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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閑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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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閑度(三)

慕容沇回捏了緗緗的手:“無事。”

婆婆是個直腸子人,看小兩口這般,又道:“我看這丫頭厲害得很,你就算沒了武功護不了,也礙不著什麽。”

緗緗還是頭一回覺得有人比她還不會安慰人。

午後倦怠,食了東西之後就更有些懶,兩人身子都還沒好透,說是出去走走也就是在院子裏晃了晃。

坐在靠椅處,看雪花漫天。

積雪這會兒已經很厚了,白白的鋪在一處,直到阿花與解麒過來,帶著野味野蘑菇,絲毫不顧那白,將院子踩了個亂七八糟。

緗緗忍不住蹙眉,慕容沇側頭笑她:“看不過眼了是不是?”

“還好。”

“口是心非什麽。”

“也不是,雖然景無了,但心裏覺著又是另一番景色。”

“你甚少有這樣的感慨。”

緗緗攏了攏披風,扭頭回望慕容沇:“你武功再沒,日後禦下可有影響?”

論不解風情,大概沒什麽人抵得上她了。

“只靠武力未免下乘,無需煩憂此事。”

緗緗又想到他那四大暗衛,可都像是刺頭,尤其是那個折斷了木荷的那位,可謂是乖張。這樣太有性子的人,緗緗是不可能留用的。

她想及此,呼出一口白氣,緗緗對自己的心性略有咂舌,因著她想到那暗衛之時,第一個念頭還是等此間事了,這幾個人得斬草除根才是。

反應過來了念頭,緗緗又去看,她問自己,再下手是否會有猶豫。

她的心比她的思緒回答得更快。

不會。

緗緗也知曉這會兒安寧的時光就是風雨欲來的前調,也不知慕容沇是否能夠察覺自己這份思緒。

她一方面覺著自己對待慕容沇太過仁慈,一方面又覺得她對自己太過心狠。

不過情愛之事,她自認對此需求太少,便是悔恨,也不會擾她許久。

總比被愛恨交加的擔憂折磨要好。

緗緗自覺還是比較能認清楚自己更適合過哪種日子。

慕容沇朝著緗緗伸出手,緗緗自然伸了過去,他牽著她。衣袖垂連,粗布的紋理覆蓋在細膩的皮膚之上,他捏了捏緗緗的手指。

“我都有些想不起來你錦衣華服是何模樣了。”

“想不想起來又有什麽要緊。”緗緗挽了挽耳側的發絲:“我這張臉又不會變就是了。”

“你是想說你美貌天下無雙,不論如何都美是嗎?”

緗緗搖頭:“你這人膚淺,懶得和你說道。”說罷就要抽出手。

慕容沇拉著她:“逗逗你,急什麽。”

“便是拍馬屁你都拍在了馬腿上。”

“怎的,誇你美貌為何是拍在馬腿上?”

“好比你將軍之才,別人偏生誇你廚藝好。”

慕容沇抿嘴笑:“我看你才是膚淺。”

緗緗沒回應,就又要抽出手,一動作就扯到了慕容沇肩胛骨的傷口。

他嘶了一聲,緗緗倒不敢動了,他肩胛骨的傷口是枝叉穿體而過,也是嚴重。

“傷沒好,進屋去吧。”

慕容沇卻不願,語氣都還有些撒嬌:“再陪我坐一會兒,難得一起賞雪。”

緗緗還沒待說什麽,從廚房出來的阿花沖著兩人喊道:“你倆不能再在門口待著了!趕緊回屋去。”

緗緗啞然失笑說給慕容沇,只道是阿花這人,總讓她覺著新奇得很。

待解麒又進來給慕容沇換了藥,他就要拉著緗緗一道午睡。

在村子裏的這段時日,幾乎都快把一整年沒睡的覺都睡了過去,慕容沇抱著緗緗之時,小腿架在了她腿上。

好在傷口已是不痛了。

緗緗聽著慕容沇在耳邊念:“你身子漸好,等來年冬日,可帶你去雪山之顛的溫泉去處,一邊泡溫泉,一邊賞雪,當是人間樂事。”

“還可以去瞧瞧雪山溶洞處,那奇觀你定會歡喜。”

“你身子骨弱的時候,許多事兒都不敢同你一處,這會兒心裏覺著,你安康便是難得,旁的似乎都不重要。”

他的聲音幹凈,緗緗被他念得犯了困意,閉著眼睛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

日子這麽一過,轉眼就到了年關。

慕容沇與緗緗的傷基本無礙了,日常吃穿住行都可自己上手。原是好了,都高興的,只有一人,略有些煩躁。

婆婆是一個人住習慣的了,兩人養傷期間不怎麽在她面前晃動她還好些,這幾日看著這對夫妻膩歪,婆婆就想趕兩個人走。

“既是傷已無大礙,緗緗姑娘該是家去了,好履行答應我這老婆子的事兒啊?”

阿花推婆婆:“好歹過完年啊,婆婆你就這幾日都不能忍了,一直催。”

“我煩,夜裏那動靜真的是...”

婆婆這一句讓幾個人都紅了臉,慕容沇手作拳側了頭咳了兩聲,緗緗則瞪了一眼他,顯然是惱上了。

阿花沒法接這話倉惶而逃。

緗緗則一下午臉色都不好看。

慕容沇去哄她:“食色性也,老祖宗的教誨,你可惱什麽。”

緗緗不接話,雙手攏在袖中,側過了身子不看他。

這會兒正坐在堂屋門口曬太陽,慕容沇就曲著身子,探手去扯緗緗的袖子:“何況你身上幽香太重,我又如此愛慕與你,怎能忍得住?我可不是聖人。”

“如若不是婆婆在外間,我才那般克制...”

緗緗覺得這人越說越離譜,出聲打斷他:“不許再碰我。”

慕容沇立馬回道:“那不行。”

緗緗皺眉:“你煩不煩。”

“便是煩了,可這和吃飯喝水一般,短不得。”

緗緗臉色就忽變得很難看,慕容沇心道遭了,估計她又是想起上輩子後宮裏頭的那些女人了。

慕容沇身段兒放得低,挪了小板凳坐到她身側從她袖子裏把她的手拉了出來撓了撓她手心:“主要沒了你不成。”

緗緗唰地一下把他手甩開:“你後頭去別處睡,平白無故讓我丟了臉面。”

慕容沇也是好性兒,覺著緗緗這幅模樣實在可人,他捏了捏她的臉:“那不行,左麽這臉面已是無了,再去欲蓋彌彰豈不是更惹人笑話。”

緗緗抿唇不言,忽地起身根本就不搭理他。

到了晚間兒上了床榻也是,緗緗自己一個人一個被窩,邊緣處被她身子裹著,慕容沇想鉆進去都找不到縫隙。

不過事難不倒人,慕容沇雖沒了武功,但力氣還是在,緗緗那點子體格在他跟前還是不夠看。

緗緗滿臉通紅地望著沒皮沒臉又爬進來的慕容沇:“你鬧什麽!”

“不是我鬧,你早乖乖讓我進被窩,你這會兒哪裏會流汗,累到了吧。”慕容沇作勢就要給她額頭擦汗。

緗緗就真的是拿他沒辦法。

慕容沇的手先是在她額頭擦了擦,又捋了她的鬢角,順勢就摸到了她的耳朵。

緗緗的耳垂小而靈巧,含在口中是與雙唇一樣的觸感,舌尖舔舐,慕容沇覺著自己就像食髓不知味的饕餮。

無論多少遍,他還是迷戀她這耳垂。

耳朵被輕微的氣息聲籠罩,緗緗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黏膩的糾纏裏,她不想,卻又不太抗拒。

慕容沇說她矯情,緗緗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矯情,不過他能那般放下身段兒伺候她伺候到緗緗自己都接受不了的程度她還是有些唏噓。

如蜜糖,如溫水。

緗緗五指抓著被子,她的皮膚又白了回來,和這花紅柳綠的被子瞧著也不會覺著庸俗,當真是個寶貝。

慕容沇克制不住,即便他的已用理智盡力去忍耐,但情動時還是在緗緗耳邊發出了兩聲滿足的嘆息。

他的聲音還能如此,緗緗受不了他這聲調,等慕容沇再起身的時候,就伸出手指探入了他的口中。

下一瞬緗緗就後悔了。

這人是狗來的。

事後慕容沇抱著緗緗,她就很嫌棄的一直拿手指在他身上蹭,慕容沇笑,捉了她的手放到嘴邊親了親:“做都做了,這會兒再來嫌棄是不是晚了。”

緗緗沈默,慕容沇就覺著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女人是這般的口是心非。

慕容沇捏了捏她的手指:“累不累?”

“不累。”

慕容沇嗯了一聲:“婆婆今夜睡得很熟。”

“什麽意思,你不是沒武功了嗎?”

“雖是沒了,但這點耳力還是有的。”慕容沇說著,手又摸到了緗緗的腰側。

“不行。”

慕容沇又慵懶地嗯了一聲,閉著眼睛並不著急做什麽,只是被子之下的那雙手實在不算老實。

緗緗摁住那手,慕容沇倒也沒再動,等她放松的時候又開始游移。

讓人防不勝防。

慕容沇輕笑:“你這人沒什麽耐心,也無什麽耐力。”

他的手指像在點火。

慕容沇低頭吻了吻緗緗的額頭:“睡吧。”說完還真就平躺了下去。

緗緗睜著眼睛一眨一眨,看著床頂那棉布床幔。

慕容沇翻身將她摟在懷裏,緗緗還是沒動。

被窩裏的溫度暖得人想要呻.吟,緗緗打了個哈欠,也翻了身子背對了慕容沇。

慕容沇身子貼上了緗緗的背脊,手很自然地放在了她的心口。

他享受著柔軟,卻又笑:“你倒是會給我開方便之門。”

這回沒了急切,只剩下研磨。

慕容沇道:“真想死在這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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