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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顧書榆和靳遠書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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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顧書榆和靳遠書這兩人

天光大亮之時,大帳外傳來噠噠的馬蹄聲。

不多時,馬志得神色匆匆,帶著譚良進了孟元的大帳。

他們本是安排好今早送那兩位過來,哪知一早醒來,派下人去一看才發現院裏沒人!

一老一少兩個麻煩精跑了!

他得了二人在軍營的消息,這才慌忙趕過來,一掀開帳簾,就看到宋聞崢站在那裏,一臉無事地道:“馬大人一早趕路,辛苦。”

馬志得氣的牙癢癢,當著定國公的面,卻只能露出滿臉擔憂:“國公爺與小宋主事怎得連夜至此,也不等我相送?”

韓成山走過來:“自然是為了盡快查明案情,好讓小宋主事回京覆命,有老夫作陪,馬大人有何不放心的?”

馬志得訕訕道:“不敢不敢。”

熬了一夜,宋聞崢下頜冒出些淡淡的胡茬,他開門見山:“下官與國公爺來此,已是查明了真相,預備回京了。”

啊?

馬志得人傻了,怎麽一夜不見,就查明白了?

回頭看看同樣傻眼的譚良,兩個人面面相覷。

不等兩人問話,宋聞崢就微微一笑,自顧自地解釋起來:“此次軍餉之案,乃是因都頭李留誤報軍餉名冊所致,我已將名冊重新整理,回京後上報朝廷,便無事了。”

說罷,孟元便押著李留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馬志得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小宋主事確定是此人?”

“確定。”

韓成山也跟著點頭,“有老夫擔保,馬大人還不信?”

他還沒回答,譚良先不可置信地啊了一聲,快步上前,搖頭道:“不可能!孟元怎麽會無事?你查錯了,肯定是查錯了!”

孟元蹙眉:“譚指揮使慎言!你我平日有所不和,你給我扣帽子便也罷了,怎麽能對國公爺和宋主事無禮?莫不是對朝廷和聖上不滿?”

這般挑釁,譚良一下子火氣來了,馬志得拉都拉不住。

“好你個孟元,找人頂罪還拉老子下水?上次分明老子就在你這帳外聽到是你安排這些都頭謊報名冊的,清清楚楚!”

他自爆了不說,還回頭問馬志得:“大人,您同他們說說,屬下向您稟報的時候,是不是說貪了軍餉的人是孟元?”

馬志得臉色一僵,厲聲道:“荒唐!這與我又有何幹?”

譚良不可置信地看他一眼,“大人,您這是何意?當時不是您——”

看到馬志得陰狠的目光,譚良忽然反應過來,連忙改口,“屬下、屬下記錯了,此事與大人無關,是屬下自己聽到孟元安排……”

“聖上派我來此前,曾囑咐我,軍餉之事非同小可,能知曉軍餉有誤之人,定是軍中將領,原來是譚大人發現的?”

宋聞崢又是微微一笑,反手從袖口裏拿出一張紙,“既然譚大人一口篤定是孟指揮使所為,還請在此狀上簽字,我好帶回去向聖上覆命。”

原來他早就調查清楚了,寫好了孟元的罪狀,只是專門演了一出戲,用來詐出是誰將軍餉一事透露了出去。

譚良胸口氣炸,卻又猶猶豫豫的,有些後悔自己一時失言。

誰知道馬志得推了他一把,催促道:“還不快去,配合宋主事辦案!”

最後譚良不情不願地簽了字。

孟元落罪,跟隨宋聞崢回京請罪,而譚良,身為檢舉之人和證人,看起來是要受聖上獎賞,實際如何,卻未可知了。

走出大帳前,韓成山眉頭一蹙:“是誰帳下的人在守夜?昨夜我與小宋主事進入大營時,守夜的人都睡死過去了,這般懶散,如何行軍?”

馬志得被罵的一哆嗦,趕忙去查,最後發現就是他的人,被韓成山又是臭罵一頓,丟盡臉面。

大軍駐紮之地,是個背山面水的平坡,取水、交通、防守都很是方便。

九月底的潺潺流水冰冷刺骨,越靠近便越感覺到河風帶來的寒意。

事情已了,宋聞崢坐在岸邊一塊石頭上,手裏摩挲著那只荷包。

再有十來天,他就能回京見她。

帶著她父親的清白,和他滿腔的思念。

韓成山從身後走來,負手而立,“你倒有閑情逸致。”

宋聞崢淡淡的收回荷包,“您怎麽來了?”

“來看看曾經戰鬥過的地方。”

韓成山先前也是在西北領過兵打過仗的,後來才漸漸卸下軍務。

看了看四周景色,他忽然嘆息道:“西北,是我的傷心地啊。”

宋聞崢自然是無意打探國公爺的過往,只當他是為當年在西北打仗的事傷心,稍稍安慰後尋了個理由,就離開了。

韓成山這下更傷心了,他還想問問宋聞崢,是否有意願當他的幹兒子呢,畢竟他們多有緣分啊。

他遠遠望著四處景色,心生悲涼。

“元娘,錚兒,這麽多年了,我還是無顏面見你們啊……”

*

京城終於稍稍晴了幾日,氣溫回升。

與之共同到來的,是顧書榆和靳遠書的大婚請帖,上頭寫著五日後,十月初三,二人大婚,屆時請娘家親戚在文忠伯府一同送嫁,再去靳家吃席。

請帖一大早地就送到了顧家新宅,顧晚枝看了一眼便撇在那裏沒管,而是叫來了馬掌櫃。

馬掌櫃自從那次事情之後,照顧鋪子裏的生意越發上心,鋪子裏的各樣香料也越發的多。

顧晚枝等在前院,仔細聽著馬掌櫃的回話。

“姑娘您先前讓我打聽的香料,小人打聽到了。”

他恭敬地從袖袋裏拿出一小包由油紙包起來的東西,打開遞過來讓顧晚枝查看。

棕褐色的香粉,清雅如蘭的香味,仔細聞還能聞出些清淡藥味,不過卻是十分令人心曠神怡的。

馬掌櫃心裏打著鼓,自家主子身為個未出嫁的姑娘,也不知打聽這藥什麽用。

顧晚枝接過香粉,立刻叫阿滿包起來,不敢再聞。

“掌櫃的替我尋得這香粉的事,應當再無人知曉吧?”

馬掌櫃連連點頭,“姑娘放心,這是我親自托人去西域尋來的,旁人只知道是我要,絕不會牽扯到您,而且也只有我與尋藥的朋友知道此事,他也絕不會往外說的。”

“那便好,辛苦您了,您放心,我不是拿它去做壞事的,我也是替人尋的。”

顧晚枝嘴角勾起個笑。

許久不見面,顧書榆和靳遠書這兩人,是不是以為她將一切都揭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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