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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妻唱妻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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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妻唱妻隨

宴會之後從各地趕過來的客人還沒走呢,邊關月就變得行跡莫測起來,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她在哪。

讓很多沖著她來的人很是失望。

邊關月自是不知道這些,知道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

七日後,平靜的湖面徹底被打破,一夜之間,南域被邪修攻陷大半。

南域在棲靈大陸的存在感不是很高,沒有出名的大宗和天才,一直都是不溫不火,但也沒弱到讓邪修可以隨意肆虐的地步。

整個修真界的目光從中域轉移到南域。

邊關月和紀逐月來到的時候,大殿裏已經坐滿了面色憂心忡忡的眾人。

“怎麽回事?”

雲黛兮撩了撩眼皮,疲倦地說道:“南域幾個大家族的嫡系成員全都被邪修操控了心智,為虎作倀,無惡不作,整個南域早就是邪修的糧倉了,在很久之前就獻祭了不少凡人百姓,只不過昨日才暴露出來。”

作為散修聯盟的二把手,九域十八州的消息都會在她這裏過一遍,每天要處理的事情數以百計,加之聯盟的根基不深,對各地的掌控力度不大,以至於雲黛兮此前根本不知道南域已經被邪修侵蝕到了這個地步。

“昨日,數個被改造成半傀儡的邪修襲擊聯盟在南域的駐地,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倒是沒有傷亡,就是駐地的建築都被損壞了,防禦陣法勉強能用。”

“現在駐地在南域成了孤島,在苦苦支撐,我已經派人過去支援。”

“各大宗門世家也都派人過去圍剿邪修,喊出的口號可比我們響亮多了,陣勢也大。”

只不過是真心想幫忙,是做做樣子,還是想要渾水摸魚,就有待考究了。

作為第一仙門的無極道宗在這樣的事情上也得展示出自己的大宗風範,特地派出了兩艘靈舟,一位合體、兩位練虛期長老帶隊前往南域,聲勢浩大。

相比之下,散修聯盟就顯得太過寒酸。

這就是大致情況。

邊關月摸了摸下巴,出聲問道:“南域的鼎寶商行如何了?”

她的氣質柔和下來,不再像以前那麽鋒芒畢露,整個人多了些大道至簡的意味,並不引人註意,若不是突然開口說話,眾人都會下意識忽略她。

雲黛兮瞥她一眼:“不怎麽樣,邪修去襲擊鼎寶商行,只不過被反殺了。”

邊關月一錘定音:“絕對有貓膩。”

不管是先入為主還是因為什麽,反正邊關月覺得此事和鼎寶商行脫不了關系。

雲黛兮默默翻白眼,光是猜測有什麽用,證據呢?就算有證據又如何,難不成還要擺明旗幟要和鼎寶商行為敵?

真要有這種情況,她第一件事就是把邊關月給扔到對面,讓她禍害別人去。

“對了,你是不是突破了?”

邊關月往紀逐月身上蹭了蹭,伸了個懶腰,無所謂地點點頭,“就這兩天突破的,僥幸僥幸。”

在場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

邊關月晃了晃腦袋,稍微收斂了一下語氣裏的得瑟,“怎麽那麽大驚小怪,水到渠成破個境界而已,要不然你們以為我這些天在幹嗎?”

二十年不缺天材地寶和機緣才不過是化神初期的雲黛兮面無表情,誠懇地說道:“怪不得幕後之人那麽著急。”

本以為有十成把握用漁網網住湖裏的小魚,結果小魚一夕之間長成了滿嘴獠牙、兇神惡煞的惡龍,一口下去,不管是什麽材質的漁網都給咬碎了,還虎視眈眈地看著你。

擱誰誰不怕?

奴真擡頭望蒼天,平日裏咋咋呼呼的她難得沈默下來,就是表情十分深沈,仿佛在質問上天偏心到這個地步是不是有點令人發指了。

就連劉海粟也不再發呆,改而盯著邊關月看。

大殿裏好似彌漫著一股酸味。

這可是合體期,不是街上的大白菜啊!

哪怕在無極道宗,合體期也得被捧起來。

甚至修真界早就約定俗成,合體期及其以上的修士輕易不下場參與爭鬥和沖突,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她們尋思著修真界也沒有到元嬰不如狗,化神煉虛遍地走的程度,為什麽瓶頸這種東西在邊關月身上就不起作用呢?

“你突破那麽快,會不會有隱患?”雲黛兮問道。

邊關月覺得這人嫉妒到了癲狂的地步,“早在之前就可以突破了,就怕你們驚掉下巴,想著緩沖一下,結果你們還是那麽沒見過世面。”

這是可以緩沖的事情嗎?

雲黛兮似是明白了什麽,淡淡說道:“不管要做什麽,你自己小心,聯盟的人力物力就緊著南域那邊。”

“放心。”

心不是那麽好放下的。

這世間的真理就是,永遠都不要對邊關月放下戒備。

翌日,邊關月和紀逐月都消失了。

雲黛兮對於這對去鴻門宴還要手拉手的情緣無話可說,她們贏了。

說的不是單人赴會嗎?邊關月把情緣帶上是要氣死敵人嗎?

當然最大的可能是氣死敵人之前這廝先氣死她。

邊關月這家夥以為這是在過家家的嗎?她就愛的那麽深沈,分開一段時間都不行嗎?

雲黛兮再一次頓悟,她的人生早在人生邊關月的那一刻就徹底跑偏,十匹馬都拉不回來的那種。

問題是這個坑還是她自己一頭紮進去的,更無望了。

偏偏散修聯盟和邊關月息息相關,沒有邊關月就沒有散修聯盟,可不就得幫邊關月做這做那嘛。

雲黛兮可以永生不見邊關月,但不能撒手不管散修聯盟。

都是冤孽。

……

另一邊,邊關月翻來覆去地看手裏的陣盤,感慨一聲,“現在我才徹底相信阿偃在他們手裏。”

她和紀逐月私自出逃就是因為昨天晚上親親的時候,忽然看到這陣盤發光了,指著某個方向,好像是在幫她們帶路。

看到這情況,邊關月一個激靈跳下床,光顧著研究會會發光指明方向的陣盤了,哪裏還記得自己丟在床上的情緣。

邊關月搖頭嘆息:“這玩意比我更像指路明燈,輸了輸了。”

紀逐月斂眸淺笑,看向邊關月背影時眸光湛湛,也沒有生氣,只是安靜地註視著她歡快的身影。

“紀紀你看,還挺好玩的,也不知道會把我們帶到哪去。”

邊關月好奇心起來了就打不住,回頭眼巴巴地看向紀逐月。

她沒有直接竄出去,而是選擇征求紀逐月的意見,已經算是還記得自己有個情緣了。

紀逐月那裏舍得讓她失望,從床上起身理了理被邊關月揉亂的衣服,“走吧。”

邊關月定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著紀逐月,“不用整理,馬上還得亂。”

過了好一會,房內的喘息聲才停止。

按理說,邊關月應該得意洋洋地誇讚自己的先見之明,來一句“我就說吧,不用整理,馬上就得亂”,但紀逐月不是別人,不能用那麽欠揍的態度對待。

而且邊關月看著雙頰泛紅,眸光水潤的紀逐月,就莫名臉紅心跳,還有點小心虛,畢竟紀逐月這副羞怯模樣全是她的功勞。

“咱們現在出發?”邊關月此刻的語氣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紀逐月沒說話,只是再次整理了自己的衣服。

邊關月揉了揉自己冒著熱氣的耳朵,滿臉無辜,嘴裏還吹著不成調的口哨。

終於出門了,順著陣盤走出來好遠,天都亮了才想起來沒有通知其他人一聲。

“算了,她們應該能想明白。”邊關月不走心地說道,轉而看向紀逐月,“紀紀,你就留在等著我。”

她也不算那麽不靠譜,知道戰鬥的時候不能帶著情緣。

“你留在這裏準備接應阿偃,到時候你倆趕緊回去,要是我倆一個都沒回來,你看情況找不找救援。”

紀逐月抿了抿唇,還是沒說話。

但邊關月就是知道她現在是不高興了,很不高興,還暗搓搓的一個人生悶氣。

於是邊關月沒管還在發著光的陣盤,吧唧一口親在了紀逐月的唇瓣上,“紀紀乖乖,我馬上回來。”

她嬉皮笑臉,但紀逐月很認真地看著她,“我不會拖你後腿。”

“可是人家說了讓我單刀赴會。”邊關月狀似很為難地說道。

紀逐月看她,依舊是不說話,就那麽盯著瞧。

倆人裏裏外外都熟悉了以後,就有一點不好,紀逐月默默盯著她看的次數越來越多,偏偏邊關月每次都能捕捉到她微妙的小情緒,並及時安撫。

邊關月每次都能把握好那個度,把人招惹到不說話,然後迅速把人哄好。

屢試不爽,特別好玩。

只不過這次難度提高了點,沒那麽好糊弄過去了。

邊關月上前握住紀逐月的手甩了甩,剛要說些什麽,忽的目光一凜,看向遠處,把人拉到自己身邊,嘆了口氣,“好了,不用商量了,討人嫌的來了。”

來人不開口,邊關月和紀逐月都認出來了是誰,那個招人煩的勁頭隔著老遠都能聞見,特別刺鼻。

——紫皮茄子,虛回舟。

邊關月不說話,但空著的那只手裏已經冒出來寒光凜凜的浮光劍了。

虛回舟用的是全新的一張臉,依舊是一身紫袍,手裏還拿著折扇,看見她們兩人還拱了拱手,拿腔捏調地說道:“小生見過盟主和盟主夫人。”

邊關月光明正大地幹嘔一聲,揮了揮鼻子前的空氣,對著紀逐月說道:“紀紀你聞到了麽,一股惡臭味,像是誰家醬缸在大太陽底下暴曬忘了收回去,又被誰扔進一雙臭襪子一樣難聞。”

紀逐月睜著眼說瞎話,妻唱妻隨,“聞到了。”

虛回舟啞然失笑,“許久不見,浮光劍主丁點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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