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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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邱季沒收:【炔先生,我不缺錢,只是想發個朋友圈沒有別的意思。】

炔微笑:【就當成是這個月工資。】

邱季這才反應過來,已經是月初了。

【哦哦,謝謝炔先生。】

他這才心安理得的接受。

九號開學,只剩下四天時間。

而他也在炔景忱家裏住了一個多月了。

他現在還記得炔景忱接他回家的那一晚,晚霞在天空中是什麽樣子。

那晚他和他的未來一起住進了炔景忱的家裏。

炔微笑:【開學前有什麽需要準備的。】

邱季:【待會兒吃過午飯,我自己出去買。】

炔景忱把手機擱到一邊,沒多久又重新拿了起來:“適當關心。”

邱季正捧著手機等消息,不負期盼的,三分鐘後,守到了缺金語傳來的信息。

炔微笑:【錢不夠的話可以找我要。】

邱季:“……”

邱季一瞬間覺得有種炔景忱是他的老父親,而他只是一個十八歲還在家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可是他又覺得兩人的關系要比這還要微妙一些,更像是,富豪在外包養的漂亮情/人。

還是膽小怕人,不敢找上本家去鬧的那種情/人。

邱季又想起自己曾經研究過的霸總文學,咬著牙喃喃道:“臭男人,誰要你的錢!我可不會因為你的錢就屈服!”

他的手指纖細白嫩,指甲修剪齊整,就算如此,戳在屏幕上也發出不小的聲響。

邱季現在非常氣憤:【謝謝!】

就算氣惱也只敢加一個感嘆號來表達自己的咬牙切齒,但炔景忱卻誤以為他是感動的在強調。

炔景忱輕笑出聲,然後學著他的樣子回:【不客氣!】

邱季看著那個感嘆號發楞,無話可說。

最後還是選擇最好的洩憤方式,給炔景忱再次改了一個備註:【炔心眼】

邱季抱著未來走出門的時候還在念念有詞:“果然不能對他抱有任何友好的幻想,每次我對他印象改觀的時候,下一秒他覺得會讓我對他的印象坍塌的更厲害。”

“幹嘛總給我錢,好像我就是只為了錢而活著,我不想和你真的成為別人口中的那種關系。”

但是現在,一切都沒有按照邱季心中的方向發展,他覺得兩人都是各取所需,這種關系讓他越來越不確定,也更加摸不清方向。

比如,這種各取所需是不是還在他所能接受的範圍內。

他不知道要怎麽判定,只能先大多數情況情況一樣,走一步看一步,這實際上也是一種逃避,也是他當初在邱家時養成的習慣。

邱季按照炔景忱的要求,向學校申請回家居住,所以幾乎沒什麽要準備的東西。

出門最主要的事情大概就是去拿未來的貓糧。

安姐一看到未來就沒忍住笑出聲,拿著逗貓棒戳戳它鼓起來的肚皮:“喲,餵的這麽好呢,又胖了。”

邱季絲毫沒給未來面子:“對啊,我都害怕它的腿支撐不起來他的身子。”

安姐把準備好的貓糧裝好,遞在邱季手裏的時候又若無其事的提及:“上次在我門外的那男人是你哥?”

邱季楞了一下:“嗯,不是親哥。”

“看的出來。”安姐嘴角又勾起一抹笑:“他有再去你現在住的地方找過你嗎。”

邱季搖頭:“沒有。”

安姐微蹙眉:“你沒告訴他你現在在哪?”

邱季沒回話,安姐了然:“看他那樣子,也不是沒辦法找到,那他為什麽不直接去找你,而是來這裏碰運氣。”

邱季有些遲疑:“什麽?他又來這裏找過我?”

“對啊。”安姐如實回答:“前幾天還來過一次,開著個豪車停在我門口,可是為我賺足了行人的註意力,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我從哪勾搭來的癡情追求者呢。”

邱季知道安姐不是這樣的人,她雖然看似勾人又不近人情,但是心眼兒比誰都好:“對不起,我會告訴他,不讓他再來了。”

安姐臉上帶著的笑意消失:“直到晚上才從車上下來,見我第一面就問知不知道你搬去哪了,他說姓炔的把你藏的太好,他實在找不到。”

邱季沒想到竟是這個原因,也不知道為什麽邱予淮為什麽不給他發信息而是在這裏碰運氣等他,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安姐看著他:“你哥是不是喜歡你。”

邱季立馬像跳腳的貓,炸毛了:“沒,沒有,你不要胡說,他是我哥,把我當弟弟才對我很好。”

他極力想要辯解著什麽,柔著聲音暴躁,看起來很是委屈。

安姐看著他這樣,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勾著唇,故作輕松的說:“和你開個玩笑。”

邱季眼神閃躲幾下,最後停留在未來身上才開口:“那你沒告訴他我住在哪裏吧。”

安姐轉過身:“沒有。”

邱季松了口氣:“那我待會兒就和他說,上次麻煩你了。”

安姐轉過身:“要是怕再遇見他,下次貓糧我給你送上門。”

邱季一路上都在想著如何與邱予淮開口說清這件事,邱予淮在邱家幫他那麽多,現在他也沒辦法真的狠下心說傷他的話。

思來想去,現在是有一個人能幫助他。

邱季:【炔先生,可以占用你幾分鐘的時間嗎。】

炔景忱正在工作,等回信息的時候已經是四十分鐘後,邱季也已經拎著貓糧回來家。

炔心眼:【可以。】

邱季:【好像,又不是很需要了。】

經過了半個多小時的冷靜期,邱季已經開始後悔為什麽剛才自己這麽沖/動,炔景忱雖然說有事可以找他。

但這畢竟算是他自己的私事,就算無人詢問,也不該去找炔景忱。

畢竟他們兩個,除了簽了同一份合同,什麽關系都沒有。

等他反應過來覺得尷尬的時候,發現消息已經撤不回了。

“缺心眼”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邱季看的有些膽戰心驚的,好在沒一會又變了回去,邱季舒了口氣,剛把手機放在一旁打算放松一下警惕的心臟,炔景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條件反射下,鈴聲剛響,邱季直接掛斷了電話,等掛斷了之後他又覺得無比懊惱:“我做了什麽?!我掛了他的電話!還是秒掛。”

炔心眼:【在忙?】

他能忙什麽,邱季覺得頭皮發麻:【沒,剛才點錯了,對不起。】

炔景忱沒回信息,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邱季的腳趾都蜷縮在一起,頭皮的麻意蔓延到四肢,這個電話他接的很是尷尬:“炔先生。”

他的聲音很輕,又因為尷尬帶著很重的呼吸聲。

炔景忱到嘴邊的詢問咽了回去,再開口變成了:“哭了?有人欺負你?”

邱季連忙回答:“沒有!”

炔景忱那邊傳來走路關門的聲音,接著四周全都安靜了下來:“你有什麽不能解決的事。”

邱季硬著頭皮說:“不用麻煩你了。”

“不麻煩。”炔景忱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我想知道。”

語氣平緩,依舊讓邱季無力反駁。

他沈默了一陣,攢了些拒絕的氣力,剛想做最後的談判,炔景忱就仿佛意料到了一般:“我不想我們之間有什麽說出口又收回去的話,這樣會讓我們變得疏遠。”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再次果斷拒絕我,但下次我希望你可以冷靜思考過後再詢問我的意見,不然我會覺得你這樣做很不妥。”

邱季右手的手指掐在一起,咬著的下唇緩緩松開:“我哥是不是去找過你。”

炔景忱說:“是,但我是把他請出去,不是丟出去,他找你告狀了。”

告狀這個詞用在這裏不合適,炔景忱感覺不到這種親密,邱季能感受到,慢慢的也就放松下來。

邱季握著的手松開:“沒有,是有關他的別的事情。”

炔景忱輕聲應了一下:“你說。”

邱季吸了口氣:“我算是被趕出來的,又因為最近發生了一些事,讓我不得不和他斷了聯系,但是在邱家的時候,他一直對我很好,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這件事。”

邱季越想越覺得亂成一團:“我怕他會難過,但是又怕他不夠難過。”

在邱季在邱家十八年的生活中,邱予淮是他唯一一個最不忍心傷害的人。

邱季有些犯難:“但是他最近會去問以前住的地方找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哎呀,我…”

“別急。”炔景忱的聲音總是透著冷靜:“慢慢說,我在聽。”

邱季舔了下唇,又緩緩說:“我剛知道的時候很亂,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才問你的,不是想要麻煩你的。”

炔景忱問他:“那你現在可以自己解決問題嗎。”

邱季沈默了一會,炔景忱也沒催他,只是陪他一直等著,最後他聽到邱季說:“好像,還不是很能。”

炔景忱的輕笑傳入邱季的耳朵:“這就是我打這個電話的意義所在,我需要幫你解決問題。”

邱季不知道如何回應他這句話,只能先點頭說“嗯”。

炔景忱說:“關於邱予淮的事,如果你放心的話,可以交給我來處理,保證不會讓你再出現今天的煩惱,你只需要安靜在家準備開學和養貓。”

邱季嘴巴張了張,有些不確定的出聲:“可是…”

“我保證這次我會說到做到,不會像上次那樣。”炔景忱斷他的話:“放心交給我,好嗎。”

邱季現在整個人都像被未來玩的毛線纏/繞著,理不清,莫名其妙的就被炔景忱套了進去:“好。”

炔景忱又說:“今晚會晚點回家,不用等我吃晚飯,等我回家之後,邱予淮一定不會再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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