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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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大臺光寺是臨京城最大的佛寺，開國後由新朝一手完成修繕，而賢宜長公主後來每年都會從自己的用度開支中拿出一筆來給大臺光寺。這寺廟便滿鍍金光，頗有“佛光普照”之勢。
這是程思綿第一次來大臺光寺，不識得路，全程都在跟著呂姒卿而走，呂姒卿似是來過許多次了，寺中出來接待的僧人也識得她，對她畢恭畢敬。
“師父，法師的講法完了嗎？長公主她們在哪裏歇息？”呂姒卿問引路的小僧人道。
小僧人雙掌合十，對她微微低首，道“元通法師的講法今日要到正午，該是還有幾輪。長公主正在法堂與一眾弟子靜聽。”
“那你帶我們過去法堂罷。”呂姒卿說道。
“女施主··”小僧人欲言又止。
呂姒卿皺了皺眉頭“你可放心，我不會再莽撞，一定輕手輕腳，絕不會打擾到法師。”說著，還將頭上墜著的金銀簪拿了下來。
小僧人勉為其難就只能帶她們過去。
“你一定沒見過長公主吧，我帶你過去見見。”呂姒卿幾分嘚瑟道。
程思綿只溫和笑著點點頭。
人不宜多，小扇只得和呂姒卿的貼身侍女一同留在了殿外，只得她們二人單獨前往。
只聞見濃郁的香火氣撲鼻而來，再往前幾步，便聽得到了肅穆空靈卻聽不懂的講經聲傳來。
兩人輕手輕腳進了法堂，小僧彌找了兩個蒲團給她們墊在了最後面，做了噤聲手勢，讓二人安靜跪坐下。
上方燈燭掩映中做了個披了紅色袈裟的僧人，正手持經卷念誦著經文，下方坐了一眾弟子，凝神靜聽著。
程思綿坐直了身子，伸長脖子往前看了下，發現法堂正中，四方無人之處並排坐了三個衣著華貴之人，兩邊的人她自然已經能認得出來，是太子和譽王，中間那位面紗掩面，青絲低挽的想必就是賢宜長公主。看不出大致模樣，只能看出她漏出的膚色勝雪的白，且是不同正常人那般的白，可以說有些白的可怖，可她又不是不健康的清瘦模樣，露出的半截雪臂豐腴而不顯肥壯，是雍容之態。
程思綿自認為是喜歡念書看經之人，偏偏這經文聽著只讓她困倦難忍，只想撲倒了便睡。呂姒卿還在往前探看著，也不知她看的是誰。
突然一聲驚呼，將她從半昏半醒中拉了回來。
宋書胤扶住了忽然暈倒的賢宜長公主，驚呼了聲“姑姑！”
元通法師的念經聲戛然中斷，所有人的目光都定睛在了正中三人身上。
一時間所有人都手足無措起來，畢竟這是皇家公主，誰也不敢上去亂碰。一個老主持趕緊上前幾步“快，快扶長公主去禪房歇著，快下山去請醫師。”
宋承恩聲線冷冽“這麽大的寺廟，一個懂醫術的都沒有麽？你們要拖到幾時。”
僧人們都冷汗涔涔，無人敢說話。上方的元通法師起身，欲走下臺來。
就在這時，法堂最尾端，有人貿然出聲“可否讓我替長公主看看？”
程思綿熟讀醫書，裏頭所說的莫能離開醫者仁心四字，她雖未能精學，但她深知，很多病都是拖不得的，延誤了醫治的最佳時機，所造成的後果難以估量。所以她沒有多想，便喊了出來。
住持還是低聲催促了小僧彌快下山尋醫師，而對於這陌生女子，他只把眼光移向了太子和譽王，卻見他二人似乎都是認識這女子的。
譽王招手讓她上前，太子看見她時，常住於眸子裏的霜雪漸漸退散。
所有人為她讓開了道，讓她上前。
呂姒卿驚奇“思綿你懂醫術？”
程思綿向她微微一笑，起身疾步上前。蹲在公主身側，不敢揭開她的面紗，就只有輕輕拉起她的袖擺，探她的皓腕，把脈她學過，至於能否精確診斷，就看眼下了。
凝神靜靜診斷片刻，她微皺的眉心逐漸舒展，朝眾人微微一笑“長公主只是氣血不足，並無大礙。”
宋書胤幾分疑惑的看著她“可真？”
可惜小趙不喜煙灰氣，不肯進殿來，若是他說的，他倒是會信。
“那該如何呢？”宋承恩緊緊盯著她，平和的問道。
“只需拿一杯加鹽加糖的水過來讓長公主喝下去就好了。”程思綿鎮定作答。
正好這時，貼身服侍長公主的宮女急急忙忙從外頭趕了進來。
住持命令僧人速去取加鹽加糖的水來。程思綿詢問趕來的宮女“長公主是不是晨起過來到現在都不曾進食過？”
宮女忙說“我們早早地就給公主備了素粥，只是公主不肯吃，說是要清心寡欲些，來聽了法師說法後再吃齋飯，更虔誠些。”
聽著就是十分想要推脫罪責的意思，不過眾人並未深究。若只是氣血不足，那便不算什麽大事，只要讓長公主醒了之後進食就是了，一場動亂就此結束。下人們著急擡著長公主前去休養。
宋書胤跟著前去照顧賢宜長公主了，宋承恩卻沒有去，他跟著程思綿與呂姒卿一道出了法堂。
“二位請留步。”
宋承恩出聲喊住了她們。
“承恩哥哥。”呂姒卿臉上幾分喜悅。
“太子殿下。”程思綿恭敬的欠身問好。
宋承恩向來都是不冷不熱的性子，從不主動與人搭話，至少呂姒卿覺得他是這樣的。他並不像宋書胤那樣好琢磨，可偏偏他的勝算更大些，她屢次想向他主動示好，他都回避，讓她寒心。可她呂姒卿就是喜歡迎難而上，她的勝負欲比誰都強，她不信宋承恩會對她視若無睹。以前可能人多礙於面子，現在，他主動找上來了吧。
宋承恩面對呂姒卿淡淡一笑，只道“煩請呂娘子回避一下，我有幾句話相同她說一下。”
此言一出，呂姒卿臉色十分難堪，又窘迫，笑容只凝固在了臉上。只望了靜靜站著的程思綿一眼，甩袖離開。
“你還懂醫理，很厲害。”他站在她對面，負手而立，生了天生的微翹的唇，上吊的眼，依舊一副盛氣淩人之態。
程思綿局促道“鄉野之術罷了，最入門的道理。”心下暗暗對她的“鄉野老師”趙觀棋感到抱歉。
“你不必怕我，我只是覺得你像我一位故人，所以··”
“我沒有怕殿下。”她打斷他“殿下並非妖魔，有何可怕的，只是我今日家中還有急事，殿下若沒有別的。思綿先告辭了。”說完便想離開。
四下無人，她怕旁人亂嚼舌根，也怕招惹禍事。
“你在上京若是遇到什麽麻煩，我說過的，你可以來東宮找我。”宋承恩上前兩步，擋住她的去路。
程思綿無可奈何，仰頭看看他“不勞煩殿下，只是一點兒小事，只是我有些累了，想先走了。”若是他再不放她離開，他就是麻煩，程思綿看得出呂姒卿現下對宋承恩的心，且她是又是睚眥必究之人，可不能招惹了她的忌恨。
任他阻攔，她也迅速將他略過了，今日是搭了呂姒卿的車架來，若她先走一步了，那她和小扇可就難回去了。
沒曾想，不必尋人，沒走幾步就在竹林下瞧見了她的身影。
“呂姐姐。”程思綿向她走去，還以為她會沖她發脾氣，沒想到她竟笑臉相迎。
“你們要說的事情這麽快就說完了？”
“說完了，太子殿下不過是感謝我瞧了長公主的病，並沒有別的事情。”
呂姒卿嘴角抿起笑來，將剛剛收下來的簪子隨意戴到頭上去，又拉過程思綿的手來，挽著她說“那時辰還早呢。這大臺光寺除了佛寺出名，它山上的景色也不錯。走，我帶你瞧瞧去。”
程思綿被她挽著幾分猶豫道“小扇和七彩呢，她們不一起過去嗎？”
呂姒卿笑道“那裏規矩多著呢，跟那法堂一樣，下人是不得進去的。”
程思綿拗不過她，只好膽戰心驚隨她過去，越走越偏離了山道，程思綿這才發現她是在將她往山崖邊上帶。而呂姒卿是學過武的人，她根本鬥不了她。
“我們別再往前走了吧，前面沒有路了。”她想要掙脫呂姒卿，她卻不肯放開她，察覺到不對勁時，她已經一把將她推倒在地。
“怎麽會沒有路，前面是你的死路。”呂姒卿冷漠的笑笑，步步逼近，她從發髻上迅速抽下簪子。“你以為你是太傅的女兒就可以攀高枝了？我告訴你，程思綿，今日你就是死在這，也沒人敢過問半句，程太傅一點權力都沒有，靠著的不過是東宮罷了。”
程思綿有些腿軟，一時間支棱不起來，想要找出身上防身的藥粉，卻因胳膊狠狠砸到了一塊石頭上，疼的麻木了，她趕緊拖延時間“呂姐姐，有話好說，你我無冤無仇，我一直以為我們已經是好姐妹，你為何，為何突然···”
“好姐妹？我當你是了，可你呢？！我告訴你我要當太子妃，你為何要在太子面前逞風頭，這就夠你死千萬次，我告訴你，我面前不能有一塊絆腳石。就是太子多看了你一眼也不行。”
真是個瘋女人，怕不是走火入魔了，譽王看上她什麽了，程思綿心裏叫苦不疊。
“我錯了，我保證以後離太子殿下遠遠的！”見呂姒卿手握銳利的金簪，步步逼近，程思綿急忙求饒。
“這是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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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臺光寺是臨京城最大的佛寺，開國後由新朝一手完成修繕，而賢宜長公主後來每年都會從自己的用度開支中拿出一筆來給大臺光寺。這寺廟便滿鍍金光，頗有“佛光普照”之勢。
這是程思綿第一次來大臺光寺，不識得路，全程都在跟著呂姒卿而走，呂姒卿似是來過許多次了，寺中出來接待的僧人也識得她，對她畢恭畢敬。
“師父，法師的講法完了嗎？長公主她們在哪裏歇息？”呂姒卿問引路的小僧人道。
小僧人雙掌合十，對她微微低首，道“元通法師的講法今日要到正午，該是還有幾輪。長公主正在法堂與一眾弟子靜聽。”
“那你帶我們過去法堂罷。”呂姒卿說道。
“女施主··”小僧人欲言又止。
呂姒卿皺了皺眉頭“你可放心，我不會再莽撞，一定輕手輕腳，絕不會打擾到法師。”說著，還將頭上墜著的金銀簪拿了下來。
小僧人勉為其難就只能帶她們過去。
“你一定沒見過長公主吧，我帶你過去見見。”呂姒卿幾分嘚瑟道。
程思綿只溫和笑著點點頭。
人不宜多，小扇只得和呂姒卿的貼身侍女一同留在了殿外，只得她們二人單獨前往。
只聞見濃郁的香火氣撲鼻而來，再往前幾步，便聽得到了肅穆空靈卻聽不懂的講經聲傳來。
兩人輕手輕腳進了法堂，小僧彌找了兩個蒲團給她們墊在了最後面，做了噤聲手勢，讓二人安靜跪坐下。
上方燈燭掩映中做了個披了紅色袈裟的僧人，正手持經卷念誦著經文，下方坐了一眾弟子，凝神靜聽著。
程思綿坐直了身子，伸長脖子往前看了下，發現法堂正中，四方無人之處並排坐了三個衣著華貴之人，兩邊的人她自然已經能認得出來，是太子和譽王，中間那位面紗掩面，青絲低挽的想必就是賢宜長公主。看不出大致模樣，只能看出她漏出的膚色勝雪的白，且是不同正常人那般的白，可以說有些白的可怖，可她又不是不健康的清瘦模樣，露出的半截雪臂豐腴而不顯肥壯，是雍容之態。
程思綿自認為是喜歡念書看經之人，偏偏這經文聽著只讓她困倦難忍，只想撲倒了便睡。呂姒卿還在往前探看著，也不知她看的是誰。
突然一聲驚呼，將她從半昏半醒中拉了回來。
宋書胤扶住了忽然暈倒的賢宜長公主，驚呼了聲“姑姑！”
元通法師的念經聲戛然中斷，所有人的目光都定睛在了正中三人身上。
一時間所有人都手足無措起來，畢竟這是皇家公主，誰也不敢上去亂碰。一個老主持趕緊上前幾步“快，快扶長公主去禪房歇著，快下山去請醫師。”
宋承恩聲線冷冽“這麽大的寺廟，一個懂醫術的都沒有麽？你們要拖到幾時。”
僧人們都冷汗涔涔，無人敢說話。上方的元通法師起身，欲走下臺來。
就在這時，法堂最尾端，有人貿然出聲“可否讓我替長公主看看？”
程思綿熟讀醫書，裏頭所說的莫能離開醫者仁心四字，她雖未能精學，但她深知，很多病都是拖不得的，延誤了醫治的最佳時機，所造成的後果難以估量。所以她沒有多想，便喊了出來。
住持還是低聲催促了小僧彌快下山尋醫師，而對於這陌生女子，他只把眼光移向了太子和譽王，卻見他二人似乎都是認識這女子的。
譽王招手讓她上前，太子看見她時，常住於眸子裏的霜雪漸漸退散。
所有人為她讓開了道，讓她上前。
呂姒卿驚奇“思綿你懂醫術？”
程思綿向她微微一笑，起身疾步上前。蹲在公主身側，不敢揭開她的面紗，就只有輕輕拉起她的袖擺，探她的皓腕，把脈她學過，至於能否精確診斷，就看眼下了。
凝神靜靜診斷片刻，她微皺的眉心逐漸舒展，朝眾人微微一笑“長公主只是氣血不足，並無大礙。”
宋書胤幾分疑惑的看著她“可真？”
可惜小趙不喜煙灰氣，不肯進殿來，若是他說的，他倒是會信。
“那該如何呢？”宋承恩緊緊盯著她，平和的問道。
“只需拿一杯加鹽加糖的水過來讓長公主喝下去就好了。”程思綿鎮定作答。
正好這時，貼身服侍長公主的宮女急急忙忙從外頭趕了進來。
住持命令僧人速去取加鹽加糖的水來。程思綿詢問趕來的宮女“長公主是不是晨起過來到現在都不曾進食過？”
宮女忙說“我們早早地就給公主備了素粥，只是公主不肯吃，說是要清心寡欲些，來聽了法師說法後再吃齋飯，更虔誠些。”
聽著就是十分想要推脫罪責的意思，不過眾人並未深究。若只是氣血不足，那便不算什麽大事，只要讓長公主醒了之後進食就是了，一場動亂就此結束。下人們著急擡著長公主前去休養。
宋書胤跟著前去照顧賢宜長公主了，宋承恩卻沒有去，他跟著程思綿與呂姒卿一道出了法堂。
“二位請留步。”
宋承恩出聲喊住了她們。
“承恩哥哥。”呂姒卿臉上幾分喜悅。
“太子殿下。”程思綿恭敬的欠身問好。
宋承恩向來都是不冷不熱的性子，從不主動與人搭話，至少呂姒卿覺得他是這樣的。他並不像宋書胤那樣好琢磨，可偏偏他的勝算更大些，她屢次想向他主動示好，他都回避，讓她寒心。可她呂姒卿就是喜歡迎難而上，她的勝負欲比誰都強，她不信宋承恩會對她視若無睹。以前可能人多礙於面子，現在，他主動找上來了吧。
宋承恩面對呂姒卿淡淡一笑，只道“煩請呂娘子回避一下，我有幾句話相同她說一下。”
此言一出，呂姒卿臉色十分難堪，又窘迫，笑容只凝固在了臉上。只望了靜靜站著的程思綿一眼，甩袖離開。
“你還懂醫理，很厲害。”他站在她對面，負手而立，生了天生的微翹的唇，上吊的眼，依舊一副盛氣淩人之態。
程思綿局促道“鄉野之術罷了，最入門的道理。”心下暗暗對她的“鄉野老師”趙觀棋感到抱歉。
“你不必怕我，我只是覺得你像我一位故人，所以··”
“我沒有怕殿下。”她打斷他“殿下並非妖魔，有何可怕的，只是我今日家中還有急事，殿下若沒有別的。思綿先告辭了。”說完便想離開。
四下無人，她怕旁人亂嚼舌根，也怕招惹禍事。
“你在上京若是遇到什麽麻煩，我說過的，你可以來東宮找我。”宋承恩上前兩步，擋住她的去路。
程思綿無可奈何，仰頭看看他“不勞煩殿下，只是一點兒小事，只是我有些累了，想先走了。”若是他再不放她離開，他就是麻煩，程思綿看得出呂姒卿現下對宋承恩的心，且她是又是睚眥必究之人，可不能招惹了她的忌恨。
任他阻攔，她也迅速將他略過了，今日是搭了呂姒卿的車架來，若她先走一步了，那她和小扇可就難回去了。
沒曾想，不必尋人，沒走幾步就在竹林下瞧見了她的身影。
“呂姐姐。”程思綿向她走去，還以為她會沖她發脾氣，沒想到她竟笑臉相迎。
“你們要說的事情這麽快就說完了？”
“說完了，太子殿下不過是感謝我瞧了長公主的病，並沒有別的事情。”
呂姒卿嘴角抿起笑來，將剛剛收下來的簪子隨意戴到頭上去，又拉過程思綿的手來，挽著她說“那時辰還早呢。這大臺光寺除了佛寺出名，它山上的景色也不錯。走，我帶你瞧瞧去。”
程思綿被她挽著幾分猶豫道“小扇和七彩呢，她們不一起過去嗎？”
呂姒卿笑道“那裏規矩多著呢，跟那法堂一樣，下人是不得進去的。”
程思綿拗不過她，只好膽戰心驚隨她過去，越走越偏離了山道，程思綿這才發現她是在將她往山崖邊上帶。而呂姒卿是學過武的人，她根本鬥不了她。
“我們別再往前走了吧，前面沒有路了。”她想要掙脫呂姒卿，她卻不肯放開她，察覺到不對勁時，她已經一把將她推倒在地。
“怎麽會沒有路，前面是你的死路。”呂姒卿冷漠的笑笑，步步逼近，她從發髻上迅速抽下簪子。“你以為你是太傅的女兒就可以攀高枝了？我告訴你，程思綿，今日你就是死在這，也沒人敢過問半句，程太傅一點權力都沒有，靠著的不過是東宮罷了。”
程思綿有些腿軟，一時間支棱不起來，想要找出身上防身的藥粉，卻因胳膊狠狠砸到了一塊石頭上，疼的麻木了，她趕緊拖延時間“呂姐姐，有話好說，你我無冤無仇，我一直以為我們已經是好姐妹，你為何，為何突然···”
“好姐妹？我當你是了，可你呢？！我告訴你我要當太子妃，你為何要在太子面前逞風頭，這就夠你死千萬次，我告訴你，我面前不能有一塊絆腳石。就是太子多看了你一眼也不行。”
真是個瘋女人，怕不是走火入魔了，譽王看上她什麽了，程思綿心裏叫苦不疊。
“我錯了，我保證以後離太子殿下遠遠的！”見呂姒卿手握銳利的金簪，步步逼近，程思綿急忙求饒。
“這是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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