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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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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蠱王

蠱蟲看著像是想要飛出去。

結果它撲騰了許久,都沒有離開平底分毫。

“有反應了。”宋飛白指著躺在竹榻上的男子。

只見他的眉頭越皺越緊,似乎是感覺到痛苦。

殷月面上一喜,忽然想到什麽,連忙從背包裏掏出一個藥罐交給墨星:“將此物抹在他的耳蝸內。”

“是。”

墨星沒有任何質疑,立即上前照吩咐辦事。

男子的頭開始微微晃動了起來。

片刻後,他停止了掙紮。

一只雪白的肥蟲從他的鼻孔裏爬了出來。

約莫有一顆黃豆大小。

看著似乎有些躁動,不停地擺著頭尋找方向。

“出來了!出來了!”

在場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叫的最大聲的是墨星:“太好了,雲川城有救了。”

連素來冷性子的芳華眼底都泛著光。

宋飛白和殷月倒是顯得比較冷靜。

殷月用一只竹制的夾子將肥蟲夾起,放入琉璃瓶中,“現在就看它的了。”

目光落在了琉璃瓶內的,金黃色的蠱蟲似乎有所感應,停止了鳴叫。

小肥蟲剛落到瓶底,就向那只蠱蟲爬去。

結果和之前幼蟲一樣,被蠱蟲吞噬。

這只白色肥蟲比之前的幼蟲可大很多,消耗了不少時間。

但同時也讓蠱蟲的顏色變的更深。

這變化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要快很多。

殷月將琉璃瓶的蓋子蓋起來,拿在手上端詳著,發現蠱蟲的腹部已經開始有金屬的光澤感,“只差一點了。”

宋飛白看著殷月,面上不自覺露出了笑意:“我這就去安排。”

殷月頷首,目送宋飛白出了營帳。

上前為竹榻上的男子診脈。

確定他沒事後,讓人將他帶出去。

男子被扔回他住的營帳後面,醒來後人有些懵,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怎麽回事,脖子怎麽感覺有點疼。”

發現自己身上沒有受傷,以為剛才看到的不過是驚夢一場。

宋飛白動作很快。

又一個人被擡了進來。

殷月微挑了下眉。

宋飛白只淡淡地說:“這樣省事。”

嗯......確實如此。

蠱蟲又吞噬了三只肥蟲後,蟲體比原來大了將近一倍,顏色也基本呈金色。

就在殷月考慮著要不要讓宋飛白再送個人進來時,原本還在翕動著的蠱蟲忽然安靜了下來。

墨星湊近看了一眼,有些擔憂地問道:“它該不會是吃太多,撐死了吧?”

殷月眼中亮起了精光,“沒死,它是要蛻變了。”

宋飛白問:“它蛻變需要多久?”

殷月沈默了一瞬,搖頭說,“不確定,現在只能等。”看了眼手中的一動不動的蠱蟲,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宋飛白說:“醜時。”

“再一兩個時辰天就要亮了,我命人安排了一處營帳,你先去休息。”

殷月點了點頭,她確實也累了。

天剛破曉時,殷月被一陣號角聲驚醒。

應該是軍隊要出發了。

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翻身坐了起來。

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琉璃瓶。

只看一眼,殷月差點驚呼出聲:“成了!”

只是......這蠱蟲真的是蠱王了?

琉璃瓶內除了被褪下來的金色羽衣,只剩下一只冰藍色,長的像蟬一樣的蟲子,蟲身泛著寒光,看著比原來堅硬了不少,羽翼清透,展開時像一層薄冰。

看著仙氣十足,跟殷月想象中霸氣的金色蠱王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主子。”芳華掀開營帳的帷簾進來,手裏端著一盆水,打算給殷月洗漱用。

出門沒帶丫鬟,芳華很自覺的承包了照顧殷月的活。

“此處不比府裏,沒有漱盂,主子只能用茶杯講究一下。”

殷月註意力還在這只冰藍色的蠱王身上,只揮了揮手,說:“不礙事。”

隨後,從藥囊裏掏出一包東西,丟向芳華,“你去將這東西交給宋世子,讓他加到今日的早膳裏。”

“是。”芳華反應極快,接住東西就出了營帳。

一個時辰後,芳華回來覆命,“回稟主子,事已辦妥。”

二人剛出營帳,就看到宋飛白迎面走來。

殷月上前見了禮。

宋飛白就領著她向那些病人住的營帳走去。

營帳外站了不少衛兵,殷月進去時,衛兵也跟著進來。

殷月看向宋飛白,沒想到他辦事還挺靠譜,知道她需要人手。

宋飛白唇角含著淡淡的笑,“這些可不是京機營的人。”

殷月楞了一瞬,這才留意到這些人步履輕盈,看著確實不像是普通衛兵。

墨星上前一步,“回稟大小姐,這些都是墨羽衛。”

殷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宋飛白笑道:“謹慎些總是好的。”

他沒說,原本他也安排好了親信過來,只是沒有想到璟王辦事如此周全,想到他前面去了。

殷月想了一下,覺得宋飛白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便也不再多說什麽,而是將香爐拿了出來,開始準備引蠱。

營帳內此刻橫七豎八到處都躺著人。

有的靠在竹榻上,有的倒在地上,手邊還有打翻的碗,粥撒了一些在地上。

墨羽衛訓練有素,墨星應該提前交代過,香料燃起來,一個個手中拿著瓷瓶,上前盯著。

那些個趴著的,還要翻過來,以便引蠱。

墨星游走了一圈,將一個藥罐還了回來,忍不住問:“為何要在他們的耳朵上抹這東西。”

他怎麽都想不明白。

殷月一邊打開琉璃瓶的蓋子,一邊說:“這東西會讓蠱蟲害怕靠近。”

“之前死者體內的蠱蟲都是從耳洞裏出來,這樣就會傷了耳膜,即便是解了蠱一邊耳朵也聾了。”

宋飛白是看的明白的:“殷小姐是心善之人。”

殷月神情微頓,心善?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算不算心善。

只不過是覺得百姓無辜罷了。

還有雲川城數萬將士,若是一只耳朵聾了,在戰場上是要吃虧的。

必須得想辦法保全。

她淡聲道:“死了的就算了,總要為活著的人考慮一二。”

說話間,冰藍色的蠱王已經展翅飛出了琉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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