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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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緊張
蘇米還陷在那不那個的糾結裏，就被沈晗打斷了這樣的思考。
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沈晗偏頭看她：“有沒有看今天音樂會的介紹？”
蘇米說：“我在網上搜不到。”
沈晗很體貼：“我分享給你。”
她將介紹的網頁發給了蘇米，是個內部鏈接。
過場動畫後，隨著一個漂亮如皎月的女子畫像出現，旁邊出現了音樂會的標題：時疏月大提琴獨奏音樂會。
好漂亮的女孩子。
蘇米多看了兩眼，往下劃拉，首先出現的是音樂與精神力療愈相關介紹的導語，然後是時疏月的簡介。
五歲開始學習大提琴，十三歲就與首城交響樂團共同眼周了某某協奏曲，之後遠渡重洋深造大提琴，師從誰誰誰。
特地提到了大學期間不僅精進了大提琴水平，還對音樂與精神力療愈領域有獨到的研究。
再往後則是本次音樂會演出曲目的介紹，蘇米確認自己一首都沒聽過，尤其是一排某某某組曲，看著就覺得心虛。
不管了，自己是喝了兩杯咖啡的人，精神抖擻！
蘇米緊張地抖了抖腿。
適時，光腦上方突然彈出了傅拾星的消息提醒。
傅拾星：小牙，下午好ouo，我們研究院吃下午茶啦，你周末有什麽安排呀？
蘇米她發來的信息，覺得有些奇怪。
確實奇怪，看原主和傅拾星的聊天記錄一片空白，應該加上之後都沒有聊過天。就算是小時候的發小，這麽多年沒有見面，應該關系也就一般。
但自從自己昨天主動找傅拾星聊了耳釘的問題後，傅拾星好像突然打開了什麽開關，興致勃勃地一直找她說話。
蘇米百思不得其解，但也無從得知傅拾星的想法，原劇情裏沒有傅拾星這個人，原主的記憶裏關於傅拾星的部分也很淡。
她糾結了一會，覺得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也不會害自己。
正糾結著，卻見傅拾星又發來了一張背對著下午茶桌子的自拍圖。
淺褐色的羊毛卷，帶著一副黑框眼鏡，顯得格外元氣，這張臉說是大學生都能讓人相信，對鏡頭擺出燦爛的笑容，瞇著眼伸手比耶。
很可愛，蘇米勉強能和記憶裏那個帶著原主到處玩耍的鄰家姐姐對上號。
傅拾星：我們研究院下午茶，看起來還不錯吧？
蘇米放大去看背後一排精致的糕點，老實本分地回覆：看起來很好吃。
傅拾星這和大學生差不多的可愛樣貌，很輕易地就打散了蘇米的戒心，也正好緩解了她對於和沈晗出門約會的緊張。
戒心卸下，蘇米和人聊了起來，乖巧回覆道：在和朋友去聽音樂會的路上。
傅拾星：哇哦！誰的？
蘇米把演奏家的名字敲過去。
傅拾星：時家大小姐？一回國就開獨奏音樂會，厲害呀！
蘇米：你認識嗎？
傅拾星：哈哈，談不上認識，只是有所耳聞，她是不是在做精神力療愈研究了？上次看過她發的論文，這次回國首秀，演奏什麽曲目？方便發給我看看嗎？
蘇米給她截屏發了過去。
感覺傅拾星很懂行，她抱著花在光腦上敲敲打打：療愈會不會很催眠，我第一次去聽音樂會，很擔心會聽睡著……
傅拾星：確實很容易睡著啊！都是舒緩的曲子。
傅拾星：但療愈型的音樂會，睡著才是最高評價吧？
傅拾星：不像我，聽正常的音樂會都能呼呼大睡，這種活動完全不適合我。
傅拾星：等我回首城度假，可不要給我安排這樣的活動，請帶我去好玩的地方[/祈禱]
蘇米前一秒才被她幾句話安撫，又聽她來了句這個，一陣失語。
怎麽就默認自己要帶她玩了？
斟酌著回覆：可能不太有時間誒，剛開學課比較多……
傅拾星：知道，大一小朋友嘛！
傅拾星：和你說，我上大學的時候……
傅拾星好像任何話題都能開啟話癆模式，滔滔不絕且熱情地開始聊天。
和沈晗偏引導的聊天方式不一樣，蘇米回想，自己和沈晗聊天時，會不自覺地被她帶著，很放松地說這些那些的日常話題。
但和傅拾星聊天，就是她發了四五句自己回個哈哈也沒有關系，反正傅拾星會自己接著說下去。
蘇米也不是不能結束話題，但她只要從光腦上擡起頭，就有些……緊張。
低頭看光腦反而能很好地消散她對這約會一樣的車內場景的註意力。
蘇米懷揣著濃重的逃避心理，忽視了時間，和傅拾星聊了一路。
直到車輛停下，蘇米才意識到自己看了那麽久的光腦，竟然已經到劇院了。
她連忙給傅拾星發：我到啦，下次再聊。
傅拾星：好~~
蘇米呼出一口氣，飛快地關上了光腦，心懷僥幸地擡起頭，下一秒，就對上了沈晗沈沈的視線。
車輛已經停在了地庫中，光腦顯示屏亮著盈盈的光亮，照亮了沈晗的半邊臉，沈晗的漂亮一向都很有攻擊性，此刻卻好像朦朧了起來，像是被什麽氛圍籠住。
蘇米抿緊嘴唇，心裏卻咯噔了一聲，呼吸都放輕，小心翼翼地觀察。
沈晗面色倒是如常的樣子，一如既往的冷淡，甚至眼角眉梢都毫無波瀾。
但蘇米看著，總覺得似乎，有些不開心？
她眼睜睜地看著面前，沈晗眼神略微垂下，連帶著冰藍色的眸子也暗了一些。
頃刻間，蘇米幾乎以為沈晗會質問一些什麽。
但沈晗只是垂下了眼簾，探身過來，呼吸似乎在靠近，又輕得很遠，幫蘇米解開了安全帶。
她說：“走吧，花要拿上去嗎？”
蘇米：“……”
她咬住唇，抱著花憑直覺說：“拿著吧，我喜歡。”
也許、也許沈晗看著自己拿著花會開心一些？
蘇米心中泛泛，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緊張嘛，傅拾星又話癆，不知道劇院竟然這樣近，或者也可能是轎車的速度太快，不是故意忽略沈晗的。
沈晗轉眸看了她一眼，沒有笑，下車幫她打開了車門。
竟然一句話也沒問。
蘇米更加心虛。
和沈晗走進電梯口，等電梯門合上，碾了碾鞋跟，主動開口：“剛才在和一個朋友聊天。”
沈晗說：“嗯。”
蘇米瞥她，小聲說：“你不想問什麽嗎？”
狹小的電梯空間內，一瞬的靜謐被拉長。
沈晗聲音清緩：“沒什麽，我希望你能在我身邊自在一些。”
蘇米捏著花束下端的飄帶，說：“嗯……挺自在的。”
沈晗垂了垂眼，說：“現在看來，你心不在此，也許我不該約你來這音樂會。”
這話說得太突兀又怪異，蘇米頓時擡起頭，但正此時，電梯“叮”地一聲到了二層。
電梯面前就是安檢，話題被這樣打斷，蘇米的心裏卻還是縈繞著沈晗說的那句話。
分明就是……汙蔑！
雖然自己確實有點想跑，但也就一點點，她還是挺期待來這個音樂會的。
通過安檢，前面有一個工作人員帶路，蘇米跟著沈晗往前走，一路被引進VIP包廂，房門關上，沈晗都一言不發。
蘇米一路看著沈晗的背影，起了一些不服氣的心思，忍不住哼了一聲。
小聲嘟囔：“真霸道。”
室內很安靜，沈晗顯然聽見了這句話，手上動作頓了頓，卻沒說什麽，走到一旁選茶葉。
蘇米見她不理自己，站在門邊沒動，小聲絮叨：“第一次被約出來，第一次被送花，還不許我緊張，難道我還能唱歌給你聽啊……”
她嘴比腦子快，說完，便覺得好像自己說得不太對。
下一秒，便看著沈晗選茶葉的動作驟然停住，清清冷冷的目光轉向了她。
神色略微變化，沈晗抿直了唇角，徑直走了過來。
蘇米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但身後就是房門，腳後跟抵著墻角，仰頭看沈晗。
努力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沒、沒說錯吧？
確實啦，她對著沈晗會有一些緊張，但也不是故意的。
首先，沈晗整天神秘莫測的，蘇米覺得自己一點也不了解她，更別說去猜測沈晗心裏在想什麽，向來都只能被動地接受沈晗做了什麽。
更別說現在，沈晗好像還對她……有點那什麽意思，雖然可能不多，但也足夠讓她面對沈晗的時候緊張又警惕了。
畢竟按照沈晗的說法，她就是個笨蛋，笨蛋面對聰明人，不就理應揣著警惕和畏懼嘛。
雖然蘇米自己估摸了一下，這個警惕也沒有很多，因為她知道，沈晗對她還是很好的，和沈晗相處的時候，唯二潛在的危險，就是自己做錯事出洋相，或者就是……
像現在一樣。
沈晗可能、大概、也許，要A上來。
蘇米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一動也不敢動，眼睜睜看著沈晗慢步走到了面前。
抱在胸前的花束，被輕輕地壓癟了一些，又恢覆正常。
沈晗靠近了她，聲音輕得像是氣音，撲在蘇米的面上，癢癢的。
伴著白玫瑰清淡的花香，聲音也很淡，“你剛才說什麽？”
蘇米：“……我說錯話了。”
沈晗的鼻尖洩出很輕的一聲笑，像是想問出些什麽，“只是緊張？別的呢？”
蘇米梗著脖子：“你聽錯了。”
別問，問就是沒有，死也不承認。
偏涼的手指劃過蘇米的臉頰，幫她將一縷碎發撥到了耳後。
被沈晗指尖劃過的肌膚，頓時酥麻灼燒了起來。
蘇米心尖狂跳，呆楞楞地看著沈晗，臉上一寸寸地泛起紅色，不知道她要說什麽。
心裏幾乎要喊系統來幫忙分析，如果沈晗在這兒要說什麽，那自己……
“……”
模樣像個受驚的小鵪鶉，膽小得瑟瑟發抖，好像下一秒就要炸毛。
沈晗原本打定了主意，這次應該保持足夠的理智，體貼禮貌一些，給蘇米一次愉快的體驗，這樣以後才能有下一次“約會”。
誰知還是不夠理智，被偏酸的情緒左右。
行車時，沈晗禮貌地沒有在蘇米和別人聊天時出言打擾，但看著蘇米刻意和別人聊天這心不在焉的樣子，難免懷疑自己，這次是不是冒進了一些。
比如，或許不該送花，或者再請一位蘇米的朋友一起，會好一些。
上次相處時，沈晗以為蘇米下意識的體貼和依賴，便是與自己的親近。現在想來，可能她對自己還沒到那一步。
因此在上電梯時，難免有些心裏發悶，在做聽完音樂會送人回去的心理準備，誰知進了房間，蘇米憤憤不平地說了這樣的話。
顯然，蘇米還沒意識到，她對自己確實有很強的安全感和信任……或者還有些別的。
如果自己主動，她就會退，借勢一樣，顯得緊張、不知所措。
但如果自己冷一些，她反而會進一步，像被自己寵習慣的驕縱小孩，非要向自己一個公道才行。
沒有任何人在沈晗面前這樣表現過，也許蘇米更不會對別人這樣。她們這樣的相處模式，是沈晗潛移默化地親手慣出來的。
突然的發現，沈晗心情不由得愉悅許多，心跳都幾乎隨之加速。
她撚著自己的手指，頓了頓，轉而問：“你……之前喜歡的人，沒約你出來過嗎？”
腦海中閃過蘇米看見花的反應，沈晗垂下眼簾，篤定地問：“也沒給你送過花？”
蘇米：“……”
腦子驟然清醒了一些，覺得有點荒謬。
沈晗怎麽還記著這個？
蘇米胡亂地說：“沒有，我和她相處時間……挺短的。”就、就大半個晚上。
這樣。
沈晗信心忽而多了一些，定下結論：“相處時間短也應該做全禮數，她對你不太用心。”
蘇米：“……”姐姐，你可能不知道有多短。
如果真把只相處了半個晚上說出來……
蘇米瞥著沈晗現在顯得很愉悅的臉色，覺得，沈晗可能會發瘋吧？
作者有話說：
是兩個不會談戀愛的戀愛白癡所以需要允許她們那個一下！
至於那個是哪個，看你們都在評論那個內個的，相信你們懂=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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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時，光腦上方突然彈出了傅拾星的消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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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米她發來的信息，覺得有些奇怪。
確實奇怪，看原主和傅拾星的聊天記錄一片空白，應該加上之後都沒有聊過天。就算是小時候的發小，這麽多年沒有見面，應該關系也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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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拾星這和大學生差不多的可愛樣貌，很輕易地就打散了蘇米的戒心，也正好緩解了她對於和沈晗出門約會的緊張。
戒心卸下，蘇米和人聊了起來，乖巧回覆道：在和朋友去聽音樂會的路上。
傅拾星：哇哦！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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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拾星：時家大小姐？一回國就開獨奏音樂會，厲害呀！
蘇米：你認識嗎？
傅拾星：哈哈，談不上認識，只是有所耳聞，她是不是在做精神力療愈研究了？上次看過她發的論文，這次回國首秀，演奏什麽曲目？方便發給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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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拾星：確實很容易睡著啊！都是舒緩的曲子。
傅拾星：但療愈型的音樂會，睡著才是最高評價吧？
傅拾星：不像我，聽正常的音樂會都能呼呼大睡，這種活動完全不適合我。
傅拾星：等我回首城度假，可不要給我安排這樣的活動，請帶我去好玩的地方[/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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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就默認自己要帶她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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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拾星：知道，大一小朋友嘛！
傅拾星：和你說，我上大學的時候……
傅拾星好像任何話題都能開啟話癆模式，滔滔不絕且熱情地開始聊天。
和沈晗偏引導的聊天方式不一樣，蘇米回想，自己和沈晗聊天時，會不自覺地被她帶著，很放松地說這些那些的日常話題。
但和傅拾星聊天，就是她發了四五句自己回個哈哈也沒有關系，反正傅拾星會自己接著說下去。
蘇米也不是不能結束話題，但她只要從光腦上擡起頭，就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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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車輛停下，蘇米才意識到自己看了那麽久的光腦，竟然已經到劇院了。
她連忙給傅拾星發：我到啦，下次再聊。
傅拾星：好~~
蘇米呼出一口氣，飛快地關上了光腦，心懷僥幸地擡起頭，下一秒，就對上了沈晗沈沈的視線。
車輛已經停在了地庫中，光腦顯示屏亮著盈盈的光亮，照亮了沈晗的半邊臉，沈晗的漂亮一向都很有攻擊性，此刻卻好像朦朧了起來，像是被什麽氛圍籠住。
蘇米抿緊嘴唇，心裏卻咯噔了一聲，呼吸都放輕，小心翼翼地觀察。
沈晗面色倒是如常的樣子，一如既往的冷淡，甚至眼角眉梢都毫無波瀾。
但蘇米看著，總覺得似乎，有些不開心？
她眼睜睜地看著面前，沈晗眼神略微垂下，連帶著冰藍色的眸子也暗了一些。
頃刻間，蘇米幾乎以為沈晗會質問一些什麽。
但沈晗只是垂下了眼簾，探身過來，呼吸似乎在靠近，又輕得很遠，幫蘇米解開了安全帶。
她說：“走吧，花要拿上去嗎？”
蘇米：“……”
她咬住唇，抱著花憑直覺說：“拿著吧，我喜歡。”
也許、也許沈晗看著自己拿著花會開心一些？
蘇米心中泛泛，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緊張嘛，傅拾星又話癆，不知道劇院竟然這樣近，或者也可能是轎車的速度太快，不是故意忽略沈晗的。
沈晗轉眸看了她一眼，沒有笑，下車幫她打開了車門。
竟然一句話也沒問。
蘇米更加心虛。
和沈晗走進電梯口，等電梯門合上，碾了碾鞋跟，主動開口：“剛才在和一個朋友聊天。”
沈晗說：“嗯。”
蘇米瞥她，小聲說：“你不想問什麽嗎？”
狹小的電梯空間內，一瞬的靜謐被拉長。
沈晗聲音清緩：“沒什麽，我希望你能在我身邊自在一些。”
蘇米捏著花束下端的飄帶，說：“嗯……挺自在的。”
沈晗垂了垂眼，說：“現在看來，你心不在此，也許我不該約你來這音樂會。”
這話說得太突兀又怪異，蘇米頓時擡起頭，但正此時，電梯“叮”地一聲到了二層。
電梯面前就是安檢，話題被這樣打斷，蘇米的心裏卻還是縈繞著沈晗說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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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己確實有點想跑，但也就一點點，她還是挺期待來這個音樂會的。
通過安檢，前面有一個工作人員帶路，蘇米跟著沈晗往前走，一路被引進VIP包廂，房門關上，沈晗都一言不發。
蘇米一路看著沈晗的背影，起了一些不服氣的心思，忍不住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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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米見她不理自己，站在門邊沒動，小聲絮叨：“第一次被約出來，第一次被送花，還不許我緊張，難道我還能唱歌給你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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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略微變化，沈晗抿直了唇角，徑直走了過來。
蘇米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但身後就是房門，腳後跟抵著墻角，仰頭看沈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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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說錯吧？
確實啦，她對著沈晗會有一些緊張，但也不是故意的。
首先，沈晗整天神秘莫測的，蘇米覺得自己一點也不了解她，更別說去猜測沈晗心裏在想什麽，向來都只能被動地接受沈晗做了什麽。
更別說現在，沈晗好像還對她……有點那什麽意思，雖然可能不多，但也足夠讓她面對沈晗的時候緊張又警惕了。
畢竟按照沈晗的說法，她就是個笨蛋，笨蛋面對聰明人，不就理應揣著警惕和畏懼嘛。
雖然蘇米自己估摸了一下，這個警惕也沒有很多，因為她知道，沈晗對她還是很好的，和沈晗相處的時候，唯二潛在的危險，就是自己做錯事出洋相，或者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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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晗可能、大概、也許，要A上來。
蘇米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一動也不敢動，眼睜睜看著沈晗慢步走到了面前。
抱在胸前的花束，被輕輕地壓癟了一些，又恢覆正常。
沈晗靠近了她，聲音輕得像是氣音，撲在蘇米的面上，癢癢的。
伴著白玫瑰清淡的花香，聲音也很淡，“你剛才說什麽？”
蘇米：“……我說錯話了。”
沈晗的鼻尖洩出很輕的一聲笑，像是想問出些什麽，“只是緊張？別的呢？”
蘇米梗著脖子：“你聽錯了。”
別問，問就是沒有，死也不承認。
偏涼的手指劃過蘇米的臉頰，幫她將一縷碎發撥到了耳後。
被沈晗指尖劃過的肌膚，頓時酥麻灼燒了起來。
蘇米心尖狂跳，呆楞楞地看著沈晗，臉上一寸寸地泛起紅色，不知道她要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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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晗原本打定了主意，這次應該保持足夠的理智，體貼禮貌一些，給蘇米一次愉快的體驗，這樣以後才能有下一次“約會”。
誰知還是不夠理智，被偏酸的情緒左右。
行車時，沈晗禮貌地沒有在蘇米和別人聊天時出言打擾，但看著蘇米刻意和別人聊天這心不在焉的樣子，難免懷疑自己，這次是不是冒進了一些。
比如，或許不該送花，或者再請一位蘇米的朋友一起，會好一些。
上次相處時，沈晗以為蘇米下意識的體貼和依賴，便是與自己的親近。現在想來，可能她對自己還沒到那一步。
因此在上電梯時，難免有些心裏發悶，在做聽完音樂會送人回去的心理準備，誰知進了房間，蘇米憤憤不平地說了這樣的話。
顯然，蘇米還沒意識到，她對自己確實有很強的安全感和信任……或者還有些別的。
如果自己主動，她就會退，借勢一樣，顯得緊張、不知所措。
但如果自己冷一些，她反而會進一步，像被自己寵習慣的驕縱小孩，非要向自己一個公道才行。
沒有任何人在沈晗面前這樣表現過，也許蘇米更不會對別人這樣。她們這樣的相處模式，是沈晗潛移默化地親手慣出來的。
突然的發現，沈晗心情不由得愉悅許多，心跳都幾乎隨之加速。
她撚著自己的手指，頓了頓，轉而問：“你……之前喜歡的人，沒約你出來過嗎？”
腦海中閃過蘇米看見花的反應，沈晗垂下眼簾，篤定地問：“也沒給你送過花？”
蘇米：“……”
腦子驟然清醒了一些，覺得有點荒謬。
沈晗怎麽還記著這個？
蘇米胡亂地說：“沒有，我和她相處時間……挺短的。”就、就大半個晚上。
這樣。
沈晗信心忽而多了一些，定下結論：“相處時間短也應該做全禮數，她對你不太用心。”
蘇米：“……”姐姐，你可能不知道有多短。
如果真把只相處了半個晚上說出來……
蘇米瞥著沈晗現在顯得很愉悅的臉色，覺得，沈晗可能會發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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