。又是一陣沈默，裴嶼緊張地扣著掌心，他真不知道這人要再拒絕該找什麽說辭了。
霍景深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男生，目測二十歲左右的年紀，臉色蒼白，局促不安地抿唇。明明是個男生，身形卻瘦弱得不可思議。
終於，霍景深答應暫時收留，助理開門讓裴嶼上了車。
車內燈光大亮，助理找出毛巾給他擦臉，白光映在男生柔和標致的五官上，霍景深看清他臉上有幾道青紫的痕跡，臉龐和下頜被打上一層光暈，冷白皮膚瑩潤如玉，有傷也不影響他的好看。
霍景深神經被攪動，意識到自己目光停留太久後移開，估計是個離家出走的小孩遇見小偷了。助理就近找了酒店先將人放下，霍景深告訴裴嶼：“我還要去醫院看我外公，不方便把你帶上。”
裴嶼了然：“好。”
霍景深笑了笑：“我叫前臺給你送點吃的，再換一身衣服，你記得開門。”
裴嶼想說些什麽，對方比他更快：“一小時後回來。”
裴嶼放心了。
霍景深不是慈善家，只是這個男生低眉順眼地在他面前懇求的模樣，看著怪可憐的。
裴嶼脫掉濕衣服，鉆進酒店浴室洗澡，熱水兜頭而下，他舒服得身心舒暢。皮膚接觸空氣時起的雞皮疙瘩瞬間消失，不用因為寒冷而弓著背打抖。
半小時後，裴嶼裹著浴袍出去，小跑到床前開了空調，再縱身跳到床上，鉆進被窩。外面有人敲門，應該是霍景深說的工作人員來給他送衣服和飯。
菜色不錯，鮑魚粥，鮮筍魚，竹蓀雞湯。他晚飯沒吃幾口，剛才又一番體力運動，這會早就饑腸轆轆，雞湯很鮮，竹蓀口感也好，雞肉嫩而不柴。裴嶼是個喜重口的人，像什麽辣子雞，變態辣翅，爆辣小龍蝦，什麽辣他就吃什麽。以前，他瞧不上這種清淡口味的菜，總覺得吃完嘴裏淡而無味。
可這會，裴嶼真香了。
竹蓀雞湯是什麽神仙美食啊，太鮮了，他狂炫三碗。
酒店房間沒別人，裴嶼大口吃飯喝湯，絲毫不用顧忌形象。吃飽喝足，他開始犯困，想著霍景深這樣的人物，必定是言而有信的。裴嶼躺進被窩，閉上眼睛睡覺。
霍景深在醫院耽擱時間有點久，外公一直拉著他說話，等他回裴嶼所在的酒店，已經是晚上十二點。看見床上大字型躺著的男生，寬大的浴袍裏是單薄的身軀。
近距離觀察，霍景深記起來這張面孔為何熟悉，這是他大哥兒子的人。為此，跟他大哥鬧騰好幾天，想到徐景曜的臉，霍景深就無名煩躁。
回過神來，床上的人翻了個身，男生長相乖巧精致，眼睫輕緩顫動，像在無意撩撥。霍景深垂下眼，辨不出情緒，看著怪可憐的小朋友居然是自己侄子養的人，還是被放在心尖上的。
他和徐景曜雖說是叔侄，可關系並沒有外人看起來那麽融洽，兩人明槍暗箭好幾個來回，卻從不在明面上做得難看，畢竟有家族血緣關系支撐著。
霍景深走到門口，小聲打電話給前臺，將房續了一個月後下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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