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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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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小扇眼中燃著的憤怒與憎惡逐漸消退,隨著伸手踢腿都使不出勁來的痛苦,她眼中轉而染上的是絕望,她想要呼喊,可卻發不出很大的聲音來。

柳狀元對前方跑來的家丁使了個眼色,那家丁便了然會意,往前幾步,將廂房的門打開了來。柳狀元便抱著小扇進了廂房去,順便回身對家丁道“盯死了,誰也不許進來。還有,派幾個人把前廳那娘子看住了。”

家丁嘿嘿一笑,道明白,替他將門合上了去。柳狀元滿意的盯著手裏這覬覦已久的獵物,她雪白的臉兒已經染上了誘人的紅暈,嬌艷欲滴。他眸子裏的浴火再也壓抑不住,加大步子,穿過簾子,將小扇放置於床榻。

“心肝兒,我等這一天等了這麽久,你可想死我了。”對著床上動彈不得之人,柳狀元心中癢癢直撓。美人兒的衣裳領子被他幾下拉扯,已是淩亂,她靜靜躺在床上,從前如同脫兔的明亮眼眸,如今盈斥著畏懼之色。

她聲音細弱,目光裏滿是殺意“柳狀元,我勸你別動我。不然,你會死的很難看。”

柳狀元見她如今動彈不得的模樣,眼裏卻依舊是那番不饒人的模樣,興致大增“小扇,現在是我掌握著你的生死。”

他站在塌邊,如同在觀賞一只獵來的獵物,小扇閉上眼睛,只覺得在看他一眼都惡心至極。可她的身體卻抑制不住的發燙起來,呼吸也逐漸急促,在孤身應對十面埋伏的死士時,她都未曾有過如今這樣的恐懼,她知道,自己被下藥了。

她緊閉雙眼,凝聚內力,想運功將那藥性逼出體內,可似乎並非一時可解。

“小扇,我到底哪裏讓你看不上。我聽說你在別人那裏也不過一個打雜的婢女,早跟了我,我將你的奴籍銷了,讓你成侍郎府少夫人,有何不好?”柳狀元至今解不開心裏的結,他不懂,他堂堂侍郎府公子,多少女子攀附顯貴,她小扇不過一個聽人差遣的仆役罷了,被他瞧上該是她的福氣才對。

小扇閉著眼,心裏早啐了他八萬次,早知他是如此豺狼虎豹,她當初就該一劍刺死他。可今時不同往日日,她別無他法,體內的藥性遲遲難解,她只得服軟。

“你當真真心待我?像你說的,我不過一個低賤的婢女罷了。”她慢慢睜開眼,故作楚楚可憐狀來,眼含熱淚瞧向他。

柳狀元只覺自己心下一軟,蹲下伏在床榻,情真意切道“當真,我從未如此真心喜歡過一個女子,只要你從了我,你要金山銀山我都給你找了來。”

“那你將解藥給我。”小扇軟著聲音道。

“不行,解藥給了你,你怕當真會殺了我。”柳狀元心裏清楚,她身手不凡,府裏十個人加起來指定都不是她的對手。當初在尚英樓前,她從天而降,一套行雲流水從惡霸手裏救人的畫面還歷歷在目,自那時他便將心意統統凝在了她身上。

“你可是真心喜歡我,能將我娶進門的喜歡?”為今之計,只得能拖一時便是一時。

柳狀元伏在塌邊,將手慢慢撫上她緋紅的臉,用指尖慢慢臨摹著她的輪廓,直至唇畔。“我自然喜歡你,想將你娶進門,讓你做我的娘子。”

他的手慢慢往下游走著,一步步到她的下巴、脖頸,又滑上了她的肩,欲將她的衣裳解得再松些。

小扇強忍著,使勁力氣,擡起手,將他不安分的手止住。強笑道“你若當真想讓我做你的娘子,就是沒有明媒正娶,是不是也當給我一個拜堂禮。急於一時做什麽。”

柳狀元軟下力道,沒有強硬待她,由著她將手放在自己手背上,笑了笑,問道“你當真,願意嫁給我?”

小扇微微一笑“我覺著你說的有禮,你會給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貴榮華,我又有何不樂意的因由呢。”

他將她手拿開,輕柔的湊近她,為她拉攏了領口,柔情道“行,我這便去為你辦你要的拜堂禮,行完禮,我們再做這些也不遲。”

說完,卻反手扯斷了塌邊懸著的幾條長簾子,她將小扇的手腳死死捆在了床邊,令她動彈不得。只道“你忍一忍,我很快為你辦好。”

還從懷中取出帕子,掰開了她的嘴巴,塞了進去。做完這令他安下心的事,方才離開了去。

小扇喊叫不了,手腳也無法動彈,她絕望地看著這一方晦暗天地,不爭氣的淚大滴大滴淌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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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綿在前廳等了許久,卻見不著小扇再回來,心裏頓時生了不好的預感出來,想著出去自行探看,奈何柳狀元的幾個手下不依不饒,胡攪蠻纏,就是不想讓她出廳門,說是小扇同柳公子在外頭商議清楚了馬上就回來,擔心她出去亂走動,小扇回來尋不到她人。

從前小扇是叮囑她不能隨意走動,這讓她猶豫幾分,可此時情況總是不同往常的,她必須見到小扇的人才能放下心去。

“他們在何處商議,我就過去遠遠看一眼,絕不驚擾打亂。”程思綿對門外領頭那官家模樣的說道。

管家只是笑笑,不做理會,也不答應。

見他們的模樣,怎麽也都是有不想讓她得知的事發生的,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還是些身強體壯的護院,程思綿回身走了幾圈,揣度了下身上攜帶的毒粉,要如何方能同時毒倒那麽多人。將毒放喝的裏頭,或是染了用煙,似乎都不是萬全之策。

“算了,撒出去,倒下幾個算幾個。”她心下堅定幾分便往前幾步,還不待走到門口,只聽方才守門那人急匆匆來報。

“大哥,不好,不好了,有一大群人跑來把咱的宅子堵死了,在門口喊話讓放人呢。”

領頭的官家面露異色,看著他問“你說什麽?”

“我說,我說,來了一大群···”

還未待他將話說完,只聽門外巨響,湧進來一群手執刀棍的人來,領頭的正是陳元吉。

程思綿趁亂往前探看,顧不得感嘆元吉此刻一反常態的模樣,將毒粉撒向回過神來想要抓住她的人。“元吉,元吉,我在這。”

元吉見到困於裏屋的程思綿,轉頭對身後的護從們說了什麽,護從們一擁而上,那些柳宅的家丁終是寡不敵眾,加之被幾個被毒粉灑中,頭暈目眩,頓時癱倒在地。不過片刻功夫,便都乖乖束手就擒。那管家在一眾人之間,未被抓住,他看準了程思綿就要撲過去,程思綿心下一寒,下意識就將最後一袋醉仙粉扔過去,那管家本張牙舞爪的手頓時放了下去,立時間東倒西歪開始耍起了醉拳來。

“小姐。”元吉越過地上蹲了一堆的人,再讓幾個人把歪來倒去的管家壓制下來,他趕到了程思綿身前,四下看了一遍,疑問“小姐,小扇呢?”

“對,小扇。”程思綿幡然醒轉,趕緊說道“小扇跟那柳狀元去了,還沒回來。”

“搜宅。”元吉聞言,立馬對身後閑著的幾人令道“一個地方也不許放過。”

護從們紛紛退卻,四處搜羅而去。元吉留下兩個兩個護從保護程思綿,自己也趕緊找了出去。

程思綿記憶裏,元吉不過是程府的一個小廝,怎會有如此本事,一時間調來了如此多官不官,民不民的人。她看向離得近的一個護從,詢問道“你們,是誰的人?”

護從面色平靜,默了好半晌,方道“李追。”

李追?程思綿想了想,才意識到,這些都是趙觀棋手下的,可若是他早料到她們此番不會得手,那又何必大費周章,此刻還要派人手過來營救。

不知柳狀元何時竟從她身後走了出來,迅疾的用胳膊圈住了她的脖頸,讓她一時間差點喘不過氣窒息而亡。幾個護從也想不到人是從後頭忽然出現的,防不可防的讓他得了手。

“都不許輕舉妄動,誰再靠過來半步,我殺了她。”他紅了眼,勒住程思綿走了幾步,抽出手打碎了瓷杯,拿起尖利的碎片指在程思綿臉前,幾乎只要輕輕一劃,她就會染血滿面。

程思綿雖心有恐懼,眼裏卻有一絲輕笑閃過。一群人她打不過,可若是讓她應付一個人,並非是件多難的事,她不過是被勒住了脖子,可她的手可是空著的。

她謹小慎微,慢的不能再慢的找尋到要找的東西,只待時機。正在這時,箭聲呼嘯而過,箭矢從對面梁上飛來,霎時間打進柳狀元高豎著發冠上,直直插在了他的頭上,嚇得他手上一抖,禁錮程思綿的力氣也有了松動。

她當機推開他的手,飛撲出去,護從們見狀,兩人上前飛快押下了他。程思綿本就有幾分腿軟,這一撲,頓時站不穩了,整個人摔到了地上去,幾分狼狽。卻也顧不得許多,只得自己緩了緩再緩慢站起。

柳狀元被壓住身子,頭上的箭穩當當的插在他的發間,身子軟了,嘴還硬“你們究竟是什麽人,放開我,要是傷了我一根指頭,我父親會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程思綿拍了拍手上的灰,一瘸一拐走近他去,替他一把抽出了頭上的箭,冷笑道“也不看看如今是誰更像要死無葬身之地。柳狀元,你把小扇怎麽了,把人交出來。”

柳狀元屈著身子,只是笑,並不說話,此時卻像是啞巴了。程思綿沖他右側的護從使了使眼色,那護從便強硬的將柳狀元的手往前拉過來。她將他的袖口往上拉了拉,找出個小瓷瓶,往他手腕上開始倒,再將餘下的都灑在了他的手心裏。

“你往我手上放什麽?”他直痛的齜牙咧嘴,不一會兒那手便烏青腫脹起來。

“這是好東西,很快就會讓你的整只手都腫痛起來,讓你恨不得剁掉它,”程思綿笑著溫柔道“要是還想要你這只手,就把小扇給我交出來。還有姚文清。”

“小扇,小扇平安無事。”他開始著急起來,看向自己右手的眼神裏滿是恐怖驚懼“姚文清,我哪裏認識什麽姚文清,你讓我怎麽把他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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