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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看著她與別人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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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看著她與別人恩愛

忽然揭開這一謎題,顧晚枝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秦老先生似乎知道她會是這樣的反應,笑道:“果然是個守諾的孩子。此事說來也是我這個老頭子的私心所致。早年間我亦是游歷大周不少地方,見四處讀書困難,開了許多書院。十年前還能自己寫字帖換些銀子,可我老了,再沒那樣的精力。”

“我看中他字形像我,有意培養,他又聰慧又肯苦練,不久便能仿得如出一轍。”

“起初我提出要他接替我的名頭,描摹字帖,換取銀錢,他萬萬不肯。我知道他的顧慮,亦有他的風骨。勸了又勸,利讓了又讓,他這才答應。”

“我這字帖雖賣的貴,可到他手裏,一貼不過十兩,一年也只出這麽幾本。剩餘的錢,都拿去養我從前在大周各地開辦的那些書院了。”

顧晚枝聽得心頭十分覆雜。

她從不知,原來在富人貴胄手中爭相搶奪的字帖,是許多書院賴以維系的根基,是秦老先生欲行善事的載體。

亦是一個少年養家的依靠。

所以她收到的那些聘禮,住著的新宅子,都是他從年少時開始,一筆一畫寫出來的。

她也是才知道,他兒時過的這麽可憐。

十六歲少年中舉時,他又是鼓了多大的勇氣,接下聖上的任務,一人跑遍大周,以此搏一個更加光明的前程。

而在這路途中,少年的脊梁從未彎折過。

這般想著,眼淚也不知不覺就滴落了下來。

秦老先生暗自點頭,“我原以為,他要等自己位置足夠高,足夠強大,才會考慮成家之事。如今你們已成夫妻,這些過往我也告訴你了,還望你好好待他。”

“老夫算過了,你們的婚事,是天作之合,必無差錯的!”

顧晚枝壓壓眼角的淚水,“好好待他自不必說,可之前妙素真人說我會拖他的命星入險境……”

“不聽不聽,”秦老先生擺擺手,“我的徒兒自然聽我的,你且放寬心便是。”

*

顧晚枝出來時,眼中的淚已經擦幹了,眼角的泛紅也消退了下去。

一出門,看到宋聞崢和守心一起在院門口站著。

“累不累?”宋聞崢迎上來問她。

這話問的,倒像是秦老先生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顧晚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想起秦老先生說,他與宋聞崢約定過的,宋聞崢不能透露自己就是孤山大師這件事。

但這事兒是秦老先生透露的,所以宋聞崢絕對想不到自己已經暴露了。

她想了想,搖頭道:“不累的,我與師傅聊了聊幼時的趣事,又聊了聊孤山大師的字帖,才知原來師傅對其如此熟悉,不知道的還以為師傅與孤山大師是至交好友,我這禮算是送對了。”

宋聞崢扯了扯嘴角,“那便好。”

說著就把守心叫過來,讓他帶顧晚枝去找人。

“我方才已經與汪師傅說過了,你具體想如何做,再與他說一說,等師傅這邊忙完我就來找你。這時節路滑危險,不可亂跑,更不能跑去後山,知道嗎?”

再一次感受到宋聞崢這種對圈內人的關心,顧晚枝心頭暖暖的,全都一一應下,推著他快進去與秦老先生說話。

隨後才跟著守心一路到了另一個院子。

還在院墻外,便能聞到淡淡香味。

進了院子,裏頭放了不少木架,簸箕,上面晾曬著野菜。

“您就是宋侍郎的夫人吧?”

一個面白微胖的中年男人走過來,笑呵呵問道。

顧晚枝應了,“是我,您就是汪師傅吧?”

汪師傅身上還穿著圍裙,擦了兩把手,“是我是我,宋侍郎都與我說過了,您看是我去貴府上教習呢,還是您送人來山裏?”

顧晚枝沒想到宋聞崢效率這麽高,直接便談到這一步了,急忙道:“多謝您能應下。府中目前有一京城本地師傅和一位金陵來的師傅,您若方便,我想還是請您親自去府中教習更好些。”

“兩位師傅換著學,速度能快上不少。至於觀中您也不必擔心,我備了酬勞與謝禮,定不會叫觀中的師傅們吃虧。”

汪師傅一笑:“好說好說,剛好我也想還宋侍郎的人情呢,酬勞就不必了!”

顧晚枝自然不肯,推辭再三,最終只能將酬勞的錢折半,汪師傅才肯收下。

談好之後,汪師傅便去收拾自己慣用的的炊具和刀具,只等他們下山時一並送到顧家去。

沒一會兒,宋聞崢便過來了。

守心打趣道:“宋師兄這麽急急忙忙的做什麽,都不與秦老先生多說幾句話?”

宋聞崢一個眼神,守心就乖乖地捂住了嘴不敢再說話。

“商議好了?”

“嗯,”顧晚枝隨了他的動作往外走去,“師傅可幫你取好表字了?”

宋聞崢攏攏她的披風,“取好了,回去寫給你看。”

扶著她登上馬車時,他站在車轅處略微停頓了下。

目光掃過路邊的樹叢,那處卻再無動靜。

宋聞崢若有所思,什麽也沒說,在顧晚枝的催促聲中上了車。

*

靳遠書聽完侍衛的匯報,剛回院子,便聽到顧書榆怒罵著下人,比起小產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連他進去了,也並未收斂半分。

靳遠書眉眼一壓,眼底透出濃濃的厭惡,揮手讓幾個小丫鬟下去。

“你再鬧,便搬到跨院去。”

顧書榆這才漸漸地收了聲。

自她被顧道堂公開逐出顧家後,江氏只要在家就要罵她一頓,靳家的下人對她也是毫無尊敬之心。

靳遠書對她的態度也變了,若說原先還有一絲耐心,如今便是冷淡至極。

他整日忙出忙進,也不知跟著誰在忙些什麽。

顧書榆眼眸一轉,“你又去找人跟蹤顧晚枝了是不是?事到如今,還對她賊心不死嗎?”

“胡說什麽?”

靳遠書立刻打斷她的話。

“我沒胡說,你不是一直覬覦她嗎?如今跟蹤來跟蹤去,日日看著她與別人恩愛,你心裏一定很不好受吧?”

靳遠書將拳頭捏的哢哢作響。

顧書榆確實說對了,他看著宋聞崢和顧晚枝卿卿我我的樣子,心中就有種難言的嫉妒與怒意。

顧書榆知道自己說對了,冷笑一聲,“你我如今下場,不都是顧晚枝害的嗎?你還想與她有何發展?倒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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