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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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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一視同仁

雲黛兮仿佛是找到了拿捏邊關月的辦法一樣,步步生蓮地走過去,面上笑語盈盈,溫婉動人,美得不像話。

邊關月看著更害怕了,她哆哆嗦嗦地主動認慫,“那什麽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過,我認錯還不行嗎?”

很顯然,她應該是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記憶,比如“良人,奴家心口疼,你要不要幫奴家揉一揉?”

……她當時就奪命狂奔,現在依舊是怕得不行。

這場面總感覺雲黛兮像是被邪魔上身奪舍了,特別想讓也不敢有去犯賤找幾個跳大神的給她驅魔。

當然了,這種情況下,她肯定不會把話說得那麽明白,要不然雲黛兮更加暴躁怎麽辦?

“我覺得你還是需要一個深刻的教訓。”雲黛兮美目彎了彎,語氣愈發溫柔和煦。

看見邊關月這副死樣子就氣得不行,她但凡溫柔一點,就像要了這廝的命一樣,凈做些怪樣子,讓人看得手癢癢。

邊關月還在掙紮,“我覺得的吧,雲族大小姐親自給我捏肩太興師動眾了,福氣太大了,我怕我撐不住,就算了吧。”

“趴好,我給你捏肩。”雲黛兮見人想跑,一把拉住邊關月纖細的腳踝,把人按住之後陰惻惻地說道,“怎麽,我給你捏肩捶背,你還要和我打一架不成?”

她沒有用靈力護身,邊關月也不敢掙紮太厲害,萬一誤傷了雲黛兮,她往後就別想有安生日子過了,只得妥協,語氣那叫一個不情不願,“那你快點。”

雲黛兮咬了咬牙:“背對著我坐。”

“哦。”邊關月應得那叫一個勉強,但誰叫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這不就被教做人了嘛!

邊關月非常的坐立不安,一方面是怕雲黛兮趁機想要掐死她,另一方面她在雲黛兮面前就沒有那麽弱氣過,很少有服軟的時候,就算有也是權宜之計。

打打鬧鬧才是常態,溫情時刻怎麽都讓人別扭,讓邊關月非常想逃離紫極殿。

明明昨天傍晚紀逐月在這裏的時候,她也覺得別扭,但這兩種別扭好像不一樣……邊關月模模糊糊地思索著,不過她還沒有思考出什麽彎彎繞繞,就猝不及防地發出一聲慘叫。

“這是人皮,不是精鐵,你輕點!”邊關月被捏得嗷嗷叫喚。

她本來也不是多矯情的人,這麽多年都是摔摔打打過來的,受過大大小小的傷更是不計其數,丹田經脈破碎,都能笑著面對,但現在她是真的覺得自己的皮都被揪了起來。

雲黛兮煩躁地拍了拍邊關月的肩膀,“不疼怎麽能叫教訓呢,你以為我跟你說著玩呢。”

邊關月又是嗷嗚一聲:“痛痛痛,就沒見過你那麽心狠的女人!”

她沒有用靈力護體,整個人都擺在雲黛兮面前,主要是她怕不這樣的話,雲黛兮捏不動她的肉,到時候雲黛兮還不得狠狠破防。

雲黛兮現在成煩她了,但還是放輕了手上的力道,把口是心非表現得淋漓盡致。

邊關月雖然經常不做人,但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今天的雲黛兮怪怪的,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和以往淺顯的不一樣,這種心情不好藏得太深,不易被察覺,雲黛兮好像也不願意被人發現。

她不覺得雲黛兮的心情不好是因為她的緣故,但還能怎麽辦呢,誰叫她是雲黛兮的倒黴朋友呢。

受著唄。

有她這樣的朋友,雲黛兮就偷著樂去吧。

邊關月委委屈屈地盤膝打坐,漸漸適應了雲黛兮大力揉搓的力度,還有點昏昏欲睡。

雲黛兮發現這廝安靜有一會了,心中遲疑,偏頭一看,好嘛,腦袋正微不可察地往下滑落。

看樣子,邊關月昨天晚上是孤枕難眠,以至於今天困得打盹啊。

雲黛兮一時間惡向膽邊生,冷笑一聲,用靈力凝聚出一個水球,直接放到了邊關月的脖子裏。

“嘶!!”

水球浸濕上衣,水珠穿過脖子,順著鎖骨的紋路往下流。

邊關月立馬清醒過來,從床上跳下去,抖了抖身上的衣服,立馬用靈力烘幹衣服,不可置信地看著雲黛兮。

雲黛兮眼裏閃過片刻的失落後,很快就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一點都不心虛地和邊關月對視。

不知道怎麽回事,邊關月硬是從雲黛兮眼裏看出了“是我幹的又怎樣”這幾個大字,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而且毫無悔改,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 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修身養性,脾氣變好了?”邊關月瞇了瞇眼睛,看向雲黛兮。

“我可沒有這樣覺得,你不還是那個狗脾氣嘛。”雲黛兮實話實說,上下掃視邊關月,哼笑一聲,“喜歡冰糖,怎麽就不喜歡水球呢?還搞差別對待?”

邊關月的火氣正冒騰著呢,被這句話卡在了半路,她眨巴眨巴眼睛,從喉嚨裏擠出來一道疑惑地聲音,“啥?”

雲黛兮看著她因為震驚而瞪圓的眼睛,心裏懊惱,面上卻很能穩得住,誇讚道:“眼睛真大。問你為什麽喜歡冰糖而不喜歡水球。”

“這能一樣嗎?”邊關月呵了一聲。

人家紀紀那麽乖那麽真誠那麽可愛,冰糖也是甜滋滋的,而雲黛兮這壞女人呢?趁她不備,搓水球塞到她脖子裏,心肝都是壞的,她喜歡個屁!

她要是喜歡,才叫怪事吧?她看起來很喜歡受虐嗎?

要不然雲黛兮怎麽問出來這破問題!

雲黛兮也很不開心:“這怎麽不一樣?分明是你偏心,才會有比較。”

邊關月絕倒,顫顫巍巍地指著雲黛兮說道:“這樣拉幫結派,和你玩、不和她玩的戲碼,我三歲的時候就不玩了!你能不能成熟點!”

她怎麽不知道雲黛兮那麽幼稚呢,還玩小孩子的把戲。

“你早說啊,何必讓我遭這罪。”邊關月萬分沒好氣地說道。

雲黛兮眼睛亮了亮:“早說了,你就會改?”

雖然邊關月說的和她想的沒有半個銅板的關系,但邊關月願意改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看來邊關月還是很有良心的。

“呵,不改。”邊關月歪嘴一笑,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改了之後也不會喜歡水球,我的衣服不渴。”

吃冰糖是因為好吃,給衣服喝水是什麽毛病?她腦子又沒有問題。

雲黛兮拳頭慢慢攥起來,照著邊關月腦門來了一拳。

勁風來襲,邊關月慢條斯理地出手攔住雲黛兮的拳頭,然後輕飄飄地推開,得瑟地說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可打不過我,何必再對我出手呢。”

雲黛兮怔楞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溫婉的面容閃過一絲受傷的破碎,像是被邊關月看到後嘲笑她,立馬起身走了。

邊關月“嘶”了一聲,先是回憶了自己說的話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然後才慢悠悠地去追雲黛兮。

她忽然想到楚滔手劄裏的一句話,然後賤兮兮地把腦袋湊過去,“哭了?真哭了?不會吧,你真哭了?”

雲黛兮更為羞惱,想甩開邊關月,但是修為不如人,怎麽都甩不掉邊關月這個狗皮膏藥。

若是平常邊關月那麽粘她,她定然很開心,但現在她只覺得萬分惱怒。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聽見邊關月那句“人貴在有自知之明”,那一刻情緒崩潰,怎麽都控制不住的難過。

之前她在邊關月的形象從高傲的修真世家大小姐,變成了天天互懟的可靠損友,她已經很後悔了,此刻的示弱是她自己也沒想到的。

更讓她生氣的是,都這樣了,邊關月這廝還是賤兮兮的,怎麽氣人怎麽來,嘴裏沒有一句好話。

青玉仙尊到底是養孩子的才能養出那麽一個混世魔王?最重要的是青玉仙尊竟然容忍這廝容忍到二十四歲,脾氣真好。

雲黛兮越走越快,臉色也越來越鐵青,眼睛也是越來越紅,不過不是羞的,而是被氣的。

邊關月見人真的惱了,一個閃身,閃現到雲黛兮面前,擋住路不讓她走過去。

雲黛兮往左,邊關月也往左,雲黛兮往右,邊關月也往後。

勢必把添堵進行到底。

“你到底要幹嘛?”雲黛兮平靜地問道。

“哦,我就是想說,你們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會偏頗哪個人,都會一視同仁,在我心裏的份量都是一樣的,不會發生因為新朋友就忽略老朋友的事情,這個你不用擔心。”

邊關月說話的時候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笑意,她確實沒想到雲黛兮還會有那麽幼稚的一面,會因為她親近了新朋友就會覺得自己被疏遠,從而鬧脾氣。

頗有種真人不露相的感覺。

雲黛兮被堵在自己家門口,擡眸深深地看著臺階上挑眉含笑的人,心累地嘆口氣,“你高興就好。”

除此之外,她還能說什麽呢?

邊關月困惑一瞬,然後就被雲黛兮關在了殿外,她沒有強行闖進去,而是在原地思索雲黛兮為什麽會是這個反應。

她不應該感動得痛哭流涕嗎?

為什麽是看傻子的眼神?

這不對啊,她要的效果不是這樣的!

很快邊關月就沒有心思思考這些問題,雲黛兮從紫極殿出來就像是一個信號一般,接下來的時間,總是有人來紫極殿做客。

紀逐月、雲黛兮、奴真、賈小寶、琨姣,就連姜偃也來湊這個熱鬧,唯一對這個幼稚游戲不感興趣的,也就是劉叔了。

自此成為小漁村婚戀市場的寵兒,一代村草,被各類大姑娘小媳婦追著示愛之後,劉叔就從之前的沈默寡言變成了一言不發,一心練刀,看著像是要去西域出家當武僧一樣。

奴真、賈小寶、琨姣三個小的還在私底下八卦,劉爹/劉叔不會是要揮刀自宮吧?真沒了世俗的欲望?那麽多人喜歡他,不應該很開心嗎?

這讓致力於解開劉爹心結的奴真很是疑惑,賈小寶也不理解,從小到大他都不是討人喜歡的性子,要是有那麽多人都喜歡他,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三人小會裏唯一不是人的琨姣把沈默進行到底,她雖然一直待在秘境裏,但對外面的事也不是一無所知,她覺得劉叔應該不喜歡比他還要偉岸的寡婦。

不是說這樣的女子不好,相反這樣的女人在村子裏才能活得更好,只不過這種事情還得看個人意願,劉叔不願意也沒辦法。

還有矮小但說話一波三折,尾音都在顫的漁女、很饞劉叔一身腱子肉但是有家室的鄰村婦人、俊秀但嬌滴滴,時刻不忘記拋媚眼的男子……劉叔還不至於去插足人家的家庭,而且他應該是喜歡女子的。

琨姣覺得劉叔要是喜歡得起來才是怪事,而且劉叔最初的時候有沒有心結,照奴真這個致郁的治療方式,也該有心魔了。

不過她想是這樣想的,但沒有說出來,主要是她覺得劉叔再慘也慘不到哪去了,將就活著唄。

劉叔日子過得沈默,邊關月也好不哪去。

在紫極殿的日子熱鬧極了,但這份熱鬧都是別人的,與她無關。

邊關月每天就看著一群人在她睡覺的地方進進出出,吃吃喝喝,說著各種廢話,對於她的面無表情視而不見,集體瞎了一樣。

她覺得自己現在真是脾氣好了,要不然怎麽會容忍這群人在她睡覺的地方開大會。

果然還是有了靈石,才能讓她脾氣變好,要是擱在以前,她早把這群人拎著扔出去了。

但是邊關月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紫極殿就變成大通鋪了,仨小孩已經多次在入夜之後表露出想要賴下去的意圖。

她想自己一個人睡覺,不想夜聊。

*

邊關月坐在龍椅上看著整整齊齊的一家人,默默嘆氣。

哦,還差個劉叔。

下面的人在各做各的事,聊天的、打坐修煉的、研究陣法的……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若是換個地方,她絕對會很欣慰。

“我覺得我們不能再那麽頹廢下去了,以我的修行速度,如今還是化神初期,是極其不正常的,還是戰鬥少了。”邊關月見美人搭理她,也不氣餒,自顧自地做決定,“那咱們明天就出去放放風,看看外界是什麽情況,然後再再給他們一點小小的震撼,就那麽愉快地決定了。”

下面的人終於不幹自己的事了,仨小孩齊刷刷地看向雲黛兮,希望她站出來說幾句。

正在打坐的雲黛兮也不負眾望,睜開眼睛,疑惑地看著邊關月,“安生日子過多了?”

除了邊關月待不住,又想出門作妖,她想不到第二個解釋。

邊關月冷哼一聲,反唇相譏道:“安生日子沒過夠,但熱鬧日子過夠了,就讓咱們一起把這份熱鬧帶給修真界吧。”

雲黛兮尷尬地咳嗽一聲,沒話說了。

畢竟是從她之後,大家都愛來邊關月這裏,硬生生把邊關月睡覺的地方變成了吃飯聊天的廣場的,搞得每天都要上朝似的,邊關月還要時不時斷仨小孩的案。

“你們還有沒有別的意見?”邊關月陰惻惻地問道,她今天還真就獨裁一次,做一回封建大家長!

其餘幾人都明白她的潛臺詞:有意見可以,她可以聽取,但不會采納。

“沒有,姐姐說得對,姐姐怎麽會做出錯誤的決定。”仨小孩就是墻頭草,見胳膊拗不過大腿,立馬無比絲滑地轉換陣營,半點勉強都沒有。

反正要做什麽事情,主力軍也不是她們仨,頂多算是氣氛組,加油助威倒是可以。

邊關月靠在椅背上,鳳眸彎了彎,眉眼鋒利,好脾氣地多問一句,還挨個點名,“你們呢,還有什麽意見?小兮兮、阿偃、紀紀。”

雲黛兮:“咳咳,反正也是你說了算,我能有什麽意見。”

姜偃聽到自己的名字,終於把手裏的陣盤放下,眼睛卻仍是黏在上面,並未看邊關月,“可以。”

若是反對,她早在偽造鐘神秀秘境那個瘋狂的計劃之際,就反對了。

紀逐月雖然後來加入這個大家庭的,但對付邊關月的法子已經學得很透徹了,點點頭說道:“沒有,你做主就很好。”

此話一出,紫極殿安靜一瞬,暗戳戳的小眼神都往紀逐月那裏飄。

所有人心裏都明悟了,怪不得邊關月獨獨對紀逐月的態度最好,這確實會說話。

特別是和前面兩個對比之後,更顯得紀逐月人美嘴甜,再加之她那張清冷淡漠的面容,說服力瞬間翻倍,一看就是她的真心話。

雲黛兮眼裏浮現一絲懊惱,她本意是讚同邊關月,沒想語氣那麽沖,但是她最學不會的就是用軟和的態度對待邊關月,以至於說出來的話聽著特別不情不願。

而且她也不得不承認,紀逐月性子冷淡不愛說話,但遠比她討人喜歡。

姜偃的反應也是淡淡的,但絕不是毫無反應,詫異過後就把頭重新低下去,握著陣盤的指尖都在發白。

只不過她向來安靜,這點細微的反應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邊關月臉上的冷硬被融化了不少,看向紀逐月的目光也很友善,非常欣慰,並且恨鐵不成鋼地看向雲黛兮和姜偃。

這倆人還不如仨小孩會說話呢,也不知道學學。

雲黛兮明白自己的缺點在哪裏,但被邊關月那麽明晃晃地點出來,她就不樂意了,不冷不熱地說了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們學的最多的那個人是誰,在場眾人都心裏有數。

邊關月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她對自己有著明確的認知,自然能聽懂雲黛兮這話是什麽意思,但明白歸明白,她可不會承認的。

“遇到事情多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不要把什麽事都推到我身上!”

邊關月很是惱羞成怒,她為面前這群人背了多少鍋?

總不能身上有點不好的地方都怪她吧?就不能堅定點不學她嗎?

看看人家紀逐月就不這樣,話少但句句都在點子上,私下裏就跟冰糖一樣,有種沁人心肺的甜。

雲黛兮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懶得揭穿她,直接說了七個字,“指路明燈,路明燈。”

這個稱號一出場,所有人都繃不住了,就連紀逐月臉上也帶著隱隱約約的笑意,顯然是想到了邊關月的騷操作。

邊關月覺得龍椅也不好坐,太擱屁股了,於是仿佛下朝似的擺擺手,“該回哪就回哪,別在這礙我的眼。”

奴真戀戀不舍:“都走嗎?”

老師說的話,為什麽她們也要跟著遭殃,這完全沒道理。

“也是可以通融的。”邊關月瞇眼一笑,對上奴真亮晶晶的眼睛,淡聲說道,“你只要回答我應該問題就好了。”

“姐姐,你說。”

“老師和姐姐你最喜歡誰?賈小寶和琨姣誰又是你最好的朋友?”

奴真學著邊關月的樣子使勁眨巴眼睛,仿佛要確認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一樣,在發現自己的耳朵確實沒出毛病以後,她對上了一屋子人的目光,好似都對她的答案非常感興趣。

特別是雲黛兮、賈小寶和琨姣這兩人一蛟,緊緊盯著她看,看她要說出什麽子醜寅卯來。

奴真咽了咽口水,深深覺得自己不管是說了什麽,都可能會英年早逝,享年十九歲。

這年紀在修真界都還算是奶娃娃,要是因為兩句話而血濺當場,也太可惜了。

忽然,奴真站起身哈哈一笑,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扭頭就跑,還留下一句話,“我去給劉爹解心結。”

邊關月和雲黛兮對視一眼,都知道對方要說什麽,同時開口。

“你的好妹妹。”/“你的好弟子。”

聽到對方的話後,兩人又是齊齊冷哼一聲,對獨有的這默契並不感到欣喜,反而覺得對方更欠揍了。

不過雲黛兮察覺到紀逐月和姜偃的目光後,默默坐直了些,心裏升起隱秘的竊喜。

同時也有所明悟,原來她也不是全無進展。

雖然無關情愛,但這份默契已經難能可貴,代表著她和邊關月十載的相知相識,這是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但又插足不了的存在。

或許她努努力,能把這份默契變成別的東西?

雲黛兮起身,對著邊關月柔柔一笑,“我就先走了,回見。”

邊關月被她這個笑嚇得往後一躲,弱弱地說道:“孩子還小,輕點打,打壞了不太好修補。”

她以為雲黛兮那麽反常是被奴真刺激到了,才會如此皮笑肉不笑。

賈小寶和琨姣本想為奴真求情,但思及奴真剛才逃避的懦夫行為,九開不了口。

雲黛兮輕飄飄地瞥了邊關月一眼,同時掃過紀逐月所在的位置,嗔怪一句,“就你話多。”

她走後,邊關月張了張嘴,半晌才問道:“我話很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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