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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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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羅綾看著羅竹懷裏的紫薇花道, “竹哥哥,世上花有很多,更美者無數, 咱們就要這紫薇花吧。”

“多出些銀子, 讓那人家分一半這懸鈴花給我不行嗎?”羅竹還是不肯, 他嘟起嘴沖羅綾不住撒嬌, 執意要羅綾為他出面拿下那懸鈴花。

羅綾搖頭勸著,“誰道花無紅百日, 紫薇長放半年花, 我瞧你懷中這紫薇便開得極好, 竹哥哥,這花配你甚美。”

羅竹癡望著羅綾好似閑庭游逛的儀姿,看她說話溫文爾雅的,只覺眼裏的她哪兒都好, 連著她口中誇讚的這束紫薇花, 都叫他分外心動起來, 也叫他莫名換了心思。

這花配你甚美...

好嘛好嘛, 不要懸鈴花了, 羅綾本就會是他將來的妻主, 自是由她說了算。

羅竹心口“怦怦”直跳, 低頭看著羅綾羞澀一笑,點頭剛應了聲好,突聽見花架後面一聲輕響。

羅竹隨意擡眼掃過去,見一個郎君清雋白衣的背影遠去,便不甚在意地轉回目光, 眼裏只有羅綾,羅竹面上微紅應聲,

“是極,那我便買下此花,謝謝綾妹妹送我的花。”

羅綾連連擺手,“是竹哥哥自己挑中的。”

二人一道轉身去櫃臺邊,那束原本等主人帶走的懸鈴花,就此孤零零落在了那。

羅竹買了稱心的花,高興地帶著羅綾四處閑逛,羅綾並不推拒,羅竹想逛哪兒,她陪著逛便是。

走走停停中,羅竹與羅綾竟一道來到吉祥酒樓前,羅綾不自覺地擡起頭去看酒樓二樓宿香閣的窗子,可惜今日那雅間無人,什麽也沒瞧見。

她怔怔看著吉祥酒樓,心裏卻想起顧子涵被劫持的那一夜,整個酒樓裏是如何的兵荒馬亂,當日種種並不覺得如何深刻,此刻再憶,竟有些驚心動魄般的難忘意味。

難忘?她怎會覺得當日的事難忘呢?

她記起當日之事,嘴角邊不由溢出一點笑意。

她記得那夜,在那間暗室裏,明明事態急迫,一盞燭燈下,她卻心神驟然恍惚,看著雲禎如神君般俊美的容顏,而室內好似都彌漫著惑人的冷香...

那一夜的冷香,比所有的淩亂都更加清晰地留在她腦海裏,使她每每一想到那一夜,鼻間仿若便漫上那股香。

羅綾望著吉祥酒樓出神,羅竹卻立在一旁笑道,“綾妹妹,可是想進這酒樓裏食飯?”

羅綾回過神,她搖搖頭,“不想。”

羅竹伸手去拉羅綾,巧笑上前,“無妨,今日我與你一同進去試試裏邊的菜...”羅竹的手順著羅綾手臂便往下滑,手指張開就想與羅綾五指交纏。

“不,竹哥哥。”羅綾猛然拒絕,將羅竹嚇了一跳,他急急松開羅綾的手臂,疑心自己是否太過逼近,導致羅綾生出反感。

羅竹連聲應著,“好好好,都聽你的,那我們去別處再看看...”

羅綾卻垂下頭,“竹哥哥,我有些累了,咱們回去吧。”

羅竹驚訝地看著羅綾,他躊躇間,有些不高興地咬一下下唇,想再同羅綾撒嬌,求她多看自己幾眼,對自己更上心些,可羅綾眼裏分明無他,羅竹最後只得嘟起嘴同意,“好,那便回吧...”

羅綾點點頭,與羅竹朝鎮口行去。

這一日過得飛快,可惜羅竹心中所想並未得逞,他倒是想借紫薇花來說事,趁機宣揚出去他與羅綾有情。

可羅綾給方溫言也買了相同的一束紫薇花,羅竹只得訕訕放下這個念頭,輕嘆一聲,來日方長,後面再想法子勾羅綾應下自己這門親事便是。

夜裏,羅綾回答完方溫言的盤問,方溫言這才滿意地拿著紫薇花回屋,她自己也返回屋裏熄燈睡下。

今夜歇在家中,明日就得早起趕去書院。

羅家村家家戶戶的燈火也逐漸熄滅,唯獨雲府滿院的燈火依舊璀璨輝煌。

康叔愉悅地拿著一束打理好的懸鈴花,走進雲禎的屋裏,可雲禎一見這花,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還拿這花回來做什麽?”

“哥兒,這不是你先前念著的花?我讓那花行的園戶特意留給你的。”康叔小心地將懸鈴花擺在桌上,誰知雲禎語氣愈加不善,甚至嘲諷似的,

“沒見著這花被人拿去送心上人了,我又並非她的心上人,拿給我做什麽?”

康叔聞言不禁好笑地看雲禎一眼。

早上花行一事,他已聽雲禎說清前後,他並不覺得雲禎會對羅綾那小娘子如何上心,可t他此刻聽雲禎說的話後,突覺雲禎孩子心性好笑得緊。

就像是一個孩子,習慣了處處得優待,卻在一個人那兒,頭一次碰壁,自是不甘,康叔不由出聲勸道,

“哥兒,你這話好沒道理,難道你是因著無人送你花而氣惱?可這兒是在羅家村,倘若在文城,你豈會缺人送花?又何必計較這些?”

“何況你自小收到的,數不盡其數的,又何止是花兒,從前你一律拒之,不放心上,現下為何這般在意?難道是還想與旁的郎君爭勝不成?”

“我就是不喜此花,往後不許再送我府上。”雲禎更加氣惱。

“好好好,我拿走,這花咱們能定著也很不易,你既不肯再要,我便拿去我屋裏了。”

“隨你拿去哪。”雲禎看也不看懸鈴花一眼,想到什麽又回頭,“還有那紫薇花,往後也絕不許進我雲府的門。”

紫薇花又怎麽惹到雲禎了?

這處康叔卻不知曉緣由,雲禎沒與他說,他疑惑地應好,見雲禎已起身擡手,一下熄滅了光,便上前為雲禎攏好幔帳離去。

休假結束,生員們紛紛返回書院裏。

楊夫子卻病得越發重,這幾日,她雖是給學生授課,鼻音卻一日重過一日,終於,這一日,她上完上晝的課,又放學生們半日假。

“我下半日得歇會,你們便在書院裏好生練字,等我明日翻閱,有那還寫不好字的,打十個手板子。”楊夫子說完,起身下學。

杜苑興奮地擡腳踢一下前邊白櫻舞的位,白櫻舞回頭看她,“你鬧什麽?”

“下午咱們玩投壺吧。”杜苑笑嘻嘻道,與白櫻舞幾人紛紛起身,等雲禎收拾好後一塊出去。

雲禎今日收拾書本卻很利落,沒有往日的溫吞,這會一下了學,他提起書袋,擡步便徑直離開。

羅綾此刻方起身,她剛站定,猛然被身後的胡非撞回去,她轉頭去看胡非,胡非卻似笑非笑地,“啊,對不住,撞到你了嗎?”

羅綾呵呵笑一下,“不要緊,我也總時常不長眼撞上旁的。”

胡非面色黑一下,他擡起下巴,兩眼斜視羅綾,“羅綾,你好似過得很快活,不過,我很疑惑,難道你能天天如此嗎?”

羅綾只覺胡非簡直莫名其妙,她聳聳肩,“反正我不做胡作非為的人便能得快活。”

胡非見她罵人不帶臟字,氣得擡手一指羅綾,“你!你現在馬上向我道歉,否則,我要你好看。”

羅綾反問,“我又做錯了什麽?還請胡郎指點,何處需要向你道歉?”

胡非咬牙切齒地,“好,好好,你給我記著。”說罷,甩手離去。

他怒氣沖沖地,想到什麽,又笑起來,去尋書院裏的女使。

之前他便花錢買通一位女使引善,放了他女使進來,此時他又去尋引善道,“你給我尋只信鴿,還有,今日下半日時,你放幾名我的女使進來。”

他讓駱義她們去給羅家下餌,今日可以收線了。

引善卻嚇得搖頭,“外面的人我放不進來,只能幫你尋只信鴿。”她頓一下又道,“這兒是雲府的書院,哪能替你辦妥此事。”

胡非揚起眉,對引善笑一下,“引善姑娘,你不是還想跟我去文城?在雲禎那,你的才能可施展不開,但跟了我,多的是好路給你走,可這一次,你若不順著我些...”

引善猶豫一下,她不想再待在這山裏,到底同意下來。

胡非回了寢院,他寫了信,拿信鴿寄出去,要駱義她們今日就動手。

到了下半日,由午曬逐漸轉夕陽西斜,胡非裝病,要自己的女使進來照料自個,引善便擅自放了包左、駱義進書院,要二人穿上雲府下人的衣裳,一切事瞞著引泉完成。

正是晚霞漫天之時,引泉見書院一切如常,便離開書院去了雲府稟報事情,不在書院。

傍晚時分,書院門外卻喊起一道焦急的聲音,“你們讓我進去,我只是去找我的表妹,家裏出了大事,難道這也不能允準?”

是羅河的聲音,羅綾詫異地從書臺上下來,急急走到院門,出聲問,“表姐,你來找我嗎?”

羅河一聽羅綾的聲音,忙大聲回應,“表妹,表妹,我特意來找你,你家出大事了,你快出來,隨我回去。”

羅綾嚇了一跳,身子上前,守門的兩名女使經過上次一事可學聰明了,只將門開一條縫,攔著羅綾,羅綾焦急地問,“表姐,我家裏出了什麽事?”

“表妹,二姨前陣子賣山貨,她挖了毒草根去賣,別人買回去,今日吃出了命案,今日午後二姨便被官府帶走,打了三十大板,如今被關押起來,不知死活。

“我阿娘不知如何是好,來鎮子上找我說了此事,我才知曉這,匆匆趕過來同你說,你快些出來,隨我一塊去鎮上想法子吧。”

羅河不住說著,羅綾聽在耳裏卻覺腦裏轟隆一聲,她不可置信地問,“我阿娘,怎麽會挖毒菜根去賣?她自小便是山裏長大的,怎會分不出有沒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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