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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就能給晏明遠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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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就能給晏明遠當狗

林理道:“他沒享受過什麽愛的滋味,有人稍微對他好一點,他就會死死抓住不放手。”

葉蓁情緒覆雜,她萬萬沒想到晏明遠的愛意如此深沈厚重。

以前她說攀高枝沒有好下場,但是現在“高枝”需要你來攀,這個概念又不一樣了。

晏明遠可能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喜歡她。

他們在門外將近呆了一個多小時,越等越焦急。

直到診室的門被打開,劉教授一臉倦意的走了出來,沖他們點點頭,他剛剛下班回到家就接到電話馬不停蹄的又趕了回來,連飯都還沒吃上一口。

“劉教授,怎麽樣了?”林理一臉著急。

劉教授苦笑一聲:“跟當年的情況差不多,我想他大概率是被反覆刺激作用下誘發了應激反應。”

葉蓁忐忑道:“那現在情況怎麽樣?”

劉教授將目光投射到她身上,“你是?”

林理搶先道:“家屬。”

劉教授轉過頭來,“你是葉蓁。好消息是他現在成年了,這次的情況也比上次好。”

葉蓁喜道:“他會好起來的對嗎?”

劉教授招呼他們進去。

葉蓁一進門就看到晏明遠安靜地躺在床上睡覺,睡顏恬靜,平穩的呼吸著,好像一幅畫一樣美好,沒人知道他經歷過什麽。

劉教授坐了下來,把近十年來晏明遠的病例攤開來給他們看。

葉蓁這才知道晏明遠比她想象中的病得更重。

他的心理問題已經影響到他正常生活跟身體健康很久了。

但晏明遠掩飾得非常好,哪怕是跟他經常相處的葉蓁也沒發現太大的異常。

“他現在把自己封閉起來,其實是自我意識的一個保護,我給他進行了催眠,讓他可以好好地睡一覺,但是這個治標不治本,最重要的是家人的陪伴跟支持。”劉教授說到這裏,眼睛看向葉蓁,眼中充滿了希翼,“他一定很依賴你,他剛剛陷入沈睡的時候還念著你的名字,說明他信任你。你是那麽多年除了林理跟李維之外的第三個知道他有病的人。我對你有信心。”

葉蓁擔憂道:“那我可以做什麽?”

劉教授道:“他這次情況比上次的原因是他成年了,可以更好的溝通交流,也有了更好的適應能力,這次的誘因我還不知道是什麽,但是刺激遠沒有之前大,之前的那次是因為他年紀小,還不能很好地協調心理壓力,但現在他不抗拒我們,也不是自動把自己封閉起來的,他想要出來,他想好起來,這已經是很大程度的進步了。”

劉教授繼續說:“像這種心理疾病,很大程度上是病人自己沒有求救的信號,我能看到他想好起來的欲望,他在向我們求救,他也在積極地跟疾病抗爭。”

葉蓁喜道:“那是不是可以很快好起來。”

劉教授點點頭:“我這次對他很有信心,我對你也很有信心。“

“那需要我做什麽?”

劉教授循循善誘:“陪伴他、鼓勵他,跟他交流,積極跟他互動,讓他多說話。這是對他恢覆健康是很有效果的,我們也在研究新的藥物,臨床試驗已經完成,可以給他使用。”

說到這裏他看向林理:“你也要監督他,不能讓他再過度使用藥物,依賴藥物。”

林理眼中也滿是希翼,這是那麽多年來,他從劉教授口中聽到的最好、最積極的消息了。

林理滿口答應,還不忘吐槽道:“我們這些年陪伴他那麽多年,還不如這個小妮子幾個月,唉,沒有想到這個濃眉大眼的也會叛變組織。”

葉蓁笑道:“那也得你們前期工作做得好啊,要不是你們堅持,他也不能好起來。”

林理轉頭看她,“沒有想到你這個小朋友說話還挺好聽,有水平。”

晏明遠還在睡,在葉蓁的“堅持”下辦理了住院手續,劉教授說還是得住院治療更系統更完善,也可以更好的觀察藥物的反應。

林理對葉蓁說:“等他醒了,你一定得說是你要他住院的,為啥呢,因為他不聽我們的。上次叫他住院治療,他理都不理,我就像個狗不理。”

劉教授開好住院單就先回住院部開藥了,葉蓁跟林理還在診室等晏明遠醒來。

葉蓁小心看了一眼晏明遠,他呼吸平穩的還在睡夢中。

葉蓁問道:“你能跟我說說他上次的情況嗎?為什麽會發病?他這樣有多久了?是因為他家庭原因?”

林理看了看腕表,還有點時間。

林理說:“我跟他是發小,後面學了醫,對他的情況是最了解的,你算是問對人了,但是在這之前我想問清楚,你真的打算照顧一個心理患者嗎?這不是一天一個月或者一年的事情,這可能是個持久戰,也有可能他一輩子都好不了,一輩子都會需要你,依賴你,你確定自己能行?或者你也不需要那麽快答覆我,你先考慮清楚。”

葉蓁篤定道:“我可以。”

林理繼續問:“為什麽?你喜歡他?你喜歡他什麽?那身皮囊也只是幾年的光鮮,年華老去的時候大家都一樣,為了錢?他的病一旦曝光,他的職位可能就保不住了,沒有哪個上市公司的老總是個精神病。”

林理端詳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孩子,“我不認為你能有這個決心跟毅力。”

葉蓁自信道:“我當然有。”

葉蓁知道林理跟自己說這些話的目的,作為晏明遠為數不多的老友,林理自然希望這個好朋友能好起來,但是要他百分之一百相信她這個小丫頭能一路堅持,這是很難得的事情。

要是葉蓁半路放棄晏明遠,晏明遠就會像一個剛剛攀上木板的溺水者被突然抽掉水板,他可能會死得更快。

葉蓁這個人你說她什麽都可以,但是就不能說她不行。

她確實喜歡晏明遠,以前一直覺得兩個人差異太大,沒有辦法在一起,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晏明遠需要她,她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葉蓁篤定道:“你對我有點信心,也要對他有信心,他選的人、選的朋友難道會差嗎?”

葉蓁一句話就誇了三個人,林理低頭一笑,“行,我算是有點知道他為什麽喜歡你了。”

林理也看了一眼晏明遠的方向,見他沒有要醒來的跡象這才放心大膽的說:“他很早就有心理問題,這部分我們也曾經懷疑過是不是基因或者遺傳的問題,但是他家裏人不知道,加上明遠不希望他家裏知道他有病的消息,我們沒有辦法對他家人進行評估,或者說有的時候家人才是最大的加害者。”

葉蓁想起上次宵夜攤上晏明遠跟她說過家人的話題,或許在那個時候開始晏明遠就開始向她“求救”了。

林理繼續道:“一個家庭的孩子有一個來治療心理疾病,他有可能是家裏面病得最輕的。但是我們無從考證。他第一次發病,是在上高中的時候,具體只有他才知道,我跟他是同桌,那一天他突然倒了下去,我把他背到醫務室,醫生處理不了,叫我們送醫院,我們同學跟老師都急壞了,他家裏……”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他家裏人全在國外給她姐姐過20歲生日派對,那個時候晏明澤剛上初中,也被帶去了。”

“我們沒有辦法聯系家人,只能送去醫院,幸好他父母給他留了足夠的錢。他沒住幾天就出院了,他要求老師不要告訴爸媽,因為說了他們也不會來的,當時老師不同意,明遠說家長知道了會影響他學習,最後不知道他怎麽說服老師,老師就簡單跟他爸媽說了一下他身體不舒服,希望家長對關心他心理健康。”

“他家長剛回國,接到老師電話也沒說什麽,就說了幾句麻煩老師就把電話掛了,甚至沒有問一句明遠到底如何,老師打電話的時候我們都在旁邊。”

葉蓁小心問道:“那他也聽見了。”

林理點點頭:“他發病最厲害的一次是他剛剛接手公司的那段時間,四年前吧,他弟弟剛上大學的那年,後面的情況前面我也跟你說了。”

林理道:“我希望你能堅持得久一些,明遠他……太可憐了,看起來什麽都有了,其實什麽都沒有。”

葉蓁心裏已經打算好問一下家族裏做過撫慰犬的同類了,它們肯定很有經驗。

林理看葉蓁沈默不語,還以為自己嚇到她了,“你也別怕,他平時很好的,藥物也控制住,不會有什麽的。”

葉蓁擡頭看他,很認真地說:“能養狗嗎?”

林理一楞:“啊?!”

葉蓁繼續道:“我們家裏的貓貓狗狗對他沒有影響吧。”

林理道:“沒有影響,甚至對他的治療有好處,不然那些撫慰犬是怎麽來的,你是想養一條撫慰犬嗎?”

葉蓁腹誹道:我自己就行了,哪還需要那麽多狗,我自己就能給晏明遠當狗。啊,不是,安慰?哦,不是,心理治療?好像也不是這麽說的,算了今晚回去再問問吧。

林理看著葉蓁一臉扭曲的臉,不知道說什麽,“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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