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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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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哄他

馬車上,長右朝垂得嚴實的車簾望了眼,悄聲問長庚:“我待會怎麽同殿下那邊說啊?”

總不能直接說他家公子不想見殿下吧?他不想再被那個叫拂冬的丫頭揍了。

長庚摸了摸下巴,給他支招:“不然,你說公子醉了?”

換來長右一記白眼“公子什麽時候醉過?”

“再不然,你說公子忙?”

“公子再忙也會見殿下的。”長右無語極了,他覺得長庚沒長腦子。

長庚直接甩手不管他:“那你自己想。”

便聽簾子後傳來容谙的聲音:“就說本官不見。”

很好,沒有一點置喙的餘地。

長右抿了抿唇,舔著臉討好長庚:“庚哥,你幫我去同殿下那邊回話唄。”

玉衡宮裏,拂冬面無表情地進來同趙徽鸞回話。

“不見?”趙徽鸞蹙眉不解,“吏部最近很忙嗎?”

想到江南一時缺了好些官吏,趙徽鸞有些理解地點點頭,又見拂冬衣袖破了道口子。

“你這怎麽回事?”

拂冬看了眼衣袖:“哦,奴婢同長庚打了一架。”

“你輸了?”

趙徽鸞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沒有,長庚比奴婢慘。”

時雍坊,容府。

長右給長庚包紮手臂上的劍傷,嘴上喋喋不休:“你說說你,連個小婢女都打不過。我怎麽放心把公子的安危交給你?”

“瞪什麽瞪?我說的事實,你再瞪,我明天不給你換藥了。”

“哎喲!”

長右被踹出了房間,他揉著屁股,見書房燈還亮著,就趴在窗臺上同屋內的容谙說話。

“公子,你與殿下可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一定要說開哦,不然殿下也會不開心,會不理你的呢。”

容谙扣在書頁上的手指緊了又緊。

翌日,趙徽鸞在宮道上堵到了容谙。容谙朝她拱手行禮,恭敬又疏離,行禮後就要離開。趙徽鸞便又是他走哪邊堵哪邊,容谙沒轍,只得停下。

趙徽鸞含笑去拉他袖子,他躲開了。趙徽鸞嗔了他一眼,他便不動了,任由趙徽鸞抓上他衣袖。

許是為了報覆他方才躲開的動作,趙徽鸞把他衣袖揉進掌心,抓滿了為止,然後揚起下巴,沖他搖頭晃腦的,一臉得意。

“殿下,你……”

看著同自己耀武揚威的趙徽鸞,容谙眉間的清冷之色逐漸淡了下去,唇邊隱隱浮上笑意。

“容卿,你若真的不想見本宮,又豈會讓本宮輕而易舉就堵到你?”

容谙眼睫垂了垂,沒說話。

身後有人喊:“殿下。”

“凈之?”

趙徽鸞回頭見是蕭青闌,又驚又喜,她就說嘛,她都安排好了,這時候怎會有人出現在宮道上?

感覺到容谙想抽回袖子,趙徽鸞抓緊的同時,又瞪了容谙一眼,示意他安分點。

再吩咐蕭青闌:“你在這等本宮。”

“是,殿下。”

蕭青闌低眉順眼的,立到宮墻下。

趙徽鸞拽著容谙衣袖,兩人穿過門洞,就近進了一間無人的屋子。

“殿下見臣所為何事?”

“本宮無事就不能見容卿嗎?”

容谙定定看著趙徽鸞,趙徽鸞忍不住心虛地笑了。

“好吧,本宮確實有事找你,但說正事前,本宮想知道,容卿你為何不想見本宮?”

說著,趙徽鸞湊上前,調皮地眨了眨眼睛:“容卿不高興的話,本宮倒是能哄哄你。”

原是開玩笑的話,容谙聽了,卻認真地問她:“殿下打算怎麽哄?”

“啊?”

趙徽鸞楞住了,她都做好準備聽容谙說“逾矩”,結果……話說回來,哄人怎麽哄?

容谙輕哼了聲,趁她晃神的片刻,抽出衣袖,坐到了椅子上。

趙徽鸞摸著耳朵坐到容谙對面,便聽他說:“殿下,你又騙臣。”

“什麽?”

“殿下動江南,是為元馥入通政司鋪路,是與不是?”

趙徽鸞嘴巴微張,反應過來,不由得失笑:“容卿就為這事生氣啊?”

容谙對她的嬉皮笑臉很不滿意,別開了頭。感覺到肩膀被人戳了兩下,他沒忍心,到底是又看向了戳他的小姑娘。

“容卿,本宮不笑了。你且說說,是何人找上你?”趙徽鸞說完就緊抿了唇,這分明是在強忍笑意。

“次輔梁自宗。”

聞言,趙徽鸞露出一抹了然的笑,眼神倏而變冷:“溫鴻老賊,還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容卿答應了嗎?”

容谙沒回話,只是好整以暇地同趙徽鸞對視。

趙徽鸞笑吟吟,探出兩指捏住他衣袖一角,輕扯兩下:“容侍郎可願給本宮開這個方便之門?”

見容谙仍是不說話,她又輕輕扯了兩下:“容卿?”

容谙忍俊不禁,頷首道:“殿下放心,臣知曉殿下讓元馥去通政司的用意。敕牒今早已送出吏部了。”

“你知曉,你還不高興?”趙徽鸞皺著鼻子,斜睨他一眼。

容谙卻是按下這個問題不答,道:“先前都是汪全替溫鴻攔截於他不利的文書,如今兩家有了嫌隙,溫鴻自然要塞個親信入通政司的。”

“溫鴻意在分權,而汪全,他知曉汪恒與元馥聯手對付孫彥一事,當元馥是同盟,想是巴不得元馥入通政司幫他做事。”

“而元馥是殿下的人,讓臣猜猜,殿下給元馥的是哪個名字。”容谙挑眉看向趙徽鸞,“是次輔梁自宗吧。”

趙徽鸞不置可否地撇撇嘴:“你為何猜他?”

“因為——”容谙神色冷了下來,帶著肅殺之意,“他擋了某些人的道,多的是人想要他的命。”

“譬如?”趙徽鸞眼神示意他繼續。

“譬如汪恒。臣聽聞他想入閣。汪家野心勃勃,看來是想取溫家而代之。”

趙徽鸞含笑再問:“還有呢?”

容谙卻道:“還是先說說殿下想從臣這裏得到什麽東西吧?”

“容卿都猜到了,不是嗎?”

“那殿下想讓臣把東西給誰?”

趙徽鸞笑意更深:“正是容卿你現在的上峰,宋知鳴。”

容谙眼神微動,倒是不意外。

強勢如宋知鳴,梁自宗這個次輔,自然也擋了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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