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要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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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要撒嬌
蘇米說這話難掩心虛，尾音跟著發顫，小心翼翼地擡眼看了一眼沈晗。
沈晗面色如常，聽蘇米說完腿軟，卻微微斂眉。
蘇米的心正隨著她皺眉而抖了一抖，下意識以為沈晗覺得自己麻煩。
卻聽沈晗以一種不太讚成的語氣說：“不要撒嬌。”
蘇米：……？
不、要、撒、嬌？
這四個大字宛如巨雷一樣轟在她的心上。
誰？誰撒嬌了？
她左右看看，這四下裏只有她們二人。
頓時傻眼地看著沈晗。
沈晗淡淡地和她講道理：“這條山路坡度高，陡峭，會比較危險。”
蘇米：……
她順著沈晗的話，低頭看了一眼這條小路，確實臺階的坡度有些高。
如果沈晗抱著自己下去可能會重心……
不是。
她為什麽要跟著想象？
蘇米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心中有如五雷轟頂。
沈晗的腦回路到底是什麽樣的？
蘇米不禁想起在溪流邊，沈晗抱起自己前嘆的那一口氣。
那之前，自己說的也是類似腿軟的話。
不會那時候沈晗就覺得自己在撒嬌吧？！
在沈晗眼裏，自己究竟變成了一個什麽形象？而且這都沒OOC？
蘇米只覺得心尖顫抖，不可置信地看了沈晗一眼，又哆哆嗦嗦地收回視線。
她還是要堅持為自己正名的。
強撐著說：“我說腿軟……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單純、客觀、不帶任何情緒地描述一項事實而已。
給她一萬個膽子也不可能對沈晗撒嬌，讓沈晗抱她吧！
光想想都覺得很大逆不道。
沈晗噢了一聲，表情顯得並不相信，語氣十分認真：
“不用逞強，抱你下去也不是不行，就是這次你要抓緊一點。”
蘇米呼吸一滯，主動地往下跳了兩節臺階，充分展現她腿腳之利索和靈活。
“真的沒有腿軟，這點點山路還是很好走的！我可是身強力壯的Beta！”
為了防止沈晗再誤會，蘇米一直登登登下了好幾個臺階，還回頭催促：“走吧姐姐，太陽都要下山了，這兒工作人員說的觀景點在哪？”
身後，沈晗插著兜跟了下來，嘴角似笑非笑。
蘇米本想繼續往前，卻突然頓住。
她仔細地盯了兩眼沈晗這熟悉的表情。
這個神情，似曾相識……
似乎曾經出現在過一些場景裏，比如，沈晗那次說不用擔心姐姐會照顧她……或者是那次說來給她開家長會……還有那次溫泉的氤氳霧氣中，俯身靠近的含鉤帶笑問性取向……
不是，想遠了。
蘇米思緒越想越飛，差點想起一些讓她這幾個月裏，每次夜深想起一秒都覺得臉燒的回憶。
但這些回憶加在一起，讓她的猜測篤定了一些。
蘇米拍了拍臉，不敢相信。
“姐姐，你剛才在逗我，是不是？”
她吸了吸鼻子，緊盯著沈晗。
後者路過她，不緊不慢地皺眉，好像不解似的，問：“怎麽會？這不是姐姐對妹妹誠心誠意的關心嗎？”
蘇米追上去，把沈晗攔在了一個山路上的平臺區。
她難得有些有些惱羞成怒，囁喏幾句，又不好意思把自己誤會的東西說出來。
顯得好像自己多麽自作多情一樣。
猶豫半天，蘇米抿著嘴，憤憤地說：“讓別人聽了去，還以為我是個怎麽樣的人呢……”
沈晗擡眼，唔了一聲，問：“怎麽樣的人呢？”
頓了頓，沈晗接著問：“和你喜歡英雄救美的形象不符嗎？”
蘇米一尬。
她還以為沈晗已經忘了這茬了，看來還放在心裏記著。
這個問題太難回答，蘇米硬著頭皮，聲音輕飄飄虛的要上天。
“就是碰巧了……”
這話裏的心虛昭然若揭，沈晗聽了半句，就打斷說道：“不用和我解釋，反正你也不聽話。”
蘇米不服：“我還不夠聽話嗎？”
她掰著手指試圖舉例，剛伸出一根手指，說了個一。
伸出來的手指，就被沈晗不容拒絕地按了下去。
與此同時，沈晗另一只手，兩只手指撚著一個正閃光震動的光腦，在蘇米面前晃了晃。
蘇米眨眨眼。
沈晗將光腦放回她自己面前，垂著眼，冷淡地、一字一頓地念：“蘇蘇，你去哪了？還好嗎？好擔心你……任玥。”
蘇米：……
沈晗說：“如果沒記錯，是不是有個自稱聽話的人在我面前，刪了這個任玥的聯系方式？”
蘇米：……
一時之間，羞恥感直接爆棚。
沈晗掀開眼瞼：“對人沒有戒心，光腦也不設強隱私模式。”
蘇米騰紅著臉。
沈晗好整以暇地抱手：“現在可以解釋了。”
……好像沒什麽解釋的餘地了。
蘇米想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她咬著嘴唇湊過去，悶聲就想先拿回來自己的光腦。
沈晗也許是沒想到她會上前，下意識地一擡手。
二人手一相碰。
——“啪嗒。”
光腦順著沈晗擡手的弧度，被甩了出去。
閃著光，咕嚕嚕地，滾下了一旁的山路。
平臺上的氣氛一凝。
走到平臺通往向下山路的路口處，走過去往下看，那光腦正在山路一側的樹林遠處，遙遙閃著光芒。
這條路本就陡峭，石階修建得還平緩一些，欄桿兩側的樹林地貌則更加凹凸崎嶇。
兩人來回交談間，天色也漸晚，夕陽已經開始向著天邊逼近，樹林間的光線也逐漸暗下來，不敢確定會不會一腳踩空。
不過也因此，剛才蘇米被沈晗逼得無路可逃的緊張氛圍，一瞬間消散了。
沈晗站在圍欄旁，似乎在估算攀爬過去的距離。
蘇米晃晃腦袋，竟然在這顯得很倒黴的處境下，感覺出了一種輕松。
既來之則安之嘛。
蘇米在臺階上坐下來，順帶拉了拉沈晗的褲腿，在對方的視線下，拍拍自己身旁的臺階空地。
“有點陡噢，太危險了，坐下來吧。”
沈晗輕聲嘆了一口氣，在她身邊坐下來。
並不推諉，說：“是我沒拿穩，沈氏科技最近新研發了一批光腦，回去後你自己進實驗室挑。”
蘇米眼睛一亮。
她來這個世界後最感興趣的就是能連精神力的光腦。
雖然她一直沒感受過自己的精神力——但有時劃到過相關新聞，都會點進去研究一番。
目前光腦領域研究前列的，沈氏科技的光腦實驗室算是一個。
聽說沈氏年末的發布會，會推出光腦實驗室的新作品。
沒想到已經研發出來了，她還能第一個用！
蘇米點頭如撥浪鼓，“好！”
沈晗哂笑：“這就好了？”
蘇米：“那，要不給景區的工作人員打個電話？讓他們帶專業設備過來撿一下，我沒開強隱私模式，萬一被別人撿走也會有些麻煩。”
沈晗便低頭操作，打電話和工作人員溝通了一番。
蘇米坐在她身邊，曲著腿，雙手圈住腳踝，仰頭看遠方。
山路這邊，正正對著日落的角度，而下面是城市的全景。
淡橘色的夕陽光暈逐漸侵染天空的藍色，一道明確的天際分界線下，則是間或亮起一些燈火的城市樓群。
安河山在首城的城郊，正好能將城市的大半收入眼底，視野開闊得像是能看穿天際。
蘇米突然很想“啊——”地叫一聲。
仿佛能直接將心中各種雜念和郁氣一並吐出。
但……
她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沈晗。
沈晗正收起光腦，與她對視，“怎麽？”
蘇米揚起一個暢快的笑，發自內心的，有種說不出的高興。
她說：“要日落了！”
沈晗輕笑一聲，也看向前方，問：“和南苑的日落比起來，怎麽樣？”
蘇米認真比較，然後說：“這裏高一些，更好看。”
沈晗說：“工作人員人手不太夠，說大概半小時過來。”
蘇米嗯嗯說好。
她雙手在膝蓋上交叉，下巴支在上面，看著遠處，忽而想起約沈晗出來時，自己說的話。
蘇米問：“姐姐，這個算有紀念意義嗎？”
沈晗卻沒說話，兩人像之前在南苑那次一樣，靜靜地看了一會夕陽。
夜幕逐漸降臨，山路一旁亮起了點點路燈。
城市也變成了漆黑夜色中萬家燈火的模樣。
蘇米抱著雙腿，換了個姿勢，臉枕在膝蓋上，扭頭看著沈晗。
視線咕嚕嚕，從沈晗額間的碎發，看到眉毛、眼睫、鼻尖、唇角。
在蘇米的註視下，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沈靜，也沒回頭看蘇米。
只是眉眼間的疏離，好像在想別的什麽事。
過了一會，才突然回答先前的問題。
勾唇笑了笑，說：“相當。”
蘇米楞忡：“相當什麽？”
沈晗垂眼，撥弄了一下手上的光腦，“相當有紀念意義吧。”
膝蓋有些硌，蘇米用手臂內側墊著臉，依舊偏著頭，想了想，輕聲問：“姐姐，你當時為什麽沒參加畢業遠足呢？”
沈晗：“……因為一些私事。”
也許是有風吹過，沈晗的眼睫微微顫動，唇角也放了下來。
蘇米問：“什麽私事？”
沈晗頓了頓，露出一個無奈的笑：“蘇米同學，別人回答問題說私事，就是不想回答的意思。”
蘇米怔怔地哦了一聲。
眼巴巴地，還是看著沈晗。
沈晗看向遠方的城市夜景，冰藍色的眼底情緒沈沈，倒映著光怪陸離的燈光。
唇線微微抿直，沈晗說：“知道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所以沒有去。”
蘇米撓撓臉，直覺沈晗說起這件事，不太高興。
她小心翼翼地問：“這個事情是……？”
此刻刨根問底實在不合時宜，但蘇米就是很想知道。
沈晗眼神轉了過來，輕飄飄地：“有人違背諾言。”
蘇米：“……哦，那、那TA得到懲罰了嗎？”
沈晗瞇了瞇眼，淡淡地說：“嗯，死了。”
蘇米：……啊？
死、死了？
不會這就是反派給的懲罰吧？
她想起原劇情裏對反派手段狠厲的描述，雖然文中並沒有出過什麽事，但這個形容詞也許不是空穴來風。
那剛才沈晗翻舊賬說自己不守諾言……程度嚴重嗎？
蘇米正在慌張，便見沈晗向她靠近了一些。
她偏頭看著蘇米，眼神輕輕瞇著，眼神攝人而莫測，微微勾著唇角，神情顯出幾絲危險。
沈晗和她想到了一起，似乎稍作思考，說：“是不是有人也在我面前，剛剛才違背了諾言？”
蘇米：“……這個是可以解釋的。”
她磕磕巴巴地，還沒想好怎麽說，卻見沈晗擡起了一只手。
徑直搭在了她的肩上。
力道不重，卻讓蘇米一個機靈，腦海中瞬間開始飛轉。
陡峭的山路，陰郁的反派，還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不會要推自己下去吧！
蘇米心中警鈴大作，已經在想怎麽自救了，耳尖忽然一涼。
是女人冰涼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耳尖。
沈晗托著腮，慵懶地看著她，手指捏住耳尖摩挲了兩下，含笑說：“不聽話的耳朵，割掉算了。”
蘇米：……救救救救啾啾啾！
慌張的神情被沈晗一覽無餘。
沈晗不急不慢：“怎麽重新加上的？”
蘇米此刻簡直是知無不言：“上次統考結束不小心撞到了她，看她比較可憐，想著都是女孩子，就說一起去吃火鍋，但半路被姐姐你拉走了，她說換成這次遠足和我們一起組隊，就、就這麽加上的光迅，然後……”
蘇米聲音漸低：“剛才你和黎醫生去散步，她正好給我發了定位，我一去看見有人欺負她，想著自己是Beta嘛，還有姐姐做靠山，就去幫忙，沒想到被推進了水裏，然後你也看見了。”
她咬著唇肉，自下而上眼巴巴地看沈晗：“我也不是故意的。”
沈晗瞇眼輕嘖一聲，說：“我看她是故意的。”
蘇米不解且盲目：“她能有什麽故意的地方呢？那麽柔柔弱弱的一個女孩子……”
耳尖立馬傳來一股力，蘇米瞬間改變立場：“她肯定是故意的！”
沈晗松開了她，撣了撣手，“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要隨便就相信別人，也不要想都不想就去逞英雄，這次這些人沒有什麽惡意，難保下一次不會遇上既不認識你姐姐又心狠手辣的，知道嗎？”
蘇米：“好哦……”
沈晗：“聽不清。”
蘇米乖乖：“知道了！”
她也知道沈晗這麽說話是為了自己好，但心中難免腹誹。
任玥明明就沒什麽惡意嘛。
沈晗是不是對這類型的女孩子有偏見？
畢業的時候會發生什麽讓人不太愉快的事情呢？
蘇米琢磨著，身後的山路上傳來了腳步聲。
工作人員拿著安全繩到了。
他們打燈照了一下，確認光腦的位置，便系著安全繩翻過欄桿，取到了蘇米的光腦。
交還到蘇米的手裏後，蘇米認真地道了謝，跟著他們一起往上走。
路上閑聊，也順帶著問到，他們是從哪兒下來的。
畢竟山頂會所離這裏不遠，蘇米沒記錯的話，她和沈晗走了十分鐘都不到的時間。
但她們等工作人員等了半個小時。
說到這，工作人員就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
“這不是你們公學畢業旅行嗎，那邊有一對情侶鬧分手，不想分手的那個想從我們會所樓頂往下跳。”
另一個工作人員接話：“我們會所也就三層樓高，要分手的那個都不勸，站下面看著，跳樓的掛樹上了，你們打電話過來時，我們正好在爬樹救人呢。”
這兩個工作人員開始就著這個話題，感嘆基本每兩三年畢業遠足，都會有那麽些鬧分手鬧到他們面前的。
蘇米跟著感嘆了兩聲辛苦，忽然察覺到：
對啊，畢業是個容易分手的時候！
洛蘭公學抓早戀抓得不嚴，她和許南喬在校園裏經常能看見攜手的各種情侶組合。
但畢業後，都是帶著各自家族期望的，有些要出國深造，有些留在國內，有些甚至直接繼承家業，路線會發生沖突。
所以分手的也很多。
既然這樣，沈晗會不會也是？
她偷著打量了沈晗兩眼。
反派這個顏值這個身段這個家世，過了這麽多年自己都在公學裏沾著不少光，她當年還在洛蘭念書的時候，肯定更加受歡迎。
這是個校園文的小說世界，可以按照校園文的邏輯來盤。
大膽猜測，反派可能在洛蘭公學有一個柔弱的Omega初戀。
說不定和任玥或者許南喬長得差不多。
臨近畢業，兩人約好甜蜜地一起參加畢業遠足，但遠足前，Omega做出了背叛她的事情，兩個人分手。
沈晗說“知道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就是Omega背叛了她，同理也是“違背了諾言”。
而在這之後，那個Omega也得到了懲罰，失去了性命……
姑且不猜這個懲罰和沈晗有沒有關系。
但，很有可能，這就是沈晗所謂“心病”的起因！
想想看，自己的初戀不僅背叛了自己，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多麽一個合適的反派黑化契機，她肯定對死去的Omega又愛又恨，所以才會情不自禁地被許南喬吸引，又會對更加柔弱可憐的任玥心懷猜疑。
這叫什麽？白月光！
蘇米激動了起來，覺得自己猜出了大料。
在心裏又把這個故事盤了幾遍，覺得邏輯大差不差，沒有什麽問題。
她把自己勾勒的故事線分享給系統：“統，怎麽樣？”
系統迷茫：“這是什麽？”
蘇米：“反派的黑化成因！我最近頓悟，降低黑化值，雖然確實可以從表面的關系來入手，也就是讓她和女主修成正果，但了解她黑化的原因，也是很重要的！”
系統趕緊捧場：“確實重要(*^▽^*)！”
蘇米試探地問它：“那你覺得我猜出來的這個黑化成因，是不是正確的？”
系統一陣卡機。
滋啦啦的電流聲過後，系統哭唧唧地說：“TAT抱歉宿主，我沒有查詢劇情線外故事背景的權限。”
蘇米失落：“好吧……”
系統鼓勵她：“不過我覺得這個成因也沒毛病，很有道理呢！和我們看過的那些小說裏反派的黑化原因很像，為什麽劇情線裏反派一直對女主敬而遠之又不肯放手？當替身好像就是這樣的！”
蘇米剛才沒想到替身的這個角度，頓時一凜。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任務路上還有一個替身變真愛的難關，”蘇米皺眉，“變得更難了。”
系統繼續鼓勵：“沒事的宿主，目前男女主感情線進展0，您不用太著急，一定能順利完成任務的！”
蘇米聽了一通系統的彩虹屁加鼓勵，重拾信心。
她和沈晗回到了露營地，許南喬和黎昭已經在那裏了。
巨大的篝火不知何時已經撤下，來遠足的人們都三三兩兩地圍在帳篷前，烤著放在盆裏的篝火，吃吃喝喝。
許南喬和黎昭也是，拿著果汁坐在火盆前，表情都很放松地聊著天。
蘇米此時心裏全是替身和白月光的事情，看見她倆在一起，也沒什麽反應。
反而是看向兩人的目光，都變得奇怪了一些。
許南喬……嗯，現在是家世淒慘但自強不息的替身小白花。
黎昭……很有可能是個沈晗和白月光愛情故事的知情人。
難怪她當時對自己說不要撮合沈晗和許南喬。
可能她也知道一些，關於沈晗為什麽對許南喬這麽特殊的內情？
蘇米想到這又嘆口氣。
沈晗不讓她和黎昭多接觸，才拷問完關於任玥的事情，自己再在黎昭這兒踩點雷，可能在沈晗那吃不了兜著走。
目前替身什麽的也還是個猜測，只能靠她慢慢摸索了。
黎昭對蘇米的糾結毫無察覺。
她拿著鉗子撥動火盆的木炭，擡頭看向沈晗。
“做什麽去了？這麽久。”
沈晗簡單地說：“看了會夕陽。”
黎昭頓時表情暧昧：“哇……浪漫啊。”
她拿肩膀拱了拱身旁的許南喬：“你當時不在，沒看見，在溪流邊，沈晗可是手輕輕一擡，就……”
蘇米：“黎醫生！”
哪有當著當事人覆述的！
蘇米好不容易平覆下來的心情又要燒了。
只不過是因為幹妹妹這層關系在，沈晗對她比較好罷了。
要說真的喜歡，還得看你身邊的許南喬。
所以把肩膀挪開一些！
蘇米擠了過去。
她把兩人分開，又聽沈晗冷靜地解釋：“蘇米的光腦不小心掉出去了，我們在那等工作人員來幫忙，等的比較久。”
蘇米跟著她把話題繞開：“是的，聽工作人員說，有人要跳樓？”
許南喬說：“是有一個，不過還好樓層不高，她掛在了樹上一直哭，搞得篝火晚會也暫停了。”
黎昭說：“要我說，公學早該停了這個遠足，每次都會出一些幺蛾子，沈晗你們下次開校董會的時候建議一下吧。”
沈晗淡淡：“你先統計一個數據給我。”
黎昭不肯。
幾人扯了兩句，那邊的帳篷突然傳來了生日歌的聲音。
沒有篝火晚會，學生們還是熱情滿滿的，應該是有人過生日，不少人聚攏過去，圍著壽星的帳篷轉圈圈跳舞，一齊唱生日歌。
蘇米往辦生日那邊看了一會兒，轉頭問：“南喬，你的生日是不是就在月底？”
許南喬說是的。
原劇情裏，在統考後，沈晗給許南喬辦了一個生日宴。
請了一些洛蘭公學的同學來。
在這個生日宴上，有嫉妒許南喬的炮灰不懷好意，給她下了催發易感期的藥，想讓她當眾出醜。
但原劇情的這個時間點，許南喬和男主已經互生情愫。
因為許柔的阻撓，許南喬沒有對男主表露出什麽來，但男主一直在暗中關心她。
於是在許南喬被誘發易感期時，男主把她救走。
許南喬由此感激男主，突破了許柔阻撓帶給她的心理障礙，二人的感情更進一步。
有蘇米在，肯定不會有男主什麽事。
說不定可以變成許南喬和沈晗之間的助力。
想到這，蘇米期待看了一眼沈晗。
沈晗不明所以，且不為所動地：？
作者有話說：
補了昨天的更新，大肥章來也！（劃重點）這章送紅包，謝謝支持，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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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米說這話難掩心虛，尾音跟著發顫，小心翼翼地擡眼看了一眼沈晗。
沈晗面色如常，聽蘇米說完腿軟，卻微微斂眉。
蘇米的心正隨著她皺眉而抖了一抖，下意識以為沈晗覺得自己麻煩。
卻聽沈晗以一種不太讚成的語氣說：“不要撒嬌。”
蘇米：……？
不、要、撒、嬌？
這四個大字宛如巨雷一樣轟在她的心上。
誰？誰撒嬌了？
她左右看看，這四下裏只有她們二人。
頓時傻眼地看著沈晗。
沈晗淡淡地和她講道理：“這條山路坡度高，陡峭，會比較危險。”
蘇米：……
她順著沈晗的話，低頭看了一眼這條小路，確實臺階的坡度有些高。
如果沈晗抱著自己下去可能會重心……
不是。
她為什麽要跟著想象？
蘇米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心中有如五雷轟頂。
沈晗的腦回路到底是什麽樣的？
蘇米不禁想起在溪流邊，沈晗抱起自己前嘆的那一口氣。
那之前，自己說的也是類似腿軟的話。
不會那時候沈晗就覺得自己在撒嬌吧？！
在沈晗眼裏，自己究竟變成了一個什麽形象？而且這都沒OOC？
蘇米只覺得心尖顫抖，不可置信地看了沈晗一眼，又哆哆嗦嗦地收回視線。
她還是要堅持為自己正名的。
強撐著說：“我說腿軟……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單純、客觀、不帶任何情緒地描述一項事實而已。
給她一萬個膽子也不可能對沈晗撒嬌，讓沈晗抱她吧！
光想想都覺得很大逆不道。
沈晗噢了一聲，表情顯得並不相信，語氣十分認真：
“不用逞強，抱你下去也不是不行，就是這次你要抓緊一點。”
蘇米呼吸一滯，主動地往下跳了兩節臺階，充分展現她腿腳之利索和靈活。
“真的沒有腿軟，這點點山路還是很好走的！我可是身強力壯的Beta！”
為了防止沈晗再誤會，蘇米一直登登登下了好幾個臺階，還回頭催促：“走吧姐姐，太陽都要下山了，這兒工作人員說的觀景點在哪？”
身後，沈晗插著兜跟了下來，嘴角似笑非笑。
蘇米本想繼續往前，卻突然頓住。
她仔細地盯了兩眼沈晗這熟悉的表情。
這個神情，似曾相識……
似乎曾經出現在過一些場景裏，比如，沈晗那次說不用擔心姐姐會照顧她……或者是那次說來給她開家長會……還有那次溫泉的氤氳霧氣中，俯身靠近的含鉤帶笑問性取向……
不是，想遠了。
蘇米思緒越想越飛，差點想起一些讓她這幾個月裏，每次夜深想起一秒都覺得臉燒的回憶。
但這些回憶加在一起，讓她的猜測篤定了一些。
蘇米拍了拍臉，不敢相信。
“姐姐，你剛才在逗我，是不是？”
她吸了吸鼻子，緊盯著沈晗。
後者路過她，不緊不慢地皺眉，好像不解似的，問：“怎麽會？這不是姐姐對妹妹誠心誠意的關心嗎？”
蘇米追上去，把沈晗攔在了一個山路上的平臺區。
她難得有些有些惱羞成怒，囁喏幾句，又不好意思把自己誤會的東西說出來。
顯得好像自己多麽自作多情一樣。
猶豫半天，蘇米抿著嘴，憤憤地說：“讓別人聽了去，還以為我是個怎麽樣的人呢……”
沈晗擡眼，唔了一聲，問：“怎麽樣的人呢？”
頓了頓，沈晗接著問：“和你喜歡英雄救美的形象不符嗎？”
蘇米一尬。
她還以為沈晗已經忘了這茬了，看來還放在心裏記著。
這個問題太難回答，蘇米硬著頭皮，聲音輕飄飄虛的要上天。
“就是碰巧了……”
這話裏的心虛昭然若揭，沈晗聽了半句，就打斷說道：“不用和我解釋，反正你也不聽話。”
蘇米不服：“我還不夠聽話嗎？”
她掰著手指試圖舉例，剛伸出一根手指，說了個一。
伸出來的手指，就被沈晗不容拒絕地按了下去。
與此同時，沈晗另一只手，兩只手指撚著一個正閃光震動的光腦，在蘇米面前晃了晃。
蘇米眨眨眼。
沈晗將光腦放回她自己面前，垂著眼，冷淡地、一字一頓地念：“蘇蘇，你去哪了？還好嗎？好擔心你……任玥。”
蘇米：……
沈晗說：“如果沒記錯，是不是有個自稱聽話的人在我面前，刪了這個任玥的聯系方式？”
蘇米：……
一時之間，羞恥感直接爆棚。
沈晗掀開眼瞼：“對人沒有戒心，光腦也不設強隱私模式。”
蘇米騰紅著臉。
沈晗好整以暇地抱手：“現在可以解釋了。”
……好像沒什麽解釋的餘地了。
蘇米想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她咬著嘴唇湊過去，悶聲就想先拿回來自己的光腦。
沈晗也許是沒想到她會上前，下意識地一擡手。
二人手一相碰。
——“啪嗒。”
光腦順著沈晗擡手的弧度，被甩了出去。
閃著光，咕嚕嚕地，滾下了一旁的山路。
平臺上的氣氛一凝。
走到平臺通往向下山路的路口處，走過去往下看，那光腦正在山路一側的樹林遠處，遙遙閃著光芒。
這條路本就陡峭，石階修建得還平緩一些，欄桿兩側的樹林地貌則更加凹凸崎嶇。
兩人來回交談間，天色也漸晚，夕陽已經開始向著天邊逼近，樹林間的光線也逐漸暗下來，不敢確定會不會一腳踩空。
不過也因此，剛才蘇米被沈晗逼得無路可逃的緊張氛圍，一瞬間消散了。
沈晗站在圍欄旁，似乎在估算攀爬過去的距離。
蘇米晃晃腦袋，竟然在這顯得很倒黴的處境下，感覺出了一種輕松。
既來之則安之嘛。
蘇米在臺階上坐下來，順帶拉了拉沈晗的褲腿，在對方的視線下，拍拍自己身旁的臺階空地。
“有點陡噢，太危險了，坐下來吧。”
沈晗輕聲嘆了一口氣，在她身邊坐下來。
並不推諉，說：“是我沒拿穩，沈氏科技最近新研發了一批光腦，回去後你自己進實驗室挑。”
蘇米眼睛一亮。
她來這個世界後最感興趣的就是能連精神力的光腦。
雖然她一直沒感受過自己的精神力——但有時劃到過相關新聞，都會點進去研究一番。
目前光腦領域研究前列的，沈氏科技的光腦實驗室算是一個。
聽說沈氏年末的發布會，會推出光腦實驗室的新作品。
沒想到已經研發出來了，她還能第一個用！
蘇米點頭如撥浪鼓，“好！”
沈晗哂笑：“這就好了？”
蘇米：“那，要不給景區的工作人員打個電話？讓他們帶專業設備過來撿一下，我沒開強隱私模式，萬一被別人撿走也會有些麻煩。”
沈晗便低頭操作，打電話和工作人員溝通了一番。
蘇米坐在她身邊，曲著腿，雙手圈住腳踝，仰頭看遠方。
山路這邊，正正對著日落的角度，而下面是城市的全景。
淡橘色的夕陽光暈逐漸侵染天空的藍色，一道明確的天際分界線下，則是間或亮起一些燈火的城市樓群。
安河山在首城的城郊，正好能將城市的大半收入眼底，視野開闊得像是能看穿天際。
蘇米突然很想“啊——”地叫一聲。
仿佛能直接將心中各種雜念和郁氣一並吐出。
但……
她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沈晗。
沈晗正收起光腦，與她對視，“怎麽？”
蘇米揚起一個暢快的笑，發自內心的，有種說不出的高興。
她說：“要日落了！”
沈晗輕笑一聲，也看向前方，問：“和南苑的日落比起來，怎麽樣？”
蘇米認真比較，然後說：“這裏高一些，更好看。”
沈晗說：“工作人員人手不太夠，說大概半小時過來。”
蘇米嗯嗯說好。
她雙手在膝蓋上交叉，下巴支在上面，看著遠處，忽而想起約沈晗出來時，自己說的話。
蘇米問：“姐姐，這個算有紀念意義嗎？”
沈晗卻沒說話，兩人像之前在南苑那次一樣，靜靜地看了一會夕陽。
夜幕逐漸降臨，山路一旁亮起了點點路燈。
城市也變成了漆黑夜色中萬家燈火的模樣。
蘇米抱著雙腿，換了個姿勢，臉枕在膝蓋上，扭頭看著沈晗。
視線咕嚕嚕，從沈晗額間的碎發，看到眉毛、眼睫、鼻尖、唇角。
在蘇米的註視下，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沈靜，也沒回頭看蘇米。
只是眉眼間的疏離，好像在想別的什麽事。
過了一會，才突然回答先前的問題。
勾唇笑了笑，說：“相當。”
蘇米楞忡：“相當什麽？”
沈晗垂眼，撥弄了一下手上的光腦，“相當有紀念意義吧。”
膝蓋有些硌，蘇米用手臂內側墊著臉，依舊偏著頭，想了想，輕聲問：“姐姐，你當時為什麽沒參加畢業遠足呢？”
沈晗：“……因為一些私事。”
也許是有風吹過，沈晗的眼睫微微顫動，唇角也放了下來。
蘇米問：“什麽私事？”
沈晗頓了頓，露出一個無奈的笑：“蘇米同學，別人回答問題說私事，就是不想回答的意思。”
蘇米怔怔地哦了一聲。
眼巴巴地，還是看著沈晗。
沈晗看向遠方的城市夜景，冰藍色的眼底情緒沈沈，倒映著光怪陸離的燈光。
唇線微微抿直，沈晗說：“知道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所以沒有去。”
蘇米撓撓臉，直覺沈晗說起這件事，不太高興。
她小心翼翼地問：“這個事情是……？”
此刻刨根問底實在不合時宜，但蘇米就是很想知道。
沈晗眼神轉了過來，輕飄飄地：“有人違背諾言。”
蘇米：“……哦，那、那TA得到懲罰了嗎？”
沈晗瞇了瞇眼，淡淡地說：“嗯，死了。”
蘇米：……啊？
死、死了？
不會這就是反派給的懲罰吧？
她想起原劇情裏對反派手段狠厲的描述，雖然文中並沒有出過什麽事，但這個形容詞也許不是空穴來風。
那剛才沈晗翻舊賬說自己不守諾言……程度嚴重嗎？
蘇米正在慌張，便見沈晗向她靠近了一些。
她偏頭看著蘇米，眼神輕輕瞇著，眼神攝人而莫測，微微勾著唇角，神情顯出幾絲危險。
沈晗和她想到了一起，似乎稍作思考，說：“是不是有人也在我面前，剛剛才違背了諾言？”
蘇米：“……這個是可以解釋的。”
她磕磕巴巴地，還沒想好怎麽說，卻見沈晗擡起了一只手。
徑直搭在了她的肩上。
力道不重，卻讓蘇米一個機靈，腦海中瞬間開始飛轉。
陡峭的山路，陰郁的反派，還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不會要推自己下去吧！
蘇米心中警鈴大作，已經在想怎麽自救了，耳尖忽然一涼。
是女人冰涼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耳尖。
沈晗托著腮，慵懶地看著她，手指捏住耳尖摩挲了兩下，含笑說：“不聽話的耳朵，割掉算了。”
蘇米：……救救救救啾啾啾！
慌張的神情被沈晗一覽無餘。
沈晗不急不慢：“怎麽重新加上的？”
蘇米此刻簡直是知無不言：“上次統考結束不小心撞到了她，看她比較可憐，想著都是女孩子，就說一起去吃火鍋，但半路被姐姐你拉走了，她說換成這次遠足和我們一起組隊，就、就這麽加上的光迅，然後……”
蘇米聲音漸低：“剛才你和黎醫生去散步，她正好給我發了定位，我一去看見有人欺負她，想著自己是Beta嘛，還有姐姐做靠山，就去幫忙，沒想到被推進了水裏，然後你也看見了。”
她咬著唇肉，自下而上眼巴巴地看沈晗：“我也不是故意的。”
沈晗瞇眼輕嘖一聲，說：“我看她是故意的。”
蘇米不解且盲目：“她能有什麽故意的地方呢？那麽柔柔弱弱的一個女孩子……”
耳尖立馬傳來一股力，蘇米瞬間改變立場：“她肯定是故意的！”
沈晗松開了她，撣了撣手，“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要隨便就相信別人，也不要想都不想就去逞英雄，這次這些人沒有什麽惡意，難保下一次不會遇上既不認識你姐姐又心狠手辣的，知道嗎？”
蘇米：“好哦……”
沈晗：“聽不清。”
蘇米乖乖：“知道了！”
她也知道沈晗這麽說話是為了自己好，但心中難免腹誹。
任玥明明就沒什麽惡意嘛。
沈晗是不是對這類型的女孩子有偏見？
畢業的時候會發生什麽讓人不太愉快的事情呢？
蘇米琢磨著，身後的山路上傳來了腳步聲。
工作人員拿著安全繩到了。
他們打燈照了一下，確認光腦的位置，便系著安全繩翻過欄桿，取到了蘇米的光腦。
交還到蘇米的手裏後，蘇米認真地道了謝，跟著他們一起往上走。
路上閑聊，也順帶著問到，他們是從哪兒下來的。
畢竟山頂會所離這裏不遠，蘇米沒記錯的話，她和沈晗走了十分鐘都不到的時間。
但她們等工作人員等了半個小時。
說到這，工作人員就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
“這不是你們公學畢業旅行嗎，那邊有一對情侶鬧分手，不想分手的那個想從我們會所樓頂往下跳。”
另一個工作人員接話：“我們會所也就三層樓高，要分手的那個都不勸，站下面看著，跳樓的掛樹上了，你們打電話過來時，我們正好在爬樹救人呢。”
這兩個工作人員開始就著這個話題，感嘆基本每兩三年畢業遠足，都會有那麽些鬧分手鬧到他們面前的。
蘇米跟著感嘆了兩聲辛苦，忽然察覺到：
對啊，畢業是個容易分手的時候！
洛蘭公學抓早戀抓得不嚴，她和許南喬在校園裏經常能看見攜手的各種情侶組合。
但畢業後，都是帶著各自家族期望的，有些要出國深造，有些留在國內，有些甚至直接繼承家業，路線會發生沖突。
所以分手的也很多。
既然這樣，沈晗會不會也是？
她偷著打量了沈晗兩眼。
反派這個顏值這個身段這個家世，過了這麽多年自己都在公學裏沾著不少光，她當年還在洛蘭念書的時候，肯定更加受歡迎。
這是個校園文的小說世界，可以按照校園文的邏輯來盤。
大膽猜測，反派可能在洛蘭公學有一個柔弱的Omega初戀。
說不定和任玥或者許南喬長得差不多。
臨近畢業，兩人約好甜蜜地一起參加畢業遠足，但遠足前，Omega做出了背叛她的事情，兩個人分手。
沈晗說“知道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就是Omega背叛了她，同理也是“違背了諾言”。
而在這之後，那個Omega也得到了懲罰，失去了性命……
姑且不猜這個懲罰和沈晗有沒有關系。
但，很有可能，這就是沈晗所謂“心病”的起因！
想想看，自己的初戀不僅背叛了自己，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多麽一個合適的反派黑化契機，她肯定對死去的Omega又愛又恨，所以才會情不自禁地被許南喬吸引，又會對更加柔弱可憐的任玥心懷猜疑。
這叫什麽？白月光！
蘇米激動了起來，覺得自己猜出了大料。
在心裏又把這個故事盤了幾遍，覺得邏輯大差不差，沒有什麽問題。
她把自己勾勒的故事線分享給系統：“統，怎麽樣？”
系統迷茫：“這是什麽？”
蘇米：“反派的黑化成因！我最近頓悟，降低黑化值，雖然確實可以從表面的關系來入手，也就是讓她和女主修成正果，但了解她黑化的原因，也是很重要的！”
系統趕緊捧場：“確實重要(*^▽^*)！”
蘇米試探地問它：“那你覺得我猜出來的這個黑化成因，是不是正確的？”
系統一陣卡機。
滋啦啦的電流聲過後，系統哭唧唧地說：“TAT抱歉宿主，我沒有查詢劇情線外故事背景的權限。”
蘇米失落：“好吧……”
系統鼓勵她：“不過我覺得這個成因也沒毛病，很有道理呢！和我們看過的那些小說裏反派的黑化原因很像，為什麽劇情線裏反派一直對女主敬而遠之又不肯放手？當替身好像就是這樣的！”
蘇米剛才沒想到替身的這個角度，頓時一凜。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任務路上還有一個替身變真愛的難關，”蘇米皺眉，“變得更難了。”
系統繼續鼓勵：“沒事的宿主，目前男女主感情線進展0，您不用太著急，一定能順利完成任務的！”
蘇米聽了一通系統的彩虹屁加鼓勵，重拾信心。
她和沈晗回到了露營地，許南喬和黎昭已經在那裏了。
巨大的篝火不知何時已經撤下，來遠足的人們都三三兩兩地圍在帳篷前，烤著放在盆裏的篝火，吃吃喝喝。
許南喬和黎昭也是，拿著果汁坐在火盆前，表情都很放松地聊著天。
蘇米此時心裏全是替身和白月光的事情，看見她倆在一起，也沒什麽反應。
反而是看向兩人的目光，都變得奇怪了一些。
許南喬……嗯，現在是家世淒慘但自強不息的替身小白花。
黎昭……很有可能是個沈晗和白月光愛情故事的知情人。
難怪她當時對自己說不要撮合沈晗和許南喬。
可能她也知道一些，關於沈晗為什麽對許南喬這麽特殊的內情？
蘇米想到這又嘆口氣。
沈晗不讓她和黎昭多接觸，才拷問完關於任玥的事情，自己再在黎昭這兒踩點雷，可能在沈晗那吃不了兜著走。
目前替身什麽的也還是個猜測，只能靠她慢慢摸索了。
黎昭對蘇米的糾結毫無察覺。
她拿著鉗子撥動火盆的木炭，擡頭看向沈晗。
“做什麽去了？這麽久。”
沈晗簡單地說：“看了會夕陽。”
黎昭頓時表情暧昧：“哇……浪漫啊。”
她拿肩膀拱了拱身旁的許南喬：“你當時不在，沒看見，在溪流邊，沈晗可是手輕輕一擡，就……”
蘇米：“黎醫生！”
哪有當著當事人覆述的！
蘇米好不容易平覆下來的心情又要燒了。
只不過是因為幹妹妹這層關系在，沈晗對她比較好罷了。
要說真的喜歡，還得看你身邊的許南喬。
所以把肩膀挪開一些！
蘇米擠了過去。
她把兩人分開，又聽沈晗冷靜地解釋：“蘇米的光腦不小心掉出去了，我們在那等工作人員來幫忙，等的比較久。”
蘇米跟著她把話題繞開：“是的，聽工作人員說，有人要跳樓？”
許南喬說：“是有一個，不過還好樓層不高，她掛在了樹上一直哭，搞得篝火晚會也暫停了。”
黎昭說：“要我說，公學早該停了這個遠足，每次都會出一些幺蛾子，沈晗你們下次開校董會的時候建議一下吧。”
沈晗淡淡：“你先統計一個數據給我。”
黎昭不肯。
幾人扯了兩句，那邊的帳篷突然傳來了生日歌的聲音。
沒有篝火晚會，學生們還是熱情滿滿的，應該是有人過生日，不少人聚攏過去，圍著壽星的帳篷轉圈圈跳舞，一齊唱生日歌。
蘇米往辦生日那邊看了一會兒，轉頭問：“南喬，你的生日是不是就在月底？”
許南喬說是的。
原劇情裏，在統考後，沈晗給許南喬辦了一個生日宴。
請了一些洛蘭公學的同學來。
在這個生日宴上，有嫉妒許南喬的炮灰不懷好意，給她下了催發易感期的藥，想讓她當眾出醜。
但原劇情的這個時間點，許南喬和男主已經互生情愫。
因為許柔的阻撓，許南喬沒有對男主表露出什麽來，但男主一直在暗中關心她。
於是在許南喬被誘發易感期時，男主把她救走。
許南喬由此感激男主，突破了許柔阻撓帶給她的心理障礙，二人的感情更進一步。
有蘇米在，肯定不會有男主什麽事。
說不定可以變成許南喬和沈晗之間的助力。
想到這，蘇米期待看了一眼沈晗。
沈晗不明所以，且不為所動地：？
作者有話說：
補了昨天的更新，大肥章來也！（劃重點）這章送紅包，謝謝支持，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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