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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小型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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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小型會議

和琨姣這種被家長付了學費和生活費的不一樣,和雲黛兮幾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也不一樣,紀逐月完全是半路出家,在此之前,只有邊關月和她熟悉。

一下子就被帶進國都秘境裏,別說雲黛兮了,奴真、賈小寶、琨姣三個小的心裏都不舒服,隱隱排斥抵觸紀逐月。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紀逐月不是下一個林無眠,說不定就在什麽時候捅了邊關月一刀呢?

雖然邊關月覺得紀逐月不可能幹出來這種事,但她不能幹巴巴地去說服其他人接納紀逐月。

也不知道紀逐月有沒有察覺到,或許是察覺到了但並不在乎。

但人是自己拉進來的,理所當然應該為她負責,大不了她幫忙調和調和就是了。

邊關月想好就起身,挨個騷擾了一遍。

對著姜偃正在制作的傀儡指指點點、檢查奴真、賈小寶、琨姣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問劉海粟有沒有遇見合心意的女修,男修也行啊、調//教紀逐月的劍術,無數次打掉她的劍,最後悠然長嘆,一副我最無敵的姿態出了秘境,去慰問雲黛兮。

怎麽說呢,讓所有人都滿意很難,她不一定能做到,但讓所有人都不滿意絕對是她的拿手好戲。

而邊關月最擅長的就是一個人挑起所有人的怒火,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上,讓所有人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有了共同敵人以後,相信紀逐月就算不會很快和其他人熟稔起來,氣氛也不會變得那麽僵硬。

完美。

這就是邊關月的調和方法。

所有人都有了,自然也不能缺了雲黛兮,邊關月很會一碗水端平。

雲黛兮撩起眼皮,一邊禦劍飛行,一邊淡聲問道:“又怎麽了?”

邊關月狐疑地看著她,看了好久她緊繃的側顏,笑嘻嘻地說道:“你現在對我好冷淡。”

要是從前,說的絕對是你又要發什麽瘋。

雲黛兮心裏重重一顫,面不改色地維持著鎮定,“沒什麽,就是突然發現你可能喜歡這樣的。”

“……”邊關月歪七扭八地禦著浮光劍,差點截停雲黛兮的飛劍,被瞪了一眼才老實下來,“什麽叫我喜歡這樣的?”

她不是疑惑雲黛兮怎麽知道她喜歡什麽樣子的人,而是疑惑她怎麽不知道有喜歡的人。

“冷淡不說話,看著就是冷美人,越是冷漠,你就越是喜歡。”

邊關月無語凝噎:“你這說的我跟有什麽病似的,你正常一點。”

雲黛兮斜睨她一眼,“姜偃,紀逐月不都是這樣的嗎?”

邊關月好笑地擺了擺手,笑得差點從劍上跌下去,還是浮光劍比較沈穩,接住了她,這才沒出現化神期劍修因為大笑而從劍上掉下來的慘案。

“什麽跟什麽啊,恰好她們兩個是我的朋友而已,再說了,她們兩個人也是不一樣的。”

姜偃是木訥專註,全身心都放在傀儡和陣法上,因為有了可以追逐的目標,所以對外界的人和事不是很感興趣。

紀逐月是生活環境過於單純養出來的疏離淡漠,通身氣質清冷通透,不為外物所動。

冷美人也有不一樣的冷。

“你還挺會欣賞的。”雲黛兮氣極反笑。

邊關月雖然不知道雲黛兮為什麽會生氣,但還是按流程地把她也誇了一遍。

“你也不差啊,修為、容貌、氣質、品行、出身都是一等一的,不輸任何人,完全不需要和別人比較,你還挺獨一無二的,做自己就好了。”

一邊語重心長地勸慰雲黛兮,一邊還拍了拍她的肩膀。

雲黛兮呼氣又吸氣,呼氣又吸氣,反覆以上流程之後,才擠出一個稱得上是笑容的弧度,“快走,別在這礙著我的眼睛。”

邊關月傻眼,她難道不是在誇雲黛兮嗎?

不管怎麽說,把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惹生氣的目標算是達到了。

“你冷酷,你無情,你無理取鬧。”留下一句話,邊關月才回到秘境裏。

雲黛兮握緊的拳頭到底是沒有松開,飛劍停留在半空中,她輕輕喘了口氣,眼眶慢慢泛上紅暈。

唯有此時,她才能把心中的酸澀表現出來。

等她調整好情緒,才發現邊關月在裏面鬧騰要出來。

作為秘境之主,只有雲黛兮可以開啟或是關閉秘境,邊關月實力雖高,但在秘境裏還是會受到限制。

“你又幹嘛?”雲黛兮也不知道自己該生氣還是該無奈了,“你進進出出的,秘境氣息也會洩露出去。”

“我就說一句話,咱們直接橫穿北域,去朔域。”

雲黛兮輕哼一聲:“我還以為你要去林家逛一逛,報覆一下呢。”

"林家?"

邊關月腦子一時沒轉過來彎,看到雲黛兮揶揄的眼神才想起來林無眠就是出自北域林家。

“這樣好嗎?咱們可是正在逃命呢,要是被人看出來咱們的行蹤就不好了吧?”她難得有些忸怩地說道。

雲黛兮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非常意動和心動,就知道這人還在記仇。

只不過怕暴露行跡,所以才把問題拋給雲黛兮。

雲黛兮:“太庸城一事之後,還有你不敢的嗎?你還害怕這點小事?”

這人就是狗膽包天,只要有三成把握,就沒有她不敢幹的事。

“說得那麽明白幹什麽,真是的。”邊關月清了清嗓子,咳嗽幾聲,一拍手說道,“就那麽愉快的決定了,讓我再看看北域還有沒有我其他的仇人,來都來了,幹嘛空著手走。”

說完,她就要回秘境。

雲黛兮叫住她,問了一句,“為什麽要去朔域?”

“拍賣會上那張卷軸,不是說能進入虛無界嗎?”

朔域在棲靈大陸的最西北處,再往西北方向走,就是已經化作絕地的離州。

有人說就是因為離州和黎州重名,氣運流失,才會化為絕地的。

這樣的說法不是沒有道理,就像名號只有一個人用一樣,比如浮光劍主,只能是邊關月,就算有修士再用一把叫浮光的劍,也不會是浮光劍主。

兩個撞了名號的修士,基本都會一贏一敗,氣運強盛的那個,只會更強。

甚至有邪修專門用邪法盜取氣運強盛者的氣運,被稱之為換運之術,只不過氣運飄渺不定,不可琢磨,又牽扯到了天道,所以一般這樣的邪修都不會有好下場。

“你去虛無界幹嘛?”

“人多熱鬧。”邊關月言簡意賅,主要是她不覺得鼎寶商行手裏就只有一張卷軸,說不定虛無界會有大熱鬧可以看。

“知道了。”

北域林家的位置很好找,只不過邊關月最先下手的不是林家,而是把發布了通緝令的幾家勢力在外弟子暴打了一頓,儲物戒指全都拿走,搜刮完留下一張小紙條,立即跑路。

得益於林無眠的不設防,她和林家其他人說了很多關於林家的事,也就知道她有個藏品頗多,愛好打秋風,還無比摳搜的旁系叔叔。

林家主宅不好闖進去,邊關月就潛行進這位旁系叔叔的家裏,當著旁系叔叔的面,在他驚恐的目光中,把他所有的藏品全都打包帶走。

走之前邊關月照例留下一張字條,上書幾個大字。

——今日消費,全由林家無眠買單。

搶了最肥的一單之後,邊關月就真的跑路了。

寫得那叫一個筆走龍蛇、大氣磅礴,力透紙背,觀者恍惚還能看到筆畫中溢出來的劍氣。

是的,沒錯,邊關月是用劍氣寫的字。

這是明晃晃的挑釁。

但當北域幾家勢力能做主的人看到邊關月留下的字條時,又都沈默了,說實在的,挨打挨得不冤枉。

有些劍修在教導弟子時就會用這種留下自己劍意的紙張,讓弟子感悟。

這張字條對於劍修來說,比什麽都珍貴。

畢竟在劍道上,很少有人能比得過天生劍骨還有劍仙傳承的邊關月,從中還可以看到幾分邊關月的劍意。

一時之間把紙條扔了不是,燒了不是,留下也不少。

怎麽都鬧心。

至於林家,反而陷入一種極其詭異的平靜中,也沒有人出面說一下林無眠怎麽招惹到邊關月那個煞星的,只是把旁系叔叔的抗議聲給鎮壓下去,之後再無其他動作,也沒有說通緝邊關月什麽的,讓人很是看不懂。

*

狠狠地出了一口氣的邊關月正在看自己的通緝令。

因為都是某個宗門或是世家發布的通緝令,所以各家的通緝令都是不一樣的,不光邊關月的罪名不一樣,就連畫像上的人都長得不一樣。

邊關月翻著一摞的通緝令,都快氣笑了。

“這和我長得有什麽相似之處嗎?”

“我長得很嘴歪眼斜嗎?”

“這就是個紅衣女鬼吧?”

“……”

除了邊關月的聲音,秘境裏再無其他聲音。

下一秒,邊關月暴起,把手邊一摞通緝令撕得稀巴爛,對上其他人憋笑的目光,真是拔劍四顧心茫然。

雲黛兮把手裏幾張能看的通緝令塞到邊關月懷裏,“也就是你了,一般人可不會在乎通緝令上的自己長什麽樣子。”

邊關月嫌棄地看著這幾張通緝令,挨個挑刺。

“我那麽好看霸氣的鳳眸呢,這都畫成圈圈眼了。”

“這下巴更圓。”

“這張最離譜,我腦袋有那麽大嗎?”

邊關月火冒三丈,“我就不該手下留情,我難得的一點善心,沒有回報不說,他們還恩將仇報。”

揍成豬頭怎麽能消氣?都應該倒栽蔥,插進土裏!

奴真、賈小寶、琨姣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看到邊關月很是不虞的臉色以後,就捂住自己的嘴,但笑聲還是撲哧撲哧地從嘴巴裏跑出來。

雲黛兮:“那你還要怎麽辦?用留影石錄下你的臉,然後循環播放?”

邊關月冷哼一聲,“那還是算了,多晦氣,留影石也挺貴的,不用那麽浪費。”

她倒不是對留影石有什麽意見,她就是單純的不喜歡這種通緝她的方式。

雲黛兮也想到了無極道宗審判她的方式也是如此草率,本來還生氣別扭的心情消散了不少,只剩下了幾分心疼。

還沒等她說什麽,就看見邊關月臉色由陰轉晴,開心地分著贓,把搶來的東西都放在對上,堆成一座小山。

“感謝各位兄弟姐妹的支持,沒了你們,咱們這個家庭也不會發展到那麽大的規模,有什麽看上的,都自己拿,我就不招呼了,別客氣。”

雲黛兮一口氣吊在胸腔裏不上不下,說不出來又咽不下去,只能憤憤地拿走距離自己最近的東西。

至於那點本就為數不多的心疼也已經跟著煙消雲散。

邊關月瞥她一眼,眼裏滿是恨鐵不成鋼,把幾株水凝草放到她手裏,“你真是挑都不會挑。”

雲黛兮別扭地接過,口是心非地說道:“還算你有良心。”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個老大當得不稱職呢。”邊關月隨口說了一句,把適合雲黛兮用的靈草和法寶都給了她。

姜偃照例發呆,只不過此刻有些不專心,木訥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邊關月忙碌的身影上,停留許久都沒有移開目光。

而紀逐月的情緒更加內斂,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原本還在鬧騰的奴真賈小寶琨姣三人也消停下來,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邊關月悉悉索索翻東西的聲音。

邊關月從小山的另一邊露出腦袋,迷茫地看著所有人,“怎麽都不說話了,難不成你們還不好意思?”

“……”

“行吧,誰叫我是你們的大家長呢。”

說完,邊關月動手幫所有人都挑出了合適的禮物。

在看到所有人都都拿到屬於自己的東西以後,邊關月很是心滿意足和成就感,把剩下的東西都包圓以後,樂顛顛地回到了皇城裏的宮殿。

這些宮殿都被原汁原味地保留了,算是澤林國留在棲靈大陸最後的印跡。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她們這個大家庭都住進去了,並且住得非常分散。

在她走後,空氣依舊很安靜。

賈小寶看著面前的大錘,陷入深深的思索中,弱弱開口:“我覺得我拎不動這個大錘。”

重達千斤的精鐵大錘哪怕占地空間不大,也襯得賈小寶像個小雞崽子一樣。

奴真兩眼無神地拿著經文:“我倒是拿得起來,不過我覺得我六根不凈,還是不用皈依佛門了吧。”

她才多大年紀,比花骨朵還花骨朵,哪裏是看經書的年紀。

琨姣和她倆同款糾結表情,“雖然我確實是蛟龍,和龍也能搭得上關系,但是龍馬的雕件就大可不必了吧?”

姜偃沒說話,拿著邊關月給的東西,默默起身離場。

然後雲黛兮、劉海粟、紀逐月依次離開,留下了三個小的面面相覷。

經過在北域這些天的磨合,三個小的早就沒有不把紀逐月當外人了。

因為紀逐月有事她真上,毫不拖延,邊關月讓她幹什麽就幹什麽,一點抱怨都沒有。

性子雖然冷,但也不是目中無人,反而有些率真,比什麽林無眠唐淺淺的好太多了。

只不過她們三個對紀逐月的考察結束了,但相處的氣氛還是怪怪的,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反正就是讓人渾身不舒坦,非常刺撓。

奴真:“我覺得有必要開個鄭重的會議了。”

開會說事的辦法還是她從邊關月身上學到的。

賈小寶和琨姣嚴肅點頭。

為了這個小型會議,奴真還特地用了一個姜偃刻畫的隔絕陣盤,就是為了防止大人偷聽小孩子的秘密談話。

“你們有沒有覺得她們大人都怪怪的,除了劉爹……嗯,還除了姐姐。”

就剩下三個人了,跟直接點名有什麽區別?

賈小寶用力點頭

琨姣先是點頭又是搖了搖頭,“不能排除老師,我覺得她才是中心,我們都是因為老師才聚集到一起的,沒有老師,我們都不會認識,所以老師拋不開。”

作為墻頭草,賈小寶現在覺得琨姣說得對,遂再次點頭。

奴真還算是個可以聽進去別人意見的人,“你說得對,和你加入的時候我倆討厭你,覺得你爭奪了姐姐的寵愛一樣,她們大人氣氛那麽怪估計也是因為姐姐!”

琨姣有話說了,好奇地看著她和賈小寶,“你們後來為什麽又不討厭我了?”

賈小寶看向奴真,讓她說。

奴真笑得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當然是因為你和我們不一樣了,你是付過學費和生活費的。”

而她和賈小寶則是邊關月身邊的老人,不用付錢也能待在邊關月身邊。

賈小寶深沈點頭。

琨姣嘴角抽了抽,她覺得作為一條蛟龍,還是不要輕易理解任組長幼崽是怎麽想的了,人腦和龍腦的構造還是有所不同的。

不對,奴真和賈小寶也不算是幼崽了。

賈小寶好奇問道:“那她們那麽怪就是和咱們一樣,為了爭奪姐姐的寵愛?”

琨姣覺得不對。

但奴真覺得他還是很能說到點子上的,非常有範兒地擺了擺手,“差不離吧,原來姐姐老師的世界和咱們也差不多,除了修為,比咱們也厲害不到哪去,你看得還是很明白的。”

賈小寶高興地呲出大牙,謙虛地壓了壓手掌,“也就還好啦。”

琨姣默默地翻了個白眼,覺得邊關月養的孩子也和她一樣,聰穎伶俐,可以非常討人喜歡也可以非常討人嫌,就是在某方面特別特別地不開竅。

算了,毀滅吧。

知道為什麽氣氛那麽古怪以後,奴真起身總結一下,“就像咱們之間的矛盾要自己解決,姐姐老師不會插手一樣,咱們也不要管她們大人之間的事了。”

賈小寶也跟著站起來響應道:“明白。”

琨姣揉了揉眼皮,在另外兩人的灼灼目光中擠出一抹微笑,心想生出一種惡念,如果人族都是這樣的傻子就好了,蛟龍也能稱大王。

“知道了,”

奴真滿是欣慰地看著琨姣和賈小寶。

*

邊關月並不知道在她走後三個小崽子還折騰出那麽一出,她住在了皇城最中央,那原本是澤林國上朝的地方,宏大空曠,威嚴森冷。

結果她把床搬了進去,把龍椅替換掉,還把玄青木削扁了放在床頭,又放上一個軟枕頭。

木頭太硬了,擱腦袋,睡覺還是得睡軟枕頭。

以躺上去,邊關月就有種在修真界登基成女帝的感覺,特別美滋滋。

邊關月腦袋枕著雙手,發自內心地感慨一句,“高處不勝寒啊。”

話音剛落,腳步聲就傳來,來人還特地敲了敲殿門。

邊關月偏過腦袋去看是誰。

因為在熟悉的環境,身邊都是可以信任,交付生死的人,所以她不會像是在外面一樣那麽警覺,時刻準備拔劍而起,在秘籍的時候她不會設防。

“紀紀?”邊關月懶得起來,直接側過身子,好奇問道:“有什麽事嗎?”

紀逐月腳步不停,沒有說話,走上高高的臺階,定定看著邊關月。

邊關月默了默,她怎麽覺得這小眼神透著一股哀怨的味道呢。

她再定睛一看,紀逐月眼裏還是覆蓋著一層冰雪,像是糖霜一樣。

於是邊關月放軟聲音,又問了一遍,“怎麽了?”

紀逐月明明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邊關月,結果聲音好似帶著幾分委屈,“來到之後就沒有和你說話了。”

邊關月本能地想反駁,卻又覺得這樣的話是不是有點欺負乖孩子了,話到嘴邊,拐了個彎,“好像是,一直在奔波,都沒有安靜地說會話了。”

“嗯。”

邊關月下意識地思考這句嗯裏蘊含的情緒,欣喜、歡快、高興……情緒很淡,但不是沒有,而且全是正面情緒。

“你坐啊……”後面的半句話‘那邊有椅子’還沒說出口,就被她咽了回去。

因為不用招呼,紀逐月已經坐在了床尾。

行吧,還挺自覺的。

邊關月不自在地蜷縮了腳趾,總感覺紀逐月坐姿太正經,她那麽散漫地躺著,是不是不太好。

算了,她這姿勢躺著很舒服,就不換了,反正都是自己人,反正紀逐月也知道她是什麽人。

“你要說什麽?”邊關月覺得她們現在這樣子莫名好笑,帶著笑意問道。

紀逐月抿了抿唇,“想說話。”

想和邊關月說話,但沒想好要說什麽。

她本就是為了邊關月而來,除此之外,再無別意,黏著邊關月也是情理之中。

邊關月更樂了,“你來之前就想好個話題嗎?”

紀逐月聲音有點低,“想了,沒想好。”

邊關月咬了咬唇,忍住笑意,起身拍了拍紀逐月的肩膀,“哎呀,紀紀怎麽那麽可愛。”

“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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