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後悔

關燈
第50章 後悔

一個隱蔽至極、甚至都算不上吻的親吻,在陳最有意地操作下,成功得逞了。

腦中預設的恐懼、惡心、抗拒全都沒有,一直如噩夢般糾纏著他的兩條肉蟲也沒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油然升騰的愛、欲。

陳最腦內頓時炸開成千數百朵絢爛的煙花。

原來男人的唇也可以這麽柔軟,他甚至都能感覺到那一瞬間唇肉被輕微擠壓的可憐模樣。

盡管只是短短的一個瞬間,但他還是清楚地看到了寧灣一瞬之間瞪大的黑亮眼睛,和那變得就如同夢中粉的臉頰,以及剛剛輕輕擦過他臉頰,仍在發顫的可愛唇珠。

一股巨大的滿足感充盈著陳最的內心,順著交感神經,逐漸蔓延到四肢百骸,令他全身戰栗。

這才是送給他最好的生日禮物。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陳最迅速認清了自己搖擺不定的感情。

同時他也註意到旁邊正朝寧灣靠近,想要扶住寧灣的江愈。

他淺灰色的眼睛淡漠地盯著陳最,分明沒有一絲情緒,卻像一具無機質的機器,估量著死肉一般的冰冷。

冰冷中卻也隱藏著一絲暗湧的骯臟情緒。

陳最不屑地笑笑,輕蔑地望著江愈。

剛剛那一瞬間親吻極為隱蔽,但陳最知道江愈看到了。

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讓江愈看到。

看到江愈嫉妒,他就身心舒暢。

江愈一個工具人而已,有什麽資格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陳最忽視江愈,嘴角擒著笑,想要扶住快要摔倒的寧灣,卻沒想到寧灣狠狠的推開了他。

而後跌跌撞撞幾步,落入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那男人,正是江愈。

他那雙修長的手摟住了寧灣的腰。

而寧灣也一點都不抵觸,

帶著臉上剛剛因自己而通紅的臉頰,極為自然地接受了男人的懷抱。

寧灣只是一時之間害羞而已,他肯定是還在氣自己之前那麽多次拒絕他,傷到了他的心。

而江愈就是個恬不知恥、沒皮沒臉的男小三。

陳最笑笑,大度地縱容了寧灣耍小性子的行為。

但他的笑有些太過僵硬,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

——————

“沒摔到?”

江愈附在寧灣耳邊,輕聲問道。

但他的眼神卻清淺地,淡淡掃過寧灣剛剛被碰過的嘴角,神色瞬間變暗,仿佛那裏粘在什麽令人生惡的骯臟東西。

但下一秒,卻又在寧灣轉頭望向他之際,收斂了濃稠的暗色,又重新變回漂亮的淺灰色。

“我..沒事。”

寧灣搖了搖頭。他靠的離江愈有些近,近到都能看到江愈眼中凝現的自己。

他有些慌亂失神,莫名低下了頭,和江愈胸膛緊密貼合的後背像是被沈穩的心跳聲燙到,耳垂瞬間也變得有些紅。

江愈看到了嗎?

寧灣抿了抿嘴唇,悄悄瞥了瞥江愈淡漠的漂亮眼睛。

他沒吃醋,應該...是沒有看到吧?

意識到自己剛剛到底在想什麽的寧灣剛剛因為陳最莫名奇妙的舉動氣得發紅的臉頰,變得更紅了,紅的像是一株盛開的海棠花。

他到底在想什麽啊?

寧灣甩掉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別扭想法,望向罪魁禍首陳最。

江愈結實有力的臂膀將寧灣全數包裹,竟顯得身高較高的寧灣變得嬌小、乖順。

兩個人看上去就像是恩愛十足、密不可分的眷侶一般,貼著耳朵竊竊私語。

陳最因著笑,而變得格外璀璨的英俊綠眸瞬間變得難看,他陰沈地盯著江愈。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此刻江愈早已被他千刀萬剮。

“江愈,寧灣我扶的住。你大老遠地跳出來截什麽胡?顯著你了?萬一一個不小心我們三個人可就都摔了。”

陳最挑了挑眉,望向江愈,聲音抑揚頓挫,陰陽怪氣。

但他沒等到江愈的回答,因為寧灣轉眼就跳了出來。

“陳最,你什麽意思?”

寧灣皺了皺眉,輕輕地擋在了江愈的身前,生氣地瞪向陳最。

“我吃醋了,我錯了,行嗎。”

陳最咬牙切齒地望向被寧灣擋在身後看上去楚楚可憐,無辜至極的江愈,又有些無奈地看向還在跟他慪氣的寧灣,語氣有些委屈。

吃醋?

吃哪門子的醋?

難道陳最看出了他對江愈的喜歡嗎?

寧灣的呼吸滯了片刻,心跳的有些快,神情躲閃。

“咳咳咳,噗嗤——”

寧灣還沒作出什麽反應,後面的於奈然卻莫名笑了一下,狹長的鳳眼興致盎然地打量著三人,就像在看戲一般。

於奈然站了起來,走到了陳最的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豎起五根修長的手指:“陳最,你這體力恐怕是被外面那些花花綠綠掏空了,怎麽才做了五個深蹲就受不住了。”

“那這你就沒辦法怪寧灣了,畢竟他肯定會更傾向於體力比你更好的、長的也稍微比你帥一點、沈默寡言又體貼的江愈了。”

於奈然又笑瞇瞇地將目光在江愈和寧灣兩人身上掃蕩了一圈,頗具暗示意味。

“於奈然,你胡說什麽?”

陳最的俊臉陰沈地更加可怕,幽暗的綠眸掃過於奈然。

“不是這樣嗎?”

於奈然似乎有些訝異地捂了捂嘴。

“唔!那還有種可能,難道...是寧灣他對你做了什麽壞事?”

於奈然停頓了片刻,舌尖在口腔裏打轉了一番,狹長的眸看了眼寧灣,裏面閃著意味不明的暗芒。

此話一出,房內的空氣有瞬間的凝滯。

寧灣能明顯地感覺到身後江愈緊繃起來的肌肉和蠢蠢欲動的情緒,於是他立刻往後牽住了江愈的手,示意他自己沒事。

江愈輕輕地反握住寧灣的手,將它全數包進自己的手掌裏。

寧灣悄悄瞥了眼江愈,漂亮的臉,冷淡的神情。

卻溫熱柔軟的手。

他想起上次江愈為了他和於奈然對峙的那個場面。

也是那般冷淡地擋在了自己的面前,卻揮出了果決帥氣的一拳。

那時候江愈應該是剛從便太的狀態中脫離,而後剛巧救了他?

不善言辭,卻又很令人安心。

那時候的江愈心裏在想著什麽呢?

寧灣又想起最後那滴流到江愈手指尖的淚珠,和江愈靜靜凝望著他的那雙漂亮眼睛。

心有些發顫。

而另一邊在鶯鶯燕燕中打轉的陳最隱約察覺到了於奈然這話的惡意,他冷哼一聲,揚起手正要拽住於奈然的衣領。

於奈然的目光先是在寧灣身上打轉了片刻,似乎是覺得無趣,又隨意一瞥,瞥向身後的溫以言,最後笑瞇瞇地看向怒氣沖沖的陳最。

這時,溫以言終於站了出來,他走了上前,輕輕拽開了陳最的手,立在兩人中間。

“陳最,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也不想多說什麽。但是江愈只是擔心你們摔了,扶了把寧灣。我覺得,隊友之間不至於這樣猜疑吧?江愈雖然話少是少了點,但還是很關愛隊友的。你不應該這樣。小灣愛你,江愈也是愛你的,我們大家都是愛你的,你吃什麽醋。”

溫以言看著陳最,低聲勸道。

“是我的錯。我只是開個玩笑。看到明明曾經和我cp熱度最高,搭檔最默契的寧灣,轉身投入粉絲口中的□□冷門,最不契合的cp江愈懷中,我難免會難過,產生一點落差也是很正常的。”

陳最滯了片刻,而後聲音十足輕快,就像真的是在開玩笑一般,但眼神卻死死盯著寧灣。

寧灣盡職盡責,仍舊擋在江愈的身前,好似生怕身後的人被陳最的眼神傷到一分一毫。

他可不相信陳最說的話,

陳最剛剛那最後一下深蹲絕對不是不小心的。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抱著要親自己的目的來的。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陳最盯著自己嘴唇看的眼神,他雖然躲不過便太的攻擊。

但在數次教訓之下,他早就有了足夠多的危機感,躲過陳最的襲擊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但是陳最他究竟是為什麽?會出現前後兩種相差那麽大的反常行為?

之前在真人推理綜藝中,他對自己說的那番話和今天偷偷藏進他衣櫃裏的行為很明顯和更早之前他極度恐同、連碰都不讓自己碰的行為大相徑庭。

但這好歹按他那副見著自己女裝,對自己產生興趣的說辭,勉勉強強可以解釋的通。

可今晚,明明前一腳還虎視眈眈盯著自己,後腳一碰到自己又仿佛厭惡極了。

最離譜的是,結果最後陳最好像又想通了的樣子,非要親自己一口。

這樣難道是能徹底證明陳最他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什麽?

還是說,陳最也生了病?

要不,也勸他去看一看醫生。

極度的恐同說不定真是一種病。

陳最說不定也只是在這種癥狀的影響下,才會覺得他喜歡自己。

寧灣明亮的黑眸閃了閃,有些擔憂又有些無奈地望向了陳最。

但就是這輕輕的一瞥,在陳最眼裏,卻有了不同的意味。

陳最看著寧灣那如一灣清泉似的明亮雙眸,溫柔地望向自己。

裏面含著滿滿的情意和似有若無勾人的委屈、撒嬌,

再配上那有些下垂的可愛眼尾,陳最覺得這比喝了烈酒反應更強烈,他整個人都快醉了。

醉倒在寧灣情意綿綿的眼中,醉的飄飄然,快要飛上極樂雲端。

於是陳最又恢覆了笑容滿面的自信模樣,英俊的綠眸生機勃勃,看向溫以言,說道:

“就像隊長,明明和你cp熱度最高的於奈然轉身投入了寧灣的懷裏差不多,你也會覺得有點不舒服吧?”

溫以言思索了片刻,道:“可能稍微有那麽一點道理,但最好還是別開這種玩笑,傷了我們隊內的感情。”

陳最點了點頭,卻暗自裏挑釁地看向江愈。

江愈不理他,整副心神全都凝在面前的寧灣身上。

又在跟他炫耀呢。

不過,現在他可不介意。

都是他太過小心眼,江愈這種檔次的人根本比不上他。

他在他家灣灣甜心的心裏,而江愈大概只能眼巴巴地攀在寧灣的大腿上。

可真可憐。

————-

這邊溫以言剛剛勸好陳最,又轉了個方向,看向了於奈然。

“還有你,陳最他只是一不小心沒站穩而已。奈然你不要亂說人家體力不好,你這樣才是真正的不太好。”

溫以言無奈地望向於奈然,琥珀色眼瞳發著柔光,溫聲勸道。

於奈然敷衍地點了點頭,狹長的丹鳳眼凝著溫以言因說話而上下滾動的喉結,手指不自覺地把玩著剛剛從陳最那束玫瑰花上拽下來的一片火紅花瓣。

溫以言停頓了片刻,又道:“還有,小灣他只是正常地參與游戲,陳最不小心沒站穩了。奈然你怎麽想的,能把錯怪到小灣身上去。”

他的聲音仍舊溫柔,但卻莫名帶上了一種上位者的氣質,稍顯壓迫。

“這我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隊長,小灣他應該不介意吧?”

無動於衷的於奈然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擡頭死死盯著溫以言,眸色變深,手中的花瓣已經被他碾爛,飆出的汁水不僅弄臟了他的手,也蹭到了溫以言和他的衣服上。

“雖然,我想像小灣這樣善良又可愛的人可能不太介意。”

溫以言轉過頭來,用溫柔的眸輕輕地拂過寧灣的臉,無奈地笑了笑。

“但是小灣的話,你應該親自去問問他。我沒法代表他的意見。”

溫以言琥珀色的眸稍微變暗,他輕輕地伸出手指,撣了撣蹭到衣服上的汁水,笑意盈盈地往後退了退。

“小灣,你介意嗎?”

於奈然向前走了一走,狹長的眸也笑意盈盈地凝著寧灣,語氣似溫以言那般溫柔,但眸中滿溢的敵意卻明顯不是話中那般溫和道歉的意思。

寧灣看見於奈然這個陰陽怪氣的鬼樣子就煩。

但他又看著隊長頗為不易,十分艱辛地在中間調和,大感無奈。

隊長他為了他們這個隊的和諧,付出的可真不是一星半點。

他可真是不容易。

自己也要以隊長為榜樣,好好向他學習才行。

於是,寧灣瞥向於奈然,停頓了片刻,道:“我不介意,我自己問心無愧,但你給我一句道歉應該不過分吧?”

於奈然輕輕哼了一聲,點了點頭。

他深邃狹長的眸盯著寧灣,嘴角勾了勾,薄唇輕啟,一字一字地道:

“對、不、起,小、灣。”

“嗯。”

寧灣點了點頭,勉強接受了於奈然敷衍的道歉,

“好了,雖然剛剛只是一個小插曲而已。我們團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但大家應該也累了。而且現在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我們就回去休息嗎?”

溫以言望向眾人,揉了揉有些酸的眼角,溫聲提議道。

寧灣強烈地同意溫以言的看法,他剛要點頭,卻沒想到陳最又站了出來。

“別,剛剛都是我的問題。剛剛根本沒怎麽玩。現在距離我生日結束大概還有半小時,我們再最後玩一玩,玩完就結束?給我這個壽星一點面子,行嗎?”

陳最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看了眼溫以言,又熱烈且滿懷期待地望向寧灣,建議道。

確實,今天畢竟還是他的生日。

自己卻因為江愈的事情忘了自己兄弟的生日。

陳最他...說不定也有病。

自己還是體諒一點他比較好吧?

“行,那就最後半小時吧。”

寧灣猶豫了片刻,被陳最看的有些心軟,還是點了點頭。

“你們看?”

寧灣又把目光移向了溫以言等人。

溫以言笑著點了點頭。

於奈然無所謂地坐到了茶幾旁邊。

寧灣又有些忐忑地看向江愈。

江愈沒說什麽,只是坐到了寧灣的身旁。

他額前的黑色碎發和長長的羽睫都垂了下來,讓寧灣看不太清江愈的神情,同時卻也讓寧灣莫名覺得有一絲奇妙的脆弱。

寧灣有些內疚,他覺得自己此時此刻有點像水性楊花、腳踏兩只船的花心男人。

明明是他自己主動去勾引人家,還非要人家幫他掩飾自己和他的關系。

明明是他自己忘記了陳最的生日,還傻乎乎地把房卡丟在了門口,江愈還出主意訂蛋糕來幫自己解決問題。

江愈無條件、好聲好氣、默默地包容他,

他居然還說要讓剛剛刺江愈的陳最再玩最後半小時。

他真不是好男人!

寧灣強裝鎮定,壓著撲通撲通跳的心臟,默默地坐地離江愈近了一點。

耳根子莫名又開始發軟、變紅。

第二輪國王游戲很快又開始了。

這次寧灣運氣超好抽中了國王,而後他抽中了於奈然和陳最兩人充滿義氣地、大義凜然地對視十秒,並認真地對對方說,你是我最親愛的好隊友。

但於奈然和陳最剛剛劍拔弩張的,兩人都誓死不從。

於是兩人喜提兩大瓶啤酒入肚。

第三輪國王游戲,於奈然是國王。他抽中了溫以言和江愈,讓他們立刻喝下五瓶啤酒。

於是溫以言笑了笑,面不改色地喝下了五瓶啤酒。

江愈也用修長的手指利落地旋開易拉蓋,清爽的啤酒不斷順著滑動的喉結被送入胃部。

聽著那液體咕咚咕咚流動的聲音,坐在江愈旁邊的寧灣莫名聯想到了他跟江愈接吻時,他的口水好像也是這般被他吃掉了。

也因此,寧灣條件反射,嘴巴開始發酸,變麻,分泌出充沛的口水,就仿佛江愈現在吃的是的口水。

陷入奇怪聯想中的寧灣有些面紅耳赤,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怎麽會想到這個!!

他難道是被親出習慣了嗎?

結果最後喝完酒的江愈臉還沒旁邊的寧灣紅。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喝的啤酒。

最後一輪國王游戲開始。

眾人又重新開始洗牌,抽牌。

這次的國王是溫以言。

他擡眼開了看手機,說:

“現在時間不多了,只剩五分鐘。要不就讓2號從左右兩邊挑一個人,跟他做個一分鐘的深情告白。有個附加條件,要盯著對方的眼睛,說出對方的五個優點,要說出‘我愛你’這三個字。這有些難度,也間接地也算增加增加我們隊友之間的感情,挺公平的吧?”

寧灣望著自己手中的紅桃2,呆滯了片刻,將牌面轉了過來。

“哦,居然是小灣。那你從陳最和江愈之間挑一個吧?我很期待哦。”

溫以言琥珀色的眸蕩出蜜色的亮光,他溫柔地望向寧灣,說道。

寧灣偷瞄了眼江愈。

江愈剛剛喝了酒,向來冷白的臉上居然也浮現了些薄紅,有些太過特別。

寧灣心跳如鼓,連忙搖了搖頭,伸手要拿過桌上的啤酒,結果卻被溫以言制止。

“小灣,別喝酒了。咱們前兩輪都是喝酒。這樣一點意思都沒有。”

溫以言溫柔地抽走寧灣手裏的啤酒,笑著搖了搖頭。

“對啊。寧灣你就從我們兩個人裏面選一個,這不是很簡單嗎?還要喝什麽酒!”

陳最望向寧灣,綠眸綻放出幽深的光芒。

寧灣選誰,這難道不是顯而易見、板上釘釘的事情嗎?

陳最看著江愈依舊冷淡的神色,眼中輕蔑,他倒要看看江愈等一會還怎麽保持他這張高冷的死冰塊臉。

叫他一個勁地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他應該要明白,擺正自己的身份才對。

陳最想起了那天在打歌舞臺上,他看到了站在他旁邊的江愈手上把玩的一粒珍珠。

這粒小珍珠和那藏在在道具間衣櫃裏偷情的女人衣裙背部兩側的小珍珠,

簡直是一模一樣。

自己那時還調侃江愈表面看上去冷冰冰的樣子,沒想到背地裏這麽生猛,整個人簡直就像是要把那女人整個人親死過去,吞吃入骨。

但那時候的江愈只是輕輕瞥了他一眼,就像是沒聽到似的,自顧自地將那粒拍了的珍珠收進了衣兜裏,像一只高傲至極、令人不爽的臭孔雀。

後來當陳最發現那個“女人”是寧灣時,這才知道江愈他分明是在自己面前炫耀來著。

嘖,真搞笑。

只不過被寧灣親了一口,還拿上喬了?

把自己當正宮?

自己和寧灣認識了將近七年,而他和寧灣才認識了幾年。

他難道還會被自己更了解寧灣嗎?

小三也敢到自己面前來耀武揚威,真是沒皮沒臉。

陳最揚起高傲的笑容,信心滿滿地等著寧灣喊出他的名字。

他看著寧灣緊張到撲閃的可愛睫毛,因害羞而轉動的眼眸;看著寧灣白皙的脖頸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發紅,紅到耳根;看著寧灣被他自己咬住的唇肉。

然後,看著寧灣將那顆圓潤的、翹著呆毛頭轉向了他的對面,

片刻都不帶猶豫,根本沒看他一眼,十足堅定地轉向了江愈。

“寧灣你怎麽不選陳最啊?你不是跟他關系最好嗎?”

於奈然突然出聲,興味地看著寧灣。

“哦,我都忘了。江愈他是你的救命恩人,越過那時候離你最近的陳最,奮不顧身地救了你的英雄。”

於奈然又轉頭望向陳最,狹長的眸充滿了笑意。

他又道:“要是我的話,我也不會選陳最。”

陳最的臉色頓時慘白,那如綠寶石般璀璨的眼眸瞬間就失了神彩。

他記起來了,確實,那時候他沒救下寧灣。

他後悔了,可是現在後悔好像也來不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