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三章
草莓味的。
她還記得他喜歡這個。
於是，程宇陽看著從來都不喝別人給的東西的許渡，把那杯水果茶重新放在桌上，煞有其事的地看了會。
一邊喝還一邊沈思。
一邊沈思還一邊把向下撇了一天的嘴角掰平了點。
靠。
程宇陽打水喝去了。
·
晚自習三節課。
卿檸拿出一套數學題來做，她偏科，數學是弱項，寫得也特別慢。
時間一眨眼過去，她還有幾道題沒做出來就下課了，班上同學都跑得特別快。
餘叔給她發消息說到了校門口。
她要他稍微等她一會會。
隨後她也開始收拾書包，回頭看許渡，他還坐在座位上。那杯奶茶很早以前就t不在他桌上了，她不知道他是喝了還是扔了。
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跟她聊一聊呢。
外班幾個男生來他們班門口，一個背著挎包的男生打了個響指，語調叼叼地喊道：“渡哥陽哥，走啊，網吧五連坐搞起。”
程宇陽邊翻課桌邊大聲回應他：“等我下，操，老子鑰匙不見了！”
卿檸站在座位上躊躇了下，背著書包往外走了，那……下次再說了吧。
出教室門的時候許渡那幾個朋友直勾勾盯著她看，她被看得不好意思，禮貌地抿了下嘴角，便越過他們走了。
幾秒鐘後，身後響起聲音：“我靠……美女啊！”
再過了幾秒。
“誒誒誒，不是，哥你踢我幹嘛？”
·
校園裏有很多路燈，大道上的學生成群結伴，都穿著校服，看起來密密麻麻的。
以前她的學校沒有這麽多人。
不過，那時候她也很少像這樣上晚自習。
路燈是節能的，不太亮，卿檸邊想事情邊走路，模糊的影子從前面再移到後面。
她想，下次再找個什麽機會給許渡道歉呢。
突然有人拉著她的胳膊，把她輕輕往後面帶了下，她的左肩靠上了他的手臂。她一楞，回過頭，在濃濃夜色裏撞進一雙清冷的眸子，眼裏瞬間閃了光：“許渡！”
許渡眉微上挑：“走這麽快。”
卿檸眼睛睜得圓圓的，帶了點欣喜，想起之前的事，又變得小心翼翼的，“你沒去跟你朋友玩嗎？”
許渡放開她的手臂，往旁邊的小徑上走，瞥著她：“嗯。”
卿檸跟上他，仰頭看看他，他臉上的神色緩和很多了。
“許渡，對不起，你還生氣嗎。”
怎麽說呢，許渡氣是有點氣的。
她那句話的意思，直接點說就是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和他真正認識，他原本還以為他們是朋友了。
但其實也不能怪她，一個女生不想和一個男生有交集是很平常的事。
所以他更多的是挫敗。
他一直是個極其驕傲的人，從沒對誰服過軟，第一次喜歡一個女生，小心翼翼地靠近，想盡辦法對她好，結果人家根本不稀罕。
他確實有點自閉了，需要緩緩。
不過，從她的表現來看，也不像是完全不把他當回事。
“沒有。”他把下巴藏進衣領裏。
卿檸仔細觀察他的臉色，問：“真的嗎？”
許渡挑眉。
卿檸低下頭：“其實我今天沒有說清楚，雖然我那時候沒想過還能和你再見面……”她頓了下，“但是和你在一起相處的時候很開心，也真的把你當朋友，現在見到你也很開心。”
“但是，我媽媽……”
住院期間媽媽每個星期都會來看她，有幾次她在樓下和許渡說話被她看到了。
她不想說她媽媽不準她和他接觸的事，因為不想讓許渡覺得媽媽嚴厲，也不想讓這件事讓許渡覺得他不好。
“……覺得我還是要專心養傷，不要總是出去。”
許渡想起來他見過她媽，很嚴肅的女人，每次她來她都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
他似乎有點明白了。
“我出院的那天是晚上，很突然，我本來想去跟你說的，但媽媽直接讓我坐車了，手機也被沒收，不好給你發消息，第二天我就到了國外。”
本來她是想溜到許渡那去跟他說一聲的，但媽媽叫住了她，說她知道了她和他晚上跑出去的事，媽媽是真的生氣了，因為她以前從來不會做這樣沒規矩又危險的事，最後一直看著她上車。
“後面我沒有想辦法找你…因為…”卿檸看他一眼，繼續垂下眼睫，“我一時半會也說不出來，如果有機會，我以後再跟你說好嗎？
“你還有可能原諒我嗎？我什麽都可以做的。”
許渡停下腳步，看向她。
她太小一只了，像只做錯事的小動物，緊張又愧疚。
他大概明白了，她媽不讓她跟他玩。也是，當時看她就單純得不得了，說什麽都信，肯定是被家裏管得很嚴的，他在家長們那裏的形象一直不怎麽好，她還說得這麽委婉，也是很照顧他的心情了。
“所以，不是不把我當朋友？”
“嗯！”
只要知道這點就夠了，本來就是他喜歡她
許渡低頭：“那以後還騙不騙我了？”
卿檸保證：“絕對不會！”
“還會不會不說一聲就走？”
卿檸豎起三跟手指：“也不會。”
“說好的，要把你的事情一點一點告訴我。”
“嗯，”卿檸點點頭，眼睛亮亮的，很誠懇，“如果你想知道的話。”
許渡沒說話了。
稀薄的夜色裏，少年的神色變得柔和，眉眼明顯舒展，他的下巴稍擡，眼神落在卿檸身上，唇輕輕的翹著，高挑的身材立在這，帥氣十足。
卿檸擡頭問：“還有嗎？”
許渡默了會，忽然唇角一勾，樣子有點傲嬌：“再哄我幾句聽聽。”
“……”
卿檸哽了一下，秀氣的眉毛皺在一起，憋了好久，臉上突突冒熱氣，“嗯……”
最後，在卿檸，“我不會。”、“我不知道說點什麽”、“許渡，你真好。”的話語中，兩人走到校門口，卿檸看到餘叔的車了，在她說出“真想能和你做好朋友”時，許渡終於發口：“可以了。”
她觀察他的臉色：“真的嗎？”
“嗯。”許渡看著她小心翼翼的臉，想了下說，“現在原諒你百分之80了。”
卿檸好驚訝，她覺得她做的事就算讓許渡打她一頓都不夠解氣，他居然原諒了她這麽多。
“剩下百分之二十，等你把所有事情告訴我，我再考慮。”
卿檸乖巧又開心地說：“好！”
快上車時，許渡拉住她：“等一下。”
卿檸臉蛋粉粉的，問：“怎麽了？
“現在有手機了？”
“嗯，我前幾天買了一個智能機。”
“微信給我。”
卿檸恍然想起這個，積極道：“好啊，我來加你。”
許渡沒糾結這個，點開二維碼讓她掃。
卿檸添加後快速打了幾個字，然後跟他揮揮手，“好了，許渡，明天見。”
“明天見。”
許渡看見手機裏的好友請求，她的微信名稱就叫卿檸，頭像也是她自己一個半身照。
她穿著暗紅色吊帶小禮服，黑長的頭發散在肩上，白瓷似的臉蛋，露出了脖子和精致的鎖骨，在輝煌的禮堂裏淺淺笑著，特別溫順，又特別漂亮。
驗證消息：你好許渡，我是卿檸。
許渡揚了點唇，點了同意。
·
“餘叔，辛苦你等我了。”
卿檸坐上車，放下書包，有點抱歉地對餘叔說。
隨後收到許渡通過驗證的消息，她的微信裏面有了第六個好友。
餘叔是她爸爸的司機，跟了很多年了，最近她來了才被安排來接送她，今天早上也是他送她來學校的，她爸爸太忙了。
“沒事兒，”餘叔問，“剛剛那個男生是你朋友啊。”
卿檸下意識有點緊張，但想到餘叔是爸爸的司機，而爸爸一直是鼓勵她多交朋友的，便笑著說：“嗯，之前我在醫院認識的，沒想到還能再見面。”
“那還真是有緣。”
“是呀。”卿檸想想也覺得不可思議。
“言總還擔心你會不適應。”
“不會，其實我到哪裏都差不多的。”
不是她適應能力快，而是她習慣了，在哪一個群體待著基本上都不會感到不安、孤單，她本質上是個不太需要別人的女生，一個人或者兩個人對她來說都可以。
不過，如果有人真心把她當朋友的話，她也會加倍對別人好。
“大家肯定都會喜歡你的。”
“謝謝餘叔。”
卿檸彎了彎眼睛，偏頭看窗外的景色。
今天是她來到這個城市第三天，外面的街道都很陌生，身邊的人也很陌生，意外驚喜是許渡。
爸爸說要她在這裏好好開始。
肯定能的吧。
·
“是的，許渡拋棄我們，陪妹子去了。”
範沈嗆了一口水：“妹子？”
“你沒聽錯，就是妹子。”
範沈覺得不可思議：“許渡哪來的妹子，別跟我說是宋佳妮？在一起了？”
“不是不是，”程宇陽：“怎麽可能是她，是我們班今天新來的同學，不過他們之前好像就認識，你不在學校不知道。”
“長什麽樣，比宋佳妮漂亮嗎？”
“不是一個類型，我們新同學就是那種，你看她第一眼還想看第二眼，看第二眼就還想看第三眼，但你不會對她有什麽侵犯的意思，就是單純地覺得她好看，養眼。”
“對對對！是真的好看，”背挎包的姜祁表示很委屈，“我他媽真誠地說了句美女還挨頓打。”
範沈笑了：“真的假的，這麽上心啊？”
“何止，今天不知道是被新同學傷了心還是怎麽，一天都沒怎麽說話，我怎麽開導都沒用，新同學一看他，他就裝逼看書，特麽我就沒看他翻過一頁。”
姜祁沒忍住笑了：“社會社會。”
“哦哦，對了，他開學後不是去花城一中找過人嗎？據我猜測，就是找我們新同學，結果沒找到，好t慘一渡哥，那麽帥也得當舔狗。”
許渡按著手機，推門而進。
“但是，我覺得庫裏那個三分球還是很帥的。”
姜祁沒看到許渡：“怎麽突然換話題了，繼續講啊。”
這是一家娛樂性質的臺球廳，許渡資助範沈開的。範沈跟他們差不多大，是許渡從小就在一起玩的兄弟，不過家裏家境不太好，高一輟學了，後來他在酒吧做了一段時間工，想自己做生意，許渡就借錢給他開了這家店。
地理位置還算繁華，離學校也不遠，走路十多分鐘的樣子，後來被他們幾個搞成聚會基地，晚上放學沒事就來玩會，打打桌球，吹吹牛逼。
見他進來，範沈揶揄：“這麽快，沒送人回家？”
許渡一邊看手機一邊走進來，看到程宇陽和姜祁視線頓了下，程宇陽這大嘴巴估計什麽都跟範沈說了，他倒也不意外：“她家裏有人接。”
轉而跟他們兩個說：“你倆沒去網吧？”
程宇陽說：“嘿嘿，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要打游戲一起打。”
姜祁跟著點頭：“風裏雨裏，兄弟們等你。”
許渡難得沒有煩他們，往前臺走，淡淡嘲諷：“沒有跟菜逼打游戲的習慣謝謝。”
範沈問：“怎麽樣啊，跟漂亮妹妹的約會。”
程宇陽說：“看我渡哥這騷氣上揚的嘴角，應該是和好了。”
許渡回著微信沒擡頭，很隨意：“話都被你說完了。”
“所以，我明天是要喊新同學嫂子了嗎？這麽快的嗎？”
“別瞎喊，”許渡警告地看他一眼，過了會又忍不住挑唇，眼角微微往上勾，配上燈光說不出的浪蕩，“過段時間再喊。”
程宇陽受不了了：“那騷還是我渡哥騷一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草莓味的。
她還記得他喜歡這個。
於是，程宇陽看著從來都不喝別人給的東西的許渡，把那杯水果茶重新放在桌上，煞有其事的地看了會。
一邊喝還一邊沈思。
一邊沈思還一邊把向下撇了一天的嘴角掰平了點。
靠。
程宇陽打水喝去了。
·
晚自習三節課。
卿檸拿出一套數學題來做，她偏科，數學是弱項，寫得也特別慢。
時間一眨眼過去，她還有幾道題沒做出來就下課了，班上同學都跑得特別快。
餘叔給她發消息說到了校門口。
她要他稍微等她一會會。
隨後她也開始收拾書包，回頭看許渡，他還坐在座位上。那杯奶茶很早以前就t不在他桌上了，她不知道他是喝了還是扔了。
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跟她聊一聊呢。
外班幾個男生來他們班門口，一個背著挎包的男生打了個響指，語調叼叼地喊道：“渡哥陽哥，走啊，網吧五連坐搞起。”
程宇陽邊翻課桌邊大聲回應他：“等我下，操，老子鑰匙不見了！”
卿檸站在座位上躊躇了下，背著書包往外走了，那……下次再說了吧。
出教室門的時候許渡那幾個朋友直勾勾盯著她看，她被看得不好意思，禮貌地抿了下嘴角，便越過他們走了。
幾秒鐘後，身後響起聲音：“我靠……美女啊！”
再過了幾秒。
“誒誒誒，不是，哥你踢我幹嘛？”
·
校園裏有很多路燈，大道上的學生成群結伴，都穿著校服，看起來密密麻麻的。
以前她的學校沒有這麽多人。
不過，那時候她也很少像這樣上晚自習。
路燈是節能的，不太亮，卿檸邊想事情邊走路，模糊的影子從前面再移到後面。
她想，下次再找個什麽機會給許渡道歉呢。
突然有人拉著她的胳膊，把她輕輕往後面帶了下，她的左肩靠上了他的手臂。她一楞，回過頭，在濃濃夜色裏撞進一雙清冷的眸子，眼裏瞬間閃了光：“許渡！”
許渡眉微上挑：“走這麽快。”
卿檸眼睛睜得圓圓的，帶了點欣喜，想起之前的事，又變得小心翼翼的，“你沒去跟你朋友玩嗎？”
許渡放開她的手臂，往旁邊的小徑上走，瞥著她：“嗯。”
卿檸跟上他，仰頭看看他，他臉上的神色緩和很多了。
“許渡，對不起，你還生氣嗎。”
怎麽說呢，許渡氣是有點氣的。
她那句話的意思，直接點說就是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和他真正認識，他原本還以為他們是朋友了。
但其實也不能怪她，一個女生不想和一個男生有交集是很平常的事。
所以他更多的是挫敗。
他一直是個極其驕傲的人，從沒對誰服過軟，第一次喜歡一個女生，小心翼翼地靠近，想盡辦法對她好，結果人家根本不稀罕。
他確實有點自閉了，需要緩緩。
不過，從她的表現來看，也不像是完全不把他當回事。
“沒有。”他把下巴藏進衣領裏。
卿檸仔細觀察他的臉色，問：“真的嗎？”
許渡挑眉。
卿檸低下頭：“其實我今天沒有說清楚，雖然我那時候沒想過還能和你再見面……”她頓了下，“但是和你在一起相處的時候很開心，也真的把你當朋友，現在見到你也很開心。”
“但是，我媽媽……”
住院期間媽媽每個星期都會來看她，有幾次她在樓下和許渡說話被她看到了。
她不想說她媽媽不準她和他接觸的事，因為不想讓許渡覺得媽媽嚴厲，也不想讓這件事讓許渡覺得他不好。
“……覺得我還是要專心養傷，不要總是出去。”
許渡想起來他見過她媽，很嚴肅的女人，每次她來她都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
他似乎有點明白了。
“我出院的那天是晚上，很突然，我本來想去跟你說的，但媽媽直接讓我坐車了，手機也被沒收，不好給你發消息，第二天我就到了國外。”
本來她是想溜到許渡那去跟他說一聲的，但媽媽叫住了她，說她知道了她和他晚上跑出去的事，媽媽是真的生氣了，因為她以前從來不會做這樣沒規矩又危險的事，最後一直看著她上車。
“後面我沒有想辦法找你…因為…”卿檸看他一眼，繼續垂下眼睫，“我一時半會也說不出來，如果有機會，我以後再跟你說好嗎？
“你還有可能原諒我嗎？我什麽都可以做的。”
許渡停下腳步，看向她。
她太小一只了，像只做錯事的小動物，緊張又愧疚。
他大概明白了，她媽不讓她跟他玩。也是，當時看她就單純得不得了，說什麽都信，肯定是被家裏管得很嚴的，他在家長們那裏的形象一直不怎麽好，她還說得這麽委婉，也是很照顧他的心情了。
“所以，不是不把我當朋友？”
“嗯！”
只要知道這點就夠了，本來就是他喜歡她
許渡低頭：“那以後還騙不騙我了？”
卿檸保證：“絕對不會！”
“還會不會不說一聲就走？”
卿檸豎起三跟手指：“也不會。”
“說好的，要把你的事情一點一點告訴我。”
“嗯，”卿檸點點頭，眼睛亮亮的，很誠懇，“如果你想知道的話。”
許渡沒說話了。
稀薄的夜色裏，少年的神色變得柔和，眉眼明顯舒展，他的下巴稍擡，眼神落在卿檸身上，唇輕輕的翹著，高挑的身材立在這，帥氣十足。
卿檸擡頭問：“還有嗎？”
許渡默了會，忽然唇角一勾，樣子有點傲嬌：“再哄我幾句聽聽。”
“……”
卿檸哽了一下，秀氣的眉毛皺在一起，憋了好久，臉上突突冒熱氣，“嗯……”
最後，在卿檸，“我不會。”、“我不知道說點什麽”、“許渡，你真好。”的話語中，兩人走到校門口，卿檸看到餘叔的車了，在她說出“真想能和你做好朋友”時，許渡終於發口：“可以了。”
她觀察他的臉色：“真的嗎？”
“嗯。”許渡看著她小心翼翼的臉，想了下說，“現在原諒你百分之80了。”
卿檸好驚訝，她覺得她做的事就算讓許渡打她一頓都不夠解氣，他居然原諒了她這麽多。
“剩下百分之二十，等你把所有事情告訴我，我再考慮。”
卿檸乖巧又開心地說：“好！”
快上車時，許渡拉住她：“等一下。”
卿檸臉蛋粉粉的，問：“怎麽了？
“現在有手機了？”
“嗯，我前幾天買了一個智能機。”
“微信給我。”
卿檸恍然想起這個，積極道：“好啊，我來加你。”
許渡沒糾結這個，點開二維碼讓她掃。
卿檸添加後快速打了幾個字，然後跟他揮揮手，“好了，許渡，明天見。”
“明天見。”
許渡看見手機裏的好友請求，她的微信名稱就叫卿檸，頭像也是她自己一個半身照。
她穿著暗紅色吊帶小禮服，黑長的頭發散在肩上，白瓷似的臉蛋，露出了脖子和精致的鎖骨，在輝煌的禮堂裏淺淺笑著，特別溫順，又特別漂亮。
驗證消息：你好許渡，我是卿檸。
許渡揚了點唇，點了同意。
·
“餘叔，辛苦你等我了。”
卿檸坐上車，放下書包，有點抱歉地對餘叔說。
隨後收到許渡通過驗證的消息，她的微信裏面有了第六個好友。
餘叔是她爸爸的司機，跟了很多年了，最近她來了才被安排來接送她，今天早上也是他送她來學校的，她爸爸太忙了。
“沒事兒，”餘叔問，“剛剛那個男生是你朋友啊。”
卿檸下意識有點緊張，但想到餘叔是爸爸的司機，而爸爸一直是鼓勵她多交朋友的，便笑著說：“嗯，之前我在醫院認識的，沒想到還能再見面。”
“那還真是有緣。”
“是呀。”卿檸想想也覺得不可思議。
“言總還擔心你會不適應。”
“不會，其實我到哪裏都差不多的。”
不是她適應能力快，而是她習慣了，在哪一個群體待著基本上都不會感到不安、孤單，她本質上是個不太需要別人的女生，一個人或者兩個人對她來說都可以。
不過，如果有人真心把她當朋友的話，她也會加倍對別人好。
“大家肯定都會喜歡你的。”
“謝謝餘叔。”
卿檸彎了彎眼睛，偏頭看窗外的景色。
今天是她來到這個城市第三天，外面的街道都很陌生，身邊的人也很陌生，意外驚喜是許渡。
爸爸說要她在這裏好好開始。
肯定能的吧。
·
“是的，許渡拋棄我們，陪妹子去了。”
範沈嗆了一口水：“妹子？”
“你沒聽錯，就是妹子。”
範沈覺得不可思議：“許渡哪來的妹子，別跟我說是宋佳妮？在一起了？”
“不是不是，”程宇陽：“怎麽可能是她，是我們班今天新來的同學，不過他們之前好像就認識，你不在學校不知道。”
“長什麽樣，比宋佳妮漂亮嗎？”
“不是一個類型，我們新同學就是那種，你看她第一眼還想看第二眼，看第二眼就還想看第三眼，但你不會對她有什麽侵犯的意思，就是單純地覺得她好看，養眼。”
“對對對！是真的好看，”背挎包的姜祁表示很委屈，“我他媽真誠地說了句美女還挨頓打。”
範沈笑了：“真的假的，這麽上心啊？”
“何止，今天不知道是被新同學傷了心還是怎麽，一天都沒怎麽說話，我怎麽開導都沒用，新同學一看他，他就裝逼看書，特麽我就沒看他翻過一頁。”
姜祁沒忍住笑了：“社會社會。”
“哦哦，對了，他開學後不是去花城一中找過人嗎？據我猜測，就是找我們新同學，結果沒找到，好t慘一渡哥，那麽帥也得當舔狗。”
許渡按著手機，推門而進。
“但是，我覺得庫裏那個三分球還是很帥的。”
姜祁沒看到許渡：“怎麽突然換話題了，繼續講啊。”
這是一家娛樂性質的臺球廳，許渡資助範沈開的。範沈跟他們差不多大，是許渡從小就在一起玩的兄弟，不過家裏家境不太好，高一輟學了，後來他在酒吧做了一段時間工，想自己做生意，許渡就借錢給他開了這家店。
地理位置還算繁華，離學校也不遠，走路十多分鐘的樣子，後來被他們幾個搞成聚會基地，晚上放學沒事就來玩會，打打桌球，吹吹牛逼。
見他進來，範沈揶揄：“這麽快，沒送人回家？”
許渡一邊看手機一邊走進來，看到程宇陽和姜祁視線頓了下，程宇陽這大嘴巴估計什麽都跟範沈說了，他倒也不意外：“她家裏有人接。”
轉而跟他們兩個說：“你倆沒去網吧？”
程宇陽說：“嘿嘿，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要打游戲一起打。”
姜祁跟著點頭：“風裏雨裏，兄弟們等你。”
許渡難得沒有煩他們，往前臺走，淡淡嘲諷：“沒有跟菜逼打游戲的習慣謝謝。”
範沈問：“怎麽樣啊，跟漂亮妹妹的約會。”
程宇陽說：“看我渡哥這騷氣上揚的嘴角，應該是和好了。”
許渡回著微信沒擡頭，很隨意：“話都被你說完了。”
“所以，我明天是要喊新同學嫂子了嗎？這麽快的嗎？”
“別瞎喊，”許渡警告地看他一眼，過了會又忍不住挑唇，眼角微微往上勾，配上燈光說不出的浪蕩，“過段時間再喊。”
程宇陽受不了了：“那騷還是我渡哥騷一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