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四十七章
她急忙回到他的身邊，查看起傷勢來。如此情狀，定是受了外傷，且傷的不輕，從那麽高的山崖跌落，頭沒摔傻已是萬幸，又是做自己的人肉墊子，不磕著碰著，難不成是神仙不成。程思綿這才責怪起自己的愚笨來。
血水是從腿部流出的，可總不能···
程思綿臉上閃過一抹緋紅之色，而後鎮定的告訴自己人命關天，利落的掀起他的下裳檢查起傷勢來，只見白色裏褲已被血水浸染的鮮紅，且裂開了大半，他的右邊小腿上一大塊醒目的傷口袒露，已是血肉模糊。仔細湊近了瞧，竟不是摩擦所致，更像是被帶刺的樹枝生生劃裂開的。果不其然，有一根刺條正是在那裏，刺穿了他的血肉。
程思綿查看過後，臉上不知不覺已是熱了一片，原是淚水不知何時，已經落了滿臉。
雨勢漸小，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趙觀棋的傷勢已是受不得寒氣了，可她去哪裏找柴火來生火取暖呢。自己身上的衣裳也是濕的不成樣了，就是全脫下來給他蓋上也是無濟於事。她焦灼的起身四處查看，只見月奴已在一堆幹草垛上打起了盹來，旁邊還有些枯枝落葉，也都是幹的。
程思綿心道，真是天助我也，連忙過去抱了幹了的樹枝和幹草過來，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點著了火。且這方天地其實是有許多勁風卷來的枯枝幹草的，日久天長，那些巖壁下的已是夠他們用個幾天了。
她將趙觀棋移得離火堆近了些，又解下了他身上的黑色鬥篷，蹲在火邊先為他烘幹了鬥篷，待溫度差不多了在蓋到他的身上去。
“趙觀棋，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會內疚一輩子。輕羅、小扇知道了，也會難過傷心，或許我這條命你又是白救了，她們一定會殺了我，怪我害死了你，我也會怪我自己··”
她去探了探他的額頭，發現溫度依舊高的嚇人，又拿雙手去握住他的大手，他整個人都在發燙，仿佛就要燒著了一樣。可他距離火堆明明是有一段距離的。
直到她借助火光，看清了那棵帶刺的枝，是斷魂。她在百毒譜裏見過，斷魂藤，又叫鬼藤，被它劃破傷口，就是一小塊，毒素也會迅疾深入骨髓，中毒者會如失了魂魄一般昏迷不醒，就是醒了，整個人也會如同被抽離了魂魄，仿若與外界隔絕了一般，喪失心智，在將要離世時，人便會變得癲狂，瘋魔，不近人情。
她在腦中細細回想，卻只記得這斷魂藤可做煉毒的上品，她只恨自己當時怎麽不去細看解毒之方。
月奴不知何時，已來到她身邊，它的大眼睛轉溜著。程思綿雙手握住趙觀棋的手，跪坐在地，此時已絕望的將頭貼到他的手上，跪在那裏，懺悔一般。
這個人似乎對它的主人很是重要，月奴靜靜的蹲在她身旁，許久許久，程思綿卻似乎沈靜在悲痛中，並沒有察覺到它的存下。小黑貓也沒有出聲驚擾她，只是靜靜蹲了片刻過後，轉身便跳進了雨中，融進了黑暗。
程思綿實在想不起來對付這毒藤的法子，最後找到的一顆可治病的藥丸，也留給了三苦禪師。她摸遍了全身，將全身的藥搜了出來，也只見滿地的毒藥。唯有一瓶好的，還是趙觀棋給她用來止淚的香露。
“趙觀棋，你要是死了，你放心，我絕不會茍活。”
程思綿為他將沾濕了的鬥篷再次烘好，覆又小心翼翼為他蓋上，跪坐在他的旁邊。
火光中，他瑩白的臉上已是血色盡無，嘴唇也已青紫的不成樣，或許是燒的久了，一向薄潤好看的唇上起了層層的皮。
雨聲嘩嘩，風吹樹搖，程思綿往外一看，想到了什麽，她放開了趙觀棋滾燙的手，自說道“你一定是渴了，我為你接了水來。”
她將身上找出的所有瓶瓶罐罐都看了一遍，找出了個相對大的，將裏頭的毒液倒了，又用土掩了幾層，方才出去用雨水洗了又洗，自己站了許久，接了之後喝了一口，確保已沒有毒性後，才將罐子接滿了回來。
添柴續火，將罐子放在火堆邊上熱好，這時，她喚了幾聲月奴，又四下找了一遍，卻不見了這小黑貓的身影。月奴的身手總是比她好得多的，程思綿這樣安慰自己，待水溫差不多，她拿浸水的帕子取了，吹涼過後，徑直去了趙觀棋身邊。
確保了他氣息尚存，她小心翼翼附上他的身，將罐子湊到了他唇邊。可他嘴唇緊閉，她只好用蠻力去嘗試掰開了他的嘴，將水倒進了他嘴裏。可好些都餵不進去，反而流了出來，程思綿臉上浮上了幾分焦急之色。
“趙觀棋，你喝口水罷，驅驅寒氣也好。”
他似是十分難受，素來平靜如水的臉，此時眉毛微微蹙著，濃而密的睫毛似乎在微微顫動著，可他雙眼緊閉並沒有清醒之色。
她想，他一定疼極了，後知後覺，趕緊洗凈了帕子去為他包紮了傷口。
“趙觀棋，你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你那麽厲害，機關算盡，怎會當真今日就喪命於此。你一定是在同我開玩笑。”程思綿蹲坐在迎風一側，想要擋住所有吹向趙觀棋的寒風，唯恐他再受一點寒氣，想要徹夜看護他到天明，便出去找解藥回來。距毒三分處，定是有解藥的。
“我真的不願意相信，你怎會真心為了我這樣一個人放下你的前程呢，你那麽聰明一個人，怎麽會做出這樣傻的事來，你一定是有什麽預謀，對不對。你是要騙長公主，或者有別的打算對不對，你不可能死的···”她似乎有幾分癡傻了樣，呆呆的看著靜靜躺在那裏，不會對她有半分回應的人，說起許多話來。
其實她的力氣早已用盡，困倦之意時時纏繞著她，她累得恨不得馬上閉上眼睡去，可是她不敢，她害怕自己真的睡著了，於是便坐著，任由寒風吹打，絮絮叨叨說出許多話來，強迫自己清醒振作起來。
“你不可能死的，我不會讓你有事···我已舉目無親，你怎可再離我而去……”她已經有些不清醒了，身子左右晃起來，，險些倒下。好在這時，月奴叫了一聲，瞬間將她拉回了現實中來。
小黑貓渾身濕透了，毛發緊緊貼在身上，顯得身子十分幹癟瘦弱，一雙大眼卻是圓溜溜的，炯炯有神。
程思綿見它蹲在那裏，正歪著腦袋看著她，十分乖巧模樣，腳邊還有一束雪白錦簇的花，花瓣上雨水未幹，火光映襯中，晶瑩剔透。
“這是什麽？”程思綿清醒幾分過去拿起花來，想要站起，卻發現腿麻的緊，麻痛的她面目都有片刻猙獰。
月奴喵喵叫喚幾聲，站了起來，將身上雨水抖落，伸了個懶腰，輕捷的邁步到了趙觀棋身邊，又爬上了趙觀棋所靠枕的石頭，用毛毛的尾巴去輕輕拍趙觀棋的臉面。
程思綿目視它所做的全部，思索一瞬，好奇道：“你讓我把這草給他吃了？”
月奴又喵喵叫喚，聲音和緩，看來正是此意。
程思綿心下一喜，綻開了笑顏“這是解藥？”她高興的不顧疼痛，將花仔細看了，這花長得確實似曾相識，應該就是書裏所畫的解藥了。她恨不得過去抱住月奴，對它說千萬遍感謝，這小黑貓實在幫了她太多，又是只有靈性的好貓。
程思綿迅速將整株白花搗碾碎來，再小心翼翼將它盡數送進趙觀棋口中，怕他又吐了出來，便雙手齊上，蒙住了他的嘴巴，由不得他吐了。
直至餵完了全部，火堆裏的柴火也已經是熄的差不多了，程思綿實在忍不住困意，但她見趙觀棋臉色依舊慘白，實在不敢睡去。
便只好坐回了遠處去，念念叨叨。
“趙觀棋，等這次能平安回去，我要離開了，不再做你的拖累。你繼續你的王權霸業之路，我想著回江淮了，待有朝一日，你當真身居高位了。當真譽王殿下就坐上天子之位了，你來江淮，我一定為你搬上親手釀的杏花酒，為你做一桌你愛吃的魚，炭烤，清真···”
“趙觀棋。”程思綿不知為何，說著又忍不住淚意洶湧，聲線都顫抖了幾分。“話本子裏說，人，有了情愛，才會甘心為沒有骨血聯系的另一個人付出。可是，情愛究竟是何物呢。你，又怎麽會愛上一個，你親手捏造的假人呢···”
說到此處，已是兩行清淚，程思綿趕緊看了看不遠處，只見月奴蜷成一團，睡得正酣，這才放下心來。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說出這樣的話來了，怕不是也中毒了，走火入魔了罷。
這時再去看他，令她心下赧然的是，趙觀棋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只是那雙狹長雙眼微瞇著，是昏沈之態，他面色依舊不好。骨節分明的手，微微顫動。
程思綿趕緊抹了把臉，端正身體，剛剛一直為他祈求能快快平安轉醒，現下卻是十分盼望他再昏睡片刻，只望方才她的胡言亂語，他一句不曾聽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急忙回到他的身邊，查看起傷勢來。如此情狀，定是受了外傷，且傷的不輕，從那麽高的山崖跌落，頭沒摔傻已是萬幸，又是做自己的人肉墊子，不磕著碰著，難不成是神仙不成。程思綿這才責怪起自己的愚笨來。
血水是從腿部流出的，可總不能···
程思綿臉上閃過一抹緋紅之色，而後鎮定的告訴自己人命關天，利落的掀起他的下裳檢查起傷勢來，只見白色裏褲已被血水浸染的鮮紅，且裂開了大半，他的右邊小腿上一大塊醒目的傷口袒露，已是血肉模糊。仔細湊近了瞧，竟不是摩擦所致，更像是被帶刺的樹枝生生劃裂開的。果不其然，有一根刺條正是在那裏，刺穿了他的血肉。
程思綿查看過後，臉上不知不覺已是熱了一片，原是淚水不知何時，已經落了滿臉。
雨勢漸小，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趙觀棋的傷勢已是受不得寒氣了，可她去哪裏找柴火來生火取暖呢。自己身上的衣裳也是濕的不成樣了，就是全脫下來給他蓋上也是無濟於事。她焦灼的起身四處查看，只見月奴已在一堆幹草垛上打起了盹來，旁邊還有些枯枝落葉，也都是幹的。
程思綿心道，真是天助我也，連忙過去抱了幹了的樹枝和幹草過來，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點著了火。且這方天地其實是有許多勁風卷來的枯枝幹草的，日久天長，那些巖壁下的已是夠他們用個幾天了。
她將趙觀棋移得離火堆近了些，又解下了他身上的黑色鬥篷，蹲在火邊先為他烘幹了鬥篷，待溫度差不多了在蓋到他的身上去。
“趙觀棋，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會內疚一輩子。輕羅、小扇知道了，也會難過傷心，或許我這條命你又是白救了，她們一定會殺了我，怪我害死了你，我也會怪我自己··”
她去探了探他的額頭，發現溫度依舊高的嚇人，又拿雙手去握住他的大手，他整個人都在發燙，仿佛就要燒著了一樣。可他距離火堆明明是有一段距離的。
直到她借助火光，看清了那棵帶刺的枝，是斷魂。她在百毒譜裏見過，斷魂藤，又叫鬼藤，被它劃破傷口，就是一小塊，毒素也會迅疾深入骨髓，中毒者會如失了魂魄一般昏迷不醒，就是醒了，整個人也會如同被抽離了魂魄，仿若與外界隔絕了一般，喪失心智，在將要離世時，人便會變得癲狂，瘋魔，不近人情。
她在腦中細細回想，卻只記得這斷魂藤可做煉毒的上品，她只恨自己當時怎麽不去細看解毒之方。
月奴不知何時，已來到她身邊，它的大眼睛轉溜著。程思綿雙手握住趙觀棋的手，跪坐在地，此時已絕望的將頭貼到他的手上，跪在那裏，懺悔一般。
這個人似乎對它的主人很是重要，月奴靜靜的蹲在她身旁，許久許久，程思綿卻似乎沈靜在悲痛中，並沒有察覺到它的存下。小黑貓也沒有出聲驚擾她，只是靜靜蹲了片刻過後，轉身便跳進了雨中，融進了黑暗。
程思綿實在想不起來對付這毒藤的法子，最後找到的一顆可治病的藥丸，也留給了三苦禪師。她摸遍了全身，將全身的藥搜了出來，也只見滿地的毒藥。唯有一瓶好的，還是趙觀棋給她用來止淚的香露。
“趙觀棋，你要是死了，你放心，我絕不會茍活。”
程思綿為他將沾濕了的鬥篷再次烘好，覆又小心翼翼為他蓋上，跪坐在他的旁邊。
火光中，他瑩白的臉上已是血色盡無，嘴唇也已青紫的不成樣，或許是燒的久了，一向薄潤好看的唇上起了層層的皮。
雨聲嘩嘩，風吹樹搖，程思綿往外一看，想到了什麽，她放開了趙觀棋滾燙的手，自說道“你一定是渴了，我為你接了水來。”
她將身上找出的所有瓶瓶罐罐都看了一遍，找出了個相對大的，將裏頭的毒液倒了，又用土掩了幾層，方才出去用雨水洗了又洗，自己站了許久，接了之後喝了一口，確保已沒有毒性後，才將罐子接滿了回來。
添柴續火，將罐子放在火堆邊上熱好，這時，她喚了幾聲月奴，又四下找了一遍，卻不見了這小黑貓的身影。月奴的身手總是比她好得多的，程思綿這樣安慰自己，待水溫差不多，她拿浸水的帕子取了，吹涼過後，徑直去了趙觀棋身邊。
確保了他氣息尚存，她小心翼翼附上他的身，將罐子湊到了他唇邊。可他嘴唇緊閉，她只好用蠻力去嘗試掰開了他的嘴，將水倒進了他嘴裏。可好些都餵不進去，反而流了出來，程思綿臉上浮上了幾分焦急之色。
“趙觀棋，你喝口水罷，驅驅寒氣也好。”
他似是十分難受，素來平靜如水的臉，此時眉毛微微蹙著，濃而密的睫毛似乎在微微顫動著，可他雙眼緊閉並沒有清醒之色。
她想，他一定疼極了，後知後覺，趕緊洗凈了帕子去為他包紮了傷口。
“趙觀棋，你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你那麽厲害，機關算盡，怎會當真今日就喪命於此。你一定是在同我開玩笑。”程思綿蹲坐在迎風一側，想要擋住所有吹向趙觀棋的寒風，唯恐他再受一點寒氣，想要徹夜看護他到天明，便出去找解藥回來。距毒三分處，定是有解藥的。
“我真的不願意相信，你怎會真心為了我這樣一個人放下你的前程呢，你那麽聰明一個人，怎麽會做出這樣傻的事來，你一定是有什麽預謀，對不對。你是要騙長公主，或者有別的打算對不對，你不可能死的···”她似乎有幾分癡傻了樣，呆呆的看著靜靜躺在那裏，不會對她有半分回應的人，說起許多話來。
其實她的力氣早已用盡，困倦之意時時纏繞著她，她累得恨不得馬上閉上眼睡去，可是她不敢，她害怕自己真的睡著了，於是便坐著，任由寒風吹打，絮絮叨叨說出許多話來，強迫自己清醒振作起來。
“你不可能死的，我不會讓你有事···我已舉目無親，你怎可再離我而去……”她已經有些不清醒了，身子左右晃起來，，險些倒下。好在這時，月奴叫了一聲，瞬間將她拉回了現實中來。
小黑貓渾身濕透了，毛發緊緊貼在身上，顯得身子十分幹癟瘦弱，一雙大眼卻是圓溜溜的，炯炯有神。
程思綿見它蹲在那裏，正歪著腦袋看著她，十分乖巧模樣，腳邊還有一束雪白錦簇的花，花瓣上雨水未幹，火光映襯中，晶瑩剔透。
“這是什麽？”程思綿清醒幾分過去拿起花來，想要站起，卻發現腿麻的緊，麻痛的她面目都有片刻猙獰。
月奴喵喵叫喚幾聲，站了起來，將身上雨水抖落，伸了個懶腰，輕捷的邁步到了趙觀棋身邊，又爬上了趙觀棋所靠枕的石頭，用毛毛的尾巴去輕輕拍趙觀棋的臉面。
程思綿目視它所做的全部，思索一瞬，好奇道：“你讓我把這草給他吃了？”
月奴又喵喵叫喚，聲音和緩，看來正是此意。
程思綿心下一喜，綻開了笑顏“這是解藥？”她高興的不顧疼痛，將花仔細看了，這花長得確實似曾相識，應該就是書裏所畫的解藥了。她恨不得過去抱住月奴，對它說千萬遍感謝，這小黑貓實在幫了她太多，又是只有靈性的好貓。
程思綿迅速將整株白花搗碾碎來，再小心翼翼將它盡數送進趙觀棋口中，怕他又吐了出來，便雙手齊上，蒙住了他的嘴巴，由不得他吐了。
直至餵完了全部，火堆裏的柴火也已經是熄的差不多了，程思綿實在忍不住困意，但她見趙觀棋臉色依舊慘白，實在不敢睡去。
便只好坐回了遠處去，念念叨叨。
“趙觀棋，等這次能平安回去，我要離開了，不再做你的拖累。你繼續你的王權霸業之路，我想著回江淮了，待有朝一日，你當真身居高位了。當真譽王殿下就坐上天子之位了，你來江淮，我一定為你搬上親手釀的杏花酒，為你做一桌你愛吃的魚，炭烤，清真···”
“趙觀棋。”程思綿不知為何，說著又忍不住淚意洶湧，聲線都顫抖了幾分。“話本子裏說，人，有了情愛，才會甘心為沒有骨血聯系的另一個人付出。可是，情愛究竟是何物呢。你，又怎麽會愛上一個，你親手捏造的假人呢···”
說到此處，已是兩行清淚，程思綿趕緊看了看不遠處，只見月奴蜷成一團，睡得正酣，這才放下心來。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說出這樣的話來了，怕不是也中毒了，走火入魔了罷。
這時再去看他，令她心下赧然的是，趙觀棋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只是那雙狹長雙眼微瞇著，是昏沈之態，他面色依舊不好。骨節分明的手，微微顫動。
程思綿趕緊抹了把臉，端正身體，剛剛一直為他祈求能快快平安轉醒，現下卻是十分盼望他再昏睡片刻，只望方才她的胡言亂語，他一句不曾聽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