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病房（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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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病房（修）
病房門推開，像是裹著一股霜寒，沈晗走了進來。
足音很輕，面色還有些淩厲，視線定在蘇米身上，萬千冰雪便柔和了許多，好似消融的雪，露出一些無奈和心疼的神情。
“感覺怎麽樣？”
沈晗依舊是利落修身的商務風打扮，好像上一秒還在某個辦公室或是會議的現場。
她走到了蘇米床邊，微微俯身，探了探蘇米的額頭。
觸感和以往不同，並沒有落在蘇米的額上，而是碰了碰蘇米額頭上貼著的一個圓形裝置，確認穩妥，就收回了手，看了看旁邊檢測的儀器。
驟然就這樣見面了。
蘇米沒敢動彈，小幅度地縮了縮下巴，窩在被子裏仰起頭看沈晗，驀地覺得，還是有些緊張的。
以至於回答聲音也很小：“沒什麽感覺。”
怎、怎麽沈晗來了？
不是說要推遲兩天才能回首城嗎？
轉眼瞥了一眼墻上的時鐘，下午兩點，她應該沒暈多久。
但也太突然了，蘇米原本很擺爛且拖延地想著，反正沈晗周末才回來，自己可以慢慢做和沈晗“對峙”的心理準備。
誰知一個暈倒，沈晗就空降到了自己的面前。
沈晗面色如常，和她解釋：“你們專業的老師聯系的我，我也聯系了伯父伯母，伯母在出差，伯父下樓去幫你拿檢驗單了，待會就來。”
原來如此。
不過略過了什麽？
蘇米小幅度地視線上移，偷偷打量著沈晗，問：“姐姐，那你怎麽來了？”
沈晗頓了頓，不太明顯地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太好說。
準確來說，是怕自己說特地趕回來，又把面前這個敏銳且容易縮頭的小狗給嚇一跳。
她故作隨意地說：“正好也回來了。”
很爛的理由。
蘇米覺得自己被當成了傻子。
看來肯定是特地趕回來的。
心裏軟下去了一塊，能看出沈晗有些風塵仆仆的模樣，眾市過來要兩小時，沈晗推遲那邊的行程趕回來看自己，怎麽說也……
蘇米就當自己自作多情了，小聲說：“那，謝謝姐姐來看我。”
聲音軟軟的，配合窩在病床裏，額頭上還貼著測量儀器的模樣，像是受傷的小狗。
沈晗看了一眼蘇米這副模樣，有些想捏捏臉，揉揉頭。
但直接趕回來已經夠沖動了，如果再多做什麽，可能會刺激到蘇米。
因而只是不太自然地看向儀器，說：“不用謝。”
……好冷。
兩人一齊沈默，竟然意外地冷場了。
蘇米也覺得好奇怪，視頻裏聊得好好的，怎麽見面了，沈晗又不主動和她找話題說話。
嗯……不是對自己有好感嗎？
這兩次視頻的時候，蘇米意外地習慣了沈晗主動和她聊天，一下子還沒習慣要自己先說什麽。
她瞥了幾眼沈晗，舉手，問：“姐姐，我想坐起來。”
仿佛氣氛的冰面被打破，沈晗幫她把病床調了起來。
蘇米順勢，問了幾句關於自己旁邊這幾個檢測儀器的問題。
沈晗顯然對這些極為熟稔，一一給蘇米解釋，哪個是檢測精神力穩定性的，哪個是控制精神力外放的，這個數值代表著什麽意思……
兩個人都心裏有鬼，所以聊得有一些尷尬。
還好沒說幾句，病房們再次被敲響。
溫子宿推門走了進來，手上拿著個文件袋，後面跟著一個助理，拎著兩個餐盒。
沈晗見溫子宿來了，自覺地站起來，後退到靠墻的沙發椅旁給他讓位，“伯父。”
“沈總。”溫子宿和善地笑笑，轉眼看向蘇米，嘆了口氣，“牙牙，感覺怎麽樣？”
蘇米對溫子宿乖乖地擺擺手：“還挺好的。”
溫子宿走到床邊，摸了摸蘇米的手背，恨鐵不成鋼地念叨：“是不是傻？之前和你說過你精神力分化結果不太好，很脆弱，不該上這種儀器的，你這孩子，對自己一點也不上心，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放心上。”
蘇米啞然：“……是、是吧。”
她模模糊糊想起來了，好像是的，有一次回家的時候身上沾了沈晗的精神力還是信息素氣味，就被溫子宿拉去測。
就是那時說的，自己還問了溫子宿和蘇辭予的信息素氣味。
頓時很愧疚，眼巴巴地看著溫子宿訓她。
不過還好，溫子宿只說了她一兩句，便轉頭看向了沈晗。
很客氣地拜托道：“沈總，學校那邊可能要麻煩你溝通了，蘇米精神力等級雖然高，但發育得不太完善，我們也一直沒空教她怎麽控制精神力，如果她專業有涉及這方面的需要，可能得先拒絕，讓她自己調理好再說。”
沈晗說：“好的，我會去聯系。”
溫子宿：“……”沈晗平時雖然客氣，但什麽時候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過話？
聽起來還挺奇怪的。
溫子宿壓下心裏的怪異，笑道：“客氣了，吃飯了嗎？我讓助理從附近餐廳打包的一些熱食，實在是麻煩你特地趕過來，牙牙，你謝謝沈總了沒有？”
蘇米抗議：“謝謝了的。”
一旁助理在床邊固定了一個C字形的床邊桌，把保溫餐盒裏的飯盒一一拿出來。
都是些蘇米愛吃的家常菜，清淡為主。
溫子宿和沈晗在一旁又聊了幾句。
沈晗想看蘇米的檢測結果，溫子宿爽快地給她看了。
上面什麽異常也沒有，妥妥帖帖地標好了各項不穩定的精神力數據。
沈晗細細看著，溫子宿轉頭和蘇米又念叨了幾句。
雖然這次只是誘發了蘇米的精神力波動，沒有什麽嚴重的後果，算不上大事，休息一下就可以出院。
但對溫子宿來說，也體現了蘇米對自己身體的不上心，哪怕蘇米此刻花式保證自己精神很好以後一定會註意，晚上就回學校，也免不了一頓漫長的念叨。
蘇米聽著聽著，從沒想過溫子宿還能這麽念叨，從各個角度事無巨細地叮囑。
以前從沒體驗過父母的訓責，此刻體驗到了，耳朵都要麻了。
忍不住偷偷把視線投到了溫子宿身後的沈晗身上。
趁面前的家長沒註意到，偷偷眨眼，求助。
沈晗失笑，適時出聲，在一個話口並不突兀地打斷了溫子宿，周旋幾句，承諾學校這邊會處理好，便將溫子宿和他助理送出了病房。
蘇米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下，沈晗好像頓時變成了和她一個戰線的戰友。
雖然還有些忌憚沈晗，但也給沈晗掰了一雙筷子，給她遞過去一碗飯：“一起吃吧。”
沈晗在她身邊坐下。
沒有客氣，和蘇米一起吃了起來，看起來也是餓了。
吃完飯，沈晗挽起襯衫袖口，把飯盒收了起來，交給門外的助理。
不像是她會做的事情，但做起來自然利落，並不突兀。
關上病房門，回到這個單人病房的空間，沈晗似乎滯了一滯。
好像突然沒想好要幹什麽一樣。
蘇米視線跟著沈晗在病房裏打轉，看著她撤掉了床邊的桌子，去衛生間洗手回來，拿水壺給蘇米倒了一杯水喝，去轉頭去拉窗簾。
終於忍不住了：“姐姐。”
沈晗停下來，“怎麽？”
蘇米欲言又止。
並且一如既往地沒有止住，問：“不累嗎？”
沈晗露出些微疑惑的表情。
蘇米嘆氣，心說好端端一個反派，一個大總裁，在自己這個小病房忙前忙後的，像什麽話。
不是眾市還有工作要忙？
蘇米委婉地說：“姐姐，你不是說，在眾市還有事沒談妥？”
沈晗說：“回去再談也行。”
蘇米順口問：“怎麽回去？還是開車嗎？”
沈晗說是的。
蘇米問莊秘書呢，在樓下等著嗎。
誰知沈晗說，莊秘書沒來，還在眾市。
蘇米到了嘴邊的話一頓，卡殼了。
嘴巴慢慢地閉了起來，心裏緩緩升起一個更加具現化的場景。
不會沈晗是自己開車回來的吧？
她幾乎能想到，沈晗在接到學校消息後，直接開車趕回來，沿路不停打電話協調的場景。
一時之間，蘇米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裏好像有些奇異地發脹。
怪怪的，感覺沒必要。
這樣的神情落在沈晗的眼裏，指尖微微摩挲，對沈晗這樣敏銳聰慧的人來說，哪怕她對感情再空白，也仿若突然看見了一個明晃晃的機會。
好似福至心靈一般。
沈晗忽而說：“你說得對，確實有些累。”
蘇米立馬擡眼，皺眉，急切地說：“我說了嘛，你還走來走去，能不能坐下。”
沈晗心中篤定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在若有似無地……賣慘。
可以這樣說嗎？
很奇妙。
沈晗從沒試過向別人示弱，因此也是一字一句地斟酌，在椅子上坐下，過了一會，才狀似無意地說：“開了兩個多小時車，一路精神緊繃，好像……還有些困。”
蘇米：“……”
她遲疑，“這病房沒有陪床吧，要不你回……”
話還沒說完，沈晗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倒也不是想做什麽，但就是……也許是卑劣地，想試試看蘇米對自己的接受程度。
她提示道：“這裏回南苑要一個小時，午休後還有直接開車會眾市，好遠。”
尾音甚至刻意放緩，顯出幾分疲憊。
蘇米頓住了。
便聽著沈晗好像很有理有據一般，輕嘆一聲，給她說明回眾市的種種繁瑣和疲憊。
如果溫子宿還在，定能識破沈晗這有些笨拙的賣慘，不忍直視。
但蘇米……就算覺得奇怪，也下意識地把沈晗的行為合理化。
畢竟這可是沈晗，素來強大自信，什麽時候露出過這樣不適的神情來，怎麽可能。
既然這麽說，那肯定確實是累了。
而且還是為了自己，特地趕回來的一趟，待會還得趕回去，太辛苦了。
蘇米聽得明明白白，信得完完整整。
但這兒哪裏有讓沈晗休息的地方？讓沈晗坐椅子上？不可能。病床？……自己睡過了，好像不太好。
蘇米左右看看，磕磕巴巴地，還有些愧疚，說：“姐姐，要不你就近……在這沙發上休息一下，可以嗎？”
沈晗眉尾微微垂下，“沙發嗎？”
蘇米：……不、不然呢？
作者有話說：
《賣慘：從入門到精通》
痛心疾首，有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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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怎麽樣？”
沈晗依舊是利落修身的商務風打扮，好像上一秒還在某個辦公室或是會議的現場。
她走到了蘇米床邊，微微俯身，探了探蘇米的額頭。
觸感和以往不同，並沒有落在蘇米的額上，而是碰了碰蘇米額頭上貼著的一個圓形裝置，確認穩妥，就收回了手，看了看旁邊檢測的儀器。
驟然就這樣見面了。
蘇米沒敢動彈，小幅度地縮了縮下巴，窩在被子裏仰起頭看沈晗，驀地覺得，還是有些緊張的。
以至於回答聲音也很小：“沒什麽感覺。”
怎、怎麽沈晗來了？
不是說要推遲兩天才能回首城嗎？
轉眼瞥了一眼墻上的時鐘，下午兩點，她應該沒暈多久。
但也太突然了，蘇米原本很擺爛且拖延地想著，反正沈晗周末才回來，自己可以慢慢做和沈晗“對峙”的心理準備。
誰知一個暈倒，沈晗就空降到了自己的面前。
沈晗面色如常，和她解釋：“你們專業的老師聯系的我，我也聯系了伯父伯母，伯母在出差，伯父下樓去幫你拿檢驗單了，待會就來。”
原來如此。
不過略過了什麽？
蘇米小幅度地視線上移，偷偷打量著沈晗，問：“姐姐，那你怎麽來了？”
沈晗頓了頓，不太明顯地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太好說。
準確來說，是怕自己說特地趕回來，又把面前這個敏銳且容易縮頭的小狗給嚇一跳。
她故作隨意地說：“正好也回來了。”
很爛的理由。
蘇米覺得自己被當成了傻子。
看來肯定是特地趕回來的。
心裏軟下去了一塊，能看出沈晗有些風塵仆仆的模樣，眾市過來要兩小時，沈晗推遲那邊的行程趕回來看自己，怎麽說也……
蘇米就當自己自作多情了，小聲說：“那，謝謝姐姐來看我。”
聲音軟軟的，配合窩在病床裏，額頭上還貼著測量儀器的模樣，像是受傷的小狗。
沈晗看了一眼蘇米這副模樣，有些想捏捏臉，揉揉頭。
但直接趕回來已經夠沖動了，如果再多做什麽，可能會刺激到蘇米。
因而只是不太自然地看向儀器，說：“不用謝。”
……好冷。
兩人一齊沈默，竟然意外地冷場了。
蘇米也覺得好奇怪，視頻裏聊得好好的，怎麽見面了，沈晗又不主動和她找話題說話。
嗯……不是對自己有好感嗎？
這兩次視頻的時候，蘇米意外地習慣了沈晗主動和她聊天，一下子還沒習慣要自己先說什麽。
她瞥了幾眼沈晗，舉手，問：“姐姐，我想坐起來。”
仿佛氣氛的冰面被打破，沈晗幫她把病床調了起來。
蘇米順勢，問了幾句關於自己旁邊這幾個檢測儀器的問題。
沈晗顯然對這些極為熟稔，一一給蘇米解釋，哪個是檢測精神力穩定性的，哪個是控制精神力外放的，這個數值代表著什麽意思……
兩個人都心裏有鬼，所以聊得有一些尷尬。
還好沒說幾句，病房們再次被敲響。
溫子宿推門走了進來，手上拿著個文件袋，後面跟著一個助理，拎著兩個餐盒。
沈晗見溫子宿來了，自覺地站起來，後退到靠墻的沙發椅旁給他讓位，“伯父。”
“沈總。”溫子宿和善地笑笑，轉眼看向蘇米，嘆了口氣，“牙牙，感覺怎麽樣？”
蘇米對溫子宿乖乖地擺擺手：“還挺好的。”
溫子宿走到床邊，摸了摸蘇米的手背，恨鐵不成鋼地念叨：“是不是傻？之前和你說過你精神力分化結果不太好，很脆弱，不該上這種儀器的，你這孩子，對自己一點也不上心，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放心上。”
蘇米啞然：“……是、是吧。”
她模模糊糊想起來了，好像是的，有一次回家的時候身上沾了沈晗的精神力還是信息素氣味，就被溫子宿拉去測。
就是那時說的，自己還問了溫子宿和蘇辭予的信息素氣味。
頓時很愧疚，眼巴巴地看著溫子宿訓她。
不過還好，溫子宿只說了她一兩句，便轉頭看向了沈晗。
很客氣地拜托道：“沈總，學校那邊可能要麻煩你溝通了，蘇米精神力等級雖然高，但發育得不太完善，我們也一直沒空教她怎麽控制精神力，如果她專業有涉及這方面的需要，可能得先拒絕，讓她自己調理好再說。”
沈晗說：“好的，我會去聯系。”
溫子宿：“……”沈晗平時雖然客氣，但什麽時候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過話？
聽起來還挺奇怪的。
溫子宿壓下心裏的怪異，笑道：“客氣了，吃飯了嗎？我讓助理從附近餐廳打包的一些熱食，實在是麻煩你特地趕過來，牙牙，你謝謝沈總了沒有？”
蘇米抗議：“謝謝了的。”
一旁助理在床邊固定了一個C字形的床邊桌，把保溫餐盒裏的飯盒一一拿出來。
都是些蘇米愛吃的家常菜，清淡為主。
溫子宿和沈晗在一旁又聊了幾句。
沈晗想看蘇米的檢測結果，溫子宿爽快地給她看了。
上面什麽異常也沒有，妥妥帖帖地標好了各項不穩定的精神力數據。
沈晗細細看著，溫子宿轉頭和蘇米又念叨了幾句。
雖然這次只是誘發了蘇米的精神力波動，沒有什麽嚴重的後果，算不上大事，休息一下就可以出院。
但對溫子宿來說，也體現了蘇米對自己身體的不上心，哪怕蘇米此刻花式保證自己精神很好以後一定會註意，晚上就回學校，也免不了一頓漫長的念叨。
蘇米聽著聽著，從沒想過溫子宿還能這麽念叨，從各個角度事無巨細地叮囑。
以前從沒體驗過父母的訓責，此刻體驗到了，耳朵都要麻了。
忍不住偷偷把視線投到了溫子宿身後的沈晗身上。
趁面前的家長沒註意到，偷偷眨眼，求助。
沈晗失笑，適時出聲，在一個話口並不突兀地打斷了溫子宿，周旋幾句，承諾學校這邊會處理好，便將溫子宿和他助理送出了病房。
蘇米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下，沈晗好像頓時變成了和她一個戰線的戰友。
雖然還有些忌憚沈晗，但也給沈晗掰了一雙筷子，給她遞過去一碗飯：“一起吃吧。”
沈晗在她身邊坐下。
沒有客氣，和蘇米一起吃了起來，看起來也是餓了。
吃完飯，沈晗挽起襯衫袖口，把飯盒收了起來，交給門外的助理。
不像是她會做的事情，但做起來自然利落，並不突兀。
關上病房門，回到這個單人病房的空間，沈晗似乎滯了一滯。
好像突然沒想好要幹什麽一樣。
蘇米視線跟著沈晗在病房裏打轉，看著她撤掉了床邊的桌子，去衛生間洗手回來，拿水壺給蘇米倒了一杯水喝，去轉頭去拉窗簾。
終於忍不住了：“姐姐。”
沈晗停下來，“怎麽？”
蘇米欲言又止。
並且一如既往地沒有止住，問：“不累嗎？”
沈晗露出些微疑惑的表情。
蘇米嘆氣，心說好端端一個反派，一個大總裁，在自己這個小病房忙前忙後的，像什麽話。
不是眾市還有工作要忙？
蘇米委婉地說：“姐姐，你不是說，在眾市還有事沒談妥？”
沈晗說：“回去再談也行。”
蘇米順口問：“怎麽回去？還是開車嗎？”
沈晗說是的。
蘇米問莊秘書呢，在樓下等著嗎。
誰知沈晗說，莊秘書沒來，還在眾市。
蘇米到了嘴邊的話一頓，卡殼了。
嘴巴慢慢地閉了起來，心裏緩緩升起一個更加具現化的場景。
不會沈晗是自己開車回來的吧？
她幾乎能想到，沈晗在接到學校消息後，直接開車趕回來，沿路不停打電話協調的場景。
一時之間，蘇米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裏好像有些奇異地發脹。
怪怪的，感覺沒必要。
這樣的神情落在沈晗的眼裏，指尖微微摩挲，對沈晗這樣敏銳聰慧的人來說，哪怕她對感情再空白，也仿若突然看見了一個明晃晃的機會。
好似福至心靈一般。
沈晗忽而說：“你說得對，確實有些累。”
蘇米立馬擡眼，皺眉，急切地說：“我說了嘛，你還走來走去，能不能坐下。”
沈晗心中篤定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在若有似無地……賣慘。
可以這樣說嗎？
很奇妙。
沈晗從沒試過向別人示弱，因此也是一字一句地斟酌，在椅子上坐下，過了一會，才狀似無意地說：“開了兩個多小時車，一路精神緊繃，好像……還有些困。”
蘇米：“……”
她遲疑，“這病房沒有陪床吧，要不你回……”
話還沒說完，沈晗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倒也不是想做什麽，但就是……也許是卑劣地，想試試看蘇米對自己的接受程度。
她提示道：“這裏回南苑要一個小時，午休後還有直接開車會眾市，好遠。”
尾音甚至刻意放緩，顯出幾分疲憊。
蘇米頓住了。
便聽著沈晗好像很有理有據一般，輕嘆一聲，給她說明回眾市的種種繁瑣和疲憊。
如果溫子宿還在，定能識破沈晗這有些笨拙的賣慘，不忍直視。
但蘇米……就算覺得奇怪，也下意識地把沈晗的行為合理化。
畢竟這可是沈晗，素來強大自信，什麽時候露出過這樣不適的神情來，怎麽可能。
既然這麽說，那肯定確實是累了。
而且還是為了自己，特地趕回來的一趟，待會還得趕回去，太辛苦了。
蘇米聽得明明白白，信得完完整整。
但這兒哪裏有讓沈晗休息的地方？讓沈晗坐椅子上？不可能。病床？……自己睡過了，好像不太好。
蘇米左右看看，磕磕巴巴地，還有些愧疚，說：“姐姐，要不你就近……在這沙發上休息一下，可以嗎？”
沈晗眉尾微微垂下，“沙發嗎？”
蘇米：……不、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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