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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想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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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想抱抱你

沒過多久,更不好的消息傳出來了,留下的傀儡碎片很有辨識度。

像是煉丹大師,煉丹的手法都自成一派,而傀儡大師自然也是如此,各有各的風格,甚至還會在傀儡上留下自己的標志。

襲擊現場留下的倒不是姜偃的標志,而是姜偃的師父——魏睢,無忌大師。

此人在傀儡術上的造詣可以說是登堂入室,只不過為人亦正亦邪,隨心所欲,從來不把修士所說的蒼生和百姓放在眼裏,在修真界的名聲雖算不上人人喊打,但也沒好到哪裏去。

如果是他,做出如此惡劣的事也是很有可能的。

只不過魏睢魏無忌早在很多年前就銷聲匿跡,連帶著他的傀儡一起消失,早就不見蹤影。

在此事之前都沒人想起他,但此事一出,無相宗的人發了瘋地要和魏睢算這筆賬。

死了幾個平庸弟子倒沒什麽,主要是太丟人了,以至於無相宗的人現在更瘋了似的,說話帶刺,逮誰咬誰。

現在有了線索,可不就一個勁地叫囂捉拿兇手。

邊關月沒管,愛咋咋地,任由背後人誣陷潑臟水,反正她把姜偃和琨姣送走了,沒有後顧之憂就看無相宗跳腳唄。

不過她把這事和烏元霜知會了一聲,省得之後出了什麽事神隱宗這邊來不及反應。

烏元霜正興致勃勃地吃老對手家裏的瓜,快活得不行,一轉頭邊關月就告訴她:別樂了,指不定什麽時候火就燒到她們身上呢。

就算紀逐月在場,也不妨礙烏元霜惡狠狠地瞪了邊關月一眼。

邊關月為自己叫冤:“不關我事啊,純粹就是無妄之災,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降,我能怎麽辦。”

和烏元霜混熟以後,邊關月一點都不把自己當外人,耍賴撒潑的流程信手拈來。

紀逐月在一旁認真點頭,也覺得不是邊關月的錯,是別人算計她,怎麽能是她的錯呢?

烏元霜都服了這倆人了,真就是用一個鼻孔裏出氣。

以前紀逐月性子冷清,整日在洞府裏閉關修煉,她愁;現在好了,紀逐月不止變得活潑了,她還變得沒有底線地護短了,雖然這個待遇只有邊關月能享受到。

烏元霜看向一臉無所謂的邊關月,“若是攀扯到你們身上,你打算怎麽辦?”

邊關月好心情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一窮二白,散修一個,耍賴唄。”

“放心好了,無相宗的長老打不過我。”

烏元霜只覺得自己太陽穴直往外突突,她揉了揉眉心,無力地問道:“無極道宗,還有青玉……”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顯而易見,邊關月這家夥的仇人遍布修真界,要是她的身份暴露了,那可真就是各處冤種覆仇記了。

邊關月嘿嘿一笑:“我幹什麽了?有證據嗎?沒證據可不要胡亂攀扯。”

這確實,人人都知道邊關月偽造鐘神秀秘境,但確鑿證據確實沒有的,反正她不認。

在耍賴和文字游戲上,邊關月自認不輸給任何人的。

“等遺跡一開啟,我拉著紀紀就跑。”邊關月都打算好了,先虎落平陽被犬欺一陣,等她在遺跡找到好東西、實力上來了以後,捶不死他們!

至於現在嘛,先茍一會,不丟人,連傅清梧都出來壓陣的遺跡,肯定不簡單,那麽邊關月自然要摻和一腳了。

烏元霜無語中帶著一絲釋然,果真是邊關月能幹出來的事。

紀逐月嚴肅點頭應下:“好。”

她再次揉了揉眉心,一錘定音道:“神隱宗再落魄,還沒落到這個地步,有我在,你不用那麽折騰。”

神隱宗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非常護短,一般都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那種,雖然現在形勢低調了,但是優良傳統沒有丟掉,看不得自己人在外受欺負。

反正邊關月都是紀逐月認定的情緣和未來道侶這件事變不了,那她自然也要護著邊關月,總不能真讓邊關月被無相宗欺負了。

邊關月眼前一亮,招呼紀逐月,“紀紀,快給烏師姐捏捏肩捶捶背。”

倆人一起上陣,非常熱情地給烏元霜捏肩捶背。

烏元霜默然,但又覺得這是她應得的,她馬上就要辛苦受累,她倆捏肩捶背算什麽。

又是半天過去。

無相宗因為憤怒的加持,查找征信的速度非常快,已經查明魏睢早已經過世,唯一一位弟子繼承了他的衣缽,名為姜偃。

姜偃流傳出來的傀儡手法和魏睢多有相似,而且姜偃雖然低調鉆研傀儡術,但她做出來的傀儡還是有流傳出來的。

有些材料稀少珍貴,囊中羞澀的時候只得賣傀儡。

巧合的是,姜偃是邊關月的摯友。

一說到邊關月的名字,就覺得襲擊無相宗的事情有些理所當然了,總歸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畢竟她的口碑就在這裏,什麽臟水都能往她身上潑。

還沒等邊關月為自己喊冤,就聽到當日無極道宗大師姐李道然仗義執言。

“這話說的實在沒道理,浮光劍主性情桀驁不馴,但也不是誰都放在眼裏的,就算是坑人,過後也不會隱藏,更不會用那麽陰損的法子。”

李道然眉眼溫和疏拓,說出來的話卻是斬釘截鐵,非常具有信服力。

讓人情不自禁順著她的話想下去,確實是,邊關月行事張揚肆意不假,但也不是什麽人都看得上、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無相宗長老沒說什麽,下面的弟子按耐不住,譏諷出聲,“一個虐殺同門的棄徒做出來什麽事都不稀奇,李道友這是對那狂徒還心有不舍嗎?”

李道然神色不變,淡淡說道:“我只是說了我對浮光劍主以及此事的見解,提醒貴宗不要成了他人手中刀。”

她又是輕笑一聲,“畢竟那麽多人對浮光劍主仇恨卻又無可奈何,難保不會禍水東引。”

話說到這,那弟子臉色依舊憤憤,卻沒有說什麽。

時至今日,修真界已經有了共識,那就是邊關月此人命格極為頑強,不要輕易與之為敵。

不是所有人都能從雲端跌落再爬起來的,有此經歷的也不過是一個邊關月罷了。

只不過他們不招惹邊關月,不代表邊關月不招惹他們,論得罪人的本事,邊關月一直沒落下過。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一出拐彎抹角陷害邊關月的大戲,太順暢了,好像就等著邊關月呢。

無相宗長老終於發話了,“此乃無相宗的家事,誰是兇手,我自有決斷,便不勞煩李首席了。”

李道然不置可否,眉宇之間仍帶三分笑意,“這是應有之義。”

商議此事時烏元霜正在場,聽到李道然為邊關月說話,她分了下神,想著邊關月乖張成那個樣子,竟然還有人為她說話,真難得。

可是越看李道然的神情,烏元霜越覺得不對勁,一個猜測浮現心頭。

等回來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邊關月,烏元霜滿心感慨地拍了拍邊關月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千萬莫要辜負小師妹。”

邊關月一頭霧水但還是好好點頭,“我會的,但是烏師姐你沒事吧?”

“沒大沒小,我能有什麽事?”烏元霜沒好氣地說道。

她離開後,邊關月還是覺得她反常,正要和紀逐月討論時,就被人一把環腰抱住。

邊關月看著把腦袋擱在她肩窩的紀逐月,聲音帶笑地問道:“怎麽了這是?”

“想抱抱你。”

邊關月也順勢摟住人,哼笑一聲,“怎麽那麽會撒嬌?”

紀逐月擡臉,親了親邊關月的下巴,真誠地表達自己的心意,“喜歡。”

自從邊關月讓紀逐月多多表達內心裏的真實想法之後,面對紀逐月的實誠,邊關月發現自己越來越吃不消了。

不是不喜歡,就是怪讓人害羞的。

聽到這聲喜歡,邊關月哪還顧得上探究紀逐月此番行為的原因,自然是要用親親來抒發內心裏的感動了。

就在邊關月美滋滋的時候,李道然正在門外認真稟告青玉仙尊這些日子發生的事,說到浮光劍主邊關月時語氣和神情都沒有露出任何異樣,就像說著無關人等的事。

“敢問仙尊,關於此事我們要插手嗎?”

話音剛落,天地似乎都跟著寂靜下來,連同著李道然的呼吸唄禁錮。

“不用。”

若說紀逐月是疏離的冷美人,那青玉仙尊便是不近人情,孤寒料峭的的霜雪,聲音和主人一樣,清冽但高不可攀。

光從聲音裏,絕對聽不出傅清梧對於此事、對於邊關月的看法,或是本就不在意,也不會多費心思。

“是。”李道然恭敬行禮,“弟子告退。”

在直起腰又轉過身的時候,李道然的臉呈現處一種空洞又漠然的表情,然後迅速恢覆平常,唯有手指在輕輕抖動。

查到姜偃和邊關月之後,李道然心底隱隱明悟,邊關月或許就在此處,要不然陷害邊關月的人不會選擇現在動手。

一想到邊關月,李道然便垂下眸子,像是吃到了人生的第一根糖葫蘆,入口即化,殘留的酸澀從嘴裏一直蔓延到心間,她仍固執地留著簽子,用手牢牢攥著,只有這樣,才能呼吸,才能用如常的態度對待無極道宗的一草一木。

有了一日,遺跡入口洩出來的氣息越來越濃郁,屬於高階的威壓若隱若現。

無相宗的弟子圍起來了神隱宗的靈舟。

也不能說是圍起來。

因為神隱宗的靈舟時停泊在半空中,而無相宗的弟子是在地上集合,從上往下看,倒像是無相宗的弟子在朝拜神隱宗的靈舟。

無相宗的長老皮笑肉不笑地喊話道:“還請烏宗主落地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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