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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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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邱季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種莫名其妙的期待,之前邱隘有時心情好的時候也會給他些不切實際的承諾,但從沒有兌現過,時間久了就沒有再期待。

有時聽起來別人對他說這些,更多的是感覺諷刺。

而今天炔景忱給他的感覺卻不是諷刺,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了。

邱季從接到這條信息之後就一直註意著門口的動靜,時不時就要抱著為了去走一圈。

連管家都註意到他今天的心不在焉:“您是在等先生嗎。”

邱季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搖搖頭:“沒,不是。”

經歷了這一下,邱季也覺得自己不能把那份期待表現的太明顯了,幹脆起身上樓,拿出那份未拆封的錄取通知書擺在自己面前。

他盤腿在床上坐著,像是在和面前的東西對峙,也像是互相欣賞。

Y大算不上出眾,但邱季覺得自己已經拼盡全力,這是也是他最好的結果。

十五分鐘早過了,窗外的晚霞也被漆黑染了色。

邱季有好幾次走到窗臺暗戳戳看了門外的公路,別墅區只有幾盞路燈,偶爾行駛過的車也不是炔景忱早晨走時來接到那輛。

炔景忱到家時已經是深夜,別墅裏除了客廳裏還亮著燈之外,其它地方都是漆黑一片。

炔景忱眼神落在客廳的每個角落,看完之後才褪/去身上的外套。

管家看透他的心事:“時間太晚了,邱先生可能是困了,吃過晚飯就先睡下了,您要是有急事,我現在上去叫他。”

“不用叫他。”炔景忱沒有過多表現:“讓他睡吧,明天說也行。”

管家微彎下腰又問他:“那先生您吃過晚飯了嗎。”

炔景忱眉間有些倦怠:“不用管我,喝了酒,不怎麽餓。”

管家目送他上樓,轉過身的時候嘆了口氣,想著他剛開這個家的時候,炔景忱還經常睡在這裏,有時忙起來也是到深夜才吃上一頓飯。

現在搬到了離上班近的地方,但是這不吃飯的毛病還是一點都沒改。

炔景忱路過二樓的時候,還是抑制不住的往裏看了一眼等了一會兒,實在聽不到任何聲音才轉身繼續上樓。

邱季其實並沒有睡著,那份錄取通知書也已經被他拆開放在枕邊。

時隔多年唯有點一次期待就這麽落空,他並不覺得難受,反正早就習慣了。

但不知為何,總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像是灰暗的過去和飄渺的未來,從沒有任何紐帶證明他曾經來過這個世界。

他聽著外面沒了動靜才克制的翻了個身,貓爬架上原本睡著的未來擡起頭,盯著邱季看了一陣便跳到床上,窩在他的枕邊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邱季的鼻尖。

邱季笑了一下,伸出手去摸它的背:“未來,未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一直說這兩個字。

直到未來再次睡著他也沒想明白。

因為有要緊的工作,炔景忱第二天起的比往常還要早一些。

雖然只睡了四個時辰,但是他依舊把自己收拾的光亮,除去眼底的青黑,看不出任何疲倦的神色。

這兩天兩人養成了一個心照不宣吃習慣,炔景忱每次上班或者下班的時候,邱季都會給他一個五分鐘的擁抱。

但從昨晚到現在,邱季甚至在他面前連面否都沒露過。

炔景忱七點半就要出發,現在已經在餐桌旁坐了近二十分鐘,邱季依舊沒有下樓。

之前邱季從不睡懶覺的,雖然炔景忱不知道為何,但邱季確實是這樣,有時甚至起的還要比他早近半個小時。

只要他回家,基本上不到七點,邱季就會乖乖起床坐在餐桌前等他了。

炔景忱又等了五分鐘,邱季變成這樣一定有原因,他決定上去看看。

他敲了敲門,沒人應。

“邱季?”他在門外喊著,聲音不大,和平常沒有什麽區別,但還是引得早就醒來不願起床的邱季渾身一顫。

一瞬間邱季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外面耳朵靈敏的人聽到。

炔景忱又停留了一陣,又擡手輕叩幾下:“邱季,開門,我有事問你。”

邱季突然掃到書桌上的通知書,有些遲疑的坐起身看著門口。

炔景忱又說:“我知道你醒了,管家那裏有備用鑰匙,我不想麻煩他去取過來。”

他這句話壓低了聲音,邱季瞬間感覺脊背發涼。

門外沒了聲音,邱季再也坐不住翻身下床開門,看到炔景忱的背影,他小聲喊了一句:“炔先生。”

炔景忱倒不是真的要去找人,見他出來了就又轉了過來:“為什麽不下去吃早餐。”

邱季不敢看他,含糊不清的:“昨晚沒有睡好,所以今天起的晚了。”

炔景忱沒有再說話,沈默的時間太長,邱季沒忍住擡頭看了一眼,正對上他的眼睛,邱季心虛,又很快的低下頭。

炔景忱開了口:“為什麽不敢看我。”

邱季搖頭:“沒。”

炔景忱沒再逼迫他,上前一步提醒道:“五分鐘的擁抱。”

邱季的眉頭瞬間擰在一起:你就是饞我的擁抱!

炔景忱攤開雙臂,他離得很近,邱季用餘光就能看到。

“我已經要遲到了。”炔景忱見他不動:“今天的會議很重要。”

邱季只好摟上去。

今天的五分鐘,要比之前更漫長。

南亦今天去公司前還要和炔景忱對一遍會議流程,但是在門外等了半天不見炔景忱出來,已經超過約定時間十分鐘了。

他打算下去把炔景忱從溫柔鄉裏拽出來,推開門正對上二樓應該在一起的兩人。

南亦瘋狂眨眼:我去!還真的是在溫柔鄉啊!

他只好又退了出去,還好心的關上門。

南老狗:【炔總今天有事可能會晚到十分鐘左右,你先撐著。】

正在自己位置上犯困的江鄰看到這條信息,抑制不住的怒火開始往外升。

江大傻:【你我一樣的職位,你憑什麽命令我!】

兩人誰都看誰不服,就連備註都是私下裏兩人互罵時用的稱呼。

南老狗:【是炔總讓我吩咐你的他現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要是你撐不住,他一定會扣光你今年的獎金,你知道這場會議炔總花了多少心思。】

江大傻:【你少TM騙我!江老狗誰不知道你心眼比女人還多。】

南老狗:【你要是不信,你現在跑什麽。】

江鄰快步往外走的腳停下,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南亦說出炔景忱的那一刻,他就輸了。

接下來南亦看著江鄰輸了半天,最後只傳來一個字。

江大傻:【操!】

南亦沒忍住笑了一聲,炔景忱的聲音正好從他身後響起:“笑什麽。”

畢竟變臉是專業的,南亦準過身時又恢覆了以前的模樣:“炔總,您好了。”

炔景忱點頭:“昨晚回來的時候他已經睡下了,今天為了以防萬一,把昨晚的份也補了。”

南亦斜看著他的後腦勺:“十分鐘?”

他的聲音裏有些疑惑,惹得炔景忱不解:“不可以嗎?”

炔景忱的眉頭微皺著:“還是說五分鐘是上限,少量多次比多量少次效果更好。”

南亦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其實是,多量多次效果更好。”

炔景忱抿著唇,像是真的在思考南亦提議的可行性。

南亦透過後視鏡看著炔景忱眉頭加深又舒展,舒展又加深:老板的幸福未來,由我來努力推/進了!

邱季抱完之後就又把自己關進了屋子裏,炔景忱剛才來找他只說了一件事也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擁抱。

絕口不提昨晚答應過他的事情為什麽沒有做到。

邱季又睡了一陣就抱上未來出了門,一路坐著公車走走停停,直到中午才去了Y大。

剛到秋季,這裏的櫸樹就已經開始染上了褐紅色,和綠色交織著,陽光照進來有種很舒服的感覺。

邱季只看了一眼就很喜歡,心情瞬間好了很多。

Y大比他幻想中的要大上很多,他來報名也屬實廢了不少力氣,但好在學校的人因為炔景忱的緣故知曉了他的名字。

又因為炔景忱,所以他沒有被為難。

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但他依舊不想回家,他真想就這麽逃跑,去到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

安靜的活著,自/由的死去。

櫸樹下每隔一段路就會有石凳,他選了個沒人的地方坐著,把未來放在地上安靜的餵他食物。

當他看著背著背包的人在校園的路上行色匆匆,才真切的意識到,他的未來可以不止以寄托的形式存在。

這一刻好像炔景忱忘記答應他的事也不是那麽重要了,他已經有了之前意想不到的結果。

他不想強求更多,也不渴望得到更多,他之前不敢妄想,現在能夠觸碰到,已經是讓他感覺很幸運了。

他現在有只叫未來的貓,正在炔景忱的家裏好好長大。

而他的未來在Y大,也會好好長大。

櫸樹的葉子枯黃著落下,在邱季腳邊。

秋天到了,他也離開那個令他見不到希望只有灰暗的家已經有兩個月。

未來歪著頭看了他一陣,然後將爪子放在他的腳上慢慢朝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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