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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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

電影接近尾聲,屏幕上出現演職員表,抒情的片尾曲給環境增多一些暧/昧。徐景曜垂眼看懷裏的青年,仰著的脖頸纖細又白,臉龐至耳後均染上紅暈。

裴聿覺得脖子要斷掉一樣,卻又努力迎合。

徐景曜比以往時候要兇許多,更多幾分占有欲,一寸寸剝奪他的呼吸。電影片尾曲結束,屏幕暗下,室內本就沒有燈光。裴聿視物瞬間變得困難,眼前蒙上一層薄霧,他費力想看清徐景曜的五官。

裴聿眼角濕潤,是生理性淚水沾濕皮膚,又蘊滿眼眶。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裴聿聽見似嘆息似壓抑的嗓音:“終於…”

裴聿有一秒不解,背後的地毯很不舒服。他張口想出聲,氣不是很足,音量低又不夠清晰明了。

徐景曜捉住他的手放到胸前,將人抱得更緊,似要融入骨血。裴聿幹脆放棄說話,閉上眼睛,聽著戀人的低語。徐景曜很少叫他的名字,大多時候都用寶貝,寶寶代替。

現在想來,徐景曜叫這些昵稱時,都在透過他的臉看另一個人。思及此,裴聿胃裏一陣惡心。他開始疏遠徐景曜,起初,對方沒當回事,只以為裴聿在鬧小情緒。

裴聿不想在這段感情繼續牽扯,主動提出分手。

徐景曜皺著眉拒絕:“不行。”

裴聿苦笑:“為什麽?”

徐景曜擺低姿態道歉:“寶貝,我最近太忙了,接下來的一周我都有時間好好陪你。”

裴聿搖頭:“徐景曜,你愛我嗎?”

徐景曜眉心緊蹙,對他的話生出不滿:“不愛我不會拒絕分手。”

裴聿問:“比起陸嘉合呢?”

徐景曜被戳穿事實,臉上有兩秒的掛不住,只是眼神很冷地看著他:“提他幹什麽?”

裴聿強撐著,維持住語氣平靜:“我不是陸嘉合,你愛的也不是我,這段感情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他呼出一口氣,決絕道:“趁早分開吧。”

徐景曜心下明白關鍵所在:“你就為這跟我鬧脾氣?”

裴聿不快:“我沒有鬧脾氣,分手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徐景曜眼神幽深,很快又恢覆溫和,以退為進地勸他:“陸嘉合是個死人,跟你搶不了什麽。”

裴聿不置可否。

徐景曜不耐煩地朝人走近,裴聿敏銳地察覺到男人的意圖。徐景曜眼疾手快,在他躲開前先抓住人。

“聽話。”徐景曜沈聲道:“我不願意在這種事上對你用手段。”

裴聿難以置信地盯著他,臉龐因為羞恥而漲紅。

徐景曜把人帶到房間,將門反鎖,撈過來就吻。吻著吻著他發現人不掙紮了,嘴裏嘗到鹹澀的味道。徐景曜擡起頭來,掰過他的臉看,眼眶通紅,不停有眼淚流出。

“哭什麽?”他不解。

裴聿楞了楞,反應過來什麽,臉埋進被子裏,越想越傷心。他聽見徐景曜惱火的聲音:“陸嘉合就是個死人。”

裴聿說出短暫的一個音節。

“滾。”

床鋪輕了一塊,裴聿猜測徐景曜已經離開。他的手被徐景曜用領帶綁著,所幸房間裏沒開燈,他還能留有一絲尊嚴。幾分鐘後,有腳步聲逼近,床頭燈倏地被打開,徐景曜的手指捏住裴聿的臉,強迫他直視自己。

“寶貝,還要分手嗎?”他一邊用紙巾擦臉一邊問。

裴聿簡直被氣笑了。

徐景曜親了親他的眼皮,又含住嘴唇。裴聿身軀明顯一顫,兩人做過很多次親密的事,他恨這敏/感的反應。

第一次分手,以裴聿失敗告終。

翌日,徐景曜一反常態地沒有早起。他解開裴聿手腕上的領帶,摩挲著泛紅破皮的肌膚。

“抱歉,下次我會註意點。”徐景曜說:“彈鋼琴的手要好好保護。”

裴聿瞪圓了眼看他,大腦空白幾秒,緩過來後一字一句道:“陸嘉合已經死了。”

徐景曜破天荒地沒有立刻反駁他,沈默片刻後:“等你和他變得一樣,你就是陸嘉合。”

裴聿忍不住想吐。

他從小按部就班的學習,交友。二十年來,生活平靜順遂,身體健康,親人健在,有三兩好友,學業尚可。直到遇見徐景曜,裴聿是真心喜歡他,也因這份喜歡,才不能接受美好表象下的真實面目。

徐景曜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裴聿慢慢冷靜下來,試圖和他講道理。

“徐景曜,我可以不分手,但是你能不能先讓我出門,正常上課。”

徐景曜聽完,摸摸他的頭不以為然:“你都大四了寶貝,學校基本沒什麽課。”

裴聿頓了頓,咬咬牙:“可是我要實習。”

徐景曜說:“霍氏旗下就有畫廊。”

裴聿暫時妥協:“好。”

徐景曜說話算數,安排他到畫廊實習。窗戶紙被捅破,徐景曜露出本性,不再遮掩。

“睡覺吧。”

“彈鋼琴?我記得你最喜歡了?”說到這,男人回憶起什麽,笑了笑:“你啊,三天不練,就擔心自己手生彈不好。”

“我喜歡你靠著我,尤其擁抱的時候,你的下頜搭在我肩上。”

“你的淚痣怎麽沒有了?”

這些類似的話裏,都有同一個名字——陸嘉合。

裴聿嗤之以鼻:“因為我不是陸嘉合,我是裴聿。”

徐景曜:“……”

裴聿睨他一眼:“你和別人上床的時候,還想著陸嘉合,你猜他知道會不會覺得你臟?”

徐景曜表情變得猙獰,怒火中燒地掐著裴聿的脖子:“別在我面前耍什麽花招,你也知道自己不是陸嘉合。”

裴聿一時有些毛骨悚然,不過很快消失,仍舊梗著脖子罵他:“真…臟!”

徐景曜冷笑一聲,打在他屁股上:“被我上的你不是更臟?”

裴聿氣不過地去踢人,被制住,只能在他懷裏扭來扭去。徐景曜狎/昵地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趁我現在對你還算溫柔,別拿話激我,你沒什麽好處。”

……

裴聿被人松開時,整個人無力地蜷縮在被子裏,臉上是未幹的淚痕,肌膚上是點點痕跡。徐景曜著急出門辦事,房間沒鎖。裴聿醒來是半夜,他瘸著腿從兩人的同居公寓逃走。

路上,他把手機扔進垃圾桶。裴聿不敢回去找他爸,只能用身上現金找了間青年旅舍。三天後,等身上痕跡消差不多後,裴聿回了自己家。

然而,當他回到家,看見的是徐景曜和他爸在開心地聊天。

裴聿臉上僵硬地上前:“爸。”

裴父收斂笑容,起身回到臥室,溫聲道:“你和小徐聊吧。”

等人離開,裴聿厭棄道:“你想幹什麽?”

徐景曜聳聳肩:“沒什麽,就是想著我們在一起那麽久了,沒來見過岳父不太禮貌。”

裴聿虛弱無助的神情取悅了他,徐景曜大發慈悲地安撫人:“寶貝怎麽消失那麽久,害的岳父著急。”

看著這個男人重新戴上偽善的面具,裴聿真的不明白了,天底下有那麽多人,他怎麽就偏偏和自己過不去。

“模樣相似的人那麽多,你想找替身,多的是願意巴著你的。”裴聿倍感無力。

徐景曜冷哼一聲:“沒下次。”

說完,男人徑直離開。

大概是有一瞬,徐景曜聽進去裴聿的建議,準備再找個人。

一個漂亮的男孩被帶到他面前,滿臉的驚恐,見到徐景曜時,男生訝異。徐景曜欣賞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好看是好看,眉眼少了幾分味道。他手指挑起男生下巴,摸到滑膩的東西,帶著香味。

徐景曜皺眉,撚了撚指尖,視線往下,男生穿了件v領的襯衫,料子很薄,衣扣松散。好像輕輕一碰,就會脫落。這種款式的衣服,不用明說,都知道是為什麽準備的。

男生忐忑地坐到他旁邊,將酒遞過去:“徐總。”

身後的經理用手肘撞他後背,男生識趣地改口:“學長。”

徐景曜不滿地“嘖”一聲:“圈子太小就是麻煩,什麽事都能被人打聽到。”

男生迷茫,經理嚇得冒冷汗:“對不起,對不起。”

徐景曜一腳把男生身後的男人踹到地上,冷冷道:“出去,把門帶上。”

男生意識到學長不是自己該叫的,試探性開口:“先生。”

徐景曜說:“過來。”

男生慢慢湊過去。

徐景曜再次下命令:“靠著。”

男生局促地將下巴搭在男人肩膀上,兩只手無處安放,只能揪著衣擺。

徐景曜一下一下摸上他的脊背,停在尾椎時,男生軟軟地洩掉力氣。

“會彈鋼琴嗎?”

“會。”男生聲音羞赧。

徐景曜不客氣地咬在他唇上,男生楞了一下,心裏的惴惴不安消失,生出勇氣。他揪著衣擺的手擡起,摟住男人脖頸,熱切地回應。

肩上忽然一緊,男生吃痛地叫出聲。

徐景曜大力推開人。

男生以為自己哪裏做錯了,顧不得唇上的血腥味,緊張詢問他:“先生,我哪裏錯了?”

徐景曜眼神晦暗,盯著人,鬼使神差地問:“會畫畫嗎?”

男生:“會一點。”

徐景曜聽完,更加不快,嗓音冷淡:“出去。”

男生本能地覺得這個男人危險,忍不住打個哆嗦。可是比起那些發福的中年老男人,徐景曜的品相對他來說太好,男生不想就此放棄。

“先生。”男生眼巴巴地看著他。

徐景曜唇角輕扯:“不走?”

男生的經理再進來時,房間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玻璃渣,男生的襯衫上全是紅酒漬。

徐景曜大喇喇地靠在沙發中央,給助理打電話:“把裴聿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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