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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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寒冬過去, 又是一年初春，羅綾十六歲了。
當然，雲禎也十六歲, 這一年, 也是他第一次不在文城過節。
三月即將到來, 羅綾還是沒能想到法子, 方溫言遵守諾言，執意要同羅綾三月三日去禾米鎮迎傅環送嫁隊伍。
夜裏, 二人躺在床上, 雲禎心緒又開始陰郁, 他緊摟羅綾身子，低聲不住擔憂，“綾姐姐，傅環勢必會來, 你們親事也無可推拒, 你欲如何？”
羅綾疲乏地喃喃, “我不娶他, 只娶你, 我已打定主意, 要帶著你私奔, 我這一生只娶你。”
雲禎聽羅綾如此保證，略微心安，他不禁又俯身上前，羅綾卻困得聲音軟綿，出聲拒絕, “今夜鬧得太累，雲禎, 歇下吧，我實在動不了了。”
“姐姐何時受累動過？姐姐不一向讓我動的？”雲禎道，“姐姐安心躺著便是。”
羅綾閉上眼，原本就將睡著，後面卻越來越醒神...
雲禎卻目光沈沈，自那夜噩夢後，他數次想起羅綾當日所說關於極光一事，他反覆追問羅綾，到底套出些許內情。
原來極光可以帶走人的三魂六魄，羅綾預先夢見往處，她心心念念自己隨時可能會消失於大池天地間。
想到這，雲禎便憶起他夢見的那個夢，羅綾瘦弱的身子躺在冰涼的白色床上，令他心生不安。
莫非他也得了先知，提前預見羅綾往後的事？倘若此事真有可能發生，他那時該怎麽辦呢？
他並不怕傅環與羅綾的親事，傅環已應下他，自會將此事了結，他只要等到傅環的信件便好。
如今他最怕的，是羅綾這一處。
幸好雲府後院的那口井，他已命人填埋上，只要不再鑿開，應當不會對羅綾有所影響。
在傅環抵達禾米鎮前夕，雲禎如願收到他想看到的信件，可他並不開懷，心底依舊沈沈。
羅綾更是焦躁悶氣，在大池這個地界，方溫言逼著她同毫不喜歡的人成親，真叫她難受極了。
三月三，傅環送嫁隊伍到了鎮上，所有人全都來看，鑼鼓喧天，好不熱鬧。
羅綾急得不行，幾次去雲府找雲禎，想著索性逃婚，與雲禎去一個無人地方暫躲此事便是，豈料她去了幾次，雲禎都不在家，只有引泉出來對她道，
“我家郎君讓娘子按方伯伯的意思去辦，到時順著日子成親便是。”
羅綾驚訝地立在那，雲禎怎會這麽大方？
引泉卻笑瞇瞇道，“娘子安心聽我家郎君的囑咐便是，千萬別想著那一日自個先逃婚了，郎君說他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羅綾皺著眉站在那，最後只能回家，而傅家一行人，也千裏到來。
傅家送親的人扛著一排長長木箱，一路鬧哄哄地，看到親家相迎，打頭的管事上前沖方溫言一笑，“我家家主有事在身，尚不能來，便全權由我來操辦。”
方溫言楞一下，覺得傅家此舉不妥，嫁來兒子，高堂族親卻一個也不來，實在有失禮數。
傅家如此輕視綾兒的婚事，方溫言又一想到這些日子雲禎的貼心，心裏更加懊惱，怎地當時就頭腦發熱，應下了這門親事。
這陣子，他瞧著羅綾一聽傅家，立時面色難看，便後悔不已，他是最疼孩兒的父親，怎能這般傷孩兒的心。
可如今說什麽也晚了，還不知道傅環這女婿怎麽樣呢。
不管怎麽樣，嫁兒這麽大的事，傅家雙親或許嫌路途遙遠，便隨意派個管事的t來，方溫言一想到這就覺得不痛快，但又一想，他們自己也並未去文城見過傅環爹娘，倒也平衡回來。
而傅環坐著花轎，一路來到了羅家村。
傅環那一頭，並不知道雲霞如何想的，只看著出嫁日子就在眼前，雲霞依舊沒有舉動，他心灰意冷，依舊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
他轉身回傅家告知母親，欲盡快出發前往妻家。
他卻不知那時雲霞是回了衛家祖宅，不在文城，等後面回到文城後，雲霞才聽說傅環已提早出發，提前嫁出去了。
雲霞立時上傅家，欲找傅雪說明此事。
原來這個冬日雲禎沒有回文城，雲霞獨自一人在家，看著雲禎如此喜愛著那女子，倒想明白了很多，傅環不肯嫁，想出這一招逼她出面，搶了雲禎的心上人，使雲禎怨怪她。
罷了，不就是個小郎君，她既拿了人家的清白，納進門便是。
雲霞找上傅雪，說出傅環清白已給她的事。
傅雪得知事情前後，活活氣在那兒，原本預備二月再出發跟過去禾米鎮的計劃，也就此作罷。
傅環如此行事，鬧著要嫁去羅家村，原來是已無清白之身，她實在無臉去見羅家村的親家。
就在雲霞與傅雪商量之際，衛將軍回來了。
衛將軍收到了雲禎的信件，自不會同意雲霞做出如此荒唐一事，她向聖人遞上一道折子，借著年宴回文城，便去找雲霞。
她的弟弟衛雅雖已不在，但衛家人可還在。
雲霞見到衛將軍，自是一頭冷汗，此事確實是她德行有失，可衛將軍竟叫她來選，究竟要做一名色令智昏的娘子，寧可丟掉仕途，也要執意娶如此小兒，還是將此事按下，把傅環交給衛家人另行安置。
文城人皆知，雲霞於仕途上，走得極其緩慢，若非她母親成恩夫人，若非她娶了衛家人，只怕現在，她還只是個七品小官員。
雲霞自然也知曉自己幾斤幾兩，只她沒料到，還有如此一道難題等著她。
她究竟是選仕途，還是繼續追去禾米鎮選一個小夫郎，不得而知。
羅家村熱鬧不已，村民們紛紛出來圍觀，誰都想看，來自皇城的新郎官，究竟是怎麽樣個人，竟肯嫁來這偏遠之地。
羅綾騎在馬背上，穿戴吉服，神情凝重，不見一絲快活，康叔躲在一側瞧見，沒忍住笑出聲，“哪家的新娘子娶親，臉會黑如鍋底。”
引泉嘆氣，“都怪傅環。”
羅竹也擠在村口，不住哭著看羅綾娶親，幾次要沖出去，易有財氣得將他一路拖拽回家，捆綁在家中關起來。
送親隊伍一路敲鑼打鼓來到羅家門口，喜轎落下，管事讓羅綾將傅環牽出來。
羅綾卻立在轎前久久不動，眾人逐漸察覺出一絲不對，就在大家開始低聲竊竊私語時，方溫言與喜婆著急道，“綾兒，快將自己夫郎牽出來啊。”
“新娘子，快迎新郎官呀。”
傅環端坐於轎內，他兩手放在膝上，不禁拽緊了吉服。
羅綾終於動了一下身，她沈默上前，彎腰將牽紅一端遞過去，冷聲道，“傅環，請小心腳下。”
傅環松開手，伸過去執起牽紅一端，彎腰走了出來。
他頭上蓋著蓋頭，緩緩而出，見他出來，眾人皆歡呼起來。
羅綾抓著牽紅，目光茫然走在一側，她不明白雲禎為何執意要她如此。
她去了雲府幾次，都沒見到人，想到引泉說的，雲禎已將一切都安排好，羅綾照辦便是，她熬了一夜，到底是順著雲禎的意思，來鎮上接親。
而後她同傅環拜了天地，被一同送入洞房，她心裏卻想著雲禎，不知他此刻該如何心傷。
喜婆在一側道，“還請新娘子掀開新郎官蓋頭，同飲交杯酒。”
羅綾拿起一側喜桿，她用力捏一下桿子，閉上眼，心口微滯，覆又睜眼，將傅環蓋頭挑開。
這一挑開，只見珠玉璀璨的頭飾下，一張風華絕代，無以倫比的臉顯露出來，竟叫羅綾看怔當場，失聲喚道，“雲禎？！”
雲禎緩緩擡眼，他美目含情，又羞澀應聲，“綾姐姐。”
喜婆好似毫無察覺，依舊催著二人同飲合巹酒。
羅綾震驚於那，不知為何，雲禎會頂替傅環嫁了過來。
她懵然順著喜婆的指令，同雲禎喝了交杯酒，禮成之後，喜婆退出婚房，羅綾起身站至一側驚訝地問，
“雲禎，這是怎麽回事？”
雲禎抿嘴一笑，“我之前回文城時，同傅環做了一筆買賣，亦與他商議好，若是他願意，寫信過來退親。”
“前幾日他的信件到了，可此事拖得太久，他已無法退親，我這才知曉，原來他當日還留了一手，備著不能退親時用。”
“原來他一開始就不打算嫁給你。”
“是以，交給媒婆合的...是我的八字，從始至終媒婆與咱爹爹談的郎君，也都是我。”
“一切他都算進去了，要我順著這日嫁出便好，他會在送親隊伍抵達禾米鎮後，偷偷與我換了。”
“傅環從前被他爹娘傷透了心，早已不願再回傅家，他想隱姓埋名，借此擺脫他那名義上的父親對他的掌控，去他鄉活著。”
“我亦答應了他，我雲府護衛，護他此生在外平安。”
“我這幾日，便都是在鎮外候著他，才未能來找你說出此事。傅環到後，當夜我便與他換了。”
雲禎說完，有些忐忑又有些緊張地看羅綾，“你，可會覺得我如此，實在太不知羞？”
羅綾卻傻楞著，楞著楞著，她突然埋下頭，雙肩抖動低低笑了起來，她兩手放在肚上，越笑越歡，雲禎被她這聲笑，笑得幾近惱怒。
“你笑什麽？”雲禎略有不快，可接著，他又因羅綾的話紅了臉。
“我笑...原來我擔心數月，到頭來，還是幸運至極，娶到我心儀之人，如意順遂，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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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過去, 又是一年初春，羅綾十六歲了。
當然，雲禎也十六歲, 這一年, 也是他第一次不在文城過節。
三月即將到來, 羅綾還是沒能想到法子, 方溫言遵守諾言，執意要同羅綾三月三日去禾米鎮迎傅環送嫁隊伍。
夜裏, 二人躺在床上, 雲禎心緒又開始陰郁, 他緊摟羅綾身子，低聲不住擔憂，“綾姐姐，傅環勢必會來, 你們親事也無可推拒, 你欲如何？”
羅綾疲乏地喃喃, “我不娶他, 只娶你, 我已打定主意, 要帶著你私奔, 我這一生只娶你。”
雲禎聽羅綾如此保證，略微心安，他不禁又俯身上前，羅綾卻困得聲音軟綿，出聲拒絕, “今夜鬧得太累，雲禎, 歇下吧，我實在動不了了。”
“姐姐何時受累動過？姐姐不一向讓我動的？”雲禎道，“姐姐安心躺著便是。”
羅綾閉上眼，原本就將睡著，後面卻越來越醒神...
雲禎卻目光沈沈，自那夜噩夢後，他數次想起羅綾當日所說關於極光一事，他反覆追問羅綾，到底套出些許內情。
原來極光可以帶走人的三魂六魄，羅綾預先夢見往處，她心心念念自己隨時可能會消失於大池天地間。
想到這，雲禎便憶起他夢見的那個夢，羅綾瘦弱的身子躺在冰涼的白色床上，令他心生不安。
莫非他也得了先知，提前預見羅綾往後的事？倘若此事真有可能發生，他那時該怎麽辦呢？
他並不怕傅環與羅綾的親事，傅環已應下他，自會將此事了結，他只要等到傅環的信件便好。
如今他最怕的，是羅綾這一處。
幸好雲府後院的那口井，他已命人填埋上，只要不再鑿開，應當不會對羅綾有所影響。
在傅環抵達禾米鎮前夕，雲禎如願收到他想看到的信件，可他並不開懷，心底依舊沈沈。
羅綾更是焦躁悶氣，在大池這個地界，方溫言逼著她同毫不喜歡的人成親，真叫她難受極了。
三月三，傅環送嫁隊伍到了鎮上，所有人全都來看，鑼鼓喧天，好不熱鬧。
羅綾急得不行，幾次去雲府找雲禎，想著索性逃婚，與雲禎去一個無人地方暫躲此事便是，豈料她去了幾次，雲禎都不在家，只有引泉出來對她道，
“我家郎君讓娘子按方伯伯的意思去辦，到時順著日子成親便是。”
羅綾驚訝地立在那，雲禎怎會這麽大方？
引泉卻笑瞇瞇道，“娘子安心聽我家郎君的囑咐便是，千萬別想著那一日自個先逃婚了，郎君說他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羅綾皺著眉站在那，最後只能回家，而傅家一行人，也千裏到來。
傅家送親的人扛著一排長長木箱，一路鬧哄哄地，看到親家相迎，打頭的管事上前沖方溫言一笑，“我家家主有事在身，尚不能來，便全權由我來操辦。”
方溫言楞一下，覺得傅家此舉不妥，嫁來兒子，高堂族親卻一個也不來，實在有失禮數。
傅家如此輕視綾兒的婚事，方溫言又一想到這些日子雲禎的貼心，心裏更加懊惱，怎地當時就頭腦發熱，應下了這門親事。
這陣子，他瞧著羅綾一聽傅家，立時面色難看，便後悔不已，他是最疼孩兒的父親，怎能這般傷孩兒的心。
可如今說什麽也晚了，還不知道傅環這女婿怎麽樣呢。
不管怎麽樣，嫁兒這麽大的事，傅家雙親或許嫌路途遙遠，便隨意派個管事的t來，方溫言一想到這就覺得不痛快，但又一想，他們自己也並未去文城見過傅環爹娘，倒也平衡回來。
而傅環坐著花轎，一路來到了羅家村。
傅環那一頭，並不知道雲霞如何想的，只看著出嫁日子就在眼前，雲霞依舊沒有舉動，他心灰意冷，依舊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
他轉身回傅家告知母親，欲盡快出發前往妻家。
他卻不知那時雲霞是回了衛家祖宅，不在文城，等後面回到文城後，雲霞才聽說傅環已提早出發，提前嫁出去了。
雲霞立時上傅家，欲找傅雪說明此事。
原來這個冬日雲禎沒有回文城，雲霞獨自一人在家，看著雲禎如此喜愛著那女子，倒想明白了很多，傅環不肯嫁，想出這一招逼她出面，搶了雲禎的心上人，使雲禎怨怪她。
罷了，不就是個小郎君，她既拿了人家的清白，納進門便是。
雲霞找上傅雪，說出傅環清白已給她的事。
傅雪得知事情前後，活活氣在那兒，原本預備二月再出發跟過去禾米鎮的計劃，也就此作罷。
傅環如此行事，鬧著要嫁去羅家村，原來是已無清白之身，她實在無臉去見羅家村的親家。
就在雲霞與傅雪商量之際，衛將軍回來了。
衛將軍收到了雲禎的信件，自不會同意雲霞做出如此荒唐一事，她向聖人遞上一道折子，借著年宴回文城，便去找雲霞。
她的弟弟衛雅雖已不在，但衛家人可還在。
雲霞見到衛將軍，自是一頭冷汗，此事確實是她德行有失，可衛將軍竟叫她來選，究竟要做一名色令智昏的娘子，寧可丟掉仕途，也要執意娶如此小兒，還是將此事按下，把傅環交給衛家人另行安置。
文城人皆知，雲霞於仕途上，走得極其緩慢，若非她母親成恩夫人，若非她娶了衛家人，只怕現在，她還只是個七品小官員。
雲霞自然也知曉自己幾斤幾兩，只她沒料到，還有如此一道難題等著她。
她究竟是選仕途，還是繼續追去禾米鎮選一個小夫郎，不得而知。
羅家村熱鬧不已，村民們紛紛出來圍觀，誰都想看，來自皇城的新郎官，究竟是怎麽樣個人，竟肯嫁來這偏遠之地。
羅綾騎在馬背上，穿戴吉服，神情凝重，不見一絲快活，康叔躲在一側瞧見，沒忍住笑出聲，“哪家的新娘子娶親，臉會黑如鍋底。”
引泉嘆氣，“都怪傅環。”
羅竹也擠在村口，不住哭著看羅綾娶親，幾次要沖出去，易有財氣得將他一路拖拽回家，捆綁在家中關起來。
送親隊伍一路敲鑼打鼓來到羅家門口，喜轎落下，管事讓羅綾將傅環牽出來。
羅綾卻立在轎前久久不動，眾人逐漸察覺出一絲不對，就在大家開始低聲竊竊私語時，方溫言與喜婆著急道，“綾兒，快將自己夫郎牽出來啊。”
“新娘子，快迎新郎官呀。”
傅環端坐於轎內，他兩手放在膝上，不禁拽緊了吉服。
羅綾終於動了一下身，她沈默上前，彎腰將牽紅一端遞過去，冷聲道，“傅環，請小心腳下。”
傅環松開手，伸過去執起牽紅一端，彎腰走了出來。
他頭上蓋著蓋頭，緩緩而出，見他出來，眾人皆歡呼起來。
羅綾抓著牽紅，目光茫然走在一側，她不明白雲禎為何執意要她如此。
她去了雲府幾次，都沒見到人，想到引泉說的，雲禎已將一切都安排好，羅綾照辦便是，她熬了一夜，到底是順著雲禎的意思，來鎮上接親。
而後她同傅環拜了天地，被一同送入洞房，她心裏卻想著雲禎，不知他此刻該如何心傷。
喜婆在一側道，“還請新娘子掀開新郎官蓋頭，同飲交杯酒。”
羅綾拿起一側喜桿，她用力捏一下桿子，閉上眼，心口微滯，覆又睜眼，將傅環蓋頭挑開。
這一挑開，只見珠玉璀璨的頭飾下，一張風華絕代，無以倫比的臉顯露出來，竟叫羅綾看怔當場，失聲喚道，“雲禎？！”
雲禎緩緩擡眼，他美目含情，又羞澀應聲，“綾姐姐。”
喜婆好似毫無察覺，依舊催著二人同飲合巹酒。
羅綾震驚於那，不知為何，雲禎會頂替傅環嫁了過來。
她懵然順著喜婆的指令，同雲禎喝了交杯酒，禮成之後，喜婆退出婚房，羅綾起身站至一側驚訝地問，
“雲禎，這是怎麽回事？”
雲禎抿嘴一笑，“我之前回文城時，同傅環做了一筆買賣，亦與他商議好，若是他願意，寫信過來退親。”
“前幾日他的信件到了，可此事拖得太久，他已無法退親，我這才知曉，原來他當日還留了一手，備著不能退親時用。”
“原來他一開始就不打算嫁給你。”
“是以，交給媒婆合的...是我的八字，從始至終媒婆與咱爹爹談的郎君，也都是我。”
“一切他都算進去了，要我順著這日嫁出便好，他會在送親隊伍抵達禾米鎮後，偷偷與我換了。”
“傅環從前被他爹娘傷透了心，早已不願再回傅家，他想隱姓埋名，借此擺脫他那名義上的父親對他的掌控，去他鄉活著。”
“我亦答應了他，我雲府護衛，護他此生在外平安。”
“我這幾日，便都是在鎮外候著他，才未能來找你說出此事。傅環到後，當夜我便與他換了。”
雲禎說完，有些忐忑又有些緊張地看羅綾，“你，可會覺得我如此，實在太不知羞？”
羅綾卻傻楞著，楞著楞著，她突然埋下頭，雙肩抖動低低笑了起來，她兩手放在肚上，越笑越歡，雲禎被她這聲笑，笑得幾近惱怒。
“你笑什麽？”雲禎略有不快，可接著，他又因羅綾的話紅了臉。
“我笑...原來我擔心數月，到頭來，還是幸運至極，娶到我心儀之人，如意順遂，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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