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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縮頭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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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縮頭烏龜

最後紀逐月當然是聽邊關月的話,什麽都不說了,就用那雙清淩淩,幹凈又明澈的眼睛看著她。

兩人對視著。

不知怎麽回事,邊關月總覺得這雙眼睛依舊清澈,但多了種讓人心悸的力量,讓她莫名不想直視,狼狽地錯開視線。

邊關月覺得自己不對勁,這個慫瓜真的是她嗎?

不應該啊,她的人生態度一直都很明確,硬剛就完了,時不時再發點小瘋,搞點事情,從來不存在畏懼這個詞。

沒困難,制造困難也要上。

她覺得畏懼、退縮這樣的詞和她搭不上邊,但是此刻她第一次感覺當個縮頭烏龜也不錯。

她也不是想要一直往後縮,就是覺得還有什麽事情沒有想明白,等她想明白就好了,她就不會再繼續退縮。

對,就是這樣。

“咳咳咳,那倆小的怎麽還不回來。”邊關月松開手,沒話找話。

紀逐月不知是洞察了邊關月的尷尬,還是自始至終對她的那份體貼之情,也學著她的樣子往外看去,輕聲說道:“看到她們了。”

自然不是用眼睛感到的,而是用神識感知。

奴真和賈小寶已經把話帶給雲黛兮,回來的路上為了不浪費這難得的機會,倆人走一路買一路的小吃零嘴,吃得油光鋥亮,非常樂在其中。

邊關月也發現了,她揚了揚嘴角,淺淺一笑,“巧了不是,午飯看來有人請了。”

說完這句話,她就感覺到身邊人看過來。

紀逐月:“餛飩,請你吃。”

邊關月這才想起來進入“鐘神秀秘境”前,她請了紀逐月吃餛飩,之後紀逐月就沒有再請回來了,沒想到她還記得這件事。

回想起來以後,她頗為哭笑不得。

“好記性,你是不是有點太禮尚往來了?我這可還有你給我的靈髓呢,總不能你對自己要求嚴格,卻不這樣要求我。”

哪有這樣的人,生怕自己占便宜了。

世人大多寬以待己,嚴以律己,紀逐月則是完全相反,她真的是恪守禮尚往來這四個字。

邊關月稀奇地盯著紀逐月看,心想這張臉著實不像書呆子,怎麽就呆兮兮的呢。

紀逐月偏了偏頭說道:“想這樣做。”

“……你贏了。”邊關月無話可說。

兩人出了茶館,迎面撞上兩個吃得肚子圓溜溜的小崽子,被迫看著邊關月大快朵頤,吃了一碗又一碗的餛飩,而自己只能幹流口水。

倒不是邊關月不讓她們吃,也不是紀逐月不請客,純粹是她倆在路上吃的太撐了,肚子裏一點空隙都沒有。

所以只能邊關月紀逐月吃,她們看著。

到了客棧,正好還剩下三間上房,邊關月全要了,賈小寶一間房,奴真一間,她和紀逐月共住一間。

邊關月還在和紀逐月說,“這下好了,不用晚上敲墻說話了。”

雲黛兮從對面的房間走出來,目光從上而下地掃視打量邊關月,剜了她一眼,最後看到她身邊的紀逐月,不屑地冷哼一聲,又把門給關上了。

邊關月目瞪口呆。

問題來了,雲黛兮來這麽一出,就是為了用眼神嘲諷她?

無不無聊啊!

比她三歲的時候都要幼稚。

邊關月也重重地冷哼一聲,才拉著紀逐月回了房間,氣呼呼地說道:“別搭理她,時不時抽瘋,誰知道剛剛在犯什麽病。”

紀逐月沒說話,就那麽靜靜地看著邊關月。

一個眼神就能概括所有。

邊關月想了一下,紀逐月沒有搭理雲黛兮,被氣到跳腳的人是她,這話說起來好沒說服力。

“哈哈哈,你懂我的意思就好。”

她尬笑說道,發覺自己在紀逐月面前愈發放飛自我,面子裏子都快丟幹凈了。

“明白。”紀逐月很給面子地點點頭,略帶幾分好奇地說道,“你對她很關註。”

“誰?我對誰很關註?”桌前的邊關月一臉懵,結合前後語境,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雲黛兮,不由得嗤笑一聲,“我關註她?呵,我確實關註她,我現在就特別想去套麻袋,把她打一頓!”

以前呵雲黛兮鬥嘴打架很簡單,人就在那裏跑不了,現在不行了,雲黛兮有了澤水之珠,不樂意的時候直接進入國都秘境,或者把邊關月扔出國都秘境,非常方便。

現在邊關月只能望雲黛兮而興嘆,真是說不得打不得了。

紀逐月抿了抿唇,想說什麽,但看著邊關月因為氣憤而漲紅的臉,便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邊關月坐不住,一想到雲黛兮那個眼神,她就氣得慌,忍不住起身在房間打了一套拳法。

造作完看著房間裏唯一的一張床陷入了沈思,一直都在關註她的紀逐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主動開口說道:“我晚上修煉不睡覺。”

邊關月卻是想到了在大舜王朝的時候,紀逐月可是和她一樣,到點就睡覺,當時是順著她,現在也是如此。

還挺會招人疼的。

這算是以退為進嗎?

邊關月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我有辦法。”

紀逐月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邊關月看。

“嘿嘿。”邊關月得意一笑,打了個響指,“我再放張床就是了。”

在有條件的時候邊關月可不會虧待自己,生活用品都是由專門的儲物戒指放著的,而且不止一套,就算是風餐露宿,她也能把自己養得很好。

“就是有個問題……”

“沒有空地。”

邊關月拍了拍紀逐月的肩膀,“懂我。”

客棧房間的布局都大差不差,走進來就是大廳,一邊是睡覺的廂房,用床幃遮住,另一邊則是用屏風擋住,裏面是浴桶,供客人洗澡。

還真沒那麽大的空處讓邊關月再放下另一張床。

邊關月有種吹出去大話卻實現不了的心虛尷尬,雙手背在身後,為了轉移視線,張嘴就來,“大不了咱倆睡一張床,這床勾搭,完全睡得下兩個人……”

話一出口,她就心知不對,本想找補,結果越描越黑。

說這樣的話,真的不會被當成登徒子嗎?

為什麽她一和紀逐月單獨相處就會鬧這樣的笑話?她怎麽就管不住自己這張嘴呢!

相比之下,紀逐月要淡定得多,情緒內斂,半點都沒有外洩,只是清冷地應了一聲,“好。”

邊關月撇了撇嘴,她本來就是嘴快,沒什麽意思,但看見紀逐月那麽冷靜,一點都感到尷尬,她又不樂意了。

憑什麽只有她自己覺得不自在,而紀逐月卻可以那麽淡定?

不公平。

這樣想著,邊關月開啟作妖模式,黏在紀逐月身邊,托腮看著她,眼睛都不帶眨的。

視線如影隨形地落在旁邊人身上。

紀逐月規規矩矩坐在凳子上,脊背挺直,雙手搭在膝蓋上,就是睫毛一直在顫,如玉白皙的俊俏臉蛋也漸漸染上緋色。

邊關月眼裏閃過興味,伸手戳了戳紀逐月的臉蛋,感受了一番,實事求是地說道:“我還以為你臉紅以後臉會是熱的,原來還是溫涼的。”

在她的目光裏,紀逐月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紅了。

“現在倒是熱了點。”邊關月克制地又用指尖碰了碰,好懸忍下了對紀逐月這張漂亮臉蛋上下其手的沖動。

之前的觸感像冷玉,現在像是暖玉。

紀逐月眨眼無措地看著邊關月,眼波盈盈,什麽都沒說,卻又像是什麽都說了。

邊關月深呼吸一口氣,手指僵直,往後坐了坐,拉開一段距離之後,才有心情地調笑道:“不要害羞嘛,在修真界混,就是要臉皮厚一些。”

嬉皮笑臉之下,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心跳砰然。

好像有什麽事情失控了……她清楚地明白這件事。

紀逐月還沒說什麽,就聽見敲門聲,配上奴真嘰嘰喳喳的聲音,很有規律。

“兩位姐姐,晚飯你們還吃不吃?”

“吃!”邊關月轉過臉積極答道,立馬起身去開門。

奴真鉆進來一個小腦袋,興奮又好奇地往裏瞅,看見紀逐月的時候還問候一聲,“紀紀姐姐,你好啊啊啊……”

招呼還沒打完,就被邊關月推著腦袋出去了,邊關月還留下一句話,“我在樓下等你。”

“嗯。”

聽到紀逐月的回覆,邊關月腳步才變得輕松些,一手攬著一個熊孩子,強行帶著人下樓梯。

奴真別扭地活動著脖子,艱難地說著話,“姐姐,你好奇怪啊。”

雖然說不出哪裏奇怪,但是她就覺得邊關月不對勁,哪哪都不對勁。

賈小寶也扭動腦袋去看邊關月,眼裏的好奇不比奴真少。

邊關月心裏有點麻,她尋思著自己也不是多愛看熱鬧的人,為什麽這倆孩子就那麽好奇呢?看到不是學得她,回頭問問雲黛兮這個老師怎麽教的學生。

“有什麽奇怪的?難不成我還能被誰上身奪舍嗎?”邊關月戳了戳奴真的腦門,恨恨說道,“一天天的不是吃就是玩,要不就是這裏搗鼓那裏鬧騰,你就不能從我身上學點好的品質嗎?”

在自知之明這一方面上,邊關月很有自知之明。

奴真也愁:“姐姐你的天賦我真學不來,我也不能給自己塞個劍骨啊,就只能學學這些了。”

邊關月很是蒙圈,眨了眨眼睛,更為氣惱,“我說的是這個嗎?我說的是我美好的品德和性格。”

奴真努力掙脫束縛,跑到一邊,遠遠看著邊關月,這才敢說實話,“我怕出門在外說句話就會被人追著打。”

誰還不知道誰,她現在也就八卦了點,真要是把邊關月那個討人厭的性格學了十成十,偏偏還沒有邊關月的實力,她絕對會被人打死的。

邊關月還沒說什麽,就擡頭朝著樓梯的方向看過去,是紀逐月走下樓了。

她的眼睛像是精準定位一般,直接鎖定紀逐月盈盈一握的勁瘦腰肢,腰封是月白色,身側掛著佩劍和玉佩,行走時隨之而動。

就算對容貌做了些許調整,看著沒那麽出眾了,但那股冷峻的風骨似是迎面而來一般。

怎麽感覺紀逐月更好看了……臉是臉、腰是腰、腿是腿的……

“哈哈哈。”

熟悉的笑聲驚醒了楞神的邊關月,她扭頭一看,好嘛,雲黛兮正在嘲笑她呢。

不僅如此,雲黛兮還仗著此時客棧裏沒什麽厲害人物,就對著邊關月擠眉弄眼。

邊關月默默握緊了拳頭,給雲黛兮傳音道:“出門在外,咱們就是不認識的,請不要騷擾陌生人,謝謝。”

這下換雲黛兮默默咬牙生氣了。

邊關月處理完這點小紛爭,再轉身的時候,發現紀逐月已經來到身旁了,她順手拉開旁邊的椅子,“坐。”

“謝謝。”。

“不謝。”邊關月好笑回道,忽然感到脖子涼颼颼的,狐疑地朝著斜後方看過去,發現罪魁禍首不止一個人,雲黛兮和姜偃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眼神都很危險,像是見過血的刀子一樣,隨時準備割肉放血一般。

驚得邊關月手裏的筷子都掉了,還是紀逐月眼疾手快接住了,又放到邊關月手裏。

她倒不是害怕,就是心痛至極,阿偃多好的一個苦力……好孩子,現在被雲黛兮傳染變得奇奇怪怪。

奴真和賈小寶也感受到了對面猶如實質的視線,雖然她倆並不是目光的焦點,但還是如坐針氈,求助地看向吃瓜看熱鬧的琨姣。

為什麽感覺身邊大人之間的氛圍都那麽別扭呢?

倆小孩看向歪七扭八坐著的邊關月,又看了看清冷端坐的紀逐月,還是想不明白。

琨姣、姜偃加入她們這個大家庭的時候,氣氛也沒有那麽怪啊?為什麽一到紀紀姐姐這裏,老師就那麽鋒芒畢露,像是紀紀姐姐會把姐姐搶走一樣。

奴真和賈小寶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裏的驚詫,然後齊齊地往琨姣那裏看過去,琨姣微微地聳了聳肩,並不願意多說,至於她倆能不能想明白,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邊關月沒把註意力放在幾個小的身上,主要是這仨小孩時不時就鬧騰一下,早就習以為常了,並不值得關註。

她在偷聽另一桌客人的對話。

作為唯一的客棧,生意並不好的緣故在於邊陲小城和虛無界並不接壤,出了小城還要走好久,才能見到一望無際的褐色土地。

看到是能看到,卻走不上去。

陽光照耀不到,一切都是灰蒙蒙的,不詳的氣息都要具象化,一旦踏上去的修士,片刻的功夫,身體就會一點點變透明,直至徹底消失,成為虛無。

在棲靈大□□大絕地裏,虛無界也是最危險的那一個。

不是人人都能湊這個熱鬧的。

各域的宗門世家早已經派人守在虛無界外,卻不著急進入,讓那些按耐不住的散修先進去探路,要真是有什麽好東西,再搶過來就是了。

還留在客棧的就是因為害怕,從虛無界跑回來的幾個散修,正在罵罵咧咧,“什麽東西,就他們那些天之驕子的命值靈石,咱們合該拿命去當探路的石子?虛無界肯定有天大的機緣,那他們怎麽不自己去?真當散修都是沒腦子的蠢貨呢 !”

“被騙怕了?”

話音剛落,一桌的人都放聲大笑,空氣裏滿是快活的氣息。

現在誰還不知道浮光劍主把整個修真界都玩弄的事,遭殃的沒一個散修,全是出身大勢力的弟子,作為散修,自然樂得這個笑話。

“其實想想他們也挺不容易的,被騙了一次,說不定這就是第二次。”

雖然心裏覺得不可能,但處於嫉妒,說話的散修自然不希望那些大勢力落得好處。

邊關月面色古怪,她有種預感,這一次來虛無界湊熱鬧的修士和勢力,估計落不到什麽好。

那桌的對話已經歪到代號“那位”的神人在北域大發神威的事跡,幾個散修仗著客棧裏沒有宗門世家弟子,就大肆嘲笑那幾家被邊關月光顧過的勢力。

奴真和賈小寶不自覺地看向邊關月,眼裏都是佩服,雖說不喜歡她的人多,但喜歡她的人也不少。

搞事作妖能到邊關月這個地步,讓人不佩服都不行。

邊關月若有所思,她發現自己在散修裏還挺受歡迎的。

很快,邊關月就修改了原來的計劃,不在邊陲小城逗留了,而是和雲黛兮四人匯合,在朔域的一方大城租了個院子,住進去以後就讓劉海粟帶著仨小孩出去和散修搞好關系。

與此同時,有關虛無界的消息也在源源不斷地傳過來,今天又有多少修士進入虛無界、虛無界外現在有多少家勢力……

卷軸打開了虛無界的大門,表現出來的景象和之前已經大不相同,荒蕪的褐色褪去,變成了鳥語花香的叢林,只不過人一走上去,身影會立馬消失,應該是被傳送到別的地方了。

第一批進入虛無界的人就是卷軸買主、鼎寶商行、想要拼個機會的散修、以及朔域的本土勢力,然後就是外來的各家勢力,或許是有了心理陰影,他們先是讓散修進去探路,再讓精英但不是核心的弟子進入。

邊關月求財不害命,虛無界可真不一定。

像是在客棧裏吐槽的幾個散修就是不想做炮灰,從虛無界跑回來的,但也總會有把自己的命當籌碼的散修,當然做炮灰也是有條件的,大勢力要是不出點血,這些散修可不會心甘情願地去探路。

只不過所有人進入虛無界以後都沒了動靜,就像是一張深淵巨口,悄無聲息地吞沒所有人的性命。

邊關月越觀察越覺得不對勁,心裏的怪異感怎麽都忽視不了,就好像有一雙看不見的大手在幕後操控著一切,所有人都是棋盤上的棋子,按照黑手擺弄的方式,一步步走向預定的結果。

她難得正經地拿出紙張毛筆,鄭重地寫下鼎寶商行四個大字,瞇眼看著,然後陷入沈思。

直到毛筆上的墨汁滴落,暈染紙張,多出一個大大的墨點,她才回過神來。

雲黛兮已經進來好一會了,她沒有打擾邊關月,而是饒有興趣地看她發呆沈思。

“你這是向姜偃學習?可你在陣法、傀儡上也什麽天賦啊。”

邊關月早就發現她來了,只不過懶得理她而已,聞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下意識為自己正名,“什麽話什麽話,我是沒有那個天賦嗎?我是完全不感興趣好不好!在劍道上我已經一騎絕塵,總得給你們這些不出眾的凡人一點點活路!”

剛才還很深沈,現在就活力四射了。

雲黛兮揚了揚眉,她果然還是不太喜歡邊關月蔫巴的樣子,回懟了一句,“嘖,惱羞成怒就是說的你吧?”

“和你說不到一塊去。”邊關月現在眼界高了,都不愛和雲黛兮鬥嘴了,有這時間逗逗紀逐月不好嗎?

紀逐月話少,但可比雲黛兮會說話多了。

雲黛兮的臉沈了一下,陰惻惻地說道:“怎麽,現在浮光劍主架子大了,說句話的功夫都沒有了?”

邊關月撩起眼皮,看了看她的臉色,果斷轉移話題,“你幫我想一想,鼎寶商行是什麽時候成立的,又是怎麽變成現在的如今的龐然大物。”

不研究不知道,一研究才發現鼎寶商行真的遍布棲靈大陸,就連荒漠那個犄角旮旯都有,更不要提九域十八州了,好像每座城池不管大小,都有個鼎寶商行的牌子。

完完全全地滲透在棲靈大陸的各個角落,形成了一張巨大的互相交織的網,把修真界緊緊地編織在其中。

“鼎寶商行?你還惦記著人家的靈石寶物呢?”

不怪雲黛兮這樣想,實在是邊關月劣跡斑斑,因為嫉妒比自己有錢的人,可沒少欺負人,雲黛兮就是受害者之一。

好在邊關月還算有那麽一點點原則,她只嫉妒那種光活著什麽都不幹就有無數的靈石的二代們,這讓她覺得非常的不公平。

當然如果她也是其中之一,那她就沒話說了。

邊關月往後一靠,鳳眸瞇了瞇,氣極反笑,“你就不能把我想得偉岸一些嗎?我說的是正事!”

雲黛兮很是狐疑,左右打量著,確認她不是說什麽新笑話,才張嘴想要說些什麽,然後又把嘴合上了。

“你不問我,我還沒發現,我對於鼎寶商行並不怎麽了解,完全沒有第一家鼎寶商行成立的記憶。”

像是邊關月、雲黛兮這樣宗門世家出身的修士,那真是從小就背修真界所以勢力的資料、世家間的聯姻譜系……但她就是想不起第一家鼎寶商行是在哪成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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