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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漫無目的逛了一陣，南枝跟宋存說了一下邵意的情況。
宋存只是聽著，沒提問題。
南枝也只是說了扭傷的情況，並沒有說邵意和南琛之間的事情，畢竟那都是私事，不去臆測最好了。
但是好奇心驅使，他沒管住自己的嘴，還是問道：“邵意是什麽時候上山的，你了解他的事情嗎？”
“去年吧，大學畢業之後，是師傅資助他上的學。”
南枝“哦”了一聲，自從知道鳴泉供養孤兒院之後，聽到鳴泉資助別人上學他都沒那麽驚訝了。
“師傅其實希望邵意能留在山下，別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你想知道什麽？我可以問問師傅。”
南枝搖頭，“沒什麽。”
有些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探聽隱私本身也不是他的性格，他只是有點擔心他叔叔。
兩人散步散了一小時，南枝又吃了三次夜宵。宋存送他回去時，車在門口停了一下，只是親了親他的眼角，就讓他趕緊回去休息了。
南枝也確實累了，而且撐得慌。回家後半夜爬起來找胃藥吃，食欲是個無底洞，但是胃有別的想法。
四天後，到了期盼很久的約會日，結果宋存突然被金頌召喚了。
宋存第一次帶著上墳的心情去事務所。金頌非要他陪同見一個要打遺產官司的客戶，說是客戶點名要見他。
遺產官司這塊一直都是金頌自己負責的，但是金頌這個人就是這樣，總是想讓宋存拓展一下業務。
宋存一般不會把情緒帶到工作中來，但是在看到客戶時，他還是情緒上臉了。
客戶叫周重山，金頌跟他說了，但是他沒說客戶的兒子叫周柏千啊。
周柏千和他父親正坐在金頌的辦公室裏。
周重山長得粗獷，一身老派的西裝，看起來很有氣勢。周柏千長得完全不像他爸爸，氣質也截然不同，他一身煙灰色，漸變短袖搭配闊腿牛仔路，看起來很輕浮。
“你來了，進來坐。”金頌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宋存對周重山點頭，直接無視了周柏千。
“你就是那個讓我兒子蹲看守所的律師”周重山開門見山。
宋存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但是對方並不是生氣的樣子，“是。”
周重山點頭，笑道：“沒事，年輕人之間的小矛盾而已，反正他也不考公務員。”
宋存:……
金頌也跟著笑，說道:“我們事務所的實力您也是了解的，那我們就直接談正事吧。”
宋存皺眉，這前後邏輯好像是說把他兒子送進看守所是實力的表現？基礎操作罷了。而且金頌拿這個來說服客戶？他們事務所真的要完了。
周柏千原本是微笑的，有了心事之後，臉都黑了。
他爸原本就在物色律師，他聽樓下陳律師說了，那個“長發陰險男”是樓上的律師，所以他才會跟他爸說了這件事，想狐假虎威一下，讓他爸耍他們一道。
結果他爸一上來就直接定下了，還十分欣賞的樣子？甚至當面戳他痛處？
這個穿格紋西裝的笑面虎看著也不像個好人。
“爸，你再考慮一下？我們不是還約了別的事務所嗎？”周柏千說。
金頌眼睛瞇了一下，這小子還真是張狂啊，表面功夫都不做，難怪他爸要收拾他，要是他兒子，他也得讓他進去幾天挫挫銳氣。
周重山也皺眉，“你是說你找的那個樓下的陳律師？進看守所都弄不出來，我何必浪費時間？”
周柏千無力反駁，為什麽事情的焦點一直在進看守所這件事上。而且還是當著“情敵”的面提個不停，真的很丟臉。
宋存起身，“那你們慢慢聊，我還有別的事。”
還來得及去約會。
“慢著，”周重山擡手，“金律師，我的要求就是這位宋律師也參加。”
“我跟你兒子有私人恩怨，恐怕不合適。”宋存直白地說。
周重山思索了一下，說道:“那你更應該參加，遺產案結束後，他就會去國外了，我的產業也會往國外轉移。雖然不了解你們的私人恩怨具體是什麽，但是把仇人送到十萬八千裏之外，不也能大快人心嗎？”
宋存差點笑了，這麽有意思的人，怎麽生出這種討人厭的兒子。
金頌壓根沒忍，笑道:“周總，官司打不打不重要，你這個人我必須結交。”
“官司當然最重要，我要是沒錢，你大概也不想跟我結交吧。”
金頌被噎了一下，痛快大笑起來，“那我們勢必讓你有錢啊。”
周重山的笑點很高，看向宋存等答案，他這個人處事就看個眼緣。
宋存和金頌對視了一眼。
遺產案本身的傭金就很高，他已經在金頌眼裏看到人民幣閃爍的光了。金頌就是靠遺產官司發家的，在業內名氣很大。
他不信周重山沒打聽過，至於要求他參與，他其實也參與不了什麽，不是他的專業領域，他當個掛件拿分紅，順便把周柏千送走，當然也沒問題。
“好。”宋存重新坐下，指了指周柏千，“不過能請這位先出去嗎？他的情緒不太穩定，恐怕會影響我們談事情。”
周柏千臉色相當難看，他這是還得仰仗這兩位嗎？一個笑裏藏刀，另一個直接蔑視。
“柏千，你先回家吧。”周重山直接對兒子肋上插刀。
周柏千憤然離開，無能狂怒。
周重山的官司比他這個人還離譜。他是養子，去世的老爺子立了遺囑將名下產業留給了親兒子，只給他留了一部分股份，還要求他繼續在公司操持替親兒子掙錢……
宋存聽的頭大，但是金頌眉頭都沒皺一下，“養子也有合法繼承權，而且你剛剛說了，親兒子在國外，一直也沒有盡到扶持父親的義務，分配是肯定要分配的，但是分配也該是你這邊得更多……”
宋存聽著沒接話。金頌一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話，他這番話讓周重山很滿意。
但是實際上，以往案例來看，養子是幹不過親兒子的，更何況還有遺囑在……但是他選擇了沈默，反正不管遺產給誰，盡快結束就行。
——
休息日，因為約會取消了，南枝又跑去醫院了。
因為上次手術的事，陳明月給了業內一次小小的震撼。而那兩位媒體人，也給陳明月帶來了很多的關註。從那天起，開始有病患從外地趕來找陳明月檢查，尋求最後一個希望。
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完全沒有希望，需要引產的，另一部分還在觀望，需要住院檢查。
登記住院、安排檢查、回答病人問題、反饋情況，還要錄入資料，一堆事情立刻壓了下來。
陳明月又一向親力親為，催檢查結果催的很緊。他們科室本來人就少，許茹都忙翻了，還好南枝來幫忙了。
這一忙就到了晚上9點。
兩人平常散步回家，今天也因為太累騎上了共享單車。
路上沒有行人，兩人騎到巷道裏，一前一後，離得不遠。路燈下，影子拖得長長的。
“感覺今天一天看的案例比之前半年看的都多。”許茹慢悠悠踩著單車。
“疲憊，但是滿足。”南枝認同，也慢悠悠踩著腳踏，從來沒感覺如此有幹勁。“但是也有點難受，多數都不能手術，而且就算手術風險也很大……”
“是啊，看的我以後都不敢要孩子了。”
“別這麽想！”南枝踩快幾步追上。他知道許茹喜歡孩子，以前在別的科室每天歡聲笑語的，許茹就說過好想生個孩子。後來去了picu看多了重癥突然害怕了，這下又是看了一堆胎兒期就生病的，更怕了。他說道:“生病本身就是小概率事件，而且以後醫學會不斷進步，陳老師就是開拓者啊……我們也可以的。”
許茹聽完笑笑，一方面是真的被安慰到，另一方面，好久沒聽到好友這麽樂觀的論調了。
“那我們就加油吧！”許茹加快速度，超過了南枝。
南枝真的被她卷死了，下班騎車也要比賽嗎？沒關系他腿長，很快就追了上去，時而放慢速度讓她追上，再超過去，這次卷不過他了吧？
兩人笑得開心，清空了一天的煩惱。
——
回去後，南枝給宋存打了視頻電話，說起今天在醫院發生的事情。
宋存又看到了他眼裏的光，好像工作給他帶來的快樂，遠高於談戀愛。
宋存沈默的傾聽著。
他自己的工作涉及到客戶隱私，是完全不能提的。而且如果說起周柏千，可能南枝也不會開心。以南枝的性格，說起金錢的問題，他大概希望周柏千去路邊討飯。
“真的很抱歉，下周再約會吧，我欠你一個完美的約會。”南枝終於結束了長篇大論，目光集中在手機屏幕上。
“嗯，下周吧。”
說起約會，宋存也想讓周柏千去路邊討飯，不為別的，就是這人非要趕在約會日上門找金頌，導致他被迫跟著聽了一個超長的狗血微豪門故事，錯過了約會時間。
其實他下午忙完時間還早，找南枝出來卻被拒絕了，因為醫院那些忙不完的事情。
雖然嘴上說沒關系，但還是很失望的。但是南枝提起這件事了，還道歉了，他立刻又被安撫了。
“原本你是怎麽安排的？”南枝翻了個身趴下來，把手機立在枕頭上。臉側著，一雙眼睛看向屏幕，顯得可愛又乖巧。
如果是在身邊就好了，宋存內心感嘆。如果在身旁，他又可以摸摸他的頭，短發柔軟但並不服帖，像是南枝的性格一樣，多數時候乖順，但是偶爾也會炸毛。
宋存說道:“中午出去吃飯，下午看一場電影，傍晚可以去江邊的燈塔公園散步看日落……”
“晚上呢？”南枝這樣問著，突然臉紅了，拽了被子蓋住頭頂，下巴也埋進了胳膊裏，只露出一雙眼睛。
宋存沈默，或許潛意識裏確實有著旖旎的想法，但是終歸是要順其自然，確實沒有特地計劃過。但是南枝這樣問，黑亮的眼睛好像比之前談論起職業規劃時更亮了，明明是羞怯的，卻沒有轉移開目光，好像很期待的樣子。
“晚上，要不要到我家裏看看？”宋存輕聲問，又補充道：“下次。”
南枝忍笑，但是嘴角藏在胳膊底下，看不出情緒。
宋存等著他的回答，等到覺得自己又說了不該說的話。
南枝卻往往讓他驚喜。
“那也不用等下次約會吧，早班的話，下班就可以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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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也只是說了扭傷的情況，並沒有說邵意和南琛之間的事情，畢竟那都是私事，不去臆測最好了。
但是好奇心驅使，他沒管住自己的嘴，還是問道：“邵意是什麽時候上山的，你了解他的事情嗎？”
“去年吧，大學畢業之後，是師傅資助他上的學。”
南枝“哦”了一聲，自從知道鳴泉供養孤兒院之後，聽到鳴泉資助別人上學他都沒那麽驚訝了。
“師傅其實希望邵意能留在山下，別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你想知道什麽？我可以問問師傅。”
南枝搖頭，“沒什麽。”
有些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探聽隱私本身也不是他的性格，他只是有點擔心他叔叔。
兩人散步散了一小時，南枝又吃了三次夜宵。宋存送他回去時，車在門口停了一下，只是親了親他的眼角，就讓他趕緊回去休息了。
南枝也確實累了，而且撐得慌。回家後半夜爬起來找胃藥吃，食欲是個無底洞，但是胃有別的想法。
四天後，到了期盼很久的約會日，結果宋存突然被金頌召喚了。
宋存第一次帶著上墳的心情去事務所。金頌非要他陪同見一個要打遺產官司的客戶，說是客戶點名要見他。
遺產官司這塊一直都是金頌自己負責的，但是金頌這個人就是這樣，總是想讓宋存拓展一下業務。
宋存一般不會把情緒帶到工作中來，但是在看到客戶時，他還是情緒上臉了。
客戶叫周重山，金頌跟他說了，但是他沒說客戶的兒子叫周柏千啊。
周柏千和他父親正坐在金頌的辦公室裏。
周重山長得粗獷，一身老派的西裝，看起來很有氣勢。周柏千長得完全不像他爸爸，氣質也截然不同，他一身煙灰色，漸變短袖搭配闊腿牛仔路，看起來很輕浮。
“你來了，進來坐。”金頌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宋存對周重山點頭，直接無視了周柏千。
“你就是那個讓我兒子蹲看守所的律師”周重山開門見山。
宋存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但是對方並不是生氣的樣子，“是。”
周重山點頭，笑道：“沒事，年輕人之間的小矛盾而已，反正他也不考公務員。”
宋存:……
金頌也跟著笑，說道:“我們事務所的實力您也是了解的，那我們就直接談正事吧。”
宋存皺眉，這前後邏輯好像是說把他兒子送進看守所是實力的表現？基礎操作罷了。而且金頌拿這個來說服客戶？他們事務所真的要完了。
周柏千原本是微笑的，有了心事之後，臉都黑了。
他爸原本就在物色律師，他聽樓下陳律師說了，那個“長發陰險男”是樓上的律師，所以他才會跟他爸說了這件事，想狐假虎威一下，讓他爸耍他們一道。
結果他爸一上來就直接定下了，還十分欣賞的樣子？甚至當面戳他痛處？
這個穿格紋西裝的笑面虎看著也不像個好人。
“爸，你再考慮一下？我們不是還約了別的事務所嗎？”周柏千說。
金頌眼睛瞇了一下，這小子還真是張狂啊，表面功夫都不做，難怪他爸要收拾他，要是他兒子，他也得讓他進去幾天挫挫銳氣。
周重山也皺眉，“你是說你找的那個樓下的陳律師？進看守所都弄不出來，我何必浪費時間？”
周柏千無力反駁，為什麽事情的焦點一直在進看守所這件事上。而且還是當著“情敵”的面提個不停，真的很丟臉。
宋存起身，“那你們慢慢聊，我還有別的事。”
還來得及去約會。
“慢著，”周重山擡手，“金律師，我的要求就是這位宋律師也參加。”
“我跟你兒子有私人恩怨，恐怕不合適。”宋存直白地說。
周重山思索了一下，說道:“那你更應該參加，遺產案結束後，他就會去國外了，我的產業也會往國外轉移。雖然不了解你們的私人恩怨具體是什麽，但是把仇人送到十萬八千裏之外，不也能大快人心嗎？”
宋存差點笑了，這麽有意思的人，怎麽生出這種討人厭的兒子。
金頌壓根沒忍，笑道:“周總，官司打不打不重要，你這個人我必須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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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山的官司比他這個人還離譜。他是養子，去世的老爺子立了遺囑將名下產業留給了親兒子，只給他留了一部分股份，還要求他繼續在公司操持替親兒子掙錢……
宋存聽的頭大，但是金頌眉頭都沒皺一下，“養子也有合法繼承權，而且你剛剛說了，親兒子在國外，一直也沒有盡到扶持父親的義務，分配是肯定要分配的，但是分配也該是你這邊得更多……”
宋存聽著沒接話。金頌一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話，他這番話讓周重山很滿意。
但是實際上，以往案例來看，養子是幹不過親兒子的，更何況還有遺囑在……但是他選擇了沈默，反正不管遺產給誰，盡快結束就行。
——
休息日，因為約會取消了，南枝又跑去醫院了。
因為上次手術的事，陳明月給了業內一次小小的震撼。而那兩位媒體人，也給陳明月帶來了很多的關註。從那天起，開始有病患從外地趕來找陳明月檢查，尋求最後一個希望。
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完全沒有希望，需要引產的，另一部分還在觀望，需要住院檢查。
登記住院、安排檢查、回答病人問題、反饋情況，還要錄入資料，一堆事情立刻壓了下來。
陳明月又一向親力親為，催檢查結果催的很緊。他們科室本來人就少，許茹都忙翻了，還好南枝來幫忙了。
這一忙就到了晚上9點。
兩人平常散步回家，今天也因為太累騎上了共享單車。
路上沒有行人，兩人騎到巷道裏，一前一後，離得不遠。路燈下，影子拖得長長的。
“感覺今天一天看的案例比之前半年看的都多。”許茹慢悠悠踩著單車。
“疲憊，但是滿足。”南枝認同，也慢悠悠踩著腳踏，從來沒感覺如此有幹勁。“但是也有點難受，多數都不能手術，而且就算手術風險也很大……”
“是啊，看的我以後都不敢要孩子了。”
“別這麽想！”南枝踩快幾步追上。他知道許茹喜歡孩子，以前在別的科室每天歡聲笑語的，許茹就說過好想生個孩子。後來去了picu看多了重癥突然害怕了，這下又是看了一堆胎兒期就生病的，更怕了。他說道:“生病本身就是小概率事件，而且以後醫學會不斷進步，陳老師就是開拓者啊……我們也可以的。”
許茹聽完笑笑，一方面是真的被安慰到，另一方面，好久沒聽到好友這麽樂觀的論調了。
“那我們就加油吧！”許茹加快速度，超過了南枝。
南枝真的被她卷死了，下班騎車也要比賽嗎？沒關系他腿長，很快就追了上去，時而放慢速度讓她追上，再超過去，這次卷不過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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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南枝給宋存打了視頻電話，說起今天在醫院發生的事情。
宋存又看到了他眼裏的光，好像工作給他帶來的快樂，遠高於談戀愛。
宋存沈默的傾聽著。
他自己的工作涉及到客戶隱私，是完全不能提的。而且如果說起周柏千，可能南枝也不會開心。以南枝的性格，說起金錢的問題，他大概希望周柏千去路邊討飯。
“真的很抱歉，下周再約會吧，我欠你一個完美的約會。”南枝終於結束了長篇大論，目光集中在手機屏幕上。
“嗯，下周吧。”
說起約會，宋存也想讓周柏千去路邊討飯，不為別的，就是這人非要趕在約會日上門找金頌，導致他被迫跟著聽了一個超長的狗血微豪門故事，錯過了約會時間。
其實他下午忙完時間還早，找南枝出來卻被拒絕了，因為醫院那些忙不完的事情。
雖然嘴上說沒關系，但還是很失望的。但是南枝提起這件事了，還道歉了，他立刻又被安撫了。
“原本你是怎麽安排的？”南枝翻了個身趴下來，把手機立在枕頭上。臉側著，一雙眼睛看向屏幕，顯得可愛又乖巧。
如果是在身邊就好了，宋存內心感嘆。如果在身旁，他又可以摸摸他的頭，短發柔軟但並不服帖，像是南枝的性格一樣，多數時候乖順，但是偶爾也會炸毛。
宋存說道:“中午出去吃飯，下午看一場電影，傍晚可以去江邊的燈塔公園散步看日落……”
“晚上呢？”南枝這樣問著，突然臉紅了，拽了被子蓋住頭頂，下巴也埋進了胳膊裏，只露出一雙眼睛。
宋存沈默，或許潛意識裏確實有著旖旎的想法，但是終歸是要順其自然，確實沒有特地計劃過。但是南枝這樣問，黑亮的眼睛好像比之前談論起職業規劃時更亮了，明明是羞怯的，卻沒有轉移開目光，好像很期待的樣子。
“晚上，要不要到我家裏看看？”宋存輕聲問，又補充道：“下次。”
南枝忍笑，但是嘴角藏在胳膊底下，看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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