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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道長戳的不重，指腹輕輕一點，但是他的目光似乎帶著重量，沈沈的落在南枝眼底，讓南枝不自在地偏過頭。
“我去看看岑阿姨那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南枝轉身走了幾步又轉身回來，“廚房是不是在那邊？”
“你有空的話可以去保健室看看。”
南枝想問保健室又是哪裏？但是他決定去問別人。
宋道長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噙著笑意。南枝又捂著後脖子了，好像一緊張就會這樣。
可是他皮膚太白了，如果捂的太用力，拿開時會有紅紅的指印，然後又迅速回血消失……
宋道長垂落在身側的手指習慣性的揉撚了一下，空蕩蕩的，今天出來沒有帶那些瓔珞珠串。
——
南枝問了另一個義工才找到保健室。那個人告訴他，每個月都會有醫生過來義診，平常他們也能自己做一些簡單的保健檢查。
保健室不大，南枝得到允許後，把裏面備用的藥物檢查整理了一下，按照生產日期排列好。又找了白紙，給他們寫了需要備的常用藥物和按照體重給量的使用方法。
宋道長來找他時，他正坐在窄小的桌子前寫寫畫畫。
“吃飯了。”宋道長打開了屋子裏的燈。
南枝擡頭。春天天黑的晚，天色漸暗時，已經接近晚上7點。
“先去吃飯。”宋道長再次說道。
“嗯，馬上。”南枝快速收了尾，然後簽了自己的名字，寫了手機號，將幾張紙在桌面上擺放整齊，又順手收起了桌面。
宋道長耐心等待，眼裏都是青年有條不紊的樣子。
——
因為是鳴泉開車送66去醫院的，所以他們一直等到66回來，才準備回山上。
那孩子回來時哭的滿臉淚痕，抱著南枝不撒手，語句重覆地輸出著，說穿白衣服的醫生都好兇，還是覺得哥哥最好，讓哥哥把他的病立刻治好，立刻馬上就好起來那種。
南枝抱著哄了好一會兒，答應了下個月再來看他，才上車離開。
回去時羅筠坐了副駕駛。
“你實在太有耐心了。”秦黛對南枝說，她理了理頭發，黑長直都油膩了。大半天下來，她感覺自己老了十歲。
林文雯癱在椅子上，堅定了丁克思想。
南枝因為搬貨肩膀酸痛，但是心情還算舒暢。想通之後，整個人輕松不少。
宋道長看向他。南枝的肩膀上有一塊不規則的深綠色，是剛剛那孩子的眼淚或許還有鼻涕，但是他好像沒在意。青年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笑，這一天，他似乎變得很愛笑。
南枝則回頭看了一眼後座的兩個疲憊不堪的人，兩人一直被孩子們纏著，晚飯時還幫忙餵飯，那會兒倒是都沒表現出什麽不愉快，神采奕奕的，離開後才這樣沒精打采。
“你們也很有堅強啊。”他說著沒忍住笑起來。
單身女性面對小孩時那種愛心爆棚卻力不從心的忙亂，真的肉眼可見。
“堅強只是我的保護色。”林文雯想直起身子，然後又放棄了，如果不是為了安全，她甚至想解開安全帶躺在秦黛腿上。
南枝轉回前方時，默默看了宋道長一眼，這人又正襟危坐了，東西他搬的最多，因為他是小孩絕緣體，下午就一直幫忙歸置東西。他出力最多，卻不見疲憊。
而且他晚上還要值夜到淩晨3點，明天是不是還得早起？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倒班。
南枝思量著下意識抿緊嘴唇，下午他察覺到的疏離感，在孤兒院時消弭了很多，對方甚至又主動來“撩撥”他。但是在回山的車上，宋道長好像又變回了生人勿近的樣子，到底怎麽回事？
他小聲嘆氣，一直到洗完澡還是沒想通。
他們到山上時，已經快晚上9點鐘了。南枝也不管公共浴室人多不多了，只想快點洗個澡然後躺倒睡覺，反正衣服全拿進隔間，整齊的進去整齊的出來。
南枝身邊跟著他的新夥伴/網癮少年羅筠，他叔已經徹底失聯了。
洗完澡一身輕松，南枝揉了揉肩膀，就聽羅筠指著女浴室的方向抖抖霍霍地問道:“那是啥？”
女浴室那邊也有一顆梨樹，樹下站著一個披頭散發的人，手裏還有個火星忽明忽滅。
南枝想到邵意被嚇到尖叫的那次，他現在看著那長發背影也覺得怪滲人的。
直到那人用礦泉水澆滅了煙頭，扔進垃圾桶，從陰影中走出來。
“沅一道長。”羅筠驚呼了一聲。
那邊沅一也聽到了聲音，朝兩人走來。
沅一穿著簡單的白袍，快速將頭發攏成一個馬尾，未施粉黛的臉，在昏黃燈光下素白又幹凈。
“晚上好啊。”沅一沖兩人打招呼，眼神卻盯著南枝。
南枝感覺剛剛才下去的雞皮疙瘩又起來了，微笑道：“道長晚上好。”
“我以為你們今天走了呢，果然是緣分未盡？”沅一說著又擡起手指要掐算。
“那個，不勞煩你了，我們就先回去休息了。”南枝擡手阻止，臉上保持著客氣的微笑。其實他們並不熟，只是一卦之緣。雖然他自從算卦之後，想起這個道長很多很多次，但並不是想和她結交啊。
而且南枝想請她繼續保持神秘感。
“等等，南枝是吧？”沅一突然叫他。
南枝轉了半步的腳尖又轉了回來，“嗯，有何指教？”
他好像沒介紹過自己的名字。
沅一得到肯定的答案後，眼神就開始怪怪的，似乎想使壞，又極力掩飾。但是她的眼睛實在太亮了，即使在燈光昏黃的晚上，也容易暴露其中的算計。
但是也說不準她就是故意暴露的。
“我記得你求的是姻緣簽，其實求姻緣簽的人多有困擾，我一般勸他們拿得起也要放得下，但是對你，我只有兩個字。”沅一語氣慢條斯理，咬字清晰。
“哪兩個字？”南枝意識到自己又被她牽著鼻子走了，但是就是好奇啊。
沅一笑著，左手伸出手掌做了個拿捏的姿勢，說道：“拿下！”
南枝眉角抽了抽，無聲尷尬，瞬間明白她根本不是在給他什麽正經指引，而是在這裏八卦呢！
真的，他再也不要相信這個女人了！
“去吧。”她習慣性的擺手。
“那我呢？”羅筠還沒搞明白情況，虛心求教。上學不如上香，做題不如做法，他要抓緊一切機會求點提升運氣的方法。
“你啊！”沅一這回像個鄰家大姐姐一樣，說道：“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好好學習吧！”
這回沒擺手，說完她就轉身走了，走了幾句又跑回來，從樹下拎起一個筐子，裝著她的洗漱用品。
她挎著框，離開的背影像個買菜的大嬸。
羅筠摸了摸鼻子，“呵女人！”
南枝被他霸總的語氣逗笑了，擡手推他的後腦勺，“回去睡覺吧！”
兩人回到房間時，南枝給南琛發了信息問他什麽時候回來，南琛說看情況。
——
南琛纏了邵意一整天後，邵意終於忍不了了。
“快回去休息吧，我要值夜到淩晨，你要一直待在這嗎？”邵意在剪燈芯。
那些祈願的酥油燈從早上燃到了天黑，要燃到周末的傍晚才會統一熄滅。
“你們晚上就守著這些燈嗎？”南琛背著手跟著他，看著他偏冷色的眸子因為燭光晃動而透出暖色。他自己的臉也被烤的暖暖的。
邵意已經快要失去耐心。“不守著會失火。”
南琛哦了一聲，眼神看向門口，一雙長腿跨進門檻，來人進殿拜了一通後，也走到了擺滿酥油燈的架子旁。
“宋道長。”南琛跟他打招呼。
宋道長擡眼看他，又看向邵意，邵意搖頭。
他們似乎用眼神就交流完了。
宋道長：他怎麽在這？
邵意：你問我我問誰？
尷尬的是南琛他讀懂了。他從來不是婆婆媽媽的人，不知道今天怎麽了，到現在居然連個微信都沒要到。倒不是邵意不給，他就沒開得了口，一方面是因為周末的道觀確實忙，另一方面就是，他覺得時機不對，至於什麽時候是合適的時機，他也不知道。
“算了，我先回去了。”南琛決定回去跟大侄子取取經。
邵意松了口氣，語氣溫柔道：“早點休息。”
南琛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離開時腳步都輕快了。然而，穿過一個又一個回廊，他的神情逐漸沈重，腳步也越來越快。
最後沖進房間，關門。
他背靠在門上，表情凝重。
“叔，有鬼在追你嗎？”南枝坐在床邊上。
羅筠趴在地鋪上，戴著耳機支著胳膊打游戲，都沒回頭看一眼。
南琛走到床邊準備坐下，被南枝攔住了，“你先去洗澡。”
羅筠這才從耳機下露出一只耳朵，拍了怕旁邊的位置，“坐這。”
南琛只想聊幾句，幹脆坐下，仰視著南枝，滿臉的震驚，“我突然發現我不是事業腦。”
“怎麽說？”南枝皺眉，這家夥的神情太變態了——自我懷疑中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
“我原來是戀愛腦嗎？”南琛抓頭發，“我陷進去了，我完了。”
難道這兩個腦不能兼容嗎？
南枝想伸腿踢他，“你會不會太誇張了？”
他都不敢這麽說，只要不承認，就不會陷進去。
南琛認真思考了一下，正準備說什麽，就被南枝打斷了，“我有電話，陌生號碼，誰啊……”
他一邊嘀咕著一邊按了接聽。
南琛下意識覺得不好，但是沒來得及阻止。
果然，南枝將手機放到耳邊後，瞬間臉色就變了。
“枝枝，我回來了，我好想你，別掛電話！先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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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道長戳的不重，指腹輕輕一點，但是他的目光似乎帶著重量，沈沈的落在南枝眼底，讓南枝不自在地偏過頭。
“我去看看岑阿姨那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南枝轉身走了幾步又轉身回來，“廚房是不是在那邊？”
“你有空的話可以去保健室看看。”
南枝想問保健室又是哪裏？但是他決定去問別人。
宋道長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噙著笑意。南枝又捂著後脖子了，好像一緊張就會這樣。
可是他皮膚太白了，如果捂的太用力，拿開時會有紅紅的指印，然後又迅速回血消失……
宋道長垂落在身側的手指習慣性的揉撚了一下，空蕩蕩的，今天出來沒有帶那些瓔珞珠串。
——
南枝問了另一個義工才找到保健室。那個人告訴他，每個月都會有醫生過來義診，平常他們也能自己做一些簡單的保健檢查。
保健室不大，南枝得到允許後，把裏面備用的藥物檢查整理了一下，按照生產日期排列好。又找了白紙，給他們寫了需要備的常用藥物和按照體重給量的使用方法。
宋道長來找他時，他正坐在窄小的桌子前寫寫畫畫。
“吃飯了。”宋道長打開了屋子裏的燈。
南枝擡頭。春天天黑的晚，天色漸暗時，已經接近晚上7點。
“先去吃飯。”宋道長再次說道。
“嗯，馬上。”南枝快速收了尾，然後簽了自己的名字，寫了手機號，將幾張紙在桌面上擺放整齊，又順手收起了桌面。
宋道長耐心等待，眼裏都是青年有條不紊的樣子。
——
因為是鳴泉開車送66去醫院的，所以他們一直等到66回來，才準備回山上。
那孩子回來時哭的滿臉淚痕，抱著南枝不撒手，語句重覆地輸出著，說穿白衣服的醫生都好兇，還是覺得哥哥最好，讓哥哥把他的病立刻治好，立刻馬上就好起來那種。
南枝抱著哄了好一會兒，答應了下個月再來看他，才上車離開。
回去時羅筠坐了副駕駛。
“你實在太有耐心了。”秦黛對南枝說，她理了理頭發，黑長直都油膩了。大半天下來，她感覺自己老了十歲。
林文雯癱在椅子上，堅定了丁克思想。
南枝因為搬貨肩膀酸痛，但是心情還算舒暢。想通之後，整個人輕松不少。
宋道長看向他。南枝的肩膀上有一塊不規則的深綠色，是剛剛那孩子的眼淚或許還有鼻涕，但是他好像沒在意。青年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笑，這一天，他似乎變得很愛笑。
南枝則回頭看了一眼後座的兩個疲憊不堪的人，兩人一直被孩子們纏著，晚飯時還幫忙餵飯，那會兒倒是都沒表現出什麽不愉快，神采奕奕的，離開後才這樣沒精打采。
“你們也很有堅強啊。”他說著沒忍住笑起來。
單身女性面對小孩時那種愛心爆棚卻力不從心的忙亂，真的肉眼可見。
“堅強只是我的保護色。”林文雯想直起身子，然後又放棄了，如果不是為了安全，她甚至想解開安全帶躺在秦黛腿上。
南枝轉回前方時，默默看了宋道長一眼，這人又正襟危坐了，東西他搬的最多，因為他是小孩絕緣體，下午就一直幫忙歸置東西。他出力最多，卻不見疲憊。
而且他晚上還要值夜到淩晨3點，明天是不是還得早起？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倒班。
南枝思量著下意識抿緊嘴唇，下午他察覺到的疏離感，在孤兒院時消弭了很多，對方甚至又主動來“撩撥”他。但是在回山的車上，宋道長好像又變回了生人勿近的樣子，到底怎麽回事？
他小聲嘆氣，一直到洗完澡還是沒想通。
他們到山上時，已經快晚上9點鐘了。南枝也不管公共浴室人多不多了，只想快點洗個澡然後躺倒睡覺，反正衣服全拿進隔間，整齊的進去整齊的出來。
南枝身邊跟著他的新夥伴/網癮少年羅筠，他叔已經徹底失聯了。
洗完澡一身輕松，南枝揉了揉肩膀，就聽羅筠指著女浴室的方向抖抖霍霍地問道:“那是啥？”
女浴室那邊也有一顆梨樹，樹下站著一個披頭散發的人，手裏還有個火星忽明忽滅。
南枝想到邵意被嚇到尖叫的那次，他現在看著那長發背影也覺得怪滲人的。
直到那人用礦泉水澆滅了煙頭，扔進垃圾桶，從陰影中走出來。
“沅一道長。”羅筠驚呼了一聲。
那邊沅一也聽到了聲音，朝兩人走來。
沅一穿著簡單的白袍，快速將頭發攏成一個馬尾，未施粉黛的臉，在昏黃燈光下素白又幹凈。
“晚上好啊。”沅一沖兩人打招呼，眼神卻盯著南枝。
南枝感覺剛剛才下去的雞皮疙瘩又起來了，微笑道：“道長晚上好。”
“我以為你們今天走了呢，果然是緣分未盡？”沅一說著又擡起手指要掐算。
“那個，不勞煩你了，我們就先回去休息了。”南枝擡手阻止，臉上保持著客氣的微笑。其實他們並不熟，只是一卦之緣。雖然他自從算卦之後，想起這個道長很多很多次，但並不是想和她結交啊。
而且南枝想請她繼續保持神秘感。
“等等，南枝是吧？”沅一突然叫他。
南枝轉了半步的腳尖又轉了回來，“嗯，有何指教？”
他好像沒介紹過自己的名字。
沅一得到肯定的答案後，眼神就開始怪怪的，似乎想使壞，又極力掩飾。但是她的眼睛實在太亮了，即使在燈光昏黃的晚上，也容易暴露其中的算計。
但是也說不準她就是故意暴露的。
“我記得你求的是姻緣簽，其實求姻緣簽的人多有困擾，我一般勸他們拿得起也要放得下，但是對你，我只有兩個字。”沅一語氣慢條斯理，咬字清晰。
“哪兩個字？”南枝意識到自己又被她牽著鼻子走了，但是就是好奇啊。
沅一笑著，左手伸出手掌做了個拿捏的姿勢，說道：“拿下！”
南枝眉角抽了抽，無聲尷尬，瞬間明白她根本不是在給他什麽正經指引，而是在這裏八卦呢！
真的，他再也不要相信這個女人了！
“去吧。”她習慣性的擺手。
“那我呢？”羅筠還沒搞明白情況，虛心求教。上學不如上香，做題不如做法，他要抓緊一切機會求點提升運氣的方法。
“你啊！”沅一這回像個鄰家大姐姐一樣，說道：“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好好學習吧！”
這回沒擺手，說完她就轉身走了，走了幾句又跑回來，從樹下拎起一個筐子，裝著她的洗漱用品。
她挎著框，離開的背影像個買菜的大嬸。
羅筠摸了摸鼻子，“呵女人！”
南枝被他霸總的語氣逗笑了，擡手推他的後腦勺，“回去睡覺吧！”
兩人回到房間時，南枝給南琛發了信息問他什麽時候回來，南琛說看情況。
——
南琛纏了邵意一整天後，邵意終於忍不了了。
“快回去休息吧，我要值夜到淩晨，你要一直待在這嗎？”邵意在剪燈芯。
那些祈願的酥油燈從早上燃到了天黑，要燃到周末的傍晚才會統一熄滅。
“你們晚上就守著這些燈嗎？”南琛背著手跟著他，看著他偏冷色的眸子因為燭光晃動而透出暖色。他自己的臉也被烤的暖暖的。
邵意已經快要失去耐心。“不守著會失火。”
南琛哦了一聲，眼神看向門口，一雙長腿跨進門檻，來人進殿拜了一通後，也走到了擺滿酥油燈的架子旁。
“宋道長。”南琛跟他打招呼。
宋道長擡眼看他，又看向邵意，邵意搖頭。
他們似乎用眼神就交流完了。
宋道長：他怎麽在這？
邵意：你問我我問誰？
尷尬的是南琛他讀懂了。他從來不是婆婆媽媽的人，不知道今天怎麽了，到現在居然連個微信都沒要到。倒不是邵意不給，他就沒開得了口，一方面是因為周末的道觀確實忙，另一方面就是，他覺得時機不對，至於什麽時候是合適的時機，他也不知道。
“算了，我先回去了。”南琛決定回去跟大侄子取取經。
邵意松了口氣，語氣溫柔道：“早點休息。”
南琛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離開時腳步都輕快了。然而，穿過一個又一個回廊，他的神情逐漸沈重，腳步也越來越快。
最後沖進房間，關門。
他背靠在門上，表情凝重。
“叔，有鬼在追你嗎？”南枝坐在床邊上。
羅筠趴在地鋪上，戴著耳機支著胳膊打游戲，都沒回頭看一眼。
南琛走到床邊準備坐下，被南枝攔住了，“你先去洗澡。”
羅筠這才從耳機下露出一只耳朵，拍了怕旁邊的位置，“坐這。”
南琛只想聊幾句，幹脆坐下，仰視著南枝，滿臉的震驚，“我突然發現我不是事業腦。”
“怎麽說？”南枝皺眉，這家夥的神情太變態了——自我懷疑中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
“我原來是戀愛腦嗎？”南琛抓頭發，“我陷進去了，我完了。”
難道這兩個腦不能兼容嗎？
南枝想伸腿踢他，“你會不會太誇張了？”
他都不敢這麽說，只要不承認，就不會陷進去。
南琛認真思考了一下，正準備說什麽，就被南枝打斷了，“我有電話，陌生號碼，誰啊……”
他一邊嘀咕著一邊按了接聽。
南琛下意識覺得不好，但是沒來得及阻止。
果然，南枝將手機放到耳邊後，瞬間臉色就變了。
“枝枝，我回來了，我好想你，別掛電話！先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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