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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胃好點了嗎？”許茹從傘陣中挪動過去，把手裏的袋子放在了餐桌上，“給你帶了山藥粥，不過宋律師來了，你肯定已經吃過飯了……”
“嗯！”南枝笑的開心。
許茹招招手讓南枝過去，南枝跟著她走到廚房的位置，離客廳有點距離。
許茹拿手擋著小聲問道：“真是因為胃疼請假的吧，不是別的什麽不能說的原因吧？”
說著她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雖然胃疼是他的老毛病了，但夜不歸宿後突然生病，讓人很難不多想啊。
南枝看出她眼神裏的探尋：“你是不是有點冒昧了？”
“關心你嘛。”許茹還想再多問一些，但是宋存已經看過來了。
“那你們忙，我先去收拾一下，累死了。”許茹誇張地捶了捶自己的肩膀，回房間關上了門。
宋存已經把最後一把油紙傘寫完了，起身把筆墨都收拾起來。“都忙完了就早點休息。”
南枝點頭，卻走過去攔住人，宋存往左他往左，宋存往右他往右，在對上對方疑惑的目光時，他擡手摟住了宋存的腰。
宋存手裏還拿著墨水和毛筆，只能敞開著手臂任由他撒嬌。
“今天謝謝你了，昨天也謝謝你。”南枝說完臉紅了，是想謝謝他昨天的關心和體貼，聯想起當時的事，好像是在謝謝他的“服務”。
宋存顯然也想歪了，身體僵了一下，低聲道:“你先放開我。”
畢竟這是在客廳，許茹隨時可能會出來。
南枝見他確實不好意思了，松開手，等他放好東西，才把人拖進房間裏。
“明天你要去上班嗎？”宋存無奈地被按在書桌前的凳子上。
“嗯，明天輪轉到別的科室了，有夜班，而且還要忙陳老師那邊的事，可能會很忙。”
“你不是一直很忙嗎？”宋存笑笑，“沒關系，以學業為重。”
“你也很重要。”南枝靠在書桌旁拉他的手，“所以如果我冷落了你，你千萬不要覺得我是得了便宜賣乖，甚至是……穿上褲子不認人……”
他越說聲音越小。
宋存琢磨了一下他這個話，直白，他懂了，是對昨天未完成的事情耿耿於懷，害怕他誤會？“我沒有那麽想，也不會那麽認為。”
“那就好。”南枝松了一口氣。
“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宋存摳著他的手心，不確定南枝會不會答應，但是還是想開口問問：“我父親過生日，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嗎？”
南枝怔住，昨天就想跟宋存談談他父母的事情的，結果疼忘記了。不過，直接見面是不是有點太快了？而且是去參與這種家庭聚餐，也許還會有很多親戚在。
“沒有別人，就是他的孩子和朋友，我媽媽也不會去。”宋存看出了他的顧慮，“我不想一個人去，你去了就知道了。如果對我父母好奇的話，你可以自己去了解，我說的多少會有偏頗……”
南枝從他的語氣中感覺到了，他並不喜歡那個父親。不想一個人去，聽起來那麽讓人在意。
“好，你告訴我哪天，我到時候一定去。”
“嗯。”宋存起身，擡手揉了揉南枝的頭頂，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今天一定要早點休息。”
南枝再次湊上去摟住他，面對面的，面前的人又僵住了。“怎麽今天不想抱，也不想親了？”
明明昨天之前還很黏人的。但是今天到家裏來，只是陪他吃了飯，幫忙幹了活，就連走的時候都不接觸一下？真的很奇怪。
如果不是眼神依舊溫暖，南枝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麽不滿。
宋存嘆氣，終於伸手回抱了他，很難說出口，但是還是盡力解釋了:“因為回去會很難受，你就不要再故意撩撥我了。”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沖動，想要將眼前的人完全占有。如果是之前，他還沒有做到那一步，沒見過南枝那時的表情，或許親吻和擁抱尚且能緩解，但是現在不行了。
這是生理性的需求，又裹挾著心理上的由衷歡喜，仿佛這個人的所有，都戳在他的心口上，都是他想要的。即使是輕微的碰觸，都能讓心室泵射的血液都加大流量。
南枝被看的臉紅，對方的眼神又是昨晚那樣了，沈沈的危險的。他趕緊松手了，胃裏還是難受的，不然他直接就撲上去，就地辦了。
奈何病來如山倒，他現在還沒躺下，完全是在強撐了。
“過幾天……”南枝想說，過幾天好起來再繼續。
宋存低頭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我知道，你好好休息。”
——
第二天，南枝和許茹一起去了醫院，胃疼緩解後，夜裏好歹是睡著了，所以早晨精神也好了很多。
但是不開心也是真的不開心，許茹去了內科，要跟著那個“黑化”的王醫生，還沒去就已經累了。而南枝去picu兒童重癥監護，不僅有晚班，而且還有很多悲傷的故事，陳明月已經把心理醫生名片推給了他。
所以晚上兩個人下早班後直接回家了，疲憊到沒力氣搞內卷。
一路上唉聲嘆氣。
“王醫生覆職之後，頹的可怕，直接斯文醫生爆改歐美風頹廢大叔，”許茹說完又補充道：“但是看病還是認真的，只是不愛搭理人，今天還有知道那件事的患者說話嗆他，要換醫生，他甚至眼睛都沒眨一下，好像說的是別人的事一樣，利索的給病人安排了別的診室。”
南枝跟了王醫生一陣子，王醫生的性格雖然不是那麽熱情，但是和很多中年人一樣，也是喜歡說教辯駁幾句的人，能做到這份上，恐怕是真的已經麻了。
“哎，picu真的不適合我，”南枝嘆氣，“今天有個小孩學習壓力太大……”
“別說！”許茹打斷他，“不想回憶。”
南枝嘆氣，說道：“不過不止我一個人不忍心，人類的情感終究還是共通的，只是有些人見多了生老病死，或許就慢慢麻木了。”
許茹振奮，“希望我們永遠不要麻木，看到王醫生那樣，我才慶幸，我們還能感同身受。陳明月不是說了嗎？病人會選擇相信她，就是因為她真正理解他們的痛苦，而不是冷漠的說一句：沒辦法，你們放棄吧……”
南枝想說陳明月也很痛苦，但是有些痛苦，殺不死人，反而能激勵人。
“你說的對，”他點頭，“其實picu住進來的人多，脫離危險轉出去的更多……”
樂觀來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
南枝和餘楓定好了時間取那些油紙傘，原本是說晚上的，但是早下班就想讓他早點來，結果不僅他來了，吳恙也來了。
許茹開門時，正敷著面膜，手裏還拿著手機刷視頻，“你們……找南枝的嗎？”
餘楓點頭，吳恙一眼看到了她手機上晃著的桃木枝。
南枝正在廚房做晚飯，解了圍裙出來，看到來人不止一個還有點詫異，但是想到兩人一向是如影隨形的，也就恢覆了表情，微笑道:“好久不見了，東西在門口。”
他指了指門邊的箱子。
“進來坐會兒嗎？”許茹客氣道。
餘楓：“不……”
吳恙：“好。”
吳恙從餘楓身邊跨過，進了門，餘楓只能跟上。
許茹去衛生間摘了面膜，又去給兩人倒了水，笑著問道：“你們是在山上認識南枝的吧？”
南枝之前給許茹說過在山上認識的人:超愛嗑cp的小可愛、戀愛腦大美女、愛玩手游的男高、失去至親的阿姨、古玩城大叔，還有海王攝影師和熱心男模。
她看著兩人，攝影師看起來並不海王，男模跟熱心也毫無關系。
“嗯，在山上認識的。”餘楓看了吳恙一眼，明明是他要進來坐坐的，結果冰山臉沈的可怕，一句話不說，能打聽到什麽？他微笑著問道:“小姐姐，你是南枝女朋友嗎？”
“哈？”許茹震驚了一下，“我不是，我是他朋友。”
“那我們加個微信？”餘楓對她發出好友申請，“你的眼睛長得很好看，我最近在拍瞳孔系列。”
許茹眼尾抽了抽，南枝描述的沒錯，海王。但是她還是拿出了手機，畢竟南枝也說了這人拍攝技術超牛。“好啊。”
她伸手機時，那個桃木枝又在晃蕩了。
“這個為什麽會在你這裏？”吳恙問，語氣也很冰冷。
許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立刻懂了——南枝說過這個掛件是別人送的，顯然不是宋律師送的，那個符紙，她想碰一下都不行。
那麽這個掛件就是眼前這個男模送的，不僅送了東西，而且很在意。
她想解釋，她只是問南枝借的，南枝並沒有隨意轉贈別人送的禮物。但是，好像也沒必要解釋。
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
她起身跑過去打開門，心裏安定了，笑盈盈地對著廚房聲音很大地喊道:“枝枝，你男朋友來了。”
南枝快速躥出廚房，圍裙都沒脫，手裏還拿著鍋鏟，臉上的微笑都是閃亮的。“你來了！”
宋存被兩人熱烈的歡迎儀式嚇到了，對著南枝露出無奈的笑容，進了門。
“宋道長？”餘楓起身。
宋存這才看到客廳裏站著的兩人，餘楓是吃驚的表情，而另一個人沒什麽表情。
“他們來拿昨天寫的那些傘的。”南枝解釋道，說完又壓低聲音補充道：“你可以先去房間坐會兒。”
南枝是擡頭說的，湊的很近。宋存擡手攬了一下他的腰，貼的更近，還在他耳邊靠了一下說道：“我跟你一起做飯。”
南枝縮脖子，說是做飯，怎麽聽著像是……做飯？
許茹沒聽到對話內容，但是註意到了兩人的動作，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看到熟人嬌羞真的會yue。她不敢說宋存，只能對南枝說道：“要不我出去吧？”
南枝反手把宋存推進廚房，瞪了一眼許茹，才轉向餘楓和吳恙，問道:“你們要留下吃飯嗎？”
畢竟是從外地過來的，雖然不是多熟的朋友，但是好歹也是有過金錢交易以及禮品往來的，吃個飯客套一下，還是可以的。
吳恙已經有了答案。“不用了，我們還有事。”
“嗯那我們先走了，下次再約。”餘楓和許茹比了個端相機拍照的姿勢，趕緊跑去搬箱子了。
他們晚上還有直播，抽粉絲送禮物，原本吳恙是要在直播點做妝造，順便布置設備的，但是他非要跟來拿東西，心思昭然若揭，然而落空了。餘楓對著他嘆氣，兄弟同情你！
南枝和許茹站在門口目送，一直到兩人進了電梯。
“看夠了嗎？”宋存問。
“沒有啊……”許茹下意識應聲後才反應過來不是跟她說話，還好不是說她，有點嚇人呢。
她縮縮脖子跑了。
南枝莫名，“什麽看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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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茹拿手擋著小聲問道：“真是因為胃疼請假的吧，不是別的什麽不能說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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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忙，我先去收拾一下，累死了。”許茹誇張地捶了捶自己的肩膀，回房間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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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點頭，卻走過去攔住人，宋存往左他往左，宋存往右他往右，在對上對方疑惑的目光時，他擡手摟住了宋存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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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存顯然也想歪了，身體僵了一下，低聲道:“你先放開我。”
畢竟這是在客廳，許茹隨時可能會出來。
南枝見他確實不好意思了，松開手，等他放好東西，才把人拖進房間裏。
“明天你要去上班嗎？”宋存無奈地被按在書桌前的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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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很重要。”南枝靠在書桌旁拉他的手，“所以如果我冷落了你，你千萬不要覺得我是得了便宜賣乖，甚至是……穿上褲子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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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存琢磨了一下他這個話，直白，他懂了，是對昨天未完成的事情耿耿於懷，害怕他誤會？“我沒有那麽想，也不會那麽認為。”
“那就好。”南枝松了一口氣。
“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宋存摳著他的手心，不確定南枝會不會答應，但是還是想開口問問：“我父親過生日，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嗎？”
南枝怔住，昨天就想跟宋存談談他父母的事情的，結果疼忘記了。不過，直接見面是不是有點太快了？而且是去參與這種家庭聚餐，也許還會有很多親戚在。
“沒有別人，就是他的孩子和朋友，我媽媽也不會去。”宋存看出了他的顧慮，“我不想一個人去，你去了就知道了。如果對我父母好奇的話，你可以自己去了解，我說的多少會有偏頗……”
南枝從他的語氣中感覺到了，他並不喜歡那個父親。不想一個人去，聽起來那麽讓人在意。
“好，你告訴我哪天，我到時候一定去。”
“嗯。”宋存起身，擡手揉了揉南枝的頭頂，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今天一定要早點休息。”
南枝再次湊上去摟住他，面對面的，面前的人又僵住了。“怎麽今天不想抱，也不想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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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沖動，想要將眼前的人完全占有。如果是之前，他還沒有做到那一步，沒見過南枝那時的表情，或許親吻和擁抱尚且能緩解，但是現在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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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病來如山倒，他現在還沒躺下，完全是在強撐了。
“過幾天……”南枝想說，過幾天好起來再繼續。
宋存低頭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我知道，你好好休息。”
——
第二天，南枝和許茹一起去了醫院，胃疼緩解後，夜裏好歹是睡著了，所以早晨精神也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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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想說陳明月也很痛苦，但是有些痛苦，殺不死人，反而能激勵人。
“你說的對，”他點頭，“其實picu住進來的人多，脫離危險轉出去的更多……”
樂觀來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
南枝和餘楓定好了時間取那些油紙傘，原本是說晚上的，但是早下班就想讓他早點來，結果不僅他來了，吳恙也來了。
許茹開門時，正敷著面膜，手裏還拿著手機刷視頻，“你們……找南枝的嗎？”
餘楓點頭，吳恙一眼看到了她手機上晃著的桃木枝。
南枝正在廚房做晚飯，解了圍裙出來，看到來人不止一個還有點詫異，但是想到兩人一向是如影隨形的，也就恢覆了表情，微笑道:“好久不見了，東西在門口。”
他指了指門邊的箱子。
“進來坐會兒嗎？”許茹客氣道。
餘楓：“不……”
吳恙：“好。”
吳恙從餘楓身邊跨過，進了門，餘楓只能跟上。
許茹去衛生間摘了面膜，又去給兩人倒了水，笑著問道：“你們是在山上認識南枝的吧？”
南枝之前給許茹說過在山上認識的人:超愛嗑cp的小可愛、戀愛腦大美女、愛玩手游的男高、失去至親的阿姨、古玩城大叔，還有海王攝影師和熱心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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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立刻懂了——南枝說過這個掛件是別人送的，顯然不是宋律師送的，那個符紙，她想碰一下都不行。
那麽這個掛件就是眼前這個男模送的，不僅送了東西，而且很在意。
她想解釋，她只是問南枝借的，南枝並沒有隨意轉贈別人送的禮物。但是，好像也沒必要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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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快速躥出廚房，圍裙都沒脫，手裏還拿著鍋鏟，臉上的微笑都是閃亮的。“你來了！”
宋存被兩人熱烈的歡迎儀式嚇到了，對著南枝露出無奈的笑容，進了門。
“宋道長？”餘楓起身。
宋存這才看到客廳裏站著的兩人，餘楓是吃驚的表情，而另一個人沒什麽表情。
“他們來拿昨天寫的那些傘的。”南枝解釋道，說完又壓低聲音補充道：“你可以先去房間坐會兒。”
南枝是擡頭說的，湊的很近。宋存擡手攬了一下他的腰，貼的更近，還在他耳邊靠了一下說道：“我跟你一起做飯。”
南枝縮脖子，說是做飯，怎麽聽著像是……做飯？
許茹沒聽到對話內容，但是註意到了兩人的動作，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看到熟人嬌羞真的會yue。她不敢說宋存，只能對南枝說道：“要不我出去吧？”
南枝反手把宋存推進廚房，瞪了一眼許茹，才轉向餘楓和吳恙，問道:“你們要留下吃飯嗎？”
畢竟是從外地過來的，雖然不是多熟的朋友，但是好歹也是有過金錢交易以及禮品往來的，吃個飯客套一下，還是可以的。
吳恙已經有了答案。“不用了，我們還有事。”
“嗯那我們先走了，下次再約。”餘楓和許茹比了個端相機拍照的姿勢，趕緊跑去搬箱子了。
他們晚上還有直播，抽粉絲送禮物，原本吳恙是要在直播點做妝造，順便布置設備的，但是他非要跟來拿東西，心思昭然若揭，然而落空了。餘楓對著他嘆氣，兄弟同情你！
南枝和許茹站在門口目送，一直到兩人進了電梯。
“看夠了嗎？”宋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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