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已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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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已補）
卿檸微微囧了下，下意識地別開了視線。
她的確是一直在看他。至於原因，她沒想那麽多，也許是原本她想去找他說話，也許是他站在那便自然吸引了她的視線，因為他長得本來就很紮眼。
她想，除了她，應該還有很多人在看他吧。
她臉有點熱，低著頭道歉：“對不起許渡…我看你了。”
“沒關系，”許渡笑起來，“咱倆這關系，你可以隨便看。”
卿檸看他一眼，還是有點不好意思，抿唇笑了笑。
許渡在她身邊蹲下，問她：“你昨天做什麽噩夢了？”
“夢見有鬼。”
她也問他，“許渡，你昨天晚上怎麽還沒睡呢？”
“可能因為，”許渡眼神帶笑，“我預感到你會夢見鬼。”
“不是說了，你找我，我就會在。”
·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卿檸考了全班第三。
她到班上已經半個月了，班上同學基本都認識了，只不過周圍的人會比較熟一點，大家都知道她在上課的時候特別認真，對她的成績也不意外。
不過許渡只考了22名，成績在班上是中等，但他以前考試基本都懶得寫，經常都是倒數，這個成績讓嚴俊峰在班上把他好一頓誇。
“前進了22名！種子選手！我就知道許渡同學一定是可以的。”
“繼續努力啊，爭取下次再前進10名，大家都像許渡學習。”
許渡看看講臺上眼神充滿欣慰的言俊峰，又看看轉頭過來看著他的甜甜笑著的卿檸。
真想讓他趕緊閉嘴。
但嚴俊峰倒是宣布了一個好消息，考試之後會換一次座位，是按名次的順序來挑的，越靠前的人選擇的機會越多，也可以幫朋友寫，嚴俊峰對這方面一向很寬松。
下課後，許渡到卿檸的位置旁邊，語氣充滿了暗示。
“你應該會和你關系最好的人坐一起吧。”
“……”
卿檸楞了楞，然後眼神躲閃著：“許渡…前幾天諾諾就跟我說我們還坐同桌。”
“……”
卿檸趕緊說：“我以為你會和程宇陽坐一起，而且我會坐比較靠前的位置，以為你不喜歡呢。”
許渡臉別過了去。
看起來不想聽她解釋。
卿檸人也跟著過去，拽著他的袖子，彎著眼睛繼續說：“對不起許渡，我不知道你想和我做同桌，但是我是前三，我可以選4個座位，我給我們幾個寫在一起好嗎？”
許渡終於看她一眼：“坐你後面？”
林諾諾不敢出聲。
她好像搶了大佬的位置。
卿檸說：“嗯！”
許渡也不是非要粘著她。就是吧，在教室的時候他其實很少去找她，因為每次他一過去，她附近的人就跟突然啞巴了一樣不說話了，那氣氛瞬間變得古怪了起來。
而且她因為有幾天晚上要練琴，下課也一般在寫作業，他不想打擾她，所以他們在學校就吃飯和晚上講講話，她練琴的時候晚上也不能一起走。
“行吧，坐後面也行。”
卿檸笑了笑，林諾諾暗自松了一口氣，還好，在卿檸面前的許渡從不血腥。
到選位置的時候。
卿檸把他們四個人的座位選好，因為林諾諾想坐窗邊，他們選擇了最後一大組第三四排的位置，反正卿檸視力好，坐哪裏都看得清。
在她的名字後面寫下許渡的名字。
寫完了，她在講臺上對許渡彎彎眼睛，許渡也也回給她一個笑。
今天換位置順便搞大掃除了，到了晚自習上課前才搬，許渡先幫她把桌子搬進來，然後再搬自己的桌子。
他們高中生書本多，有時甚至還需要一個籃子來裝書，許渡沒買籃子，桌上書堆得亂亂的，卿檸轉過身來，幫他把書一本一本整理好。
她把書本分類，教科書和教科書放一起，輔導書和習題放一起，其他的小雜物，她從她自己的籃子裏拿出一t個黃色的小筆筒，把東西放了進去。
很快他的桌面就整整齊齊煥然一新了。
“好啦！以後只要稍微維護一下就可以了。”
許渡桌上就沒有這麽整潔過。
他很討厭整理，或者說他有時不知道從何下手，家裏有保潔打掃，學校沒有，就亂七八糟的放著了。
白熾燈光下，少女的笑容溫柔可愛，他揚揚唇：“謝謝。”
卿檸唇角彎了一個漂亮的弧度：“不用謝，我們是好朋友嘛。”
程宇陽桌上也很亂，現在許渡的課桌和他的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程宇陽咬著幹面包，覺得現在對這個世界的憎恨到了極點。
許渡原本在看卿檸給他的筆筒，是一個小黃人，很呆萌，察覺到程宇陽幽怨的眼神。
他扯了一下唇： “別太嫉妒了。”
·
這兩天氣溫變低，天也十分陰沈，大家在教室裏待著的時間也變長了許多。
林諾諾有個愛好是追星，她下課後喜歡刷一刷微博，她點開一個詞條#小提琴少女當前高熱
裏面是一個視頻，上面的女孩一頭微卷的頭發，穿著一條背帶裙，青春洋溢地拉著小提琴。這是一個綜藝片段，裏面的女生是一個小提琴少女為主角的電影，她在參加綜藝宣傳電影。
“這個宋可欣也太厲害了吧，居然是真的小提琴手。”
卿檸不太關註這些東西，但是她聽到這個名字，感覺到有些熟悉，好像是她的同學。
於是她湊過去看了眼，真的是她。
宋可欣是她小學同學，不是很熟，但畢竟是這麽久的同學，印象還是有的，她的成績好像還不錯。
卿檸本來與原來同學們的聯系就比較少，來到嵐城後漸漸習慣了這邊學校的生活，那邊的練琴的日子像是變得有些遙遠。
但是看到熟悉的人時，又有點把距離拉進的感覺。
她居然去拍電影了嗎？
“她還拿過獎呢，很厲害嘛。”林諾諾看到有科普她的帖子，說，“但是我覺得還是你漂亮很多，卿檸，我覺得你也可以去拍電影，肯定爆火。”
卿檸笑笑：“還是不要。”
她對娛樂圈沒有興趣。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不是每個小提琴手都能取得很高的成就，只要自己不後悔就好。
不過，她不禁開始思考，除卻她媽媽給她定下的成為國際首屈一指的小提演奏家，小提對她的意義又是什麽呢？
·
卿檸沒有多想這個問題。
因為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或許她以前知道的，但是被她忘記了也不一定。
月底就要校運會了，但最近天氣一直都不好，陰沈沈的，時不時就下一場雨，也不知道會不會還能不能正常舉行。
許渡被嚴老師誠摯邀請參加3000米，卿檸沒參加什麽單人項目，畢竟她不擅長體育，不過有一個女子團隊賽，7人7足，還差人，卿檸剛好和她們參賽的女生身高差不多，步伐應該也更合適，所以體育委員來邀請她了。
林諾諾和餘倩都在，卿檸便參加了，她在最旁邊的位置。
體育課的時候大家一起訓練，她覺得蠻有趣的，大家的腳都綁在一起，行動都變得不便，不過一起走的時候很好玩。
中間的女生在喊口號：“一二、一二。”
許渡在跑道邊準備練跑，體育老師站在他旁邊跟他聊天，他面無表情地聽著。
還有別的班的也在，她們練了一會後，有個高一班級的體育老師來了，他們要在這練跳繩，需要很寬的地方，讓她們去挪過去一點點。
她們只需要一條直線就行了，本來也練了好幾圈，大家想再走個來回就行，覺得則沒什麽關系，便一路練習著挪過去。
卿檸跟著節奏走，偶爾看看大家的步伐。
沒想到這塊地板是松的，因為下雨，裏面蓄了好多水，她一踩上去，汙水直接漫過了她的鞋子。
“啊…”
林諾諾發現了：“哇，怎麽這麽多水，卿檸，你的鞋子濕了吧。”
“嗯，好像進水了。”
“那怎麽辦？先別練了，趕緊脫掉吧。”
“沒事，再練一圈，應該也沒有進很多水。”她笑了笑，集體項目，她不想拖後腿，而且也就這一圈了。
腳綁起來也不容易，林諾諾說：“那好吧，先走完這一圈。”
等這一圈練完，卿檸感覺自己的腳越來越濕，襪子好像都濕了，裏面還有沙子之類的東西。
她是通宿生，林諾諾和餘倩也是，不能去宿舍換，諾諾跟其他幾個女生說：“你們誰有多餘的鞋子嗎？可以借一雙給卿檸穿嗎？”
卿檸還沒借過別人的東西穿，而且她和寄宿生同學都不怎麽熟，連忙推辭：“不用了，我等會下午出去買一雙。”
“才第五節課呢，等會感冒了。”
副班長說：“我有，卿檸你穿多少碼的？”
“不用了…”卿檸實在是不好意思，她覺得自己的腳好像還能忍受，“謝謝，我等會兒自己去買。”
“沒事啦，我還有一雙毛拖，你肯定能穿，可以先穿上，反正也等會兒不用幹嘛了。”
卿檸臉有點熱，女孩子們都好善良啊，她不好再推脫：“那麻煩你們了。”
林諾諾說：“沒事，你去那裏坐一會，把鞋子脫了，腳擦一擦，我們去幫你拿鞋子。”
“嗯。”卿檸笑笑，“謝謝你們啦。”
她把花壇擦了一個位置，然後坐上去。
脫掉鞋和襪子，拿紙巾在擦著自己腳。
她的小白鞋沾了好多臟臟的東西，腳上也是。
沒過多久，熟悉的聲音傳來。
“怎麽了？”
她擡頭，看到許渡，他剛跑完步，身上似乎還帶著熱氣。
卿檸把她剛剛的遭遇說了一遍。
許渡看她臟兮兮的鞋子，皺眉道：“那不要了。”
“嗯。”
她也是這樣想的，想先借穿一下同學的鞋子，然後下午的時候去買鞋，順便還一雙新的鞋子給她。
事到如今，卿檸不覺得自己倒黴，反而覺得有些好笑，而且她覺得她遇到了很好的同學，感覺心裏暖暖的。
最近孟老師在讓她練習情感表達，因為她技巧方面已經非常成熟了，她讓她去看了灰姑娘的電影，然後想象著情景，拉裏面的插曲。
她還有心情開玩笑：“許渡，灰姑娘的水晶鞋掉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一只腳穿鞋，一只腳光著。
不過就是光著腳，有點冷。
許渡失笑：“但你不是灰姑娘。你是公主。”
卿檸眨眨眼睛，爸爸也經常說她是他的小公主，但聽許渡這樣說，有點害羞。
說完，許渡把他的外套給她：“把腳包起來。”
卿檸搖頭：“不用，我的腳很臟。”
“沒關系，衣服洗洗就行了。”
許渡沒再給她推辭的機會，直接自己動手。
他蹲在她面前，把衣服展開，然後往她腳上包。他就穿著黑色短袖，露出的手臂勁瘦有力，隨著他的動作會一兩根青筋鼓起。
他很小心的。
沒有直接觸碰到她的腳。
今天的天氣很暗，下午一點多卻像三四點了一樣，操場和路上都有很多穿著校服的學生，可是她卻覺得這個世界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得有點快。
把腳包好後，他把她的腳放下來，然後站起來。
“她們給你拿拖鞋去了？”
她輕輕的說：“嗯。”
“嗯，那先在這坐會兒。”
說完他便走了，過了沒多久林諾諾她們來了，她們給她拿了一雙毛拖鞋下來，這雙臟鞋她扔掉了。
女孩子們大方又開朗，和她們聊天好有趣。
她們一起坐在花壇上等下課，她把許渡的衣服抱在手裏，心想今天回家幫他洗掉。
不過許渡不見了。
體育老師召集下課前的集合了，還不見他的蹤影，直到報完數了他才來。
她本來想問他去哪了。
體育老師是個強壯的青年，他叉著腰：“許渡，三千米跑一半跑了什麽意思。”
許渡擡眼：“我說我不跑了？”
他看她在看著他，便看向她，揚眉笑笑：“上去吧。”
她只好和諾諾她們上去，走到她的位置時，她楞了楞。
她的凳子上擺著一個白色的鞋盒，上面貼了一張藍色的便利貼，是少年潦草有力的字。
——【給公主的鞋。】
還畫了一個酷酷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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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檸微微囧了下，下意識地別開了視線。
她的確是一直在看他。至於原因，她沒想那麽多，也許是原本她想去找他說話，也許是他站在那便自然吸引了她的視線，因為他長得本來就很紮眼。
她想，除了她，應該還有很多人在看他吧。
她臉有點熱，低著頭道歉：“對不起許渡…我看你了。”
“沒關系，”許渡笑起來，“咱倆這關系，你可以隨便看。”
卿檸看他一眼，還是有點不好意思，抿唇笑了笑。
許渡在她身邊蹲下，問她：“你昨天做什麽噩夢了？”
“夢見有鬼。”
她也問他，“許渡，你昨天晚上怎麽還沒睡呢？”
“可能因為，”許渡眼神帶笑，“我預感到你會夢見鬼。”
“不是說了，你找我，我就會在。”
·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卿檸考了全班第三。
她到班上已經半個月了，班上同學基本都認識了，只不過周圍的人會比較熟一點，大家都知道她在上課的時候特別認真，對她的成績也不意外。
不過許渡只考了22名，成績在班上是中等，但他以前考試基本都懶得寫，經常都是倒數，這個成績讓嚴俊峰在班上把他好一頓誇。
“前進了22名！種子選手！我就知道許渡同學一定是可以的。”
“繼續努力啊，爭取下次再前進10名，大家都像許渡學習。”
許渡看看講臺上眼神充滿欣慰的言俊峰，又看看轉頭過來看著他的甜甜笑著的卿檸。
真想讓他趕緊閉嘴。
但嚴俊峰倒是宣布了一個好消息，考試之後會換一次座位，是按名次的順序來挑的，越靠前的人選擇的機會越多，也可以幫朋友寫，嚴俊峰對這方面一向很寬松。
下課後，許渡到卿檸的位置旁邊，語氣充滿了暗示。
“你應該會和你關系最好的人坐一起吧。”
“……”
卿檸楞了楞，然後眼神躲閃著：“許渡…前幾天諾諾就跟我說我們還坐同桌。”
“……”
卿檸趕緊說：“我以為你會和程宇陽坐一起，而且我會坐比較靠前的位置，以為你不喜歡呢。”
許渡臉別過了去。
看起來不想聽她解釋。
卿檸人也跟著過去，拽著他的袖子，彎著眼睛繼續說：“對不起許渡，我不知道你想和我做同桌，但是我是前三，我可以選4個座位，我給我們幾個寫在一起好嗎？”
許渡終於看她一眼：“坐你後面？”
林諾諾不敢出聲。
她好像搶了大佬的位置。
卿檸說：“嗯！”
許渡也不是非要粘著她。就是吧，在教室的時候他其實很少去找她，因為每次他一過去，她附近的人就跟突然啞巴了一樣不說話了，那氣氛瞬間變得古怪了起來。
而且她因為有幾天晚上要練琴，下課也一般在寫作業，他不想打擾她，所以他們在學校就吃飯和晚上講講話，她練琴的時候晚上也不能一起走。
“行吧，坐後面也行。”
卿檸笑了笑，林諾諾暗自松了一口氣，還好，在卿檸面前的許渡從不血腥。
到選位置的時候。
卿檸把他們四個人的座位選好，因為林諾諾想坐窗邊，他們選擇了最後一大組第三四排的位置，反正卿檸視力好，坐哪裏都看得清。
在她的名字後面寫下許渡的名字。
寫完了，她在講臺上對許渡彎彎眼睛，許渡也也回給她一個笑。
今天換位置順便搞大掃除了，到了晚自習上課前才搬，許渡先幫她把桌子搬進來，然後再搬自己的桌子。
他們高中生書本多，有時甚至還需要一個籃子來裝書，許渡沒買籃子，桌上書堆得亂亂的，卿檸轉過身來，幫他把書一本一本整理好。
她把書本分類，教科書和教科書放一起，輔導書和習題放一起，其他的小雜物，她從她自己的籃子裏拿出一t個黃色的小筆筒，把東西放了進去。
很快他的桌面就整整齊齊煥然一新了。
“好啦！以後只要稍微維護一下就可以了。”
許渡桌上就沒有這麽整潔過。
他很討厭整理，或者說他有時不知道從何下手，家裏有保潔打掃，學校沒有，就亂七八糟的放著了。
白熾燈光下，少女的笑容溫柔可愛，他揚揚唇：“謝謝。”
卿檸唇角彎了一個漂亮的弧度：“不用謝，我們是好朋友嘛。”
程宇陽桌上也很亂，現在許渡的課桌和他的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程宇陽咬著幹面包，覺得現在對這個世界的憎恨到了極點。
許渡原本在看卿檸給他的筆筒，是一個小黃人，很呆萌，察覺到程宇陽幽怨的眼神。
他扯了一下唇： “別太嫉妒了。”
·
這兩天氣溫變低，天也十分陰沈，大家在教室裏待著的時間也變長了許多。
林諾諾有個愛好是追星，她下課後喜歡刷一刷微博，她點開一個詞條#小提琴少女當前高熱
裏面是一個視頻，上面的女孩一頭微卷的頭發，穿著一條背帶裙，青春洋溢地拉著小提琴。這是一個綜藝片段，裏面的女生是一個小提琴少女為主角的電影，她在參加綜藝宣傳電影。
“這個宋可欣也太厲害了吧，居然是真的小提琴手。”
卿檸不太關註這些東西，但是她聽到這個名字，感覺到有些熟悉，好像是她的同學。
於是她湊過去看了眼，真的是她。
宋可欣是她小學同學，不是很熟，但畢竟是這麽久的同學，印象還是有的，她的成績好像還不錯。
卿檸本來與原來同學們的聯系就比較少，來到嵐城後漸漸習慣了這邊學校的生活，那邊的練琴的日子像是變得有些遙遠。
但是看到熟悉的人時，又有點把距離拉進的感覺。
她居然去拍電影了嗎？
“她還拿過獎呢，很厲害嘛。”林諾諾看到有科普她的帖子，說，“但是我覺得還是你漂亮很多，卿檸，我覺得你也可以去拍電影，肯定爆火。”
卿檸笑笑：“還是不要。”
她對娛樂圈沒有興趣。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不是每個小提琴手都能取得很高的成就，只要自己不後悔就好。
不過，她不禁開始思考，除卻她媽媽給她定下的成為國際首屈一指的小提演奏家，小提對她的意義又是什麽呢？
·
卿檸沒有多想這個問題。
因為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或許她以前知道的，但是被她忘記了也不一定。
月底就要校運會了，但最近天氣一直都不好，陰沈沈的，時不時就下一場雨，也不知道會不會還能不能正常舉行。
許渡被嚴老師誠摯邀請參加3000米，卿檸沒參加什麽單人項目，畢竟她不擅長體育，不過有一個女子團隊賽，7人7足，還差人，卿檸剛好和她們參賽的女生身高差不多，步伐應該也更合適，所以體育委員來邀請她了。
林諾諾和餘倩都在，卿檸便參加了，她在最旁邊的位置。
體育課的時候大家一起訓練，她覺得蠻有趣的，大家的腳都綁在一起，行動都變得不便，不過一起走的時候很好玩。
中間的女生在喊口號：“一二、一二。”
許渡在跑道邊準備練跑，體育老師站在他旁邊跟他聊天，他面無表情地聽著。
還有別的班的也在，她們練了一會後，有個高一班級的體育老師來了，他們要在這練跳繩，需要很寬的地方，讓她們去挪過去一點點。
她們只需要一條直線就行了，本來也練了好幾圈，大家想再走個來回就行，覺得則沒什麽關系，便一路練習著挪過去。
卿檸跟著節奏走，偶爾看看大家的步伐。
沒想到這塊地板是松的，因為下雨，裏面蓄了好多水，她一踩上去，汙水直接漫過了她的鞋子。
“啊…”
林諾諾發現了：“哇，怎麽這麽多水，卿檸，你的鞋子濕了吧。”
“嗯，好像進水了。”
“那怎麽辦？先別練了，趕緊脫掉吧。”
“沒事，再練一圈，應該也沒有進很多水。”她笑了笑，集體項目，她不想拖後腿，而且也就這一圈了。
腳綁起來也不容易，林諾諾說：“那好吧，先走完這一圈。”
等這一圈練完，卿檸感覺自己的腳越來越濕，襪子好像都濕了，裏面還有沙子之類的東西。
她是通宿生，林諾諾和餘倩也是，不能去宿舍換，諾諾跟其他幾個女生說：“你們誰有多餘的鞋子嗎？可以借一雙給卿檸穿嗎？”
卿檸還沒借過別人的東西穿，而且她和寄宿生同學都不怎麽熟，連忙推辭：“不用了，我等會下午出去買一雙。”
“才第五節課呢，等會感冒了。”
副班長說：“我有，卿檸你穿多少碼的？”
“不用了…”卿檸實在是不好意思，她覺得自己的腳好像還能忍受，“謝謝，我等會兒自己去買。”
“沒事啦，我還有一雙毛拖，你肯定能穿，可以先穿上，反正也等會兒不用幹嘛了。”
卿檸臉有點熱，女孩子們都好善良啊，她不好再推脫：“那麻煩你們了。”
林諾諾說：“沒事，你去那裏坐一會，把鞋子脫了，腳擦一擦，我們去幫你拿鞋子。”
“嗯。”卿檸笑笑，“謝謝你們啦。”
她把花壇擦了一個位置，然後坐上去。
脫掉鞋和襪子，拿紙巾在擦著自己腳。
她的小白鞋沾了好多臟臟的東西，腳上也是。
沒過多久，熟悉的聲音傳來。
“怎麽了？”
她擡頭，看到許渡，他剛跑完步，身上似乎還帶著熱氣。
卿檸把她剛剛的遭遇說了一遍。
許渡看她臟兮兮的鞋子，皺眉道：“那不要了。”
“嗯。”
她也是這樣想的，想先借穿一下同學的鞋子，然後下午的時候去買鞋，順便還一雙新的鞋子給她。
事到如今，卿檸不覺得自己倒黴，反而覺得有些好笑，而且她覺得她遇到了很好的同學，感覺心裏暖暖的。
最近孟老師在讓她練習情感表達，因為她技巧方面已經非常成熟了，她讓她去看了灰姑娘的電影，然後想象著情景，拉裏面的插曲。
她還有心情開玩笑：“許渡，灰姑娘的水晶鞋掉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一只腳穿鞋，一只腳光著。
不過就是光著腳，有點冷。
許渡失笑：“但你不是灰姑娘。你是公主。”
卿檸眨眨眼睛，爸爸也經常說她是他的小公主，但聽許渡這樣說，有點害羞。
說完，許渡把他的外套給她：“把腳包起來。”
卿檸搖頭：“不用，我的腳很臟。”
“沒關系，衣服洗洗就行了。”
許渡沒再給她推辭的機會，直接自己動手。
他蹲在她面前，把衣服展開，然後往她腳上包。他就穿著黑色短袖，露出的手臂勁瘦有力，隨著他的動作會一兩根青筋鼓起。
他很小心的。
沒有直接觸碰到她的腳。
今天的天氣很暗，下午一點多卻像三四點了一樣，操場和路上都有很多穿著校服的學生，可是她卻覺得這個世界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得有點快。
把腳包好後，他把她的腳放下來，然後站起來。
“她們給你拿拖鞋去了？”
她輕輕的說：“嗯。”
“嗯，那先在這坐會兒。”
說完他便走了，過了沒多久林諾諾她們來了，她們給她拿了一雙毛拖鞋下來，這雙臟鞋她扔掉了。
女孩子們大方又開朗，和她們聊天好有趣。
她們一起坐在花壇上等下課，她把許渡的衣服抱在手裏，心想今天回家幫他洗掉。
不過許渡不見了。
體育老師召集下課前的集合了，還不見他的蹤影，直到報完數了他才來。
她本來想問他去哪了。
體育老師是個強壯的青年，他叉著腰：“許渡，三千米跑一半跑了什麽意思。”
許渡擡眼：“我說我不跑了？”
他看她在看著他，便看向她，揚眉笑笑：“上去吧。”
她只好和諾諾她們上去，走到她的位置時，她楞了楞。
她的凳子上擺著一個白色的鞋盒，上面貼了一張藍色的便利貼，是少年潦草有力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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