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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又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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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又餓了

江浸月靠坐在浴室門邊, 隔著磨砂玻璃只能看到陸清眠模糊的身影,但源源不斷的香甜氣息卻從門縫逸散出來,在他每一次呼吸時擠入他的胃部, 填飽他的肚子。

在極度饑餓後,驀地吃到最想吃的東西, 經歷了最初滿足舒適的飽腹感後,江浸月渾身放松, 仿佛身體裏的每一根經脈都松緩下來, 四肢變得麻軟, 整個人靠在門邊,身體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

可那些好吃的香甜氣並未消失, 在餵飽江浸月後仍舊不停從浴室中逸散出來,爭先恐後地往江浸月的肚子裏鉆。

江浸月將手按在磨砂玻璃上, 在玻璃的另一邊靠著陸清眠。

“陸清眠, 你在做什麽?”江浸月越來越好奇陸清眠到底在做什麽才會產生這種好吃的氣,為什麽非要躲著他才可以。

浴室裏隱晦的喘息聲頓了一下,陸清眠將頭靠在磨砂玻璃上,聲音有些啞:“江浸月……”

江浸月什麽?江浸月將耳朵貼上磨砂玻璃, 他等待著陸清眠說下去,可陸清眠只叫了他的名字就停了下來,緊接著,浴室裏隱隱又響起了幾聲喘息。

那喘息十分壓抑、低沈,像被強大的自制力克制著,江浸月需要將耳朵緊緊貼在玻璃上才能聽到。

浴室裏, 陸清眠看到江浸月壓在磨砂玻璃上輪廓清晰的小耳朵,輕笑一聲, 喘息聲更小了。

這回江浸月什麽都聽不見了。

他心跳又快又亂,明明已經吃飽了,身體深處又傳來了一種渴望,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在香氣濃烈的氣息下,江浸月重新聞到了陸清眠血液的味道,微微的腥,更多的是一股濃郁的甜。

他殷紅的唇微張,一對小尖牙若隱若現,紅眸閃爍著霧蒙蒙的紅光,他轉頭看向浴室門,看著磨砂玻璃後的白光,突然特別想看見陸清眠,而不是和陸清眠隔著玻璃。

“嘀嘀嘀!檢測到宿主心跳速度異常快亂,檢測到影響宿主心跳異常的影響源,您的超級貼心又無敵的瑪麗蘇金手指為您提供隨機瑪麗蘇小功能,請宿主查收!”

總是隱身的瑪麗蘇金手指突然出現,在江浸月的腦海中快速說完一句話後又立刻重回安靜。

下一刻,浴室門上的磨砂玻璃出現一道血線,血線如同活物游走到磨砂玻璃的上半部,劃出一個窗口大小的方塊後,血線開始向方塊內部蔓延,那一塊玻璃被血紅覆蓋後如血水般融化消失,最後在磨砂玻璃門的上方開出了一個一米長半米寬的窗口。

江浸月楞楞地看著玻璃變成血水消失,在玻璃消失後,他對上了陸清眠的黑眸。

陸清眠眉頭微皺,露出的上半身沒穿衣服,渾身肌肉線條流暢,一只手臂微側,身上布滿水珠,碎發被隨意地抓到了腦後,整個人顯出了幾分具有攻擊性的俊美。

除了俊美外,似乎還混了什麽其他的特質。

江浸月的紅眸在對上陸清眠的黑眸後立刻慌亂移開,卻不小心看到了陸清眠布滿水珠的胸膛,水珠順著肌理線條滑落,江浸月的視線也忍不住跟著水珠移動,看到了陸清眠漂亮的腹肌輪廓,緊實的人魚線,有力的手臂就搭在人魚線旁……

“江浸月!擡起頭來!”

江浸月正要繼續往下看時,陸清眠的聲音傳來,他的視線也被磨砂玻璃擋住,玻璃上的開口只露到了陸清眠的腰際。

他驚慌擡頭,陸清眠向前一步,突然掐住了江浸月的下巴,讓江浸月再也沒辦法低頭。

陸清眠的手很燙,炙熱的溫度順著陸清眠的手指傳遞給他,一路燙到他的後腰,讓他本就綿軟的身體越加無力,膝窩發軟,幾乎快跪到地上去。

他隱隱察覺到陸清眠在做什麽,被捏得撅起來的紅唇微張,含糊地說:“陸清眠,我吃飽了,我不想再吃了……”

陸清眠沒松手,他驀地低頭,幾乎和江浸月鼻尖貼著鼻尖,更濃郁的氣爭先恐後地擠入江浸月的口鼻,灌溉著他的肚子。

“是你一直要吃的。”陸清眠黑眸微瞇,整個人顯出幾分危險。

江浸月握住陸清眠掐著他下巴的手腕,委屈地呢喃:“可是我真的吃飽了。”

他稍微用力,帶著陸清眠的手腕向下,摸到了他圓鼓鼓的小肚子。

“真的不能再吃了,我好撐……”江浸月擡眸,雪白的睫毛像一簇簇冰晶雪花搭在紅眸上,明明是一個吸血鬼,卻脆弱得像雪林中膽小的鹿。

因陸清眠的靠近,江浸月下意識低頭,視線不經意看到了陸清眠的另一只手,那只手的手腕隱隱浮現出青筋,像在壓抑克制著什麽,不等江浸月再細看,陸清眠突然轉身背對著江浸月,不讓江浸月再看了。

“江浸月,做事要有始有終,這頓飯,你必須吃完。”

話音剛落,陸清眠擡手突然關掉了浴室的燈,浴室裏變得一片漆黑,陸清眠也從門口消失,似乎靠在了一旁的墻壁上。

如今浴室門的磨砂玻璃被開了一個大洞,那些好吃的氣沒有了阻攔,更多更猛地往外湧,江浸月雙手捂住口鼻,腦海裏不斷回想著陸清眠那只暴起青筋的手腕,電光石火間,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硬在了原地。

原來那個一直讓他魂牽夢縈的好吃的氣居然是……

江浸月腳步踉蹌,不斷後退,難以面對能讓他吃飽肚子的氣居然是那種東西的氣,竟轉身跑了。

在大門關上前,江浸月似乎聽到陸清眠在叫他,可他一步都不敢停留,悶頭沖出1303,跑過長廊,跑下樓梯,一路跑進1203的臥室,竄上床,拽起被子,整個人都藏了進去。

他悶在被子裏,長長呼出一口氣,緊接著身體徹底癱軟下來,只隱隱殘留著陸清眠傳遞過來的熱燙。

“怪不得陳可愛那麽問我……怪不得陳可愛要給我那種U盤……陸清眠也早就猜到了,所以一直想躲開這件事……我居然還不停纏著陸清眠要……”

江浸月裹著被子滿床打滾,第一次產生了翹課的想法。

另一邊,1303內。

在江浸月逃跑後,陸清眠重新打開了淋浴,噴頭灑下來的水沒有一絲溫度,他站在冷水下,任由冰涼的水溫帶走他身體的灼熱,也帶走了那一絲欲-念。

沖完冷水,陸清眠關上淋浴,看了眼浴室裏變成棺材的浴缸,又看了眼被開了個大窗的浴室門,突然低低笑了一聲。

他走出浴室,重新坐回床墊上,拿起游戲手柄,繼續建造他和江浸月兩個人在游戲裏的據點,時不時拿起另一只手柄,操縱著屬於江浸月的人物躲在最安全的角落,保證那個游戲人物不會受到一絲傷害。

第二天,江浸月早早起床,沒有等陸清眠,自己拿著大黑傘跑去了學校。

他一路上都很忐忑,就怕碰到陸清眠或者陸清眠突然給他打電話,在得知了真相後,江浸月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陸清眠。

他不是吸血鬼嗎?為什麽吃那種東西也能飽啊!難道這才是特立獨行的吸血鬼這個瑪麗蘇事件的真相?

想到這種可能,江浸月覺得未來的一個月簡直無比黑暗!

他發誓,他就是吃動物血吃到惡心!吃到吐!都絕對不會再找陸清眠去吃那種香香甜甜的氣!

陸清眠像是猜到了江浸月會大早上避開他,直到上課鈴聲響起也沒有給江浸月打電話或是發消息。

江浸月看著身旁的空位,心裏莫名也有些空落。

上課五分鐘後,教室的前門突然被敲響。

一個高挑的身影走進來,先向教課老師道歉:“抱歉老師,我來晚了。”

任課老師推了推眼鏡,問:“你叫什麽名字?”

陸清眠的視線穿過階梯教室密集的人群,直直落在江浸月身上。

“陸清眠。”

任課老師翻了翻點名冊,“你好像不是我們系的學生?”

陸清眠從善如流:“我對老師的課很感興趣,想來旁聽。”

任課老師身經百戰,才不信陸清眠的借口,直言道:“你是來找朋友的吧?女朋友?行了行了,進來吧,別打擾課堂紀律啊!”

在任課老師打趣說出女朋友三個字後,教室裏的同學們立刻開始起哄,這種在階梯教室的大課都是好幾個班一起上的,人特別多,起哄聲也特別大,有些人甚至已經轉過身來看向了江浸月。

江浸月把自己藏在黑傘大大的傘面後,心臟怦怦亂跳起來。

陸清眠是來找他的?他不打電話不發短信,怎麽直接過來了?還是如此高調的過來!

果然,陸清眠走上臺階,穿過一排排座位,徑直站到江浸月身邊,輕聲道:“女朋友,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江浸月紅眸瞪圓,慌忙瞥了陸清眠一眼又立刻轉回頭,目視前方,裝成認真聽課的模樣。

陸清眠見此,幹脆挪開大黑傘,坐在江浸月旁邊,又用大黑傘將他們兩個人都擋住了。

江浸月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身體坐得筆直,像個剛剛開學的小學生。

陸清眠不急著和江浸月說話,他撐著臉頰靜靜地看著江浸月,在江浸月低頭記筆記的時候,突然淡淡開口:

“江浸月,吃飽飯就跑是吧?”

江浸月筆尖顫了顫,寫得字變得歪歪扭扭。

陸清眠傾身靠近,聲音更小了,卻直接響在了江浸月的耳邊:

“江浸月,你知道你這樣像什麽嗎?”

江浸月寫字的速度幾乎停下,頭微微側過來一點,似乎十分在意。

陸清眠一字一頓:“像個用過就丟的渣男。”

江浸月終於忍不住了,小聲反駁:“我沒有!”

陸清眠輕笑一聲,並不跟江浸月拌嘴,卻讓江浸月更慌了。

從陸清眠坐下後,江浸月白皙的面龐就漸漸浮起淡紅,這會兒面頰已經染上了一層嫣然,像綻放在雪地裏的桃花。

陸清眠唇角的弧度淡了下去,神情認真了幾分,突然問道:“你自己來學校的時候,有沒有碰觸到別人?”

江浸月出門很早,雖然學校的操場裏沒什麽人,但在來的路上還是不小心和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撞到了一起。

他臉色白了白,面上的緋紅淡了下去。

“嗯。”江浸月並沒有撒謊。

陸清眠又問:“出現幻象了嗎?”

江浸月還是點頭。

陸清眠細細觀察江浸月此時的模樣:“克服了?花了多久?”

江浸月垂下頭,聲音很小:“克服了,花了大概十分鐘。”

他沒說他是看著陸清眠的照片克服的。

陸清眠的面色緩和下來,“江浸月,你進步了,也許很快……你就能徹底好了。”

徹底好了,再也不受碰觸ptsd的影響,能徹徹底底地變成一個普通人。

江浸月想到那樣的未來,唇角不自禁地翹起一點弧度。

誰知陸清眠又幽幽地說:“你好了也就不需要我這個專屬醫生了,你就能用過就丟了。”

江浸月趕緊轉頭,“我哪有!”

“你有!你昨晚……”陸清眠突然幼稚起來,非要和江浸月爭辯一下昨晚江浸月逃跑的事。

過去一夜,江浸月已經知道了他愛吃的氣是什麽,此時被陸清眠如此平淡地提起來,他卻無法平淡應對,幹脆堵住耳朵,自顧自說道:

“我不會再問你要那個吃了!我就吃動物血!餓死都不吃你那個!”

陸清眠勾唇,弧度卻怎麽看怎麽冷:“真的?”

江浸月用力點頭:“真的!”

“呵呵。”陸清眠沒有情緒起伏地笑了一聲。

江浸月轉過頭認真聽課,心裏卻隱隱浮現出一抹忐忑。

他話是不是說得太滿了?

中午,不用陸清眠準備,江浸月自己主動買了好幾盒動物血做的吃食,哪怕吃起來難吃,他也很認真地吃光了,吃完後摸著鼓溜溜的肚子,心想這下直到晚上都不會餓了吧?

結果下午第一節課還沒上完,江浸月就餓了,饑餓感不是一點點出現的,是一出現就極度饑餓,餓得他連筆都握不住了,幹脆捂著饑腸轆轆的肚子趴在桌子上,只覺得眼冒金星。

明明他中午吃了那麽多,餓得卻比之前還要快,江浸月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

陸清眠立刻發現江浸月的不對勁,湊過來問:“餓了?要不要吃……”

不等陸清眠說完,江浸月就轉過頭來打斷他:“不吃不吃不吃!我才沒有餓!”

伴隨著他的話音,一陣咕嚕嚕的聲音傳了過來,清晰地傳入身旁的陸清眠耳中。

陸清眠挑眉:“真不吃?”

江浸月握緊小拳頭:“不吃!”

“好吧。”

江浸月說不吃,陸清眠就沒再問。

第一節課下課,江浸月顫巍巍地站起來,很慢很慢地往下節課的教室走。

陸清眠跟在江浸月身後,拿起江浸月餓到忘記的書包,看著江浸月顫巍巍的模樣,微微皺眉。

第二節課,江浸月幾乎沒聽,全程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可憐巴巴的。

等第二節課下課,教室裏的同學們都走光了,江浸月還趴在那裏沒動。

陸清眠輕輕拍了拍江浸月的肩膀:“不走嗎?”

江浸月這才慢吞吞地坐直身體,整個人如游魂般站起來,一步三晃地往外走。

陸清眠撐起大黑傘緊緊跟在江浸月身側,在江浸月數次差點走出黑傘遮擋的範圍後,幹脆擡手攬緊江浸月的腰,將他整個人固定在身邊。

江浸月雙腳虛浮,到後面幾乎是被陸清眠提著走回去的。

回到1203,陸清眠不打算讓江浸月再這麽胡鬧下去,直接扯開自己的領口,露出白皙好看的頸項,道:“過來,咬我。”

江浸月的一雙紅眸立刻看了過去,殷紅的唇微啟,一對小尖牙露了出來。

他真的好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餓,餓得他的大腦幾乎要停止思考,在陸清眠露出脖頸後立刻就想撲過去。

江浸月往前走了兩步,踉蹌著撲入陸清眠懷裏。

陸清眠攬住江浸月,微微側頭,縱容地等待著這只小吸血鬼來咬他。

誰知下一刻江浸月卻把陸清眠推了出去,關門上鎖。

軟綿綿的聲音從門後傳來:“陸清眠,我不能咬你,我不餓,我……我們明天學校見。”

緊接著門裏就沒了動靜。

江浸月踉蹌著走進臥室,把自己摔在床上,捂著肚子,精神都有些渙散。

他察覺到了不對勁,自從吃過陸清眠的氣後,那些動物血似乎變得更難以填飽他的肚子了,如果他在這種狀態下咬了陸清眠,他無法保證他能控制住自己,萬一他傷害到陸清眠……

江浸月不敢想象那樣可怕的後果。

他太餓了,餓得忘記了陸清眠有他家鑰匙。

緊閉的大門被輕輕推開,陸清眠腳步輕緩地走進來,站在了臥室門口。

陸清眠一靠近,江浸月鼻尖輕聳,立刻聞到了來自陸清眠血液的腥甜味。

他猛地轉過頭,一雙紅瞳亮著微光,眸底隱隱浮現出覆雜的花紋,小尖牙抵著下唇,一頭雪色的發有些淩亂,整個人趴伏在被子裏,像只引誘人上鉤的吸血鬼貴族。

陸清眠上前一步,領口仍大開著,“江浸月,別胡鬧,你真要餓死自己嗎?”

江浸月跪坐起來,往床邊爬了過去,擡手勾住陸清眠的手指,自下而上地看著陸清眠,小巧的喉結微微滾動著。

陸清眠擡手,手指輕輕撩過江浸月的下巴,聲音低沈帶著鼓勵:“江浸月,來咬我。”

江浸月的心臟重重一跳,他抓著陸清眠的手臂,身體如蛇般攀上去,軟膩的手臂勾住陸清眠的頸子,舌尖輕輕舔過小尖牙,視線落在了陸清眠的頸項。

他將手指按上去壓了壓,感受到了指尖下奔騰的血液。

“好想吃……”

江浸月神情迷離,緩緩將唇貼了上去,小尖牙在陸清眠的皮膚上壓出兩個小坑。

陸清眠擡手扶著江浸月的後腰,脖頸後仰,黑眸微垂,靜靜等待著疼痛到來。

一秒、兩秒、三秒……

一分鐘過去了,江浸月始終沒咬下去。

他閉上嘴巴,藏起小尖牙,將臉頰埋在陸清眠的頸窩。

陸清眠感覺到頸側濡濕一片,江浸月哭了。

他的身體因饑餓和渴望而微微顫抖,偏偏又因不願意傷害陸清眠而強硬壓抑,整個人處於一種瀕臨崩潰的極端欲與抑之間。

“陸清眠,我怕你疼,我不想傷害你。”江浸月的聲音小小的,帶著哭腔和顫抖。

他輕輕推著陸清眠的肩膀,從陸清眠身上滑落,重新癱倒在床上,紅眸失神地望著某一處,“陸清眠,你走吧,讓我一個人待著就好,我沒事的……”

陸清眠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只餓到精神渙散的吸血鬼,最後如吸血鬼所願,轉身走向臥室門。

江浸月緩緩閉上了眼睛,呼吸都輕了不少。

臥室門被關上了,輕微的關門聲剛落下,江浸月整個人驀地被人大力撈起,抱在懷裏,腦袋被按在了溫熱的頸窩。

陸清眠去而覆返,他幹脆把江浸月抱在懷裏,自己坐在床上,大手壓著江浸月的後腦,命令道:“江浸月,咬我!”

濃郁的血液腥甜氣湧入鼻尖,江浸月再也忍不住了,他張開嘴,小尖牙輕輕下壓。

突然,一只柔弱的手緩緩解開陸清眠褲子上的扣子。

江浸月手指勾著那顆扣子,收起自己的小尖牙,到底沒咬,他將臉頰埋入陸清眠的胸口,放任自己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哽咽著說:

“我不能咬你,嗚嗚……會死人的……”

“陸清眠,餵我,用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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