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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被拉著穿過樓道，期間宋存異常沈默。
“你生氣了嗎？”南枝亦步亦趨，即使旁邊辦公室的人看過來，他也沒有抽回手。
可是宋存不說話，眉目緊鎖，不知道在醞釀什麽。
南枝逐漸惱火。
“我還沒下班。”南枝大聲說，扭動著手腕想抽回手。
宋存終於停下腳步，看向南枝時表情還是很緊繃。“你先回去上班。”
他也終於在對方的不斷掙紮中松開了手，見南枝揉著手腕，心裏不痛快，表情更凝重了。
“好，我先回去了。”南枝看了一眼時間，真的要趕回去了，陳明月定好的11點去看今天手術的病人。
但是宋存臉上的表情，讓人不安。腳步挪動不了，話語到嘴邊了，還是同樣的解釋。一句話有必要說那麽多遍嗎？
醫院裏人來人往，兩人高個子面對面站在過道邊上，已經吸引了很多註意。
南枝往前一步靠近宋存，嘆低聲道:“是你看到的那樣，但不是你想的那樣，先不要生氣。中午還在會議室嗎？我午休的時候去找你。”
“嗯，在院辦。”宋存聲音沒什麽起伏。
南枝黑亮的眸子都因為郁悶而暗淡了。他擡了擡手，想去拉拉宋存的手，但是擡起後，最終還是落在了自己口袋裏，轉身離開。
——
宋存原本是在生氣的，甚至明知道不是那麽回事，但是就是忍不住生氣。
看著南枝跑著穿過人群時，他又開始生自己的氣。
就這樣生著悶氣回到了院辦給他安排的臨時辦公室。
成助理正在辦公桌前低頭忙碌著。
宋存看了一眼時間，說道：“下午1點半再回來。”
成助理擡頭，很疑惑。怎麽出去一趟，回來這副表情——疲憊又陰郁。平常雖然也不是什麽好相處的人，但是不是這種氛圍。
不過不管怎麽樣，趕緊走就對了。成助理快速收拾了東西，挪到了隔壁會議室。
會議室門是開著的，成助理忙到中午看了一眼時間，想著中午吃什麽時，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宋律師不在嗎？”南枝問他。
成助理指了指隔壁，“在盡頭的辦公室。”
南枝哦了一聲後，對他扯出了一個不怎麽走心的微笑，就離開了。
成助理起身跟到門口。
樓道裏，南枝原本輕快的腳步逐漸放慢，看到坐在辦公室裏的人時，腳步甚至停頓了一下，才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成助理暗自搖頭，真要命啊！兩人關系那麽好，見面都跟上墳似的，更不要提他這種只有上下級關系的社畜下屬了。他偶爾也是這樣，拿著寫好的申訴書去找宋律師時審核時，提心吊膽地等著挨批。
——
中午11點50，宋存等來了南枝。
南枝打包了午餐，給宋存帶了一杯咖啡，自己則買了一瓶鮮榨橙汁。
“忙完了嗎？先吃飯吧。”南枝說。
“嗯。”宋存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臉上，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吃著飯也味同嚼蠟。
兩個人僵持著，在虛假的和諧中，南枝甚至給他夾了菜。直到南枝開始收拾垃圾，宋存才攔住他，自己清理了桌面。
沈默像是生了根一樣。一旦假裝這件事沒發生，這根就會成一個結塊，下次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時，就會不斷回想起當時的冷漠疏離。
南枝不喜歡這樣，所以帶著怒氣打破沈默：“我不喜歡冷戰。”
宋存怔了一下，“這不是冷戰。”
南枝坐在沙發上，抱著自己的胳膊，瞪著宋存，顯然不認同他的話。
宋存試圖跟上他的思路，但是事情的發展走向真的很奇怪——
起因是別的女人靠在南枝肩膀上，他吃醋了。結果怎麽看都該是他生氣，南枝來解釋。
但是過去的一小時，他已經想通了，不知道該如何破冰而已。
南枝卻像個河豚一樣，突然氣鼓鼓地發起了攻擊。
宋存想敲開他的小腦瓜，看看他是如何發散思維到覺得兩人在冷戰的。
他無奈地起身鎖了門。
鎖孔哢噠一聲響起，南枝心裏莫名恐慌。所以宋存在他旁邊坐下時，他默默往旁邊挪了一點，拉開了距離。
“你現在是覺得我在冷暴力嗎？”宋存試圖分析。
南枝點頭道:“我現在大概理解了你說自己冷漠無情是什麽意思。”
剛剛回去時就連陳明月都有點慌，問是不是讓他男友誤會了，說宋律師的目光裏帶刀子，真是嚇人。和陳明月一樣，他也被宋存的眼刀捅到了。
南枝的語調裏是濃濃的疲憊，聽在宋存耳裏就是深深的失望。
宋存斂眸，放在沙發上的手捏緊了。話題居然回來了這裏，他一開始最擔心的問題上——冷漠的他，就算不是出於本意，也會戳傷南枝柔軟的內心。
在他抿唇嘆息時，細瘦的手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
宋存：？
對上南枝的神情，他又不自覺地從自我厭惡中放松下來。
“但是，甩臉甩到我頭上來了？”南枝說話時已經繃不住了。他沒想到自己這個掐下巴的舉動居然還挺有喜劇效果的，想嚴肅起來，但是嘴角完全壓不住。
“我有嗎？”宋存放任著他的行為，雖然感覺下頜骨被捏的有點疼。
但是，疼了紅了，就會惹人心疼吧。
“你就是有！”南枝肯定的說，聽起來像無理取鬧，但是真的有，他確信。“之前拿眼神刀我，剛剛吃飯也不說話，我都給你夾菜了，你還不順著臺階下來。”
“我不是吃了嗎？”宋存去扒拉在自己臉上的手，捏著就算了，為什麽說話時還要跟著說話的節奏晃他的臉。
雖然他抵抗住了搖晃的力，但是臉更疼了。
手被扯下去後，果然在臉上留下了幾個淺淺的紅印，在白皙的臉上非常明顯。
南枝知道自己下手不重，但還是心虛了，為了掩飾，嘴巴也開始碎碎念起來：“你可以一個眼神把周柏千嚇跑，可以使手段讓他進拘留所，也可以對王醫生不假辭色，甚至可以誤會我，但是陳明月現在是我的直屬老師啊，你怎麽可以刀她？！還好她本身就是很開放的性格……”
宋存總算跟上了他的思路，生氣的原因，一部分是因為自己對他冷臉了，另一部分是因為陳明月嗎？
因為他對陳明月沒有表現出應有的尊重，甚至連對陌生人的客套都沒有？
“她在你心裏那麽重要嗎？”
南枝愕然，“當然重要，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跟著她學習嗎？如果有機會的話，就連許茹都會毫不猶豫把我擠走……當然也不僅如此，我對她，說敬仰崇拜也不過分。”
宋存對陳明月不了解，現在從南枝嘴裏聽到這些話，就知道她有多麽優秀了。
年輕、活潑、有實力的女醫生，理應強勢，卻很會示弱，會靠在別人肩膀上，還會叫人“親愛的”。
南枝不知道自己越描越黑，還在繼續輸出:“你這次真的過分了！”
宋存冷漠道:“既然如此，你還來找我幹什麽？”
南枝怔住，這話說的，怎麽帶著自暴自棄的自嘲？
他歪頭看宋存，這人怎麽又碎掉了？“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麽啊？”
“我應該想什麽？”宋存自認不是回避型人格，遇到問題喜歡逐個擊破強硬反擊，但是面對南枝，他無法做到那麽理直氣壯。
“想想作為我的男朋友，怎麽和我身邊的人相處好。”南枝捏他的手，“不想處也行，你別到處得罪人啊。”
宋存緊蹙的眉頭終於舒展開，黑眸裏的失落也散盡了。
南枝也跟著舒了一口氣，認錯道：“今天確實是我的問題，沒有控制好社交距離，不要生氣了。”
“嗯。”宋存微笑，這回順著臺階下來了:“我也不對，不該對你冷臉。”
南枝讚許點頭，真會抓重點。
“今天不哄我了嗎？”宋存見他情緒好起來，又忍不住逗他。
南枝撇嘴，“你是小寶寶嗎？”
宋存反手去捏南枝的臉，圓潤又微敲的下巴剛好卡在他的掌心裏。南枝的臉上肉肉的，拇指和食指捏在臉肉上，嘴巴立刻就嘟了起來，而且人也立刻就惱羞成怒了，實在是可愛。
“之前拽頭發，今天又捏我下巴，你是不是也有點過分了？”過分的讓人想趁機欺負。
原本想反抗的人立刻安靜下來，一副“隨便吧，任君宰割”的樣子。
落在宋存眼裏，就是任君采摘的表情。
捏著臉把人往前拽，南枝的頭往前仰起，因為前傾，身體側著失去支撐，手按在了宋存的大腿上。
眼睛往下瞥時，對方的嘴唇就壓了下來。
明明在聊很嚴肅的事情，突然又開始親嘴，南枝擡手想推人，但是身體前傾的厲害，重心全落在了卡著他下巴的手和緊貼的嘴唇上。
嘴唇貼的更緊了，呼吸都糾纏不清了，挺直的高鼻梁也陷進了臉頰肉裏。一個看似冷靜實則強勢掠奪，另一個半推半就，實際上大腦已經一團漿糊。
在唇舌糾纏時，宋存松開了扶著南枝下巴的手，下移到他的頸側，大拇指摩挲著凸起不明顯的喉結。
南枝受驚了似的，猛然擡手撐住宋存的胸口，下意識咽口水。
喉結在覆蓋上來的掌心裏滾動了一下，脖子的皮膚都微微刺痛起來。
南枝的手指忍不住蜷縮起來，尋找依托。隔著薄薄的襯衫，他摸到了很有彈性的肌肉。腦子更混亂了，一部分的本能驅使著嘴唇和舌頭承受著更猛烈的親吻，還有一部分掌控著感官，不明白為什麽被撫摸的地方都在刺痛，另一部分控制著他的手，摸一下，沒關系吧？
他這麽想著也這麽做了，狀似無意的抓了一把。
在山上時，南枝就看過了，宋存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很勾人眼球，和他怎麽吃都不胖的身材相比，宋存寬肩窄腰充滿了力量，而手感，比眼睛看到的還要好。
宋存被他的舉動驚的往後縮了一下，沈浸中閉著的眼睛也睜開了一條線，視線往下。
南枝細長的手指尖陷進了白襯衫裏，只露出一點點幹凈粉嫩的指甲蓋。
宋存心臟跳的很快，抓住了按在胸口的手寸寸挪動，放在了自己鎖骨的位置。
雖然他喜歡南枝主動，但是在這裏，不合適。
主動的人這會兒閉著眼睛裝死，假裝自己剛剛的行為都是無意的。但是實在太窘迫，又不敢咽口水，宋存的另一只手還在他脖子上。
猶豫間，他居然被口水嗆到了，咳嗽爆發出來，壓制不住的那種。
南枝快速俯身，捂住臉，劇烈咳了幾聲。
宋存難得的懵了，還想問南枝怎麽了？就聽他在咳嗽間隙說道：“我不會是第一個接吻被口水嗆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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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逐漸惱火。
“我還沒下班。”南枝大聲說，扭動著手腕想抽回手。
宋存終於停下腳步，看向南枝時表情還是很緊繃。“你先回去上班。”
他也終於在對方的不斷掙紮中松開了手，見南枝揉著手腕，心裏不痛快，表情更凝重了。
“好，我先回去了。”南枝看了一眼時間，真的要趕回去了，陳明月定好的11點去看今天手術的病人。
但是宋存臉上的表情，讓人不安。腳步挪動不了，話語到嘴邊了，還是同樣的解釋。一句話有必要說那麽多遍嗎？
醫院裏人來人往，兩人高個子面對面站在過道邊上，已經吸引了很多註意。
南枝往前一步靠近宋存，嘆低聲道:“是你看到的那樣，但不是你想的那樣，先不要生氣。中午還在會議室嗎？我午休的時候去找你。”
“嗯，在院辦。”宋存聲音沒什麽起伏。
南枝黑亮的眸子都因為郁悶而暗淡了。他擡了擡手，想去拉拉宋存的手，但是擡起後，最終還是落在了自己口袋裏，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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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存原本是在生氣的，甚至明知道不是那麽回事，但是就是忍不住生氣。
看著南枝跑著穿過人群時，他又開始生自己的氣。
就這樣生著悶氣回到了院辦給他安排的臨時辦公室。
成助理正在辦公桌前低頭忙碌著。
宋存看了一眼時間，說道：“下午1點半再回來。”
成助理擡頭，很疑惑。怎麽出去一趟，回來這副表情——疲憊又陰郁。平常雖然也不是什麽好相處的人，但是不是這種氛圍。
不過不管怎麽樣，趕緊走就對了。成助理快速收拾了東西，挪到了隔壁會議室。
會議室門是開著的，成助理忙到中午看了一眼時間，想著中午吃什麽時，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宋律師不在嗎？”南枝問他。
成助理指了指隔壁，“在盡頭的辦公室。”
南枝哦了一聲後，對他扯出了一個不怎麽走心的微笑，就離開了。
成助理起身跟到門口。
樓道裏，南枝原本輕快的腳步逐漸放慢，看到坐在辦公室裏的人時，腳步甚至停頓了一下，才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成助理暗自搖頭，真要命啊！兩人關系那麽好，見面都跟上墳似的，更不要提他這種只有上下級關系的社畜下屬了。他偶爾也是這樣，拿著寫好的申訴書去找宋律師時審核時，提心吊膽地等著挨批。
——
中午11點50，宋存等來了南枝。
南枝打包了午餐，給宋存帶了一杯咖啡，自己則買了一瓶鮮榨橙汁。
“忙完了嗎？先吃飯吧。”南枝說。
“嗯。”宋存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臉上，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吃著飯也味同嚼蠟。
兩個人僵持著，在虛假的和諧中，南枝甚至給他夾了菜。直到南枝開始收拾垃圾，宋存才攔住他，自己清理了桌面。
沈默像是生了根一樣。一旦假裝這件事沒發生，這根就會成一個結塊，下次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時，就會不斷回想起當時的冷漠疏離。
南枝不喜歡這樣，所以帶著怒氣打破沈默：“我不喜歡冷戰。”
宋存怔了一下，“這不是冷戰。”
南枝坐在沙發上，抱著自己的胳膊，瞪著宋存，顯然不認同他的話。
宋存試圖跟上他的思路，但是事情的發展走向真的很奇怪——
起因是別的女人靠在南枝肩膀上，他吃醋了。結果怎麽看都該是他生氣，南枝來解釋。
但是過去的一小時，他已經想通了，不知道該如何破冰而已。
南枝卻像個河豚一樣，突然氣鼓鼓地發起了攻擊。
宋存想敲開他的小腦瓜，看看他是如何發散思維到覺得兩人在冷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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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孔哢噠一聲響起，南枝心裏莫名恐慌。所以宋存在他旁邊坐下時，他默默往旁邊挪了一點，拉開了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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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點頭道:“我現在大概理解了你說自己冷漠無情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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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存：？
對上南枝的神情，他又不自覺地從自我厭惡中放松下來。
“但是，甩臉甩到我頭上來了？”南枝說話時已經繃不住了。他沒想到自己這個掐下巴的舉動居然還挺有喜劇效果的，想嚴肅起來，但是嘴角完全壓不住。
“我有嗎？”宋存放任著他的行為，雖然感覺下頜骨被捏的有點疼。
但是，疼了紅了，就會惹人心疼吧。
“你就是有！”南枝肯定的說，聽起來像無理取鬧，但是真的有，他確信。“之前拿眼神刀我，剛剛吃飯也不說話，我都給你夾菜了，你還不順著臺階下來。”
“我不是吃了嗎？”宋存去扒拉在自己臉上的手，捏著就算了，為什麽說話時還要跟著說話的節奏晃他的臉。
雖然他抵抗住了搖晃的力，但是臉更疼了。
手被扯下去後，果然在臉上留下了幾個淺淺的紅印，在白皙的臉上非常明顯。
南枝知道自己下手不重，但還是心虛了，為了掩飾，嘴巴也開始碎碎念起來：“你可以一個眼神把周柏千嚇跑，可以使手段讓他進拘留所，也可以對王醫生不假辭色，甚至可以誤會我，但是陳明月現在是我的直屬老師啊，你怎麽可以刀她？！還好她本身就是很開放的性格……”
宋存總算跟上了他的思路，生氣的原因，一部分是因為自己對他冷臉了，另一部分是因為陳明月嗎？
因為他對陳明月沒有表現出應有的尊重，甚至連對陌生人的客套都沒有？
“她在你心裏那麽重要嗎？”
南枝愕然，“當然重要，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跟著她學習嗎？如果有機會的話，就連許茹都會毫不猶豫把我擠走……當然也不僅如此，我對她，說敬仰崇拜也不過分。”
宋存對陳明月不了解，現在從南枝嘴裏聽到這些話，就知道她有多麽優秀了。
年輕、活潑、有實力的女醫生，理應強勢，卻很會示弱，會靠在別人肩膀上，還會叫人“親愛的”。
南枝不知道自己越描越黑，還在繼續輸出:“你這次真的過分了！”
宋存冷漠道:“既然如此，你還來找我幹什麽？”
南枝怔住，這話說的，怎麽帶著自暴自棄的自嘲？
他歪頭看宋存，這人怎麽又碎掉了？“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麽啊？”
“我應該想什麽？”宋存自認不是回避型人格，遇到問題喜歡逐個擊破強硬反擊，但是面對南枝，他無法做到那麽理直氣壯。
“想想作為我的男朋友，怎麽和我身邊的人相處好。”南枝捏他的手，“不想處也行，你別到處得罪人啊。”
宋存緊蹙的眉頭終於舒展開，黑眸裏的失落也散盡了。
南枝也跟著舒了一口氣，認錯道：“今天確實是我的問題，沒有控制好社交距離，不要生氣了。”
“嗯。”宋存微笑，這回順著臺階下來了:“我也不對，不該對你冷臉。”
南枝讚許點頭，真會抓重點。
“今天不哄我了嗎？”宋存見他情緒好起來，又忍不住逗他。
南枝撇嘴，“你是小寶寶嗎？”
宋存反手去捏南枝的臉，圓潤又微敲的下巴剛好卡在他的掌心裏。南枝的臉上肉肉的，拇指和食指捏在臉肉上，嘴巴立刻就嘟了起來，而且人也立刻就惱羞成怒了，實在是可愛。
“之前拽頭發，今天又捏我下巴，你是不是也有點過分了？”過分的讓人想趁機欺負。
原本想反抗的人立刻安靜下來，一副“隨便吧，任君宰割”的樣子。
落在宋存眼裏，就是任君采摘的表情。
捏著臉把人往前拽，南枝的頭往前仰起，因為前傾，身體側著失去支撐，手按在了宋存的大腿上。
眼睛往下瞥時，對方的嘴唇就壓了下來。
明明在聊很嚴肅的事情，突然又開始親嘴，南枝擡手想推人，但是身體前傾的厲害，重心全落在了卡著他下巴的手和緊貼的嘴唇上。
嘴唇貼的更緊了，呼吸都糾纏不清了，挺直的高鼻梁也陷進了臉頰肉裏。一個看似冷靜實則強勢掠奪，另一個半推半就，實際上大腦已經一團漿糊。
在唇舌糾纏時，宋存松開了扶著南枝下巴的手，下移到他的頸側，大拇指摩挲著凸起不明顯的喉結。
南枝受驚了似的，猛然擡手撐住宋存的胸口，下意識咽口水。
喉結在覆蓋上來的掌心裏滾動了一下，脖子的皮膚都微微刺痛起來。
南枝的手指忍不住蜷縮起來，尋找依托。隔著薄薄的襯衫，他摸到了很有彈性的肌肉。腦子更混亂了，一部分的本能驅使著嘴唇和舌頭承受著更猛烈的親吻，還有一部分掌控著感官，不明白為什麽被撫摸的地方都在刺痛，另一部分控制著他的手，摸一下，沒關系吧？
他這麽想著也這麽做了，狀似無意的抓了一把。
在山上時，南枝就看過了，宋存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很勾人眼球，和他怎麽吃都不胖的身材相比，宋存寬肩窄腰充滿了力量，而手感，比眼睛看到的還要好。
宋存被他的舉動驚的往後縮了一下，沈浸中閉著的眼睛也睜開了一條線，視線往下。
南枝細長的手指尖陷進了白襯衫裏，只露出一點點幹凈粉嫩的指甲蓋。
宋存心臟跳的很快，抓住了按在胸口的手寸寸挪動，放在了自己鎖骨的位置。
雖然他喜歡南枝主動，但是在這裏，不合適。
主動的人這會兒閉著眼睛裝死，假裝自己剛剛的行為都是無意的。但是實在太窘迫，又不敢咽口水，宋存的另一只手還在他脖子上。
猶豫間，他居然被口水嗆到了，咳嗽爆發出來，壓制不住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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