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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萬萬朵玫瑰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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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萬萬朵玫瑰都給你

在晏明澤的闡述裏,葉蓁知道了事情的另一個真相。

晏明遠的寵物醫院事件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公司的公關其實可以很好的解決問題。

但是晏明遠卻制止了他們的行動,甚至還有點拔苗助長的意味。

葉蓁不解道:“那你是說這件事難不成是你哥主導的。”

晏明澤臉色難看:“不,起因不是他,但他利用了這件事情,並把它利用到了最大化。”

葉蓁腦袋都疼了:“他利用這個事情讓大眾網爆他、他能有什麽好處?”

每個人做什麽事情都是有動機的和目的的,晏明遠到底想幹什麽?他又能在這件事情裏面獲得什麽?

晏明澤不再說話,似乎他也想不明白吧。

葉蓁問他:“你把我拉到這裏來,就為了說這個?”

很多地方醫院的天臺都會設置各種障礙和圍欄,防止病人想不開會自盡。

但是這家醫院不一樣,呈開放式的同時又很好的兼顧安全性,這不僅需要金錢更需要審美。

這家私人醫院不僅僅救治患者更加兼顧患者的心理健康與需求。

葉蓁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身就往樓下跑。

晏明澤在背後喊她,她都當沒聽見。

葉蓁直接沖到醫生辦公室:“我要看晏明遠的所有的病例資料。”

醫生一臉懵逼的看著她,但還是拿出了一份病例。

葉蓁面色難看:“我不要這個。我要他以往的,所有的資料。”

醫生一臉為難:“我是外科的,心理那邊的不歸我管。

葉蓁直視他:“你怎麽知道晏明遠有心理疾病?”

晏明遠的心理問題在這次事情之前一直被隱藏得很好才對。

醫生肉眼可見的慌了起來,“沒有沒有,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掌握他此次的病情。其他的我一概不了解。”

葉蓁也不想為難他,看了幾眼他這次住院的材料後安靜地退出了辦公室。

回到病房的時候,晏明遠已經醒了,這幾天他可以下地走動一下。

葉蓁進到房間的時候,晏明遠坐在窗邊的茶幾旁,安靜地看著書。

葉蓁問他:“看的什麽書啊?

晏明遠變魔術術似的從書裏面掏出一朵艷麗的玫瑰。

晏明遠笑意滿滿:“送給你。”

葉蓁接過,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不是很香。”

晏明遠道:“你喜歡香味?那下午我叫人送狐尾百合過來,那個花很香。”

葉蓁低頭看花,那朵花開得好,顏色鮮艷、花瓣茂密,每一片花瓣都在極力展示自己的美麗,正是一朵花開得極致的時刻。

葉蓁道:“狐尾過於霸道,就算只有一朵,你這個房間久容不下別的味道了。”

晏明遠看著她,眼中滿是笑意:“那不好嗎?”

葉蓁把玩著手中那朵玫瑰花,“不好,應該要百花齊放才對。要允許別的花也能肆意生長。”

晏明遠道:“好,那我叫人多送幾朵過來,擺滿這個病房。”

葉蓁把花插進玻璃瓶裏:“你知道的,我不是在說花。”

葉蓁一副要跟他攤牌的模樣。

晏明遠心下一沈,他不知道葉蓁到底知道了多少。

葉蓁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坐在了晏明遠的對面。

“你真正看病的地方並不是市人民醫院而是這裏對不對。”

葉蓁緩緩地道:“我包括林理、李維,其實我們都不知道你真正的情況,我們知道的是你想讓我們知道的。”

晏明遠剛剛起床,頭發微亂,他為了養傷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真絲睡衣,偏大的尺寸顯得他衣不勝體,多了幾分讓人憐愛的意味。

葉蓁看著他,晏明遠給人一種讓人想保護又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之感。

他的皮膚蒼白,臉色唯一的顏色來自眼睫與眉毛,濃郁且黑,落淚泛紅又要隱忍的眼神總是讓葉蓁心軟如泥。

晏明遠笑了,聲音帶著不自覺的寵溺:“不知道我的蓁蓁到底知道了多少?”

葉蓁開口道:“你確實有病,但沒有我們想的那麽嚴重。”

葉蓁其實也不知道,那不是隨口一說。

晏明遠眸色一沈,“你去看了病例?”

葉蓁只是炸一炸,晏明遠就開始自曝了。

葉蓁面無表情看著他,實際上葉蓁不知道該擺出一副什麽模樣來面對此時此刻的晏明遠。

這個他們曾經朝夕相處、互相療傷的男人,此刻開始變得陌生。

葉蓁一直都知道晏明遠有種平靜的瘋感。

看起來溫柔和煦,如月光般皎潔明亮,實際上他不這樣也沒有辦法,閻王要他三更死,他便要留到五更的美麗的精神狀態。

要是葉蓁只是一個旁觀者,或許她還會學習學習這一美麗的精神狀態,但是她也陷進了其中,沒法把自己也摘出去。

她愛上了晏明遠。

從她發現的那刻起,她就沒有辦法跟他做個切割,她也只能上窮碧落下黃泉,至死方休。

“你是故意暴露自己有病,故意引導大眾對你的攻擊,故意要你爸生氣,跟你決裂。”葉蓁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晏明遠是個真正的狠人,他不是對別人狠,他是在對自己狠,他在自毀。

晏明遠讚許的看著她:“我的蓁蓁真的是好聰明。”

葉蓁突然覺得她這次回來之後,晏明遠有的時候跟她說話的語氣就像在跟“真真”說話一樣。

而且她回來後,“真真”就不見了,而晏明遠甚至一句都沒過問,這不符合晏明遠的性格。

難道?

葉蓁腦子裏面突然冒出一個驚人的想法。

實在是過於驚人,葉蓁不敢細想。

葉蓁道:“所以你到底要幹什麽?”

晏明遠道:“當然是為了你。”

“為了我?”葉蓁不理解。

晏明遠看著她:“你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葉蓁評價道:“那你真是個瘋子。”

晏明遠問她:“那你害怕嗎?”

葉蓁道:“還行吧。”

反正她也不是正常人,他們兩個在一起剛剛好。

葉蓁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想通這一點後的她坐到了晏明遠旁邊:“這太危險了,萬一你爸真的把你打死了呢。”

晏明遠淡然一笑:“那就像哪咤一樣,削骨還父,削肉還母。”

真是個瘋子。

葉蓁喜歡。

晚飯後,又有人來找葉蓁。

葉蓁看清門口的人嚇了一跳,下意識擋在晏明遠前面,一臉警惕道:“你來幹嘛?這裏不是你能來的地方,你小心我報警。”

門口是好久不見的黎影。

他似乎憔悴了許多,眼中充滿了疲憊。

“誰啊?”晏明遠在她身後探出一個腦袋。

葉蓁二話不說就把他推了回去:“該說不說,你這個醫院的安保不怎麽樣。”

葉蓁大步走到黎影的面前,低聲道:“有什麽事情我們出去說,這裏不合適。”

黎影挑釁般的看著坐在病床上的晏明遠:“就這樣一個廢物你也喜歡?”

晏明遠的眼睛瘋狂閃爍,仿佛內心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透露出恨意來。

他只見過這男人兩面,但是這種不明意味的敵意他卻深切的感受到了。

葉蓁推著黎影就走,還不忘沖著晏明遠喊:“我出去一下就回來,你等下自己吃藥。”

葉蓁拉著他到了地下車庫,看著黎影,面無表情道:“你來幹嘛?”

葉蓁父母身上的詛咒已經解了,葉蓁不再擔心什麽後顧之憂,而且這邊是人類社會,黎影再大的膽子也只能遵照人類社會的秩序。

不然被遣送回去的後果就是永遠也不能再踏足人類社會。

黎影帶著恨意道:“我從小就喜歡你,你應該是我的,是你的父母答應的。”

葉蓁平靜地看著他:“我也說過我是獨立的個體,不是我父母的賭註,如果你是真的喜歡我,難道不應該是正常的來追求我嗎?那麽多年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消息,可是你做了什麽嗎?你跟蹤我?監視我?拿我的父母威脅我,這些就是你所謂的喜歡,占有欲罷了。”

葉蓁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當年的賭註你的父親就沒有出老千?這些你都知道啊,可是你依舊什麽都沒做,因為你是利益既得者,那麽多年你也不用來找我,也不用跟我培養感情,因為你篤定我一定會履行諾言嫁給你,何必多此一舉,你後來出現是因為晏明遠的存在,你只不過是占有欲作祟罷了。”

葉蓁繼續往他身上紮刀:“你跟你的父親一模一樣。”

黎影恨他的父親,葉蓁知道。

黎影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聽說與他父親有關。

黎影恨他的父親,又沒有辦法割舍他父親給予他的一切。

恨愛交織。

黎影破防,黎影跳腳,他憤恨地說:“你以為你的晏明遠又是什麽好東西嗎?你以為我幹過的事情他沒做過嗎?哈哈哈!葉蓁,你能不能別那麽天真,你也能不能別那麽雙標,有些事情我做不行,他就可以?”

黎影道:“網上網爆晏明遠那件事一開始是我做的,但是,是他晏明遠在推波助瀾,我成了他的墊腳石!!我還沒有那個能量,是他晏明遠在搞事情,本來事件已經平息,是他自己叫人把那件帖子的熱度引到他身上的!”

黎影聲嘶力竭:“他要把公司裏面有異心的董事都除掉,他要把他父親徹底清出局,而你,葉蓁,你也不過是他的戰利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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