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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看不得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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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看不得你好

年輕人有著無限體力與精力,一路上車隊快馬加鞭不覺疲累。

每路過一座城池,花銀子能買到的物資盡數被洛曦收入囊中。

在馬不停蹄地前進中,車隊正式進入北方,越深入,天氣越發涼了,雪片如鵝毛般簌簌飄下。

中午歇腳時候忍過毒發的元晉終於再次出現,小小的人兒比剛啟程那會兒更加消瘦。

臉比身上的狐裘更白,目光看著被馬車圍起來,打雪仗,追逐打鬧的孩子,眼底流露出羨慕。

耳邊腳踩在雪地的“吱呀”聲響起,來人令他十分意外。

看著身上薄薄一層布料的陸小弟,元晉問:“不冷麽?”

陸小弟摸了摸身上嫂嫂命人給他縫制,名為“羽絨服”的禦寒衣,答非所問:

“知道我在書院時,為什麽不願理你?”

元晉嗤笑,“為什麽?因為我娘逼死你娘,因為我搶走你爹!”

他這話裏帶著惡意,然陸小弟卻不為所動,聲音很沈穩,“你錯了,嫂嫂說了,父母的恩怨不會帶到下一輩。”

呸!嫂子才沒說過這種話,原話是:上一輩都了結不了的恩怨,留到下一輩只會越積越深。

血債只能血來還。

不過這不妨礙他忽悠元晉。

“是這樣麽?”元晉眼中果然迷茫了一瞬。

陸小弟拍拍他的肩膀,“我啊!不願意搭理你的最大原因,因為你太孬,親爹被人害死,還認賊作父呢!”

“你說什麽?”元晉一把遏住陸小弟衣領,被後者輕輕揚手彈開,彈了彈衣服上的褶皺,陸小弟居高臨下。

“元大公子乃陸蕭跟姜可媛合謀害死的消息很多人知道,一問便知的謊言我有必要騙你嗎。”

見他說得篤定,元晉捏緊了拳,渾身止不住顫抖,努力壓下湧到喉間的腥甜問:

“告訴我這個,你有什麽目的?”

不可能的,母親沒有理由害死父親,他一定騙他!

元晉眼眶猩紅,死死盯著足比他高半個頭的陸小弟,後者神色坦然:“目的?自然是看不得你好。”

如果陸小弟說‘為他好,不忍心他被蒙在鼓裏’雲雲,元晉反到懷疑。

他大大方方說出看不得自己好,元晉堅定的心念徹底破碎,喃喃自語:“為什麽?”

“她是我親娘,為什麽要殺了我爹?”

“當然是通奸啊!”陸小弟說,“話說回來,咱倆是有些同命相連,你娘害死你爹,我爹害死我娘,遇到一對人渣。”

“行了!看你不高興我就滿意了,小子,以後離我妹遠點,別動她歪腦筋。”

說完拍拍屁股走人,臨走時候回頭,看著想要沖到姜可媛面前質問的元晉,說了句:

“我要是你,就不會傻子樣找姜可媛興師問罪,她是你在那個家中唯一庇護。”

“想知道真相可以去問陸奶奶和元霍哥哥,他們都知道一些。”

“言盡於此,好自為之。”

說完邁著小腿走遠,問他為什麽?當然是大哥給的任務啦,嘻嘻!

元晉站在原地想了好久,最終找到了老太太跟元霍,小心翼翼試探。

一老一少都是人精,很容易看穿一個孩子的目的。

前者希望二手破鞋跟兒子反目成仇,後者是想給這個堂弟一次機會。

想看看知道真相的他會如何選擇。

兩人誰都沒隱瞞!

知道真相的元晉渾渾噩噩回到馬車,再看到母親那張虛偽關心的臉只覺惡心。

“晉兒,怎麽不在外面多透透風,是那兩個小雜種又欺負你了?”姜可媛伸出手,想為兒子褪去狐裘。

一冷一熱極容易風寒。

哪知元晉反應非常激烈,身子一仰,“別碰我!”

姜可媛兩只手僵硬在半空,表情空白了一息。

元晉自知反應太大,想起陸小弟的叮囑,在這個家中只能依靠母親,他壓下心底濃重的恨意揚起嘴角。

“我身上涼,怕風雪沾染到母親。”

能被系統認定為男主,元晉哪怕年紀尚小,城府也不少。

加上身為母親的姜可媛並未多想,所以錯過小小孩童眼睛裏蝕骨的仇恨!

都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如果不是對方毒殺父親,他現在仍是元侯府公子,父親的掌中寶,未來侯位繼承人。

哪會淪落至人們眼中的野種!

越想越恨!

不行,他還要靠這個女人解毒!

揚起可可愛愛的笑容,“母親,我長大了,很多事可以自己動手。”

姜可媛捂住嘴連連點頭,為兒子的懂事感動得熱淚盈眶。

於是自打這日起,母子關系表面上愈發親密和睦,看得陸蕭十分礙眼和難受。

幾次爭吵後,陸蕭索性將這對母子趕到後面的馬車。

“……”

經過半月跋山涉水風餐露宿,一行人距離營州不足一百公裏。

行進隊伍大部分人凍成狗的時候,陸雲錦收到一封來自營州的回信。

一目十行讀完,他折上信紙對圍在炭盆前,給妹妹烤紅薯的陸小弟吩咐:“晟兒,準備下一步。”

於是,次日清晨啟程前,洗漱的姜可媛無意間聽聞一則消息——

陸雲錦的師父,醫聖大人目前正在營州。

消息是陸小弟清晨小解時候和人提及,被正在洗漱的姜可媛聽個清楚,一整日神思不屬。

能教出陸雲錦這個神醫的師父,醫術又該何等登峰造極?

看著病病歪歪窩在軟塌的兒子……姜可媛痛下決心,動用當做底牌的一批暗衛深入營州探訪醫聖。

她自然不會輕信陸小弟的一面之言,但又必須當做救命稻草抓住。

於是,當車隊一只腳邁進營州,姜可媛派出去的暗衛帶回消息。

營州的確有一位大名鼎鼎的醫聖,人稱好神醫。

據說此人醫術了得,性子卻十分古怪,平生除了醫術,只愛那金銀黃白之物。

姜可媛撫掌,眼角眉梢染著喜色,“有喜好才好,真遇上恃才傲物無欲無求之輩才麻煩。”

黑暗中,他看著父親幾名親信說:“勞煩幾位,務必趕在對方與陸雲錦見面前請動。”

“請人應該是沒有問題。”其中一人說,“只是相府落敗,我等身上並無錢財。”

姜可媛僵住,她也沒錢啊!

回到馬車看著元晉睡夢中依然緊皺的小臉,枯坐到深夜。

直至更深露重,姜可媛披上大氅,悄無聲息走到平西侯府裝載錢財那輛馬車,咬了咬牙,狠聲吐出一個字:

“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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