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鏡中

關燈
第55章 鏡中

表面泛著銀光的兩枚耳機罩溫柔地將寧灣的耳朵全數包裹,

一陣清晰的嗚咽聲就這麽被送入了寧灣的耳中。

那嗚咽聲,斷斷續續、一陣一陣地,情緒也隨之遞進。

從剛開始悶在鼻腔中的輕微嗚聲,到有些受不住的小聲抽泣,再到實在忍不住地又拼命想憋住嗚咽聲。

就像是一只被欺負了的可愛小狗,企圖以這種方式來表達它的委屈。

嗚咽的哭聲摻雜些許輕微的電流聲,聽上去有些夢幻失真。

哭聲最後尾調還稍微帶了點上翹的悶哼,似是無聲地用撩人的語調在跟誰撒嬌似的,聽上去稍顯色、情,有點容易讓人想歪。

隨著嗚咽的哭聲漸止,一聲醞釀了很久、充滿親昵意味、黏黏糊糊的“我愛你”讓這首獨特的“歌曲”進入了尾聲,但卻仍舊留有回味的餘地。

寧灣呆滯了片刻,下至的眼瞼看上去有些委屈巴巴的,無措極了。

他實在有點不敢相信這是他的聲音。

畢竟自己分明根本就不愛哭,什麽時候居然這麽哭過啊?

而且這聲音怎麽莫名地聽上去好像有那麽點怪...

特別是最後一句“我愛你”,這又是從哪裏來的?

就像是...像是在跟誰撒嬌似的。

撒嬌?

寧灣想起來了,這哭聲應該是從他們成團後的頭一場小型的演唱會錄來的。

那時候寧灣確實因為實在太激動和大感動而哭得頗為壯烈。

頭一場演唱會,粉絲都格外的熱情,那天又正巧撞上了寧灣的生日。

因此演唱會結束的那個瞬間,他的粉絲和隊友們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當整個場上燈都黑下來的瞬間,寧灣正要摘下耳麥往下走時,卻被身旁的溫以言給拽住了手臂,蒙住了眼睛。

緊接著前方粉絲們大合唱的歌聲響起。

這時遮住寧灣眼睛的手也終於被拿了開來。

寧灣看向現場的粉絲們,她們手上揮舞著絢爛的熒光棒,帶著笑意和祝福,回望向寧灣。

而後遠處江愈和陳最推著生日蛋糕走了過來,

緊接著身後的大屏也開始播放起慶生視頻。

慶生視頻放完之後,大屏裏就映出寧灣早已又紅又腫的眼睛。

寧灣本身眼睛就生的圓鈍,這麽一哭,變得更圓了。

那眼睛就腫的像兩顆飽含汁水的桃子,含在眼眶裏的淚欲流不流的。

那場小型演唱會結束之後的頭一天,他的眼睛和嗓子就雙雙罷工了。

所以錄音裏面最後那句分明根本就不是“我愛你”,而應該是“我愛你們”才對。

是他對著粉絲們大喊的“我愛你們”。

而且寧灣依稀記得那時候的江愈看到自己哭成那鬼樣子之後,

還莫名悄悄側過身體,斂了斂他的視線。

要說寧灣為什麽記得那麽清楚,這當然是因為江愈那天本就面無表情的臉看上去更冷了。

冷的眼睛跟鑲嵌著兩粒淺灰色的冰珠子似的。

“好聽嗎?這是我老婆。”

江愈悄然湊近面前還在發著呆的小騙子,不自覺地又輕輕嗅了一下面前修長又柔軟的脖頸。

寧灣此刻腦海裏略過之前無數次江愈帶著耳機的畫面。

不管何時何地,這幅耳機出現的頻率都超級高。

該不會他在病床裏帶的那副入耳式耳機裏也是他的哭聲吧?

寧灣瞪大了眼睛,他一直以為江愈聽的是正正經經、美妙動聽的音樂。

於是不信邪的寧灣,又按下了往後播放的按鈕。

結果又開始重覆播放他的那段哭聲。

寧灣心裏臊的慌,他立馬亂摸按鈕,按下了暫停鍵。

循環在腦海裏播放的可怕哭聲這才停下了對他的攻擊。

所以...這副耳機裏只有這首、不對,只有他的哭聲嗎?

怎麽會這麽奇怪?

“這是你錄的?你..為什麽要錄這個?”

寧灣疑惑地看向江愈,雖然他心裏好像莫名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當然,我老婆我為什麽不能錄?再說了,實在是因為老婆實在是很少哭,我又不舍得他哭。這麽珍貴又可愛的哭聲我當然要特地珍藏。”

江愈輕柔地拂過耳機罩圓滑的弧邊,醉酒後的聲線格外溫柔,像在低聲喃喃著自己滿溢的愛意。

寧灣的心就這麽被江愈一撓,耳朵又又又紅了。

江愈這難道是喜歡他喜歡到哭聲都要錄下來嗎?

但他又覺得有些莫名說不上的怪異和驚悚?

正常人喜歡一個人的話怎麽會這樣,

肯定是被變態害的,才讓江愈不得不壓抑著情感。

寧灣暗自點了點頭,認同了自己的這種說法。

“但是那時候實在有太多人看到了老婆可愛的模樣,明明這只有我能看才對。我忍了好久才控制住我自己,沒有當場把我老婆抓回去,藏起來。”

江愈上一秒還溫柔動聽的聲線瞬間變得低沈濃烈,裏面滿是醜陋且深刻的妒意。

寧灣嚴重懷疑江愈是否又被便太上了身,於是他謹慎地往後退了一退。

“我真的好怕他被別人騙走,不要我了。那我就算每晚每晚都聽著我老婆可愛又好聽的聲音入睡,也只是飲鴆止渴,我最後都會死掉的。”

江愈抓住了寧灣的手臂,他的情緒又再度發生了轉變。

那雙淺灰色的眼睛中似有若無地閃過紅意,濃密的羽睫也低垂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掉溢出淚珠了,看上去分外的脆弱。

“我會死掉的。”

最後江愈再次暗自輕聲低喃著,聲調漸漸萎靡。

他老婆呢?他那麽大一個老婆呢?

又香又甜又軟的老婆呢?

眼前影影綽綽,只有散發著誘人香味,跟他老婆一樣又香又甜的小騙子。

江愈的心裏空落落的,就像是缺了一塊最重要的東西,急需填充。

於是他就像被花蜜吸引的蜜蜂一般,又極為自然地將面前的小騙子緊緊圈住,圈進自己的懷中。

而後又以一種極為別扭的姿勢再度把自己埋進了小騙子柔軟的肩頸中,

就像是候鳥找到了歸巢一般,江愈這才安定了下來,

他發出一陣滿足至極的喟嘆,心中瞬間充盈了起來。

寧灣又被江愈沒安全感且脆弱的樣子給定住了身形,他望向又死死埋在自己身上,抱自己抱的很緊的江愈。

高大英挺的身軀,緊緊摟住自己的修長手臂,但卻微微顫抖的睫毛。

寧灣恍若看到了江愈冰冷又堅硬外殼下最柔軟、最脆弱的鮮紅蚌肉。

房間裏面很安靜,江愈埋在寧灣的肩頸上,溫順的閉上眼睛,一副快要熟睡的俊美模樣。

寧灣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他的眼皮也慢慢變得跟鉛塊一般重,不自覺地往下垂著。

就在寧灣也快要睡著的時候,蟄伏在他肩頸處的惡龍猝然睜開了那雙冰冷卻充滿愛、欲的眼睛。

惡龍哪有什麽乖巧可言。

對於它喜歡的珍寶而已,存在的只有掠奪、私藏的自私卻又強大的本能而已。

更何況眼前這塊香軟的寶物堪稱是它人生中最喜歡、最珍愛的寶貝。

它只會將珍寶拖進自己構築的、不見天日的溫暖巢穴中,而後小心翼翼地將脆弱的珍寶放置在布滿柔軟絲絨的床榻上。

緊接著用癡迷的眼神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反覆撫摸、舔舐,將珍寶舔的發光發亮,舔濕舔透、舔得珍寶露出自己最璀璨的艷麗色彩而已。

“我突然想起老婆的腰側有顆特別漂亮的小痣。你...有嗎?”

江愈輕聲低語,口中溫熱的氣體打在了寧灣的肩頸上,同樣也是又輕又柔的。

寧灣還沒感受到危險的來臨,他腦袋暈暈乎乎的,只是單純地覺得脖子這裏很癢。

於是他伸出手來想要阻止這個不安分的溫熱東西。

散發著香甜氣味的白肉主動將送入到江愈的眼前。

江愈自然被刺激地不行,腦內都是漂亮又精致的香軟小面包。

於是他遵循自己最原始的欲望,先是輕輕啄了寧灣的指尖,而後張開了嘴,露出潔白的健康牙齒,啃咬了上去。

他環住寧灣腰部的手也像條靈活的蛇類一般,自覺地找著衣服的縫隙,試圖鉆進去,接觸著寧灣掩藏在衣物下的細膩皮肉。

寧灣這下終於從困頓中緩過了神來。

可惜已經遲了。

因為江愈的手已經順利且精準地找到了那藏在腰窩下方、輕微凸起的敏感小痣,並且親昵地和它來了個親親。

寧灣最最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腰部那塊,因而他整個人又軟了下來。

嘴裏還洩出一聲悶哼,和耳機裏的那段跟撒嬌似的嗚咽聲頗為相似。

“江愈!別摸那裏。”

寧灣一把拍打掉江愈的賊手,他的瞌睡蟲瞬間被摸沒了。

“你是我老婆嗎?”

江愈從寧灣的肩頸處爬起,又輕輕嗅了嗅寧灣的頸側,而後又像是有疑慮一般,又湊近寧灣的唇側,再度嗅了一嗅。

一夜沒睡好,剛剛快睡著的寧灣頗為怨氣地瞪了瞪江愈。

這是真的折騰人。

一夜沒睡好的寧灣頗為怨氣地瞪了瞪江愈。

這是真的折騰人。

“是,是。我...我是你的老婆!”

寧灣點了點頭,嘟嘟囔囔地應下了江愈的問題。

“老婆?”

江愈淺灰的眸中閃著亮光,輕聲喚道。

“嗯。”

寧灣點了點頭,答道。

“老婆?”

江愈又輕輕喚了一聲,然後試探性地啄了啄寧灣的唇角。

“嗯。那我們可以睡覺了嗎?”

寧灣又應了一聲,掀開沈重的眼皮,拽過江愈的胳膊,就要往柔軟的大床上倒。

但寧灣還是沒能順利地躺到床上。

因為他整個人被江愈硬生生地抱到了他的腿上

“江愈你幹嘛又?”

寧灣明顯又緊張了起來,他的臀部能夠很明顯地感受到底下大腿的勁實肌肉。

“你剛剛騙了我,我還要再確認一下才能叫你老婆。”

江愈將寧灣的頭輕柔地往外扭了一下,正對著對面的一面全身鏡。

寧灣猝不及防,一下看見了鏡中坐在江愈身上滿臉通紅、驚慌失措的自己。

臉更紅了。

“我都說了,我是你老婆了。不用確認。”

寧灣的聲音軟了下來,他用圓鈍無辜的眼睛望著江愈,輕輕地哄著他,企圖駁回這個看上去對自己不怎麽好的提議。

“不行。我摸摸你的臉,再親親你的臉。看看你有什麽反應,我就知道你是不是我老婆了。”

江愈此時此刻固執地想要弄清面前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小騙子究竟有沒有騙自己,強制自己變成一個鐵石心腸的男人,忽視小騙子對他的撒嬌。

“那對著鏡子幹嘛?”

寧灣有些不敢看見鏡子裏面的自己,因為那樣仿佛他的內心就無所遁形,暴露在空氣中似的。

“因為騙人是不對的行為,要受到懲罰才行。你自己看看,明明其他地方都那麽乖那麽軟,為什麽偏偏要嘴硬?”

江愈將懷中不聽話的小騙子的圓潤頭顱又扭了回去,淺灰色的眸中滿是怒氣和些許的委屈,還有些不解。

寧灣瞧見了江愈眼中的委屈,心軟了一分。

喝醉了酒的江愈直白地寧灣無可招架,於是寧灣放棄了掙紮,仍江愈擺布。

“老婆的眼睛又大又圓,裏面含著兩顆黑黝黝的圓潤葡萄,每次望向我,我都想親死你。”

江愈邊說邊輕輕地撫了撫寧灣的眼睛,並示意他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那你知道我老婆被我輕輕啄一下,會是什麽表情嗎?”

江愈靜靜地望向鏡子裏的寧灣,低聲問道。

寧灣啞然,他攥緊自己的衣服,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愈停頓了片刻,就輕輕啄了啄寧灣的左眼皮。

然後寧灣就這麽被迫地看著鏡中自己的眼睛。

那雙形狀偏圓的眼睛一下變得像粒飽滿的杏子似的,水汪汪的,茫然極了。

“對,老婆。就像這樣,這麽可愛。”

江愈笑了笑,又輕輕啄了一下寧灣的眼皮。

“那你猜如果重重地親一下,會是什麽樣呢?”

江愈又靠近寧灣的耳側,問道。

“我不知道...嗚!”

寧灣這句話還沒說完,他就眼睜睜見著鏡子自己有些微微下垂的眼角被大力地吸了一口。

然後鏡中的寧灣睫毛開始胡亂飛舞,眼尾那塊的白肉變得發粉。

眼睛的形狀從杏子變成了更為豐潤飽滿的桃瓣,無辜又帶上了點似有若無的勾人。

“乖老婆。”

江愈又親昵地親了親寧灣的臉頰側邊的梨渦,像是在獎勵他一般。

寧灣心裏羞恥極了,他試圖回避視線,不敢再看鏡子中的那個因為江愈的親吻起不同反應的寧灣。

“那老婆,你知道親你的嘴,你又會有什麽反應嗎?”

江愈又親了親寧灣的耳垂,溫柔地將他的目光逼回鏡前。

鏡中寧灣的唇被主人輕輕抿著,唇上的那顆唇珠似乎知道自己將會被狠狠地疼、愛一番,開始瑟瑟地輕輕顫著,足以看出它的柔軟彈力。

“別親了,別親了。我都說了我是你老婆了!你就別親了。好不好?”

寧灣看著鏡中面若桃花的自己,比身後喝醉的江愈還要紅的臉頰,羞得頭頂快要冒煙,連忙推拒道。

醉了的江愈固執地可以,一點都不依他。

看著馬上就要親上來。

於是寧灣主動將自己的唇獻了上去,輕輕啵了江愈一口。

只見江愈喉頭一頓,果然停下了動作。

只是眸色越變越深。

“老婆,你主動親我?我好高興。”

江愈又笑了笑,按住寧灣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江愈的吻大力又色、情,那條偏長一點的舌頭暧昧地帶著寧灣的舌頭共舞,十分直白地,身體力行地表達著自己的高興。

寧灣被按住猛親了一會,親的整個人都熟透了。

江愈這才放開了他的唇。

“現在...可以睡覺了嗎?”

被親的暈乎乎的寧灣終於得了空,向江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剛剛騙我騙的好辛苦,我還是不太敢輕易地相信你。”

江愈凸起的喉結劇烈的滾動了一下。

他不明白,分明他還沒吃夠,老婆怎麽這麽快就要睡覺了。

“江愈,你什麽意思!我怎麽都看不出來你這麽滑頭?”

寧灣又氣又惱,黑亮的瞳孔水汪汪地瞪向面前這個面無表情的冷淡男人。

“這樣。老婆,你給我看看你腰背後的小痣,我就能完全確認。”

江愈頓了片刻,說道。

寧灣猛烈地搖了搖頭,黑白分明的瞳仁都透著羞惱。

“那就讓我再親親老婆的其他地方?”

江愈的目光就如同惡龍一般,在寧灣的脖頸,鎖骨,甚至是乃、尖徘徊。

於是兩相相較取其輕,寧灣還是妥協了。

他顫顫巍巍地背對著江愈,輕輕掀開了身上的衣服。

主動向惡龍展露出勁韌又白皙的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