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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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他微微頷首，上前來從袖子中掏出一本書來給她，淡然道“方才忘記給你了，你問的我都一一給你寫清楚了。做了程府千金，課業也不應落下。”
程思綿微笑做禮，接過書答他“是，師父。”
趙觀棋面色平靜，靜默幾分後對她道“我知你並非一心求醫，走了別道。不過那術我並不精湛，所以你不必再喚我師父了。”
她與小扇均一驚，小扇偏頭看她。
她見行事被窺破，心內幾分慌張，且趙觀棋似乎有些不喜之色，只好訥訥出聲“對不起。”
“我的意思是，你不必還要心思花在我這頭，學你想學的。它與我這門醫術還是有幾分勾連，所以有些東西你還要都學著，什麽不明白的，還是寫在上面。”他看了看她手裏因不安而卷成一卷的書說著。“先別卷壞了。”
程思綿大喜，松開書卷，喜悅的點頭“是，師。趙公子。”
趙觀棋淡淡一笑，欣長的身影便轉身隱進去梅林中了。程思綿翻閱開幾頁書來。上面飄逸卻工整的是他為她寫的標註，似乎為了能讓她看清，刻意放慢了幾分筆速書寫的。
心內喜悅且感激，面上也難掩笑意，方才的愁容一掃而空，她拉著小扇快活的走起來，小扇也配合的同她說說笑笑。
找了家丁引路去找門路，想著元吉應該也等久了。
“站住。”
冷冽的一聲命令傳來，三人都嚇得一驚，回頭去看。
一襲白色金線鬥篷的，太子，宋書胤。他一個人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手裏還拿了一把，油紙傘。
他面相稚氣，容易讓人心生誤會。單聽那沈穩大氣的聲線，才能聽出這是他的年紀，他是官家的長子，已近而立之年，看起來卻是及冠之年。可就是如此面向柔和的人，心狠手辣到那般田地，程思綿心內反感。
家丁看清來人後匆忙下拜，恭敬的喊道“參見太子殿下。”
程思綿與小扇微微楞神過後，也趕緊朝他行禮。
宋承恩對那跪著的家丁視若無睹，幾步上前來，將手裏的傘遞給程思綿，目光一刻不曾從她臉上移開，看得她心裏寒磣。
似乎覺察到自己方才說話太嚴肅了些，他嘴唇開合卻沒吐出什麽來，過了會兒才道“你的傘，方才落在湖邊了。”此時的聲調才平和下來幾分。
程思綿行禮接過傘，低眉道謝“多謝殿下了。”
宋承恩看的似真似幻，見她的疏離模樣，方才想起，她不是她。自己如漆的打量目光才收斂了些。
“你，是哪家的女子？”他開口問道。
程思綿擡眸與他對視一眼後，又低頭答道“回殿下，家父程淵，小女是父親近來接來京中的。”
宋承恩一楞，竟是老師的女兒，自己也未曾打聽過老師還有一個遠在京外的女兒。不過，似乎先前確實聽聞過，老師早有家室。
“嗯，你走吧。”他淡淡道。
程思綿心裏松一口氣，趕緊回身擡步離開，不想逗留片刻。
出了相府大門，元吉趕緊上來迎接。程思綿上了馬車才算將一顆心放了下來。
馬車上，她問小扇“你知道，太子先前有納過妃子嗎？或者，有什麽死了的妾室？”
小扇搖頭作答“我兩年前才來上京呢小娘子，我對皇宮裏的事，知道的比你都少。”
她黯然，自己閉門不出，也是知之甚少。可是這太子娶親該是臨京城的大事，就是不刻意打聽，多少也會聽到家中丫鬟仆婦議論，可似乎一點風聲都不曾有過。前不久納的那位良娣，好似才是他第一個招進東宮的女子。
那，趙觀棋是怎麽知道的呢。
想來程太傅如今是自己名義上的父親，又是他的老師，任他如何，也不至於放肆，程思綿心內思量。
-
琉璃金頂，大紅宮墻，在滿地白雪映襯下更顯耀眼森嚴、
可趙觀棋每每走在這宮道上，只覺得身邊的一切都讓他惡心作嘔。今日又隨宋書胤來給宋無疾看診，多年來宮裏的禦醫紛紛無解的惡疾，因為他近來施針幾次就緩和不少，任誰都要高看他一眼，他還留了幾副給那老東西續命的藥。若非如今的宋書胤還不足以同宋承恩相較，他只想讓那覺得自己高高在上、人面獸心的老家夥現下就死於非命。
一個執傘走過的宮女見他身上落了許多雪，急忙過來為他撐傘。
“貴人前往何處？”見男子滿身寒氣，面色冷淡，宮女高舉著傘小聲探問。
趙觀棋皮笑肉不笑的推開傘柄，與她相隔“不勞煩姑娘，我自行出宮去。”
宮女仔細看了他身上的玄色白線雲紋狐裘，墊腳小心為他拂去些肩頭的落雪，說道“我是浣衣局的，公子身上這料子十分好的。若是沾染上雪，打濕了···”
聽到浣衣局三個字，趙觀棋心內火氣再也壓不住，他一揮裘袍將面前那宮女，連人帶傘一並推開，冷聲斥“滾。”
宮女呆楞原地，他步子加快，只覺得這地方多待一刻都是晦氣。
出了宮外，李追早已候在那裏，趙觀棋一把扯下身上袍子，丟到他手裏，冷聲道“燒了。”
而只穿一件薄衫上了馬車去。
李追還未見過他如此大的火氣，卻也不敢多問，只好將狐裘小心翼翼收了起來。
——
程思綿近日來只覺得煉制毒藥愈發得心應手了，從前做的難看至極的毒藥，如今能被調配的顏色鮮亮，十分誘人，且有些無色無味，能取人性命於不經意中。這都得益於元吉這個勤勞的跑腿小工，四處為她采買藥材，器具回來。
她研究毒藥這事兒，從未瞞著小扇和陳元吉，不過對別的下人還是有所提防，也不敢讓程淵知道。所以她的後院，只有他們三人可以進。
她蹲在院子中間的火爐邊，不住用竹條片編制的扇子給爐子扇著風，臉被爐子噴出的煙氣熏得通紅，可她臉上是抑不住的笑意，喜上眉梢還哼起了銅雀臺聽來的小曲。
元吉抱了一大抱她要的燒金草回來，放於院中沒被雪蓋到的木板上，看見程思綿自顧忙活著，便幾步跑上前湊過去看。他也蹲下身子，好奇地探頭問道“小姐你今日煉制的什麽毒？”
程思綿聞言，側身拿扇子拍元吉“呸呸，胡說什麽。這可不是毒藥，是支竹羊腩煲。”
說完，看看火候覺得也差不多了，便讓他去拿三副碗筷過來，再把屋子裏睡成一團的小扇喊出來。
將燒金草平整鋪在爐子旁，圍成三個坐席，再打開看看爐子裏冒著熱氣與散發著濃濃香氣的美食，程思綿滿意的笑了，蓋上蓋子，拍了拍手掌，只等他二人出來。
小扇睡眼惺忪，身上還裹了件毯子，站在不遠處，哈欠連天“小娘子你作甚呢，聽元吉說要拿我們試毒？”
他身後的元吉慌忙輕拍她的肩膀“你胡說甚呢，我說的是支竹羊肉煲。”
唉，看來是自己近來煉毒藥練得有些勤了，程思綿無可奈何的笑笑，打開了爐蓋子。
聞到香氣，小扇立馬精神起來，睜大了眼“啊，是羊肉煲啊！”撇下元吉快跑過去。
燒金草是好東西，接觸人體就能自己發熱起來，所以三人坐在雪上也不覺得寒冷了，有說有笑的圍爐吃肉喝湯，只覺日子快活。
吃飽喝足過後，只覺百無聊賴，程思綿再一次動了外出的念頭，毒術小有所成，她只迫不及待想出去試試手。
“不是說許多惡霸強搶民女嘛，我要去給他們些顏色看看，除暴安良。”程思綿義氣凜然的說著，說著看向另外兩人“你倆給我準備的那些藥劑都帶上，我要出去分給那些苦命的人，讓她們拿來防身。”
小扇無奈，看向元吉，只想起近來放在程思綿案頭那本話本子，講的就是什麽，江湖大俠行俠仗義。看來小娘子是看書上了頭，不過可喜的是，她的性情活潑了些，從前似乎總有一片濃雲壓在她的心裏，她整個人都有些霧蒙蒙的樣子。人開朗了，傷病什麽的，都會漸漸退散了。
說做便做，不過既是要做些不一樣的，那便不能拿了程府千金的臉子出去丟。程思綿與小扇央元吉找了男裝來給她們，喬裝改扮一番過後，才出了門去。
臨京城裏街市一應繁華，三人便直接步行去了離太傅府最近的金橋街，雖是冬日，街上依舊熱鬧非凡，大家都穿了厚衣服，人頭攢動，摩肩接踵。至於惡霸時常出現之地，元吉打聽來是前頭的賭坊，那些輸了錢的臭漢們，出門不快便喜歡喝爛酒惹事，找人撒氣。
雖說危險，可程思綿鐵了心要試手，她擔心自己制的毒藥在禽獸身上有效，而在人的身上不好使。可試手又不能拿一個人隨隨便便亂來，最好的法子就是學話本子裏頭的大俠那般，除暴安良，行俠仗義。
還沒到了賭坊，就聽到前頭人群吵嚷，似乎發生了什麽大事。
“那是怎麽了？”程思綿不禁好奇。
元吉個頭比她倆略高些，他再墊腳一看，說是金橋上好似有人吵起來了。
小扇嘿嘿一樂“要不我們去看看？”
“可是他們圍得水洩不通···”程思綿也好奇，從未見過此種市井場面，只是想到前排去怕是件難事。
“我去租條船，我們去船上看看吧。”元吉提議道。
程思綿剛要應答，小扇卻不搭理他，只說“小事情。”
她挽住蘇皎的胳膊，借身邊一個石臺子使力，縱身一躍，兩人便騰空到了一棵樹上，再輕輕一跳，就到了看熱鬧的前排。如此行雲流水一套，不過幾刻功夫。程思綿不禁慨嘆，小扇看似如此嬌小一個身板，其間卻是如此大的力量。旁邊的幾人見他們憑空而落，眼中驚異。不過那震驚只是一瞬而過，眾人又紛紛專註到橋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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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觀棋面色平靜，靜默幾分後對她道“我知你並非一心求醫，走了別道。不過那術我並不精湛，所以你不必再喚我師父了。”
她與小扇均一驚，小扇偏頭看她。
她見行事被窺破，心內幾分慌張，且趙觀棋似乎有些不喜之色，只好訥訥出聲“對不起。”
“我的意思是，你不必還要心思花在我這頭，學你想學的。它與我這門醫術還是有幾分勾連，所以有些東西你還要都學著，什麽不明白的，還是寫在上面。”他看了看她手裏因不安而卷成一卷的書說著。“先別卷壞了。”
程思綿大喜，松開書卷，喜悅的點頭“是，師。趙公子。”
趙觀棋淡淡一笑，欣長的身影便轉身隱進去梅林中了。程思綿翻閱開幾頁書來。上面飄逸卻工整的是他為她寫的標註，似乎為了能讓她看清，刻意放慢了幾分筆速書寫的。
心內喜悅且感激，面上也難掩笑意，方才的愁容一掃而空，她拉著小扇快活的走起來，小扇也配合的同她說說笑笑。
找了家丁引路去找門路，想著元吉應該也等久了。
“站住。”
冷冽的一聲命令傳來，三人都嚇得一驚，回頭去看。
一襲白色金線鬥篷的，太子，宋書胤。他一個人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手裏還拿了一把，油紙傘。
他面相稚氣，容易讓人心生誤會。單聽那沈穩大氣的聲線，才能聽出這是他的年紀，他是官家的長子，已近而立之年，看起來卻是及冠之年。可就是如此面向柔和的人，心狠手辣到那般田地，程思綿心內反感。
家丁看清來人後匆忙下拜，恭敬的喊道“參見太子殿下。”
程思綿與小扇微微楞神過後，也趕緊朝他行禮。
宋承恩對那跪著的家丁視若無睹，幾步上前來，將手裏的傘遞給程思綿，目光一刻不曾從她臉上移開，看得她心裏寒磣。
似乎覺察到自己方才說話太嚴肅了些，他嘴唇開合卻沒吐出什麽來，過了會兒才道“你的傘，方才落在湖邊了。”此時的聲調才平和下來幾分。
程思綿行禮接過傘，低眉道謝“多謝殿下了。”
宋承恩看的似真似幻，見她的疏離模樣，方才想起，她不是她。自己如漆的打量目光才收斂了些。
“你，是哪家的女子？”他開口問道。
程思綿擡眸與他對視一眼後，又低頭答道“回殿下，家父程淵，小女是父親近來接來京中的。”
宋承恩一楞，竟是老師的女兒，自己也未曾打聽過老師還有一個遠在京外的女兒。不過，似乎先前確實聽聞過，老師早有家室。
“嗯，你走吧。”他淡淡道。
程思綿心裏松一口氣，趕緊回身擡步離開，不想逗留片刻。
出了相府大門，元吉趕緊上來迎接。程思綿上了馬車才算將一顆心放了下來。
馬車上，她問小扇“你知道，太子先前有納過妃子嗎？或者，有什麽死了的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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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黯然，自己閉門不出，也是知之甚少。可是這太子娶親該是臨京城的大事，就是不刻意打聽，多少也會聽到家中丫鬟仆婦議論，可似乎一點風聲都不曾有過。前不久納的那位良娣，好似才是他第一個招進東宮的女子。
那，趙觀棋是怎麽知道的呢。
想來程太傅如今是自己名義上的父親，又是他的老師，任他如何，也不至於放肆，程思綿心內思量。
-
琉璃金頂，大紅宮墻，在滿地白雪映襯下更顯耀眼森嚴、
可趙觀棋每每走在這宮道上，只覺得身邊的一切都讓他惡心作嘔。今日又隨宋書胤來給宋無疾看診，多年來宮裏的禦醫紛紛無解的惡疾，因為他近來施針幾次就緩和不少，任誰都要高看他一眼，他還留了幾副給那老東西續命的藥。若非如今的宋書胤還不足以同宋承恩相較，他只想讓那覺得自己高高在上、人面獸心的老家夥現下就死於非命。
一個執傘走過的宮女見他身上落了許多雪，急忙過來為他撐傘。
“貴人前往何處？”見男子滿身寒氣，面色冷淡，宮女高舉著傘小聲探問。
趙觀棋皮笑肉不笑的推開傘柄，與她相隔“不勞煩姑娘，我自行出宮去。”
宮女仔細看了他身上的玄色白線雲紋狐裘，墊腳小心為他拂去些肩頭的落雪，說道“我是浣衣局的，公子身上這料子十分好的。若是沾染上雪，打濕了···”
聽到浣衣局三個字，趙觀棋心內火氣再也壓不住，他一揮裘袍將面前那宮女，連人帶傘一並推開，冷聲斥“滾。”
宮女呆楞原地，他步子加快，只覺得這地方多待一刻都是晦氣。
出了宮外，李追早已候在那裏，趙觀棋一把扯下身上袍子，丟到他手裏，冷聲道“燒了。”
而只穿一件薄衫上了馬車去。
李追還未見過他如此大的火氣，卻也不敢多問，只好將狐裘小心翼翼收了起來。
——
程思綿近日來只覺得煉制毒藥愈發得心應手了，從前做的難看至極的毒藥，如今能被調配的顏色鮮亮，十分誘人，且有些無色無味，能取人性命於不經意中。這都得益於元吉這個勤勞的跑腿小工，四處為她采買藥材，器具回來。
她研究毒藥這事兒，從未瞞著小扇和陳元吉，不過對別的下人還是有所提防，也不敢讓程淵知道。所以她的後院，只有他們三人可以進。
她蹲在院子中間的火爐邊，不住用竹條片編制的扇子給爐子扇著風，臉被爐子噴出的煙氣熏得通紅，可她臉上是抑不住的笑意，喜上眉梢還哼起了銅雀臺聽來的小曲。
元吉抱了一大抱她要的燒金草回來，放於院中沒被雪蓋到的木板上，看見程思綿自顧忙活著，便幾步跑上前湊過去看。他也蹲下身子，好奇地探頭問道“小姐你今日煉制的什麽毒？”
程思綿聞言，側身拿扇子拍元吉“呸呸，胡說什麽。這可不是毒藥，是支竹羊腩煲。”
說完，看看火候覺得也差不多了，便讓他去拿三副碗筷過來，再把屋子裏睡成一團的小扇喊出來。
將燒金草平整鋪在爐子旁，圍成三個坐席，再打開看看爐子裏冒著熱氣與散發著濃濃香氣的美食，程思綿滿意的笑了，蓋上蓋子，拍了拍手掌，只等他二人出來。
小扇睡眼惺忪，身上還裹了件毯子，站在不遠處，哈欠連天“小娘子你作甚呢，聽元吉說要拿我們試毒？”
他身後的元吉慌忙輕拍她的肩膀“你胡說甚呢，我說的是支竹羊肉煲。”
唉，看來是自己近來煉毒藥練得有些勤了，程思綿無可奈何的笑笑，打開了爐蓋子。
聞到香氣，小扇立馬精神起來，睜大了眼“啊，是羊肉煲啊！”撇下元吉快跑過去。
燒金草是好東西，接觸人體就能自己發熱起來，所以三人坐在雪上也不覺得寒冷了，有說有笑的圍爐吃肉喝湯，只覺日子快活。
吃飽喝足過後，只覺百無聊賴，程思綿再一次動了外出的念頭，毒術小有所成，她只迫不及待想出去試試手。
“不是說許多惡霸強搶民女嘛，我要去給他們些顏色看看，除暴安良。”程思綿義氣凜然的說著，說著看向另外兩人“你倆給我準備的那些藥劑都帶上，我要出去分給那些苦命的人，讓她們拿來防身。”
小扇無奈，看向元吉，只想起近來放在程思綿案頭那本話本子，講的就是什麽，江湖大俠行俠仗義。看來小娘子是看書上了頭，不過可喜的是，她的性情活潑了些，從前似乎總有一片濃雲壓在她的心裏，她整個人都有些霧蒙蒙的樣子。人開朗了，傷病什麽的，都會漸漸退散了。
說做便做，不過既是要做些不一樣的，那便不能拿了程府千金的臉子出去丟。程思綿與小扇央元吉找了男裝來給她們，喬裝改扮一番過後，才出了門去。
臨京城裏街市一應繁華，三人便直接步行去了離太傅府最近的金橋街，雖是冬日，街上依舊熱鬧非凡，大家都穿了厚衣服，人頭攢動，摩肩接踵。至於惡霸時常出現之地，元吉打聽來是前頭的賭坊，那些輸了錢的臭漢們，出門不快便喜歡喝爛酒惹事，找人撒氣。
雖說危險，可程思綿鐵了心要試手，她擔心自己制的毒藥在禽獸身上有效，而在人的身上不好使。可試手又不能拿一個人隨隨便便亂來，最好的法子就是學話本子裏頭的大俠那般，除暴安良，行俠仗義。
還沒到了賭坊，就聽到前頭人群吵嚷，似乎發生了什麽大事。
“那是怎麽了？”程思綿不禁好奇。
元吉個頭比她倆略高些，他再墊腳一看，說是金橋上好似有人吵起來了。
小扇嘿嘿一樂“要不我們去看看？”
“可是他們圍得水洩不通···”程思綿也好奇，從未見過此種市井場面，只是想到前排去怕是件難事。
“我去租條船，我們去船上看看吧。”元吉提議道。
程思綿剛要應答，小扇卻不搭理他，只說“小事情。”
她挽住蘇皎的胳膊，借身邊一個石臺子使力，縱身一躍，兩人便騰空到了一棵樹上，再輕輕一跳，就到了看熱鬧的前排。如此行雲流水一套，不過幾刻功夫。程思綿不禁慨嘆，小扇看似如此嬌小一個身板，其間卻是如此大的力量。旁邊的幾人見他們憑空而落，眼中驚異。不過那震驚只是一瞬而過，眾人又紛紛專註到橋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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