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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七拐八拐的，前面的人很快穿過一到拱門，走的看不見人影。
只有南琛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詢問怎麽了，南枝搖搖頭。他也想學著林文雯抱頭鼠竄，但是又想，怕什麽？
南枝不知道宋道長聽到多少，但是好像也無所謂，反正八卦是林文雯說的，關他什麽事？
不，他也是“受害者”。
“沒聽到就算了，你大概也不想聽。”南枝完全鎮定下來。
宋道長側頭看南枝，青年露出欲蓋彌彰的微笑。他只聽到嗑到了，看林文雯那個姨母笑中帶著三分意猶未盡七分放浪形骸的表情，大概率不是什麽正經的事。
兩人並排走著，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你應該也發現了，沅一道長很擅長看人的面相。”宋道長換了個話題。
南枝笑笑：“你是在給我揭秘嗎？”
宋道長微笑:“人的很多情緒都是寫在臉上的，敏銳的人，很容易感知出來。所以，信可以，不信也行，不要讓這件事困擾你，畢竟……”
南枝總覺得他話裏有話，難道是看出來自己的小心思了，勸他不要太上心？
“畢竟困擾你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宋道長說。
“你是在擔心我嗎？”南枝輕笑，歪頭看向旁邊的人，在目光觸及時，對方的眼神依舊是淡淡的，“我都說了，我想通了，所以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宋道長抿唇，不再說什麽。
一行人饑腸轆轆地走到膳堂，正趕上邵意敲響雲片，通知大家吃飯。
南琛看到邵意趕緊跑過去，分享道：“我們今天去求簽了，你猜我抽到了什麽？”
邵意值殿一上午，心平氣和，回道：“下下簽？”
南琛皺眉，把簽文打開示意他自己看。
邵意擡手接過，低聲念道：“物不牢，人斷橋？”
字面上的意思很不好。
邵意看向南琛，南琛的表情有點期待？他真的搞不懂這人的心思。不過他承認自己剛剛說話有點不過腦子了，人家抽了這麽不好的簽，他還咒人家。
“我不太懂解簽，但是沅一道長也說過，人定勝天。”邵意在初次上山時，也找沅一解過簽。他的手在衣服口袋上捏了一下，猶豫片刻後對南琛說道：“把你的手機給我。”
南琛以為他是要加微信，趕緊打開名片頁面。
邵意接過。微信名片上，一整塊黑色的頭像，名字就是【南琛】。
他扒開透明手機殼，塞了個東西進去，又把手機塞回去，平平整整遞還回去。
南琛眸底露出失望，把手機翻轉過來看了一眼，手機殼裏塞了一個明黃色的三角形，是紙張折成的，三角形上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字跡，以及紅色印章的痕跡。
“這是什麽？”
“就一個符。”邵意說。
“什麽符？”
邵意嘆氣，“財神符。還是那句話，事在人為，不要過分迷信。”
“你自己畫的嗎？”南琛都有點感動了，甚至忽略了“財”這個字。
“不是，”邵意皺眉，旁邊路過的人已經看過來了，他有點煩躁：“你問題太多了，不想要就還給我。”
說著他又伸手要去拿回來。
南琛趕緊把手機裝進兜裏，“好了好了不問了，吃飯吧，今天保證不說話。”
南枝在走過來時看到了全程，感嘆道：“羨慕了！我也想要一個轉運符，觀裏可以求嗎？”
“可以求。”宋道長說。
“你今天心情不錯？”旁邊傳來鳴泉的聲音。
“尚可。”南枝說。
鳴泉撚胡子，“甚好甚好。看來沅一把求簽問卦的業務經營的非常好啊。”
聽到他這麽說，南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個半老不老的道士，說起話來真是百無禁忌。
——
午齋的時候潛修團圓桌那邊氣氛非常活躍，小聲嘀咕，目光閃爍。道長們從長桌這邊投去目光時，潛修的眾人才噤聲，默契地快速扒拉飯，然後回住的地方去討論今天自己抽的簽了。
林文雯不想陪秦黛回房間emo，於是拽著羅筠留下來，準備找叔侄倆打牌。
鳴泉看他們百無聊賴的樣子，於是提議邊喝茶邊打牌。
煮茶的地方在一處隱秘的亭子裏，亭子上掛滿了紫藤花，亭子旁邊還有一個池塘，長滿了不知名的水草。
鳴泉讓宋道長先帶他們四人過去，他自己則去拿東西。
“宋道長，你單身嗎？”林文雯已經從鵪鶉狀態恢覆正常了，又開始狂野發問。
宋道長微微皺眉。
羅筠想說這題我會！趕緊科普：“道家三不問，年齡/俗事和籍貫。上山前，你媽沒跟你說嗎？”
林文雯:“……”
宋道長肯定了羅筠的說辭，沒有回答林文雯的問題。事實上他們觀裏沒有什麽禁忌，但是沒辦法，不知為何突然失語了。
南琛笑林文雯：“你冒昧了。”
南枝沒聽到什麽有效信息，快步跑進了亭子裏占據東南角，在長椅上坐下，靠在柱子上時，身心放松下來。
結果腿上突然一重，他差點嚇得跳起來。
小橘貓喵嗚一聲，四只腳優雅地從他腿上踩了過去，原地轉了一圈後躺在了他大腿旁邊。
那塊正好有一塊陽光落下，被橘貓蓋住後，光斑落在了橘貓的後背上。陽光下，黃色帶點白色的斑紋毛茸茸的一團，看著就很溫暖。
“咦，這不是正殿上那只嗎？”南枝沒控制住自己的手，在橘貓背後摸了摸。
小橘貓擡頭看了他一眼，又叫喚了一聲後，把頭枕在了他的腿上，眼睛半瞇半睜，實在是曬的太舒服了。
林文雯小聲驚叫，“啊好可愛！”
在宋道長靠近時，橘貓突然睜大了眼睛。
南枝也跟著那雙靈動的貓貓眼看向宋道長。宋道長掏出了一個長條的零食，撕開包裝袋後坐在了小貓的另一邊。
這下兩人之間就隔著一只貓，貓貓站起身，就著宋道長的手吃著貓條。
“小橘的願望小小的，每天都能實現。”鳴泉緩緩走來，背後背著古琴包裹，手裏還捧著炭盆和茶具茶葉等東西。
這精瘦的身材，毫不費力的樣子，如果不說話的話，倒真的有幾分修煉頗深的樣子。
他把東西都放好，從雲杉綠的錦緞裏抽出了一把古琴，正是每次直播時用的那把，小心翼翼放在石桌上，很是珍重。
把古琴安置好後，他又忙了一陣，把圍爐煮茶的炭火點燃，往裝了水的茶壺裏倒入茶葉，慢慢煮了起來。
宋道長專心餵著貓，兩師徒各忙各的。
林文雯像是瓜田裏的猹，一會兒看看自己嗑的cp像一幅畫一樣歲月靜好，一會兒又賞析鳴泉的藝術人生，還要看著咕嘟咕嘟的茶水。
南琛和羅筠坐在另一邊的長椅上，嘚瑟著自己新得到的財神符。
羅筠伸手想摸摸，還被他打了一下。
鳴泉擡手撫琴，說道:“剛吃完飯，那就彈點有助於消化的吧。”
琴聲響起時，南枝的視線才勉強從宋道長的手上移開，轉向鳴泉。
其餘幾人也是同樣的。不同於叔侄倆，羅筠和林文雯尤其驚訝。叔侄倆看過鳴泉的直播，知道他是真的會彈古琴，而且是外行也能聽出意境的程度。
另外兩人則因為鳴泉的日常不靠譜而產生了先入為主的印象，以為他即使真的會，也應該很菜。
但是鏗鏘的琴聲響起，音色美妙，動人心弦，如果只看那雙手，大概會以為是一位謙謙君子……
“青花瓷？有助於消化？”林文雯蹲在爐子邊問道。
“只用了五音宮商角徵羽，宮音健脾胃。”鳴泉慢悠悠回答，手上卻沒停。骨節分明的手撥著琴弦，道袍的袖子晃動著，肩平背直，搖頭晃腦，須發亂飛。
林文雯支著下巴感嘆道：“掌門，我看你也是風韻猶存啊！”
羅筠剝了個橘子吃，無聲吐槽:你真是餓了……
林文雯蹲累了，在鳴泉對面的石凳上坐下，撐著下巴看他彈琴，完全忘記了打牌這件事。
微風下紫藤花搖晃著，風景宜人，茶香四溢，琴韻裊娜。
等他一曲彈完，茶壺的茶也燒開了。
“梨花香哪有我的茶葉香。”鳴泉感嘆。
羅筠給宋道長端了一杯茶套近乎，問道：“宋道長，你天天繞那個牌坊，是可以獲得什麽好運氣嗎？”
如果是，他也要去繞啊！
“可以獲得流量。”鳴泉替徒弟回答。
羅筠好奇了，“什麽能量？是天上地下流通的能量嗎？”
南枝笑了一聲，又有人空耳了。
“流量，人流量，游客數量。”鳴泉抿了一口茶，“不是所有道長都可以去繞牌坊的。”
宋道長輕咳了一聲。
南枝卻想起宋道長說的，明明表層之下還有別的原因，卻被鳴泉說的如此世俗。
完全不知內情的羅筠呆住了。
“高！實在是高！”林文雯敬了鳴泉一杯。
鳴泉也雙手捧茶杯，小小抿了一口，見南枝在笑，問道：“枝枝啊，聽說你是醫學生？”
南枝楞了一下臉色沈了下去，“你怎麽知道的？”
“榜一大哥告訴我的啊。”
南琛笑出聲，“差點忘記了，我媽是你榜一大哥。”
南枝卻因為“醫學生”這件事恍神了，他伸手去摸小橘的腦袋，結果指尖觸碰到光滑幹燥的皮膚和略硬的指節，他猛得回神去看時，宋道長已經把手抽走了。
小橘瞪大淺黃色的眼睛看著南枝，南枝的手指頓了頓，落在了小橘的頭上，擡眼看宋道長時，那人正側頭看著別處。
“嗯以前是，現在應該不算是了。”南枝回答了鳴泉的問題。
這回輪到南琛驚訝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要輟學了嗎？”
南枝現在是醫學生5加3的第五年。放棄之後，拿個本科證書，他也沒想好以後要幹什麽。他聲音悶悶地說道：“轉做別的吧。”
南琛生氣了，“你是不是瘋了？”
南枝不想解釋，語氣也生硬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會決定。”
南琛沈默了一會兒，把茶杯放回桌子上，瞪了他一眼，甩手走了。
南枝眉頭緊蹙。這件事他還沒告訴父母，也沒想好怎麽說。南琛估計會立刻告訴他們，馬上轟炸的電話就要來了。
這日子過的，就沒有一件順便心的事。
“是不喜歡這個專業嗎？”林文雯小心翼翼地問。
南枝搖頭。
“南枝，你給我過來！”南琛又折了回來，插著兜臉色嚴肅地叫他。
南枝再次嘆氣，“我先過去一下，你們繼續。”
看著南枝跟在南琛身後，林文雯恍然大悟：“是親叔侄吧！”
小貓咪已經跳到了宋道長的腿上，他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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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不知道宋道長聽到多少，但是好像也無所謂，反正八卦是林文雯說的，關他什麽事？
不，他也是“受害者”。
“沒聽到就算了，你大概也不想聽。”南枝完全鎮定下來。
宋道長側頭看南枝，青年露出欲蓋彌彰的微笑。他只聽到嗑到了，看林文雯那個姨母笑中帶著三分意猶未盡七分放浪形骸的表情，大概率不是什麽正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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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笑笑：“你是在給我揭秘嗎？”
宋道長微笑:“人的很多情緒都是寫在臉上的，敏銳的人，很容易感知出來。所以，信可以，不信也行，不要讓這件事困擾你，畢竟……”
南枝總覺得他話裏有話，難道是看出來自己的小心思了，勸他不要太上心？
“畢竟困擾你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宋道長說。
“你是在擔心我嗎？”南枝輕笑，歪頭看向旁邊的人，在目光觸及時，對方的眼神依舊是淡淡的，“我都說了，我想通了，所以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宋道長抿唇，不再說什麽。
一行人饑腸轆轆地走到膳堂，正趕上邵意敲響雲片，通知大家吃飯。
南琛看到邵意趕緊跑過去，分享道：“我們今天去求簽了，你猜我抽到了什麽？”
邵意值殿一上午，心平氣和，回道：“下下簽？”
南琛皺眉，把簽文打開示意他自己看。
邵意擡手接過，低聲念道：“物不牢，人斷橋？”
字面上的意思很不好。
邵意看向南琛，南琛的表情有點期待？他真的搞不懂這人的心思。不過他承認自己剛剛說話有點不過腦子了，人家抽了這麽不好的簽，他還咒人家。
“我不太懂解簽，但是沅一道長也說過，人定勝天。”邵意在初次上山時，也找沅一解過簽。他的手在衣服口袋上捏了一下，猶豫片刻後對南琛說道：“把你的手機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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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
“就一個符。”邵意說。
“什麽符？”
邵意嘆氣，“財神符。還是那句話，事在人為，不要過分迷信。”
“你自己畫的嗎？”南琛都有點感動了，甚至忽略了“財”這個字。
“不是，”邵意皺眉，旁邊路過的人已經看過來了，他有點煩躁：“你問題太多了，不想要就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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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心情不錯？”旁邊傳來鳴泉的聲音。
“尚可。”南枝說。
鳴泉撚胡子，“甚好甚好。看來沅一把求簽問卦的業務經營的非常好啊。”
聽到他這麽說，南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個半老不老的道士，說起話來真是百無禁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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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泉看他們百無聊賴的樣子，於是提議邊喝茶邊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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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泉讓宋道長先帶他們四人過去，他自己則去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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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道長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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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雯:“……”
宋道長肯定了羅筠的說辭，沒有回答林文雯的問題。事實上他們觀裏沒有什麽禁忌，但是沒辦法，不知為何突然失語了。
南琛笑林文雯：“你冒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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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貓喵嗚一聲，四只腳優雅地從他腿上踩了過去，原地轉了一圈後躺在了他大腿旁邊。
那塊正好有一塊陽光落下，被橘貓蓋住後，光斑落在了橘貓的後背上。陽光下，黃色帶點白色的斑紋毛茸茸的一團，看著就很溫暖。
“咦，這不是正殿上那只嗎？”南枝沒控制住自己的手，在橘貓背後摸了摸。
小橘貓擡頭看了他一眼，又叫喚了一聲後，把頭枕在了他的腿上，眼睛半瞇半睜，實在是曬的太舒服了。
林文雯小聲驚叫，“啊好可愛！”
在宋道長靠近時，橘貓突然睜大了眼睛。
南枝也跟著那雙靈動的貓貓眼看向宋道長。宋道長掏出了一個長條的零食，撕開包裝袋後坐在了小貓的另一邊。
這下兩人之間就隔著一只貓，貓貓站起身，就著宋道長的手吃著貓條。
“小橘的願望小小的，每天都能實現。”鳴泉緩緩走來，背後背著古琴包裹，手裏還捧著炭盆和茶具茶葉等東西。
這精瘦的身材，毫不費力的樣子，如果不說話的話，倒真的有幾分修煉頗深的樣子。
他把東西都放好，從雲杉綠的錦緞裏抽出了一把古琴，正是每次直播時用的那把，小心翼翼放在石桌上，很是珍重。
把古琴安置好後，他又忙了一陣，把圍爐煮茶的炭火點燃，往裝了水的茶壺裏倒入茶葉，慢慢煮了起來。
宋道長專心餵著貓，兩師徒各忙各的。
林文雯像是瓜田裏的猹，一會兒看看自己嗑的cp像一幅畫一樣歲月靜好，一會兒又賞析鳴泉的藝術人生，還要看著咕嘟咕嘟的茶水。
南琛和羅筠坐在另一邊的長椅上，嘚瑟著自己新得到的財神符。
羅筠伸手想摸摸，還被他打了一下。
鳴泉擡手撫琴，說道:“剛吃完飯，那就彈點有助於消化的吧。”
琴聲響起時，南枝的視線才勉強從宋道長的手上移開，轉向鳴泉。
其餘幾人也是同樣的。不同於叔侄倆，羅筠和林文雯尤其驚訝。叔侄倆看過鳴泉的直播，知道他是真的會彈古琴，而且是外行也能聽出意境的程度。
另外兩人則因為鳴泉的日常不靠譜而產生了先入為主的印象，以為他即使真的會，也應該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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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瓷？有助於消化？”林文雯蹲在爐子邊問道。
“只用了五音宮商角徵羽，宮音健脾胃。”鳴泉慢悠悠回答，手上卻沒停。骨節分明的手撥著琴弦，道袍的袖子晃動著，肩平背直，搖頭晃腦，須發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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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筠剝了個橘子吃，無聲吐槽:你真是餓了……
林文雯蹲累了，在鳴泉對面的石凳上坐下，撐著下巴看他彈琴，完全忘記了打牌這件事。
微風下紫藤花搖晃著，風景宜人，茶香四溢，琴韻裊娜。
等他一曲彈完，茶壺的茶也燒開了。
“梨花香哪有我的茶葉香。”鳴泉感嘆。
羅筠給宋道長端了一杯茶套近乎，問道：“宋道長，你天天繞那個牌坊，是可以獲得什麽好運氣嗎？”
如果是，他也要去繞啊！
“可以獲得流量。”鳴泉替徒弟回答。
羅筠好奇了，“什麽能量？是天上地下流通的能量嗎？”
南枝笑了一聲，又有人空耳了。
“流量，人流量，游客數量。”鳴泉抿了一口茶，“不是所有道長都可以去繞牌坊的。”
宋道長輕咳了一聲。
南枝卻想起宋道長說的，明明表層之下還有別的原因，卻被鳴泉說的如此世俗。
完全不知內情的羅筠呆住了。
“高！實在是高！”林文雯敬了鳴泉一杯。
鳴泉也雙手捧茶杯，小小抿了一口，見南枝在笑，問道：“枝枝啊，聽說你是醫學生？”
南枝楞了一下臉色沈了下去，“你怎麽知道的？”
“榜一大哥告訴我的啊。”
南琛笑出聲，“差點忘記了，我媽是你榜一大哥。”
南枝卻因為“醫學生”這件事恍神了，他伸手去摸小橘的腦袋，結果指尖觸碰到光滑幹燥的皮膚和略硬的指節，他猛得回神去看時，宋道長已經把手抽走了。
小橘瞪大淺黃色的眼睛看著南枝，南枝的手指頓了頓，落在了小橘的頭上，擡眼看宋道長時，那人正側頭看著別處。
“嗯以前是，現在應該不算是了。”南枝回答了鳴泉的問題。
這回輪到南琛驚訝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要輟學了嗎？”
南枝現在是醫學生5加3的第五年。放棄之後，拿個本科證書，他也沒想好以後要幹什麽。他聲音悶悶地說道：“轉做別的吧。”
南琛生氣了，“你是不是瘋了？”
南枝不想解釋，語氣也生硬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會決定。”
南琛沈默了一會兒，把茶杯放回桌子上，瞪了他一眼，甩手走了。
南枝眉頭緊蹙。這件事他還沒告訴父母，也沒想好怎麽說。南琛估計會立刻告訴他們，馬上轟炸的電話就要來了。
這日子過的，就沒有一件順便心的事。
“是不喜歡這個專業嗎？”林文雯小心翼翼地問。
南枝搖頭。
“南枝，你給我過來！”南琛又折了回來，插著兜臉色嚴肅地叫他。
南枝再次嘆氣，“我先過去一下，你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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