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永恒

他是個還不錯的商人，建立了一個比較大的集團，上了幾個榜單。

他完成了他少時的承諾，賺了好多好多的錢，去嬌養他的玫瑰。

最近它的玫瑰終於求婚成功，他快等的急不可耐了，在求婚後的第二天，就把它帶入了婚禮。

那場婚禮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兩個人，莊重的走完婚禮的所有儀式。

到了起誓的時候了。

他本來想說什麽，但被它打斷了。

“沒有配偶的證明，我依舊是你的配偶。”

它定定的望著他。

“是的，我也依舊是你的配偶。”

“你很早很早以前就是我的配偶了。”

“對，是的，夫人。”

它說的對，他們早已確定了彼此是對方的終生伴侶，他們的血肉都彼此相連，靈魂也相互交織，又何必搞這些繁褥俗節呢？

只不過身為人類，總是下意識的想著結婚罷了。

它墊腳，親了親他的唇，很輕的一下。

“但是別人都有的，你也要有。”

他的心被軟軟的碰了一下。

它可能不理解人類結婚的做法，畢竟植物之間從來不會這麽做，但它愛他，所以它願意去理解。

他們繼續這婚禮的行程，然後回家。

它喜歡在車上哼著小曲，他會把它錄下，等那天它不想哼的時候，再把他錄的聲音放出來。

這是一段很平常的回家路。

但他好像永遠都做不到一路順風。

當汽車與大貨車相撞，他無神的眼睛看著大貨車司機，仿佛在看一條惡鬼。

他的玫瑰花爆出來一陣驚人的光亮，擋在他的前面。

然後呢……

然後他不記得了。

他聽到不斷驚響的鳴笛聲，紅光在他眼前閃爍，耳邊是不住的吵雜，可帶給他寧靜的的那個人，不見了……

然後他醒了，但他感覺自己在整日做夢。

他感覺自己好像失了憶，又好像沒有。

他迅速把控住了自己的集團，那些本領好像如臂指使，隨手可用。

等處理完亂局後，他在想，他到底忘了什麽

他一個一個的排查。

他好像有個家，但沒人知道在哪。

那他就是沒有家。

他將家從白紙上寫下，再劃掉。

他又寫下了兩個字，這會兒他停頓了一下，把原先想寫的“配偶”改成了“夫人”。

據說他最近準備了一場婚禮，那他應該得是有位夫人的。

可是他的夫人呢？他的夫人在哪？

好像也沒人知道。

那他就是沒有……

不，他一定有夫人。

於是他開始找了，從現代科技，到國家機器，再到封建迷信。

夫人啊……

我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找到你呢？

他的整日尋找突然有了一點點回音。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穿著隨意的道士服，看起來就不太靠譜。

可他看見他的那一刻，他就好像知道對方一定能找到他的夫人。

“鬼王，”他那麽稱呼他，然後開口，“如果找到你夫人，需要你死，而且你夫人甚至不會記得你，你介意嗎？”

他死嗎？

那也行。

只要……只要他夫人能活。

不過在這之前，他要好好安排一下，他夫人還沒當過人呢，初而為人，他要為他做足準備。

……

它是一朵玫瑰花，它在雜叢中被摘下，被扔到了一座墳墓面前。

他突然變成了人，他好像清楚的知道，他就是一個人。

而且，是一個可以被整個世界看得見摸得找的人。

可為什麽這個墳墓面前有一個別人都看不見的東西呢？

玫瑰花看著他面前蜷成一團的它，不經擺了擺頭。

“你怎麽窩在這裏鴨？”

它擡頭望了望他，終於有了回答。

“我在等人。”

“等誰”

“等你。”

他的眼睛瞪大，呆呆往它。

其實它也不知道自己在等誰。

四季輪移，日夜鬥轉，它待在這，不知多少個日月，終於在那位玫瑰般的少年到來的時候，知道自己所等的人是誰了。

我在等他。

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它就知道，它在等他，它有著漫長的時間與他同度，直至他死亡。

那麽它也會隨之赴死。

畢竟，他們是共度一生的配偶。

鬼中王者，一生坎坷，天煞孤星。

妖者，坎坷之後，一生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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