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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正中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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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正中紅心

——唐淺淺。

為數不多能從邊關月手裏搶東西的人之一,另一個則就是她的煮酒青梅,林無眠。

這倆人一個坐享其成,一個上手搶奪,還差點親了邊關月……只要一想起這件事,邊關月就能回想起當時自己看著生木之珠離她而去的痛苦心情。

還沒有人能從浮光劍主手裏搶東西呢!

這是恥辱!

紀逐月發現她表情不對,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輕聲問道:“怎麽了?”

“巧了,看見仇人了。”邊關月收回目光,連忙看向紀逐月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的漂亮臉蛋洗洗眼睛。

她家紀紀真是生了張讓人見之忘俗的好容貌,清眸流盼,素齒朱唇,加之清冷疏離,高不可攀的氣質,可謂是風吹仙袂飄飄舉,謫仙人也不過如此了。

反正在看到紀逐月的那一刻,邊關月的怒火瞬間就澆滅,不至於沖動之下拔劍把唐淺淺打一頓。

“仇人?”

“她叫唐淺淺,和北域林家的林無眠坑了我筆大的,上次來北域報仇就是因為這倆人。”

只不過唐淺淺和林無眠是林家的嫡系,居住的地方、身邊的護道者都不是林家旁系可以比擬的,要不然現在的唐淺淺絕對沒有心情出來過節。

紀逐月眸光顫了顫,對於林無眠的背刺邊關月一事,她也是有所耳聞。

畢竟奴真和賈小寶這兩個大嘴巴在信任的人面前很沒有戒備心,問什麽說什麽,不止如此,旁邊那個人還能叭叭叭地補充沒有說到的地方。

林無眠和邊關月幾人交朋友、一起進入澤林國秘境、背刺並搶奪生木之珠、喜歡邊關月……這些事紀逐月都知道,沒人能拒絕邊關月的經歷,她也不例外。

“要做什麽嗎?”紀逐月雲淡風輕地說道,仿佛這是件非常不值一提的小事一般。

邊關月情不自禁地上手去戳一戳紀逐月臉頰上的軟肉,一邊感受著手上細膩的手感,一邊說道:“她不重要。”

事已至此,她和唐淺淺、林無眠都沒什麽好說的了,見面就是不死不休的敵人,只不過她們現在身處北域,人家的地盤上,而且還沒有雲黛兮的秘境藏身,做事肯定不能那麽粗糙了。

要是她自己還好,莽了也就莽了,大不了換個地方繼續作妖,但這不是身邊就是家屬嘛,她更希望把時間留給紀逐月,而不是其他的貓貓狗狗。

“可不能因為別的什麽人,壞了咱們過節的好心情。”邊關月選擇性地大度。

紀逐月清淺一笑,主動挽上邊關月的胳膊,讚同地跟著說了一句,“她不重要。”

邊關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紀逐月好像有點在意林無眠和唐淺淺的存在。

不止有點,而是很多在意。

這樣想著,她也笑出聲,笑聲有些愉悅。

紀逐月看向她,眼神疑惑。

“我對林無眠這個人的印象吧……”邊關月拖長聲音,果不其然地看到紀逐月飄過來的小眼神,沒有繼續賣關子,“從一開始就不太好。”

“估計是沒怎麽走出家門,在做人方面還不太透徹,總給人一種急切但又掩蓋不好的虛偽感,還有點偽善懦弱,真正的本性被壓抑住,看著溫文爾雅,其實內裏並不如表面上來的光鮮亮麗。”

“這也就算了,她是什麽樣和我無關,對我來說她就是出門在外,萍水相逢,遇見的一個人而已,在我快把她當朋友的時候,她被蠱惑了,當然也可能是她本就心思不純,品行不端,才會做出這樣的事。”

從邊關月的用詞上來看,就知道她對林無眠這個人非常的不認可,甚至在撕破臉皮之前也沒有真正把林無眠當成朋友,因為林無眠從一開始的目的性就很強,這讓敏銳的邊關月一直都沒有放松對她的戒備心。

就在林無眠選擇站在她這一邊,邊關月真的把她當成朋友之際,林無眠搞砸了一切……也不算搞砸,畢竟她幫唐淺淺拿到了生木之珠,得償所願了。

“最讓人覺得她腦子有病的地方,就是她臨走之前還說了一堆胡言亂語,仿佛能減輕她的負罪感一般,蠢貨一個。”

邊關月覺得林無眠腦子有泡,做壞人做壞事就一條路走到底,至少還能讚她一聲有魄力,猶猶豫豫的搞得像是唐淺淺逼迫她一般,賣好都賣不全,可不就是有病。

她可不覺得唐淺淺能多承林無眠的情,估計林無眠也就感動了自己,所以邊關月對林無眠的厭惡遠遠大於唐淺淺。

“別人我管不著,你看見林無眠的第一時間,就得幫我報仇。”

“好,我站在你這一邊,幫你報仇。”紀逐月應道。

邊關月心花怒放,轉移視線般地眺目遠望,看著唐淺淺一行人越走越遠,一群身穿黑衣的護衛把她簇擁在其中,甚至還有個練虛期的護道者在周圍隱匿著,就是當初那位穆老,唯獨少了個林無眠。

和當初的小白花模樣一樣,現在的唐淺淺可謂是眼神冰冷,氣場全開,她這一行人走過的時候街上都是一片寂靜無聲。

除了那張臉,唐淺淺看著和當初再無相似之處,整個人都被翻新了一遍。

邊關月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多看了唐淺淺好幾眼,收回視線的時候輕呵一聲。

得益於生木之珠,現在的唐淺淺不止修覆了靈根,還成了金丹修士,這個突破速度不慢了,但不足以構成林家對她如此重視的理由,況且和她形影不離的林無眠不在她身邊,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看來林家也發生了有意思的事情。”

紀逐月沒有去看唐淺淺,眼眸擦過邊關月高挺的鼻梁,問道:“要去打聽一下嗎?”

“不要。”邊關月轉身捧起紀逐月的臉,勾起一邊的唇角,“可不能因為這些阿貓阿狗壞了咱們的好事。”

紀逐月的註意力瞬間被轉移,被迫直視邊關月的目光,在怔然中,看邊關月俯過身來,越靠越近,近到呼吸都能打到彼此臉上。

邊關月的視線一直被紀逐月溫軟的紅唇吸引著,不由自主地向自己最向往的地方靠近,直到餘光裏瞥見紀逐月輕顫著睫毛才回過神,偏了偏腦袋,吻在了唇角處。

忍著加重力道的沖動,邊關月輕啄了幾下,才用自己強大的意志力起身離開,目光卻依舊緊緊跟隨著紀逐月的一舉一動,粘人得很。

“這才是要緊事。”邊關月不太滿足地說道,目光仍流連在紀逐月的嫣紅的唇瓣上。

紀逐月像是慢了一拍,反應不及時一般,在邊關月已經抽離,“欲求不滿”地望著她的時候,她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情。

臉噌的一下爆紅,直紅到脖子根,眼神閃躲,怎麽都不敢去看邊關月。

邊關月低頭看了看紀逐月無意識地揪住她衣服的兩只手,實在沒忍住笑出聲,調笑說道:“怎麽不能親嗎?你可是和我喝過交杯酒的未來道侶,你不會不讓我親吧?還是我親之前要先告訴你一聲?”

這些問題一個比一個難回答,紀逐月本就話少情緒少,這下子更是羞得不知該說些什麽。

“讓親。”

紀逐月的聲音細如蚊吶,要不是邊關月全身心的註意力都放在她身上,說不定還真要錯過她的坦白。

“這樣啊,那親之前還要不要問問你?萬一你不給親怎麽辦?”邊關月狀似苦惱地問道。

“不用問,給親。”

簡單的五個字就耗盡了紀逐月所有的力氣,臉頰更是紅透了,雪域的神女主動走出雪山,落到邊關月這個俗人身邊。

邊關月彎了彎眉眼,作怪似的又俯下身子,在心裏數著紀逐月眨了多少次睫毛,壓低聲音,說著悄悄話,“你也可以不打招呼就親我,我不介意的。”

不用人說,邊關月也知道自己的臉皮在朝著一個新的方向狂奔著,簡稱耍流氓。

以前最討厭登徒子采花賊什麽的,遇見的時候都會做好人好事幫忙鏟除,現在輪到她自己了,方明白調戲漂亮女修是什麽滋味。

見紀逐月還不說話,邊關月又補上一句話,“你介意嗎?”

她倆現在這關系肯定不能回答介意,但紀逐月要是說不介意的話,以邊關月這廝的行事作風,說不定會讓紀逐月演示一下她是怎麽不介意的。

畢竟言語總沒有行動更有說服力。

邊關月入迷地看著紀逐月表情每一寸的細微變化,眼見著紅暈馬上就要布滿紀逐月的全身之際,她趕忙說道:“不為難你了,咱們也該回客棧了。”

邊關月牽著紀逐月的手走在前面逆著人流,迎面吹著晚風,帶來舒爽的涼意。

走在後面的紀逐月稍微緊了緊手指。

邊關月回頭看她,眉眼彎起,眸子裏的光芒比滿天星辰還要耀眼閃爍,“怎麽了,紀紀?”

紀逐月抿了抿唇,松開兩人相扣的手,在邊關月不明所以的眼神裏,堅定地說道:“我不介意。”

在人山人海的街上裏,紀逐月微微踮腳,徑直地親了親邊關月的唇,不偏不倚,正中紅心。

旁邊的人群發出好幾道驚呼聲,不斷有人用餘光去瞟這兩個風華絕代的姑娘,是個人都能看出來著倆人不是凡人,自然不會有不長眼的跳出來說三道四,只不過難免會有各色的眼光。

還有父母第一時間捂住了自家孩子的眼睛,這樣的畫面很唯美,但到底不適合小孩子觀看。

邊關月在嘈雜的聲音裏精準地捕捉到自己和紀逐月的心跳聲,她腦子裏只剩下一個想法:

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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