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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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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家長?

異常的緊張感竄遍全身。

“謝老師?”旁邊的人瞧見謝卿禮的僵硬神色,不禁問道。

“當然可以。”謝卿禮連忙答應道。

“荷華樓。”

“什麽……”

“地點。”

“等一下!”

嘟、嘟兩聲,電話那頭的人掛得極其幹脆。

眾人一臉驚訝地看著這場景,紛紛猜測時哪個能人敢直接這麽掛斷電話,再看向謝卿禮,神色並未慍怒,反而是肉眼可見的緊張。

“謝老師?”周燁匆匆忙忙趕了過來,“這怎麽……欸,你去哪?”

見謝卿禮擡腳就要走,周燁連忙抓住謝卿禮的衣袖,一記冷冷眼眸掃來,周燁表情空白一瞬,但還是出於本能松開了手。

“明天再拍,我現在有急事,不好意思。”謝卿禮出於紳士表達歉意道。

下一秒,人就匆忙趕去,不見蹤影。

阮承德沒有說時間,那便是現在!

“唔……”阮顥迷迷糊糊睜開眼,後背的傷痕應該是被人塗上了藥,現在已經隱隱約約感受到好轉,雖然輕輕一碰還是有些疼。

這是哪裏?阮顥環顧四周,難道又被綁架了?

這一次是誰?葉雙?葉榮?應該不可能,難道是林念柏?

阮顥連忙坐起,正要想著怎麽逃出去,卻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些。

阮顥向後退了幾步,神色戒備地盯著微微敞開的門縫,握著凳子的手葉驀地收緊,只需千鈞一發之際……

就是現在!

“你拿著凳子幹什麽?”阮承德一進門便看到自己家那傻弟弟站在床上,拿著凳子舉過頭頂,那滑稽模樣讓他不禁開口問道。

“哥?”阮顥保持著那副姿勢,看著阮承德的雙眼先是一楞,鼻頭突然酸澀,眼眶也微微發紅。

“怎麽?幾年沒見就認不出來啦?”阮承德走上前去,接過阮顥手裏的凳子看了看。

“怎麽?想謀殺親哥啊?”

“不、沒,沒有。”阮顥垂眸,試圖掩蓋住自己那錯亂的神色。

“你把我認為成了誰?葉家那兩個瘋子?”阮承德一坐雲淡風輕道。

阮顥聞言看向阮承德,剛想出口詢問,卻被他打斷道:“你想問我怎麽知道的?”

阮承德突然笑起,“我是你的哥哥,任何威脅你的,傷害你的,哥都幫你除去,葉家那兩哥神經病你不用擔心了。”

“他們以後斷不會出現在這裏了。”阮承德遞來一雙拖鞋,道。

“說說你吧。”阮承德突然道。

“謝安和你怎麽回事?”

“沒什麽。”阮顥撓了撓頭。

阮承德勾起一抹微笑,“你還是這樣,一說謊便不敢看我,老實說罷,你後背的傷,是不是因他而受?”

阮顥長出一口氣,道:“果然什麽也瞞不住哥,倒也不是因為他,當時情況緊急,若是砸到他,必定頭破血流,所以……”

“所以你就英雄救美?不惜把自己後背弄得滿身傷痕?”阮承德被氣笑道。

“小時候母親走得早,父親也總是忙,一直以來都是我照顧你,我以為我能照料好你,結果卻次次讓你陷入危險之中,是我這做哥哥的錯。”阮承德低首,一只手扶著太陽穴,故作傷感地搖著頭道。

“不,不是哥的錯!這是我自己弄的……”

“跟謝安斷了。”阮承德神色一變,面容異常嚴厲開口道。

“謝安對你有意思,我想你應該清楚,戀愛自由,我不反對也不歧視任何性別,只是……所有人都可以,唯獨他謝安,不行。”

阮顥疑問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聽阮承德打斷道:“年輕人,對待愛情總是一股子莽勁,謝安這人雖然本質不壞,但心思頗深,你玩不過他的。”

“別到時候被甩了給我哭鼻子,當年那個溫言不就是這樣嗎?”阮承德突然提起道。

“可是他!”

“不多說了。”阮承德擡手看了看表,“不早了,我得走了。”

“你幹什麽去?”

“見一個人。”阮承德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雙眸微微瞇起。

荷華樓,不遠,位於一僻靜之處,相對於市內的燈紅酒綠,這裏倒別有一番風味。

樓內陳設雅致,悠揚婉轉的琴調能拂去生活上的煩躁,卻唯獨對一人無用。

角落裏,一相貌出眾的男子已經一動不動坐在那將近八個小時,若不是湊近些,還以為是個假人。

“久等了。”一男子不急不慢地走來,兀自走到那漂亮人兒對面。

“謝安,好久不見吶。”阮承德支著下巴,開口道。

“大哥。”謝卿禮像一只初生牛犢卻怕虎的,低著頭道。

“別,你這聲大哥我可當不起,別讓人誤會了去。”阮承德身子向後一仰,懶懶散散道。

“你可知阮顥因你受傷?”

回歸話題,謝卿禮罕見地不做聲,阮承德見這人模樣,在嘴邊的諷刺話也說不出去了。

市內燈光本就不明亮,阮承德那張臉也是影影綽綽,不知在哪一瞬間,阮承德突然明白了這小子的魅力所在。

腦子靈光又聰明,雖然沒用在正道上(老想著偷他弟弟),為人呢又有野心,最重要的是——光是這張臉,就很難不讓人心動!

說他是男人,可那眉眼間卻比女人還勾魂,說他是娘炮吧,氣質又相差甚遠。他低眉斂目,倒顯得阮承德兇神惡煞,像是欺負了人家似的。

總的來說,阮承的得出一個結論,是只狐貍精。

謝卿禮什麽都沒說,卻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越來越冷,好像還帶著點怨氣?

“是我的錯。”謝卿禮率先一步認錯道,其言之懇切,令阮承德都差點為之動容。

“咳!”阮承德掩蓋性地咳嗽一聲,差點著了著狐貍精的道,阮顥啊阮顥,你怎麽就攤上了他!

遠在阮宅中的阮顥正翻著老相冊,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擡眼看了看掛在墻上的老式鐘表,哥他是去見誰呢?

“我愛他。”謝卿禮突然道。

阮承德差點一口水吐出來,就聽謝卿禮繼續輸出道。

“在這個世界裏,我就是為他而活,我的眼、我的耳、我的鼻、我的心,都是他。”

……這怎麽給他飆開土味情話了?阮承德一臉怔楞地看著謝卿禮。

“花言巧語。”他道。

謝卿禮突然低聲笑起,“你說的沒錯,只是口頭而已,我可以為他做一切,哪怕是命。”

他的眼神異常熾烈,阮承德清楚地明白,謝安這人,真的會這麽做。

他也不知該作何言語,只是道:“謝安,離開他吧,你們……不合適。”

他繼而道:“你確實是人中龍鳳,只是‘愛情’二字,永遠是難解的命題,你情我願才是真,你口口聲聲說愛他,那他愛你嗎?”

這一句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棵稻草。

阮承德不再看謝卿禮那張失魂落魄的臉,道:“放棄吧,阮顥葉老大不小了,家裏已經給他定下了相親,有男有女,總能找到個良配。”

“相、相親?”謝卿禮突然站起,凳子發出滋啦一聲響,引得周圍人一眾看去。

“是阮顥同意的?”他神色焦急地問道。

其實阮顥根本就不知道這事,可阮承德依舊肯定道:“嗯。”

阮顥啊,可別怪哥,哥這可是再幫你!

“他當真如此說?”謝卿禮面色早已蒼白,依舊堅持問道。

“對啊,還是阮顥親自提議的呢。”阮承德面不改色心不跳道。

謝卿禮癱坐在凳子上,那副空洞雙眼早已了無生氣,他機械地喝著水,一口又一口,唇部是不可察覺地發著抖。

阮承德瞧大勢已定便見好就收,伸了個懶腰起身便道:“這一頓就當是我請謝先生的,我還有工作處理,就先不聊了。”

謝卿禮擡眼看向對面早已空無一人的桌椅,剛剛還滿臉沮喪的神色突然勾起一抹笑容,皮笑肉不笑,看著讓人心生寒意。

“陛下,臣也是您的入幕之賓啊……”角落裏傳來一聲慨嘆。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此謂荷華樓。

是玉潔冰清,至善至美之人所在。

可惜了,謝卿禮擡眼看著門匾,“謝某可不是什麽純良之輩。”

彭博得知劇組突發事故,連夜把相關人員全部撤職,眼看著拍攝計劃又要耽誤,阮顥這一傷,本來就損一大將,謝安還聯系不上,彭博只嘆時運不濟啊!

“顥哥?你好些了沒?”韋千兒打來語音電話道。

“嗯,還可以。”阮顥翻著手上的劇本,點頭道。

“哥,有兩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哦?說來聽聽。”阮顥合上劇本,語氣盎然道。

“好消息就是你和謝老師不合的那些帖子都被刪了,現在你倆的CP粉可是空前絕後!”

“另一個呢?”阮顥不在意道。

“還有就是,哥你又有新劇本啦!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反派!”

“哦,這聽起來不錯。”

“嘿嘿,只是有一個壞消息,這個角色很搶手,據說那個天才新生代演員——尹川!也在搶這個,所以,哥,你的競爭壓力有點大啊。”

“嗯,有競爭才有進步,既然這麽多人想演,定是有他的可取之處,所以我會努力去爭取的。”阮顥一字一句道。

這時,手機發來一條消息,是一條好友申請。

【O.o:杏花零落燕泥香,閑立東風看夕陽。】

“詩句?有意思。”阮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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