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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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賽博半仙只是叔侄倆給他起的外號，鳴泉的賬號名是【雲容羽客】。
房幽蘭是雲容羽客直播間的榜一。
所以兩人連麥時，房幽蘭說起了自己家的兩個孩子在家作妖，雲容羽客就給她出了主意，將兩人打包送來潛修了。
不過潛修的費用一毛不少，所以說是關照，實際上只是臨時插班。
南琛的目光不由得落到鳴泉的手指上。原本就是看不出年紀的長相，那雙手幹瘦但是皮膚光滑偏黃，手指細長，指甲蓋也偏長，但是修剪的幹凈整齊。第一節指節側面明顯的布滿了厚實的繭。
南琛和南枝都看過他的直播，直播是不露臉的，所以他們沒認出來。
但是這雙手，他們確實看到過，雲容羽客的常規直播項目就是彈一把名為玉澗的古琴，還彈過科目三。
“空谷幽蘭說被家裏孩子搞得心情煩躁，問我能不能給你們算一卦問問前程，正好我們潛修營開營了，我就說讓你們倆來這裏。至於算卦的事，要看機緣。”
南琛眉頭直跳，什麽機緣？是不是一萬八千元？
南枝對鳴泉的看法保持中立，問道：“所以昨天你下山是去接我們的嗎？”
“只是確認你們上山了。”鳴泉笑瞇瞇，順便錄個視頻營業一下。見兩人眼神不善，他平心靜氣道:“既來之則安之，不要辜負長輩心意。”
破案了。南枝又啃了一口蘋果，單手抄褲兜，“謝謝關照。”
鳴泉笑而不語，背著手走了。
“我還是覺得他在故意整我們……”南琛越想越覺得怪異。
去請了手串的林文雯看到南枝啃蘋果羨慕極了，“啊，供果代表的是福氣和好運，沒想到道長給你了！”
“你們住的地方怎麽樣？”南枝問道。
“就是普通的雙人房啊，一般三星酒店的水平吧。”羅筠接話：“不過你們住哪裏？怎麽沒看到你們？”
“住柴房。”南枝說。
秦黛楞住。
“那真是沈浸式體驗啊！”林文雯感嘆。
如果是羅筠這麽說，南枝可能要說一句:換你沈浸行不行？
“你們還發鞋子了？”羅筠問。
南枝低頭看了一眼，“嗯。”
羅筠看了看自己的A追，“我看了下午活動是采春菜，炒春茶，我這鞋……不能踩臟。”
“扛肩膀上吧。”南枝說。
“我幫你去問問還有沒有新鞋了！”南琛很熱情，又跑去找邵意了。
羅筠：“謝謝叔叔。”
南琛：“……”
有禮貌，但是不多。
邵意已經被他問煩了，先是問有沒有財神，現在又跑來問有沒有鞋子賣……
“你喜歡的話，並夕夕就可以買。”邵意整理著香攤，他上午就負責看香攤，下午還得陪這群祖宗去采茶。
幸好明天不用跟著他們了，明天他只需要值殿就行了。
“不是我要，是潛修團那個小孩兒要鞋子。”南琛說。
邵意皺眉，沒說有沒有，但是在敲了雲板通知大家用午齋之後，還是統計了一下有哪些人需要布鞋，收費的，成本價。
午齋後簡單休整，一群人出發去參加第一項活動：采春菜。
午後，墻頭樹下。
南琛穿著淺藍色襯衫搭配休閑西褲，腳下一雙布鞋，身高體長，肩寬背闊的，像個行走的雜志封面。南枝一身薄荷綠的套裝，敞開的外套裏內搭著一件白色短袖，白襪搭布鞋，看著也挺時尚。
秦黛和林文雯都沈默了，感覺自己像是過年回村的OL。
羅筠到地方後，在花壇邊坐下，一條腿翹在花壇上，腳踩布鞋，地鐵老人看手機。
“所以穿鞋子也要看臉。”林文雯說。
一群人站在墻邊，仰頭看著樹頂。
以為采春菜是去地裏，沒想到是到後院的墻邊。
邵意拿了兩根竹竿過來，頂端還有金屬彎鉤。
“有人會用嗎？”他問。
盤核桃的大叔舉手，從口袋裏掏出布袋把核桃裝好，接過一根桿子。
“年輕人可能都不知道吧？這是香椿樹。”一邊勾一邊解釋，但是技術實在太菜，很快翻車了，直接把彎鉤插進了樹幹裏，“呃……怎麽回事……呵呵……”
南枝仰頭看著，陽光透過樹頂婆娑落在白皙的臉上，投下葉片的陰影。他擡手摸了摸鼻子，感覺這春菜不太好聞，皺起的鼻子擠出幾道紋路。
風吹來時，樹葉晃動了幾下，陽光刺到了眼睛，他歪頭躲閃，眼睛再睜開時，已經出現了一圈圈日光殘留的光暈。
光暈中，鳴泉抱著胳膊和宋道長緩緩走來。
再一次，兩人目光相觸，南枝先轉移開視線。
在晃神的功夫，另一根竹竿也被林文雯造壞了。潛修團的人說說笑笑，不管春菜有沒有采到，氣氛反正get到了，上山時多多少少帶些煩惱，此時看起來都輕松不少。
“你不是最會爬樹了嗎？”南琛撞了撞大侄子的肩膀。
“要爬你自己爬。”南枝下意識想保護自己的形象。隨即又想到，不要在意那些世俗的眼光，像個猴怎麽了？
30秒後，他爬上了香椿樹旁的百年楓樹。道觀裏的香椿樹很高，但是樹幹並不適合攀爬。所以他從旁邊的三角楓樹爬上去，又轉移到了墻頭上。
雖然爬山後遺癥還在，但是爬樹那是進化遺留的本能，南枝是這麽想的。
2米高的墻頭有20cm寬，保持平衡能穩穩走幾步。
“好厲害啊！”林文雯鼓掌。
底下七嘴八舌提醒他小心一點的，夾雜著宋道長的一聲：“註意安全。”
南枝看了他一眼，轉而看向墻外。另一邊也是一個庭院，底下的位置是個剛松過土的花壇，還沒種植物，真掉下去也沒什麽。
他假裝腿軟了一下，果然下面一群人尖叫。
“哈哈！”南枝擡起手背遮住翹起的嘴角，在墻頭上蹲下，拍了拍手心沾著的木屑，笑道：“不逗你們了。”
“扶著樹幹。”南琛提醒他。
不管是香椿樹還是楓樹，都有三分之一越過了墻頭，枝繁葉茂的，順手一抓就能扶穩。
為了讓眾人安心，南枝最終坐在了院墻上。先把那根卡住的竹竿解救出來，遞給了盤核桃的大叔，然後又拿起了另一個卡在樹杈上的鉤子。
那根是被林文雯造壞的，竹竿和鉤子直接分家了。
“摘紫紅色的。”一個很有經驗的阿姨提醒道。
南枝先徒手摘了一個，丟下去，聞了聞手，真的不好聞。於是他開始用林文雯造斷的鉤子勾。
“扔竹簍裏。”南琛站在墻根拎著竹簍感嘆道：“該說你是一枝紅杏出墻來，還是自掛東南枝？”
南枝撇了一簇大的，丟在他頭上。
“哎呦！”南琛捂頭，然後又被砸了一下。
另一邊那個核桃大叔也慢慢掌握了技巧，他負責鉤，其他人負責撿。
一時間庭院裏歡聲笑語，會燒飯的還說起了晚上要給大家露一手，做一個香椿漲蛋。
南枝在墻頭曬的冒汗，把頭伸到一處樹蔭下，“夠了我就下去了。”
道觀裏的香椿樹長的很茂盛，鉤了一會兒都有小半框了。
“夠了夠了，”之前提醒南枝摘紫紅色的阿姨開口道：“平常買個三五塊錢的都夠一家三口吃了，吃多了也不好。快下來吧，小猴子。”
南枝：你是想說小夥子吧！
下樹比上樹難，他踩上枝丫的時候，在旁邊圍觀的鳴泉和宋道長都走了過來。
如果掉下去的話，當場就能砸中兩個道長。
腦子裏也有畫面了，但是鳴泉被自動從畫面裏刪除了。如果砸中宋道長，大概也挺有意思的。
楓樹很粗壯，又是初春，枝葉繁茂。在離地3米的地方還有個橫著往上的粗枝，南枝轉而又往上爬了一點，坐在了粗枝上。
“哇，這個好像《怦然心動》裏的場景，等下，我給你拍個照片。”林文雯打開手機，給南枝拍了一張，“我也想上去。”
“你來，我拉你上來。”南枝伸手。
林文雯看了一眼鳴泉。
“看我幹嘛，我又不會禦劍，自己爬去。”
林文雯只是怕道長反對而已，聽到他這麽說立刻興沖沖跑了過去。
橫枝和主桿連接的地方只有2米高，南枝騎在樹幹上，伸手也能拽到樹下的人，但是不太好發力。
南琛自覺地過去，想伸手托一下，又無處下手，最後幹脆蹲下，當起了腳凳。
林文雯剛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在南琛催了她幾次後，才踩上去，然後叔侄二人合力，送了兩個女孩上去。
南琛笑了。三人並排騎在樹上的樣子太好笑了。
南枝坐在最外面，想下來得跨過那兩個女孩，但是秦黛和林文雯都緊張地不敢動了。他只能換了個法子，原地掛在了樹枝上，準備跳下來。
這就成了一個真正的自掛東南枝的南枝。
南琛笑著想去接，突然肩膀上被拍了兩下。
他轉頭，邵意也收回了手。
“有鞋印。”邵意指了指他的肩膀，襯衫上兩個交疊的鞋印非常明顯。
那邊南枝還掛著，三米的高度，因為手臂圈著樹幹，他離地得有1米5，他其實不怕，松手就能下去了。
結果樹下突然有人碰到了他的腿，他低頭看了一眼，樹下的人也在仰頭看他。
“別怕。”宋道長笑意盈盈。
南枝：“我沒怕，你讓開，我自己跳下去。”
胳膊快沒勁了。
“別逞強。”宋道長說。
鳴泉湊熱鬧往前站，“這個高度，騎脖子上剛好。”
1.5米說高不高，但是也有將近一人高了，直直地跳下來還是可能會受傷的。
南枝想到剛剛自己腦子裏的場景，和現在的場景完全不一樣。
他想的是，像是風一樣撲進懷裏那樣式的，但是現在，宋道長抱著他的小腿，如果他松開樹幹，那就是一個舉高高的姿勢。
這就有點暧昧了。
但是兩個場景，都好過騎鳴泉的脖子上，他放棄了掙紮。
他松手後，人往下沈的同時往前倒，抱著膝彎的胳膊往上滑了一節。180的人雖然瘦削，但畢竟也有65kg的重量。
失去依托後，南枝快速按住了道長的肩膀，又抱的位置太高，身體前傾的厲害，他一把摟住了人家的腦袋。
宋道長松開一只胳膊，撐住了他的後背，俯身將他放了下去。
輕拿輕放，好像他沒有重量一般。
南枝的腳觸到地面，趕緊退開了。還好白皙的臉早已被太陽曬的通紅，不能再顯露出更多的顏色。
“哦莫！”林文雯誇張捂嘴，意識到自己在樹上，又趕緊抓住樹幹。
秦黛接話:“對，什麽都嗑只會讓你營養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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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琛的目光不由得落到鳴泉的手指上。原本就是看不出年紀的長相，那雙手幹瘦但是皮膚光滑偏黃，手指細長，指甲蓋也偏長，但是修剪的幹凈整齊。第一節指節側面明顯的布滿了厚實的繭。
南琛和南枝都看過他的直播，直播是不露臉的，所以他們沒認出來。
但是這雙手，他們確實看到過，雲容羽客的常規直播項目就是彈一把名為玉澗的古琴，還彈過科目三。
“空谷幽蘭說被家裏孩子搞得心情煩躁，問我能不能給你們算一卦問問前程，正好我們潛修營開營了，我就說讓你們倆來這裏。至於算卦的事，要看機緣。”
南琛眉頭直跳，什麽機緣？是不是一萬八千元？
南枝對鳴泉的看法保持中立，問道：“所以昨天你下山是去接我們的嗎？”
“只是確認你們上山了。”鳴泉笑瞇瞇，順便錄個視頻營業一下。見兩人眼神不善，他平心靜氣道:“既來之則安之，不要辜負長輩心意。”
破案了。南枝又啃了一口蘋果，單手抄褲兜，“謝謝關照。”
鳴泉笑而不語，背著手走了。
“我還是覺得他在故意整我們……”南琛越想越覺得怪異。
去請了手串的林文雯看到南枝啃蘋果羨慕極了，“啊，供果代表的是福氣和好運，沒想到道長給你了！”
“你們住的地方怎麽樣？”南枝問道。
“就是普通的雙人房啊，一般三星酒店的水平吧。”羅筠接話：“不過你們住哪裏？怎麽沒看到你們？”
“住柴房。”南枝說。
秦黛楞住。
“那真是沈浸式體驗啊！”林文雯感嘆。
如果是羅筠這麽說，南枝可能要說一句:換你沈浸行不行？
“你們還發鞋子了？”羅筠問。
南枝低頭看了一眼，“嗯。”
羅筠看了看自己的A追，“我看了下午活動是采春菜，炒春茶，我這鞋……不能踩臟。”
“扛肩膀上吧。”南枝說。
“我幫你去問問還有沒有新鞋了！”南琛很熱情，又跑去找邵意了。
羅筠：“謝謝叔叔。”
南琛：“……”
有禮貌，但是不多。
邵意已經被他問煩了，先是問有沒有財神，現在又跑來問有沒有鞋子賣……
“你喜歡的話，並夕夕就可以買。”邵意整理著香攤，他上午就負責看香攤，下午還得陪這群祖宗去采茶。
幸好明天不用跟著他們了，明天他只需要值殿就行了。
“不是我要，是潛修團那個小孩兒要鞋子。”南琛說。
邵意皺眉，沒說有沒有，但是在敲了雲板通知大家用午齋之後，還是統計了一下有哪些人需要布鞋，收費的，成本價。
午齋後簡單休整，一群人出發去參加第一項活動：采春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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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琛穿著淺藍色襯衫搭配休閑西褲，腳下一雙布鞋，身高體長，肩寬背闊的，像個行走的雜志封面。南枝一身薄荷綠的套裝，敞開的外套裏內搭著一件白色短袖，白襪搭布鞋，看著也挺時尚。
秦黛和林文雯都沈默了，感覺自己像是過年回村的OL。
羅筠到地方後，在花壇邊坐下，一條腿翹在花壇上，腳踩布鞋，地鐵老人看手機。
“所以穿鞋子也要看臉。”林文雯說。
一群人站在墻邊，仰頭看著樹頂。
以為采春菜是去地裏，沒想到是到後院的墻邊。
邵意拿了兩根竹竿過來，頂端還有金屬彎鉤。
“有人會用嗎？”他問。
盤核桃的大叔舉手，從口袋裏掏出布袋把核桃裝好，接過一根桿子。
“年輕人可能都不知道吧？這是香椿樹。”一邊勾一邊解釋，但是技術實在太菜，很快翻車了，直接把彎鉤插進了樹幹裏，“呃……怎麽回事……呵呵……”
南枝仰頭看著，陽光透過樹頂婆娑落在白皙的臉上，投下葉片的陰影。他擡手摸了摸鼻子，感覺這春菜不太好聞，皺起的鼻子擠出幾道紋路。
風吹來時，樹葉晃動了幾下，陽光刺到了眼睛，他歪頭躲閃，眼睛再睜開時，已經出現了一圈圈日光殘留的光暈。
光暈中，鳴泉抱著胳膊和宋道長緩緩走來。
再一次，兩人目光相觸，南枝先轉移開視線。
在晃神的功夫，另一根竹竿也被林文雯造壞了。潛修團的人說說笑笑，不管春菜有沒有采到，氣氛反正get到了，上山時多多少少帶些煩惱，此時看起來都輕松不少。
“你不是最會爬樹了嗎？”南琛撞了撞大侄子的肩膀。
“要爬你自己爬。”南枝下意識想保護自己的形象。隨即又想到，不要在意那些世俗的眼光，像個猴怎麽了？
30秒後，他爬上了香椿樹旁的百年楓樹。道觀裏的香椿樹很高，但是樹幹並不適合攀爬。所以他從旁邊的三角楓樹爬上去，又轉移到了墻頭上。
雖然爬山後遺癥還在，但是爬樹那是進化遺留的本能，南枝是這麽想的。
2米高的墻頭有20cm寬，保持平衡能穩穩走幾步。
“好厲害啊！”林文雯鼓掌。
底下七嘴八舌提醒他小心一點的，夾雜著宋道長的一聲：“註意安全。”
南枝看了他一眼，轉而看向墻外。另一邊也是一個庭院，底下的位置是個剛松過土的花壇，還沒種植物，真掉下去也沒什麽。
他假裝腿軟了一下，果然下面一群人尖叫。
“哈哈！”南枝擡起手背遮住翹起的嘴角，在墻頭上蹲下，拍了拍手心沾著的木屑，笑道：“不逗你們了。”
“扶著樹幹。”南琛提醒他。
不管是香椿樹還是楓樹，都有三分之一越過了墻頭，枝繁葉茂的，順手一抓就能扶穩。
為了讓眾人安心，南枝最終坐在了院墻上。先把那根卡住的竹竿解救出來，遞給了盤核桃的大叔，然後又拿起了另一個卡在樹杈上的鉤子。
那根是被林文雯造壞的，竹竿和鉤子直接分家了。
“摘紫紅色的。”一個很有經驗的阿姨提醒道。
南枝先徒手摘了一個，丟下去，聞了聞手，真的不好聞。於是他開始用林文雯造斷的鉤子勾。
“扔竹簍裏。”南琛站在墻根拎著竹簍感嘆道：“該說你是一枝紅杏出墻來，還是自掛東南枝？”
南枝撇了一簇大的，丟在他頭上。
“哎呦！”南琛捂頭，然後又被砸了一下。
另一邊那個核桃大叔也慢慢掌握了技巧，他負責鉤，其他人負責撿。
一時間庭院裏歡聲笑語，會燒飯的還說起了晚上要給大家露一手，做一個香椿漲蛋。
南枝在墻頭曬的冒汗，把頭伸到一處樹蔭下，“夠了我就下去了。”
道觀裏的香椿樹長的很茂盛，鉤了一會兒都有小半框了。
“夠了夠了，”之前提醒南枝摘紫紅色的阿姨開口道：“平常買個三五塊錢的都夠一家三口吃了，吃多了也不好。快下來吧，小猴子。”
南枝：你是想說小夥子吧！
下樹比上樹難，他踩上枝丫的時候，在旁邊圍觀的鳴泉和宋道長都走了過來。
如果掉下去的話，當場就能砸中兩個道長。
腦子裏也有畫面了，但是鳴泉被自動從畫面裏刪除了。如果砸中宋道長，大概也挺有意思的。
楓樹很粗壯，又是初春，枝葉繁茂。在離地3米的地方還有個橫著往上的粗枝，南枝轉而又往上爬了一點，坐在了粗枝上。
“哇，這個好像《怦然心動》裏的場景，等下，我給你拍個照片。”林文雯打開手機，給南枝拍了一張，“我也想上去。”
“你來，我拉你上來。”南枝伸手。
林文雯看了一眼鳴泉。
“看我幹嘛，我又不會禦劍，自己爬去。”
林文雯只是怕道長反對而已，聽到他這麽說立刻興沖沖跑了過去。
橫枝和主桿連接的地方只有2米高，南枝騎在樹幹上，伸手也能拽到樹下的人，但是不太好發力。
南琛自覺地過去，想伸手托一下，又無處下手，最後幹脆蹲下，當起了腳凳。
林文雯剛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在南琛催了她幾次後，才踩上去，然後叔侄二人合力，送了兩個女孩上去。
南琛笑了。三人並排騎在樹上的樣子太好笑了。
南枝坐在最外面，想下來得跨過那兩個女孩，但是秦黛和林文雯都緊張地不敢動了。他只能換了個法子，原地掛在了樹枝上，準備跳下來。
這就成了一個真正的自掛東南枝的南枝。
南琛笑著想去接，突然肩膀上被拍了兩下。
他轉頭，邵意也收回了手。
“有鞋印。”邵意指了指他的肩膀，襯衫上兩個交疊的鞋印非常明顯。
那邊南枝還掛著，三米的高度，因為手臂圈著樹幹，他離地得有1米5，他其實不怕，松手就能下去了。
結果樹下突然有人碰到了他的腿，他低頭看了一眼，樹下的人也在仰頭看他。
“別怕。”宋道長笑意盈盈。
南枝：“我沒怕，你讓開，我自己跳下去。”
胳膊快沒勁了。
“別逞強。”宋道長說。
鳴泉湊熱鬧往前站，“這個高度，騎脖子上剛好。”
1.5米說高不高，但是也有將近一人高了，直直地跳下來還是可能會受傷的。
南枝想到剛剛自己腦子裏的場景，和現在的場景完全不一樣。
他想的是，像是風一樣撲進懷裏那樣式的，但是現在，宋道長抱著他的小腿，如果他松開樹幹，那就是一個舉高高的姿勢。
這就有點暧昧了。
但是兩個場景，都好過騎鳴泉的脖子上，他放棄了掙紮。
他松手後，人往下沈的同時往前倒，抱著膝彎的胳膊往上滑了一節。180的人雖然瘦削，但畢竟也有65kg的重量。
失去依托後，南枝快速按住了道長的肩膀，又抱的位置太高，身體前傾的厲害，他一把摟住了人家的腦袋。
宋道長松開一只胳膊，撐住了他的後背，俯身將他放了下去。
輕拿輕放，好像他沒有重量一般。
南枝的腳觸到地面，趕緊退開了。還好白皙的臉早已被太陽曬的通紅，不能再顯露出更多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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