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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還記得你那本冊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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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還記得你那本冊子嗎

她從廊下過去,轉了個彎就見宋聞崢還在那裏等她。

淋濕的蓑衣已經脫下,他身上穿了件靛藍的長袍,想來內裏還夾著棉層,有點厚度,即使如此也並沒顯得他比之前壯,衣服之下又不知瘦了多少呢。

顧晚枝過去與他一道進了院子,進了內室就停步在屏風外,等他在裏頭換好幹衣,吳氏已經派人送了熱姜湯和晚膳過來,不欲讓他們來來回回多折騰。

用過飯後,也不好趁著雨出去散步,阿滿早就從她院子那裏收拾了東西過來,正在往房間裏布置。

西側間是書房,顧晚枝靠在榻上看書打發時間,宋聞崢則是在書案後端坐,筆下不停地寫著東西。

她看得有些累,就盯著他看。

方才吃飯時他說過,這次的贓款足足上百萬兩銀子,除了陳宗亮府裏抄出來的幾十萬兩,剩下的找不到了。因為陳宗亮的死,線索斷了,想繼續追查巨款去向還真查不到,只能說是陳宗亮早就花掉了,但沒記錄在賬上。

陳宗亮雖然是蕭臨舉薦的,而且很多人都知道他們關系好,可這兩個人都十分謹慎,一點暗中聯絡的罪證都沒有,蕭臨又在第一時間請罪,承認他看錯了人,被陳宗亮蒙蔽。

於是最終聖上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他擔心她,等杭州的事辦的差不多了,便特地向聖上請命來金陵宣旨,也好拜見陳家長輩。

“盈盈看什麽?”宋聞崢突然出聲,倒嚇了她一跳。

顧晚枝回過神,“沒事,相公你忙吧。”

她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她得去沐浴了。

哪知宋聞崢一怔,隨即解釋起來。

他今天帶著聖旨,當眾宣讀了聖上對岑家的處罰,還要懲辦一些金陵治下被岑天瑞買通的官員,好在金陵知府是個清白的,後續還有別的官員同行,他只管宣旨發令,從旁協助,其餘的都由知府來辦,不過也得每日寫封折子送到聖上面前去。

折子裏要詳盡務實的寫清金陵事宜,所以他要寫得準確,而且他想快些寫完快些陪她,倒是一時忘了竟讓她一個人在榻上枯坐。

於是宋聞崢動作更快,幾筆寫完確認無誤後,就收好折子,準備明日一早讓信使送出去。

等他過來伸手到她面前的時候,顧晚枝猛然反應過來,她怎麽覺得他誤會了什麽?方才自己的語氣,顯得很像是被冷落的怨婦嗎?

沐浴更衣,絞發護臉,熄了燈躺到床上,她感受著臉上的微熱,心裏打著鼓。

她雖已與他親近過幾次,但……但那是不一樣的!

擡眼一瞧,宋聞崢倒是很淡定,正在把她的被子一點點掖好。

他與她同榻而眠幾月,早就發現她睡相不大好會踢被子,這個活基本是每晚都要做的。

一低頭看見她睜著大眼看自己,眼神中有點怕又有點羞,水蒙蒙的很是可愛。

他動作微頓,看明白她的意思,喉間生出一股燥意,對視了好一會兒,才低頭下去銜住她的唇。

鼻尖縈繞著沐浴後的清香,唇下觸感軟嫩而香甜,他不由自主地加深這個吻。

等顧晚枝反應過來時,剛剛掖好的被子又被他皺著眉頭一點點掀開。

顯然他也知道方才給她掖被子這事兒有多蠢了,她忍不住一笑。

宋聞崢擡眸看她一眼,眼神有些無奈,然後起身去吹熄了燈。

帳子裏光線昏暗,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半張臉,俯身下來時帶著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臉側。

羅裙解,衣帶寬,已經當了好幾月夫妻的兩人頭一回坦誠相待。

大手撫上腰間,顧晚枝一陣緊張,伸手就抓住他撐在自己身側的小臂。

“盈盈不怕,有我呢。”

宋聞崢耐心極足,勾著她纏了許久,額頭的汗都滴到她身上了,才終於動作起來。

過了會兒,他咬著她的耳朵低聲道:“盈盈……還記得……你那本冊子嗎?”

“……嗯?什麽?”

她有些神志恍惚,蹙眉想著,一時間也想不起來什麽冊子。

她這副迷蒙的模樣少見又可愛,宋聞崢俯首親了一會兒,才說沒什麽。

之前在她床上看到的那本避火圖冊裏,攤開的第十七十八頁,他這雙眼看得很清楚,腦子也記得很清楚。

再等等吧,至少今晚不能傷了她,他從頭到尾都很克制。

這夜顧晚枝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記得他抱自己去沐浴,然後兩人滾在一床被子裏緊緊地擁著。

前幾夜一個人睡的時候,再熱的地龍也不如他的體溫舒服。

她只記得睡前還在想,他今晚的呼吸聲比平時睡覺大了好多哦。

*

次日一早,天還是沒放晴。

顧晚枝醒來時是面向床裏側的,身後還有個大火爐抱著。

“醒了?”

“嗯……”

她縮了縮身子,有點害羞。

宋聞崢好笑地將人扳過來,低頭親了親。

顧晚枝記憶回神,想起昨晚也是如此,她一哼,他就來親她,到最後嘴唇都有點腫了。

她推他起床,才發現他都換好衣服了,只是睡在被子外頭抱著她而已。

為了不讓她羞到不肯起床,宋聞崢很聽話地出去,喚她的丫鬟進來伺候。

顧晚枝擁著被子坐起來,默默地回憶了會兒,昨晚她過的不算難,初時是疼的,她早有預料。

但不知是宋聞崢安撫的夠久,還是他自學成才的太快,她倒是很快就忘卻疼痛了。

她雖然也很累,但好在時間不久,強度不大,想必往後也是一個樣,她還是能接受的。

她先給自己吃了個定心丸。

用過早飯後,宋聞崢就又出去了,將折子交給驛站信使送去杭州後,便去了知府那裏。

結果午後下起雨,他也回來了,臉色發紅,竟是生病了。

顧晚枝自然是嚇一大跳,趕忙叫郎中進府診治。

宋聞崢也不敢靠近她了,讓她就待在屏風外頭,東西也都搬回那邊院子裏去,先別跟他住一起。

郎中診斷說他這是接連多日的勞累,困頓堆積,身體疲累,才叫寒氣入體侵蝕了身子。

東玉在一旁小聲道:“在杭州日日都睡不好,跑來跑去的,又把三日的路程壓縮成一日一夜跑馬過來,能不勞累嗎……”

顧晚枝又心疼又生氣,她就說他這樣習武的身子,怎麽會因為一點點微雨就生病?也難怪她昨晚覺得耳邊總有輕輕淺淺的呼吸聲,那是他連軸轉加趕路太累了,才會有點打呼嚕。

待郎中開過方子,她也不管屏風了,進去押著他不許再看書忙碌,知府那裏由東玉去說一聲,讓知府和同僚派人將事情進展報過來,每日除了要報給聖上的一封折子外,也不需幹別的事,好好地先把病養好再說。

舅舅舅母們也都來看過他,各樣好藥材成堆地送。

這天傍晚莊子上的人就都回來了。

原本宋聞崢還與她說,等今日回來後,與她一道上莊子上去接二老回來,他好拜見,哪知他先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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